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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43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须常用水托。水托者以铅为坠。用绳系之。探水取则也。每五尺为一托。查十开船试水。自十托至二十托上下。行过畲山试水。均在三十托上下。顺风二日余。均系黑水。再试至十托上下。即知船到大沙洋面。行过大沙。试水渐深。至五十托上下。视水绿色。则系山东洋面。顺风再一日。试水二十托上下。水仍绿色。遥望北槎及石岛一带山头。隐隐可见。再行半日。即至石岛洋面。此商船赴北一定针路也。

第五段。自石岛至俚岛洋面。约一百六十里。俚岛至成山洋面。约一百四十里。俱荣城县地。为南北扼要之所。可泊。水绿色。针盘仍用子午。略偏东。从成山转头。改针向西。略北入北洋汛界。至文登县之刘公岛。约一百余里。又西至威海卫。一百余里。又西至福山县之芝罘岛。一百余里。又北至蓬莱县之庙岛。二百余里。以上自石岛起至庙岛止。约共九百余里。芝罘岛西北一带。有暗礁。船行偏东以避之。又庙岛之东。有常山头浅滩宜避。试水在十五六托至二十托不等。船至庙岛。以东南风为大顺。计东省洋面。一百零五岛。中有二十五岛。为海道要地。而庙岛尤大。可以停泊。

第六段。自庙岛过掖县小石岛。即入直隶天津海口。约九百里。针对大西偏北。沿途试水。在十四五托。再试水至六托上下。水黄色。水底软泥。即可抛锚。候潮进口。约计天津海口。逆流挽纤。一百八十余里。即抵天津东关外。

以上海程。计自吴淞口出十。东向大洋至畲山。北向铁槎山历成山。西转芝罘岛。稍北抵天津。总计水程四千余里。伏查我 朝自康熙年间。开海禁以来。商船往还关东天津等处。习以为常。凡驾驶之技。趋向之方。靡不渐推渐准。愈久愈精。是海运虽属试行。海船实所习惯。而春夏之时。东南风多。行走尤为顺利。臣谨就见闻所及。胪陈大概。伏祈  皇上圣鉴。

