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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5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下服其勇。若是者孰为之。骨为之矣。夫天地之水火在人身。用之经数十年。而饮食焉。男女焉六淫焉。七情焉。曲礼曰三十壮。四十强。五十艾。六十耆。七十老。八十九十耄。素问曰四十而衰。衰者肾之衰也。水衰则滥。火衰则焚。其正委权。其邪当事。于是精衰则狂惑而喜忘矣。志衰则忨岁以愒日矣。骨衰则骫骳无坚直矣。人身也者。自无而之有也。三月而孩。不能精也。不能志也。不能骨也。始乎肾者卒乎肾。此亦消气归根。自有而无之验也。天之所降山川之所锺。及其衰也。天与山川不能扶。世之论才者。原始要终。虽或憾其不茂而至于萎。方自返其父母之天。而冥芒莫之省也。夫惟圣人者学以养之。圣人之才。与年加茂。圣人不能离乎。饮食男女。六淫七情。学焉而节之。润之乎诗书之膏。游之乎仁义之府。以葆其精。以磨其志。以申其骨。以扶其衰。有所不足。不敢不勉终其身焉而已矣。故其事业功德。老而焕然愈彰甚矣。夫学者变化之神能也。

澹泊明志论

徐旭旦

人之所以能伸于万物之上者。志也。人之所以克遂其志者。不为外物诱也。心一也。而夺之者百。辨之弗严。而守之弗定。鲜不为其所动矣。惟知我之得于天者。本无不足。而穷达之数。一任其自至。而无所加损焉。则是我尊而物卑。我大而物小。极生平之所建立。无不可于隐居日信之。昔武侯训子曰。澹泊明志。请申其旨。夫人自成童而入大学。必弃幼志以顺成德。是人之有志。岂不于离经时早辨之哉。第志有未明。目极刍豢。耳穷郑卫。目悦膏泽。而心矜势能之荣。外有所增内必有所损。外有所取内必有所弃。试思志为谁之志。而竟令纷华靡丽移也。凡以不能淡志故至此。古之人志有未得。渭可钓也。莘可耕也。版筑之劳不辞也。疏水箪瓢之贫不厌也。夫岂以淡泊鸣高哉。诚以不历尽天下之穷。不足以明吾志之贞。不阅尽天下之困。不足以明吾志之异。辨之也严。故其守之也定。守之也定。故其历久暂皆有以自信而不疑。时而薖轴此志也。时而庙廊亦此志。时而裋褐此志也。时而华衮亦此志。时而藜藿此志也。时而鼎烹亦此志也。人悦声色。志定而声色不足悦。人好货利。志洁而货利不足好。人矜权势。志高而权势不足矜。人慕功名。志大而功名不足慕。夫岂恶此而逃之。我之所得于天者。本无不足。惟澹泊以明吾素足矣。而岂以区区外物撄吾志哉。后之君子。亦尝有志于是矣。然不明于所性之存。而养之未裕。得失乱于中。利害迫于外。不胜迁徙诱慕而志以隳。为天下窃笑。吾是以于武侯澹泊明志之训。三复不置云。

变化气质论示弟

赵青藜

士不学。不足为士。学不变化气质。不足为学。张子曰。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周子通书。于气质分刚柔。更于刚柔中分善恶。凡属气质。即宜变化。而吾谓变化之在阳刚者为尤急。何则。一事也。为天理所不容。为人情所未有。从旁观者。莫不愤然攘臂思争。而其焰方张。卒莫敢撄。阴柔者有退议于私已耳。而阳刚者必起而大声疾呼。庭辱之以为快。且激于靡靡者之退议于私也。愈必大声疾呼。庭辱之以为快。苟不有以变化之。势将为狂为颠为使酒骂坐为游侠。亦卒以是致杀身之祸。设以圣人处此。必不若是。然而当日快之。笔之于书。今日快之。诵之于口。苟非圣人之道。其孰从而折之。使之屈首抑志。以肆力于变化哉。圣人之道。莫若使之自见其心。诚于激而有发后。清夜自思。得见其所谓已甚者而变化之。得见其所谓小不忍者而变化之。见所谓小不忍而并得见其变化之尚非所安以求其安。而安者得而心之本体乃见。其不思不见者。平日认气为心而习弗察也。其一思必见者。蔽止在气。未汨于世。故而心自灵也。由是周旋乎礼乐之文。含咀乎诗书之味。从容于朋友相观之善。优游于仁义中正之域。以涵养其心。时时见所谓未安者。而庶几其可无大过也。嗟乎。以今日之气习风尚。安得有阳刚暴耳戾耳忿争焉耳。甚者饰为矫然之节。以阴行其容悦。以欺人自欺。直阳刚之贼耳。变化焉而客气退。正气伸。自不患其举之不能胜。而于以配道义。塞天地。嗟乎。士必有一变至道之基。而后有百折不回之气。微斯人吾谁与。语此。

答张一衡书

魏礼

天下去朴久矣。朴者人之本。万物之根。世道治乱之源也。夫惟朴去至于尽。而小人盗贼弒逆烝报杀戮之祸害相寻矣。故世之治也必先反朴。而其乱必先之以浮靡巧诈言行乖戾。以醢酿杀机。天地莫可如何。遂听人之所为。日月星辰易其度。山崩川竭震坼贸乱之变。成兵戈疾疫水旱之灾。其势有所不得已。不如是则不足以芟除廓清其气运。使天下之人困虑无聊。巧诈莫能发。财竭力尽。浮靡无由作。于是噩噩浑浑。太古复出。犹秋冬凋杀。木叶尽脱。元气悉反于根荄。而春始萌矣。而君子之修身亦然。善用其智巧者亦然。智巧而不本于朴。则终必颠踬覆溺而智巧穷。夫土石至朴也。峻宇雕墙。黄金白玉之珰。资傅丽焉。草本之根至朴也。华实资生焉。故曰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愚者。大智之基也。拙者。大巧之基也。仆窃观足下书指。何其朴也。人莫不自侈其家世。而足下朴言之。夙游处于公卿大人。而朴未尝漓。其谓仆语亦甚朴。无溢辞。因思古来当去朴之时。必有二三君子其朴以还天地。使丝续于后。故一代有一代之盘古。中古叔季。叔季复为盘古。理固然也。足下守朴君子。仆甚恨觌面失之也。方笋舆各熟视举手时。见足下无浇漓之气。心窃异之。友人见足下者。谓足下太朴。不宜任有司。其殆见足下之朴。而未见足下以朴为基之用者耶。仆因感足下朴而究言之。

乐俭堂记

朱彝尊

太原刘炳。请名其所居之堂。予名之曰乐俭。而为文记之曰。俭之为德。匪直以撙节日用饮食而已。君子将收其放心。必自此始。夫象犀琛贝绡纨锦绮台池仆御之盛。人咸慕而趋焉。及危机既触。纷华尽去。悔尤随之。往往退而丧其所处。未有百年不易者。然后知俭之能久。惟其可久而乐存焉。我既闲其侈心。天下无不足之境。食之