勘覆胶莱河疏雍正三年

内阁学士何国宗

查升任吏部尚书朱轼。开具胶莱运河节略。内称嘉靖十一年御史方远宜。亲历海滨。汇为图说上之。疏言淮河之北岸。一里名支家河。安东县至海州路也。自支家河至涟河海口。共三百八十里。既出涟河口。由海道历赣榆县至安东卫。即山东界。由安东卫过石臼所灵山所夏河所。遂至胶州瞭头营。入麻湾口。共二百八十里。俱循海壖而行。一入麻湾口。其中止有马家湾为陆路。此则须以畚锸开浚。然只五里。由此经平度州。以至莱州所属之海仓口。俱小河。共二百七十里。自海仓口入大洋。便直抵直沽口。至天津卫。凡泛海只四百里。风顺半日可达等语。臣等会勘得淮水出清口与黄河合。经安东县城南。东流入海。方远宜所称支家河在淮河北岸。固即黄河之北岸也。查安东县志书。载县西十五里有支家河。今已淤塞。无迹可寻。土人亦鲜有知者。惟有盐河一道。上自中河之盐河闸。分运河之余流。至王营坝口。分为二支。东为中盐河。西为西盐河。至安东县北新安镇。合而为一。又东北复分为二。东流为五丈河。径入海。北流则会涟河至恬风渡入海。现今淮北盐船。由此转运。自盐河闸至恬风渡出海口。计程三百余里。应即为方远宜所称自支家河至涟河海口之故道也。既出涟河口。由海州历赣榆县境。至山东安东卫。虽系海道。而大洋隔于云台鹰游诸山之外。自安东卫岚头山口。始入海程。经灵山卫至淮子口。亦俱沿海壖而行。自淮子口经灵浮两山之间。入麻湾口。即为胶莱新河。浮山之西。有陈薛二岛。石礁林立。甚为险阻。薛岛之西十里许。有平岗曰马家壕。南北几五里。元人凿之。遇石而罢。明嘉靖十六年。海防副使王献凿开马家壕石渠。一千三百余步。直抵麻湾。即方远宜所称马家湾也。一入麻湾。由把浪庙经胶州平度高密昌邑诸境。至掖县海仓口出海。计程二百八十二里。中分八闸。距麻湾口二十里为陈村闸。又北三十里为吴家口闸。又三十里为窝铺闸。吴家口窝铺之间。地势最高。名分水岭。为南北分流之脊。窝铺闸以北二十五里为亭口闸。又三十里为周家闸。又三十里为玉皇庙闸。又三十里为杨家圈闸。又三十里为新河闸。又三十里为海仓闸。又二十七里至海口。以上各闸。俱创自元人。至今沿河仍袭旧名。而闸座俱皆湮废。查明时议开胶莱新河。其说有二。一则欲自分水岭深加开穵。使河底与海口相平。南北河口各建一闸。每日潮方至时。则开闸纳潮。船可乘潮而入。潮将退时。则闭闸蓄水。船可通行而出。一则欲自分水岭开通河渠。修复闸座。广引来源。设立水柜。按启闭蓄泄之法。以资挽运。二说俱似近理。今臣等细加测量。分水岭以南。比麻湾口高二丈二尺。以北。比新河闸高一丈八尺八寸。又将分水岭试为开穵。虽有碙石糜沙。尚可挑浚。惟是南海口潮水止至陈村闸。北海口潮水止至新河闸。则两潮之隔不相通者中有二百余里。若欲南北通流。必须渐次开凿。深至二丈二三尺。况朔望大潮。深不过四五尺。余日小潮。深不过三四尺。潮落之后。仅深一二尺。即于河口建闸。而欲自变量尺随长随落之水。通二百余里之流。恐不能济。且麻湾以南。水底皆系石块。海仓以北。一望壅沙。故麻湾口海仓口虽可通潮。而商船渔艇。绝无停泊。若欲将海口一开浚。而潮汐日至。工力难施。此通潮之不足恃也。再查分水岭。地当水脊。所恃为分水之源者。仅平度州之白河。来源既微。又无泉流可引。雨多则水涨喷沙。雨少则全河干涩。陈村闸下。虽有姑尤河会流。而其地已近麻湾。顺流南下。亦于运道无济。分水岭北有胶河。自胶州之铁橛山发源。流至高密县东。与五龙河张鲁河陂水会。至亭口闸下入新河北流。水源稍盛。中有百脉湖。地势卑洼。周围百余里。若束堤蓄水。以为水柜。犹可开引。使其南北分行。然一河一湖。又无泉源输助。欲以济二百八十余里之运道。势必不能。此蓄泄之不足恃也。考胶莱通运之议。创自元人。乃开之数年而即罢。明时屡试而终不行。良亦职此。若夫由河达海。更造船只。以及开穵。劳费不赀。又其余事。至于来往商船。现惟泊于赣榆县之青口。及胶州之淮子口。要皆滨海水深之处。不肯乘潮深入。恐致浅搁。纵使开通胶河。而海口淤浅如故。难以通行。亦于客商无所裨益。惟两岸民田陂水。俱藉此河宣泄。今抚臣照依升任平度州州同温文桂条奏。以民力疏浚。每人按日给米一升。[已](己)足通流泄水。若转漕通商。势所不能。似可无庸再议。

海运全案序

魏源

道光四年冬。淮决高堰。竭运河。  天子深维海与渎相消息。畴咨夹右故道。维时辅臣力赞。大府佥同。而臣长龄适藩南服。绾海国漕贡。乃襄议。乃筹费。乃遴员。乃集粟。乃召舟。僚属辑力。文武顜心。其明年遂航海。致百五十万石京师。六年夏。既蒇事。佥曰。是役也。国便民便商便官便河便漕便。千古未有。于是作而言曰。时之未至。虽圣人不能先天以开人。行海运必今日。其诸至创而至因者乎。古之帝者。不尽负海而都。或负海都矣。而海道未通。海氛未靖。海商海舶未备。虽欲藉海。用海无自。故三代有贡道无漕运。汉唐有漕运无海运。元明海运矣。而有官运无商运。其以海代河。商代官。必待我道光五年。乘天时人事至顺而行之。故无风涛盗贼黦湿之疑也。无募丁造舟访道之费且劳也。乘天时人事交迫而行之渎告灾非海无由也。官告竭非商不为功也。乘百余年海禁之久开。与台洋十万米之已试而行之。其事若无难。其理至易见也。然犹先迟之以借黄。重迟之以转般。不可谓不慎。然微  宸断枢赞之必不可已。群议阴阳。犹将眩以关价之折实。劫以通仓之胥勒。难以屯丁之安置。不可谓不格。成事何易。任事何难。易曰。夫干。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又曰穷则变。变则通。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知法不易简者不足以宜。民非夷艰险而勇变通者亦不能以易简。以海运之逸济河运之劳。而谓治河必停漕。无是也。以海运之变通漕运之穷。而谓治漕必病河。无是也。有百年之计。有焦然不终日之计。今者官与民为难。丁与官为难。仓与丁为难。而人心习俗嚣于下。黄与淮为难。漕与河为难。而财力 国计耗于上。凿枘沸潏。未知所届。中流一壶。夫岂无在。或者欲以苏松二府之漕。岁由海运为常而改小江。广之重艘以利漕。变通目前之河道以利黄。  大圣人端拱穆清。揽群策。执参伍。探万物之本原而斟之。王路奚患不荡。王道奚患不平。老子曰。大道甚夷而民好径。非海难人而人难海。非漕难人而人难漕。本是推之。万事可知也。不难于祛百载之积患。而难于祛人心之积利。反是正之。百废可举也。敝不极不更。时不至不乘。正其原。顺而循。补其末。逆而棼。苟非其人。功不虚创。事不虚因。其以海运为之椎轮。

道光丙戌海运记

魏源

传曰。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又曰。凡民可与乐成。难与图始。观于道光五年海运之事。讵不信哉。 国家宅京西北。转漕东南。舍元袭明。以河易海。虽康熙嘉庆中。以河患屡议海运屡不决。若夫行之于仓卒之余。试之以百六十余万之粟。抵太仓。而民不知役。 国不知费。天下见其行之孔易矣。抑知其谋之孔周。天下见其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矣。抑知其发之甚微。关之甚巨。幸以小臣遭际奔走。始终其事。亲  明明穆穆。都俞咨访。贯周万虑。岳牧佥同。不有所述。使后世仅见与元代招盗造舟募丁访道劳费者比。即不然。亦仅谓一时权宜备缓急。罔关利 国利民久远大计。奚以见我  圣神举事。一备百费。至简易。可久大永永与天地无极。用敢拜手而为之记。初。四年冬。高堰决。运道梗。中外争言济漕之策。或主借黄。或主盘坝。发言盈廷。莫适所从。天牖  帝心。有开必先。则有首咨海运之  诏。群疑朋兴。葸沓苟安。匪曰风飓。则曰盗贼。匪曰霉湿。则曰侵耗。造募则曰劳费。招雇则曰价巨。以暨屯军之闲散。通仓之勒索。河防之弛废。争先为难。百议一喙。坐失事机。自春徂夏。既而借黄盘坝皆病。  天子喟然念东南民力之不支。是用畴咨于左右辅弼之臣。于是协办大学士臣英和奏言治道久则穷。穷必变。小变之小益。大变之大益。未有数百年不敝且变者。 国家承平日久。海不扬波。航东吴至辽海者。昼夜往反如内地。今以商运决海运。则风飓不足疑。盗贼不足虞。霉湿侵耗不足患也。以商运代官运。则舟不待造。丁不待募。价不更筹也。至于屯军之安置存乎人。仓胥之稽察存乎人。河务之张弛存乎人。矧借黄既病盘坝。又病不变通。将何策之出。臣以为无如海运便。  诏仍下有漕各省大吏议。于是臣琦善自山东移督两江。臣陶澍自安徽移抚江苏。咸请以苏松常镇太仓四府一州之粟。全由海运。  诏曰可。是秋臣陶澍暨江苏布政使臣贺长龄。先后至上海。招集商艘。宣  上德意。许免税。许优价。许奖励。闻风攗集。子来恐后。爰设海运总局于上海。以川沙同知臣李景峄。苏州府督粮同知臣俞德渊董之。与道府各臣共襄其事。又遣道府丞倅先赍案册。及经费十余万。由陆赴北。与直隶执事官。各设局于天津。而  钦差理藩院尚书臣穆彰阿为验米大臣。会同仓场侍郎驻天津。与直隶督臣共筹收兑事宜。于是南北并举。纲挈目张。至于誓水师。壮声势。以联络其间者。则江南提督。苏松镇狼山镇总兵。自吴淞会哨至鹰游门。山东登莱镇总兵。自鹰游门会哨至庙岛。直隶天津镇总兵。自庙岛会哨至直沽口。章程既定。明年正月抚臣亲莅海上。提纲挈领。部先后。申号令。各州县剥运之米。衔尾而至。鳞次而兑。浃旬得百三十余万为首运。余三十余万归次运。告祭 风神 海神 天后。集长年三老犒酒食银牌而遣之。万艘讙。江澄海明。旌旗动。鼋龙踊跃。由崇明十而东。绕出千里长沙。踰旬毕至。回空再运。迄五月两运告竣。勺粒无损。视河运之粟。莹洁过倍。津通之人。觏未曾有。先后  诏奖任事各臣有差。

是役也。其优于元代海运者有三因。曰。因海用海。因商用商。因舟用舟。承二百载海禁大开。水程之险易。风汛之迟速。驾驶之趋避。愈历愈熟。行所无事。知北洋不患深而患浅。故用平底沙船以适之。知海船不畏浪而畏礁。故直放大洋以避之。知风飓险于秋冬。平于春夏。故乘东南风令以行之。因利乘便。事半功百。而元代所未有也。其优于河运者有四利。利 国。利民。利官。利商。河运有剥浅费。过闸费。过淮费。屯官费。催攒费。通仓费。故上既出百余万漕项。以治其公。下复出百余万帮费。以治其私。兹则不由内地。不经层饱。故运米百六十余万。而费止百四十万金。用公则私可大裁。用私则公可全省。实用实销。三省其二。而河运所未有也。其行之也则有三要。曰招商雇舟。曰在南兑米。曰在北交米。其招商雇舟如之何。曰沙船载米。自五百石以上。二千石以下。计四府一州之粟。需船千五百六十有二号。石给直银四钱。每船赛神银四两。犒赏三两。天津挖泥压空钱一千。每百石垫舱芦席银一两三四钱有差。每米一石。白粮给耗一斗。糙粮给耗八升。每船载货二分。免其税。凡受雇之船。限十一月集上海候兑。过迟者罚。是为运之始要。其在南兑米如之何。曰沙船齐泊黄浦江。按各县先至之粮。以次派之。某船即给某县之旗以为号。各县剥运至。则监兑官率船商以铁斛较其斛。验米官呈米粮道以验其米。仿河运之例。船各封样米一斗。令呈天津以验其符合。复截给三联执照。一存局。一给船户。一移天津收米官。以稽其真伪。随兑随放。至崇明十。候东南风齐进。是为运之中要。其在北交米如之何。曰沙船至天津口。由直沽河泝流百八十里。纤挽而至天津东门。停泊待验。如在洋遇风斫桅松舱者。依漕船失风例。奏请豁免。其它故缺坏者。以耗米补之。再不足者。责其偿。其领运万石以上者。赏以级。到津验米后。兑交剥船。即与沙船无涉。其余米收买。货物免税。仍给三联执照。如上海之例。是为运之终要。此皆本年试行海运之已事也。如将复行垂永制则如之何。曰。尚宜筹尽善者亦有三焉。创行之始。商情观望。愿载货而不尽载米。及交卸速而受直厚。知载米利赢于载货。则宜一运毕而无烦再运。而一要无余憾矣。止上海牙人赴北之行。定商艘到津停泊之界。稽山东各岛逗留以免滞。买天津挖泥官地以防争。纤令自雇以免勒索。旗缴再用以省糜费。则次要无遗憾矣。其由津运通之剥船二千。中途难免侵耗。宜令通仓各胥。于天津收米具结后。即令押剥运通。再有损湿。惟各胥是问。则三要无遗憾矣。至于法久弊生。因时制变。则神而宜之。存乎其人。

海运全案跋

魏源

今之谭海运者。咸谓以变通河道之穷。河道通则无所用之。此但为运道言。而未为漕事言也。抑但可为江西湖广之漕言。而未可为江苏之漕言也。江广赋轻而船重。抵淮迟。汛涨辄虞堵闭。故言漕事则易。而运道则难。江苏赋重而船轻。抵淮早。汛前尚可筹渡。故言运道则易。而漕事则难。然江广之船。去河远。去海尤远。终不能不以运道之通塞为利弊。若江苏之船。去河近。去海尤近。并不以运道之通塞为利弊。臣守土官。所职司者漕耳。请端言漕事。苏松常镇太仓四府一州之漕。赋额几半天下。而其每岁例给旗丁之运费。则为银三十六万九千九百两。为米四十一万一千八百九十三石。计米折价直银九十三万六千七百五十九两。共计给丁银米二项。为银百二十九万五千七百五十八两。上之出于 国帑者如此。而下之所以津贴帮船者。殆不啻再倍过之。通计公私所费。几数两而致一石。官非乐为给也。民非乐为出也。丁非尽饱厚利也。军船行数千里之运河。过浅过闸有费。督运催攒有费。淮安通坝验米又有费。亦知其所从出乎。出于彼者必取于此。而公私名实之不符。有所赢者必有所绌。而良莠强弱之不平。吏治何由而清。民气何由而靖。惟海运则粮百六十三万三千余石。而计费仅百四十万。抵漕项银米之数。所溢无几。而帮船之浮费。丝毫无有焉。诚使决而行之。永垂定制。不经闸河。不饱重壑。则但动漕项正帑。[已](己)足办公。举百余年丁费之重累。一旦释然如沉之去体。岂非东南一大快幸事哉。彼谓变通济运者。所益固在 国计。而调剂漕务。则所益尤在民生。  圣人举事。无一不根柢于民依。而善乘夫时势。故举一事而百顺从之。以是知儳然不终日之中。必无易简良法。而事之可久可大者。必出于行所无事也。海运之利。非河运比。 本朝之海运。又非前代比。江苏之海运。又非他省比。而苏松等属之海运。又非他府比。诚欲事半而功倍。一劳而永逸。百全而无弊。人心风俗日益厚。吏治日益盛。 国计日益裕。必由是也。无他术也。若夫谋议之始末。设施之纲目。前序后记备矣。不复及云。

卷四十九户政二十四盐课上

行盐日知录

顾炎武

松江李雯论盐之产于场。犹五谷之生于地。宜就场定额。一税之后。不问其所之。则国与民两利。又曰天下皆私盐。则天下皆官盐也。此论凿凿可行。邱仲深大学衍义补。言复海运。而引杜子美诗。云帆转辽海。稻来东吴为证。余之盐法。亦引子美诗云。蜀麻吴盐自古通。又曰风渺吴蜀。舟通盐麻。又曰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若如今日之法。各有行盐地界。吴盐安得至蜀哉。人人诵杜诗。而不知此故事。所云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者也。

洪武三年。山西行省。言大同粮储。自陵县长芦运至太和岭。路远费重。若令商人于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者。俱准盐一引。引二百斤。商人鬻毕。即以原给引自赴所在官司缴之。如此。则转输之费省。而军储充矣。从之。此中盐之法所自始。

唐刘晏为转运使。专用榷盐法。充军国之用。时自许汝郑邓之西。皆食河东池盐。度支主之。汴渭唐蔡之东。皆食海盐。晏主之。晏以为盐吏多则县扰。故但于出盐之乡置盐官。收盐户所煮之盐。转鬻于商人。任其所之。自余州县不复置官。其江岭间去盐乡远者。转官盐于彼贮之。或商绝盐贵。则减价鬻之。谓之常平盐。官获其利。而民不乏盐。始江淮盐利。不过四十万缗。季年乃六百万缗。由是国用充足。而民不困弊。今日盐利之不可兴。正以盐吏之不可罢。读史者可以慨然有省矣。行盐地分有远近之不同。远于官而近于私。则民不得不买私盐。既买私盐。则兴贩之徒必兴。于是乎盗贼多而刑狱滋矣。宋史言江西之虔州。地连广南。而福建之汀州。亦与虔接。虔盐弗善。汀故不产盐。二州民多盗贩广南盐以射利。又言虔州官盐自淮南运致卤湿恶轻不及斤而价至四十七钱岭南盐贩入虔以斤半当一斤纯白不卖钱二十以故虔人尽食岭南盐虔州即今赣州府宋时屡议不定今卒食广东盐每岁秋冬。田事纔毕。恒数十百为。持甲兵旗鼓。往来虔汀漳潮循梅惠广八州之地。所至人谷帛。掠人妇女。与巡捕吏卒格。或至杀伤。则起为盗。依阻险要。捕不能得。或赦其罪招之。元末之张士诚。以盐徒而盗据吴会。其小小兴贩。虽太平之世。未尝绝也。余少居昆山常熟之间。为两浙行盐地。而民间多贩淮盐。自通州渡江。其色青黑。视官盐为善。及游大同。所食皆蕃盐。坚致精好。此地利之便。非国法之所能禁也。明知其不能禁。而设为巡捕之格。课以私盐之获。每季若干。为一定之额。此掩耳盗铃之政也。宋嘉佑中。著作佐郎何鬲三班奉职王嘉麟。上书请罢给茶本钱。纵园户贸易。而官收租钱。与所在征算归榷货务以偿边籴之费。可以疏利源而宽民力。仁宗从之。其诏书曰。历世之敝。一旦以除。着为经常。弗复更制。以是虽当王安石之时。而于茶法未有所变。其说可通之于盐课者也。

盐法论

曹一士

天地有自然之利焉。固为民而生之也。为民生之。而不听民之取之。则利壅于上。而下有遏绝无赖之忧。然听民取之。而一切不揽其权于上。则豪宗猾吏。操赢缩以乘时之缓急。其究也。利归于奸人。而民愈重困。夫天地自然之利。莫如盐。而一切揽其权于上者。莫如盐法。论者以煮海之谋。禁及聚庸。辄以罪桑孔之律。上及夷吾。于。耕凿之变而为井田。井田之变而为阡陌。势不可以复反也。苟听盐之自生自息。而无有为之厉其禁者。吾见海滨之民。其亦日寻干戈于菹薪斥卤之间尔矣。有圣王在上。虽微管氏。得不起而大为之防乎。夫禁之是也。而所以禁之之道。固将以利吾民也。考之于古。盐法屡变。大抵不出收盐与收税两端。官卖与商卖两术。如齐则计其钟釜。而官出之。又征而积之矣。汉则因官器作煮盐官与牢盆矣。后汉则卫觊请置使者监卖盐。魏武从之矣。陈文帝则立煮海盐税矣。后魏宣武则收盐池税利。迄于永熙。傍海置煮盐矣。唐开元中。盐池有租。盐井有钱。欠即均征户矣。至于收盐转鬻商人。置亭户以司丁。置巡院以捕私盐者。从刘晏之请也。宋雍熙中。令商人输粟塞下。增其直。给颗末盐矣。端拱初。置折中仓。听商输粟京师。优其直。给江淮盐矣。至建盐仓于真州。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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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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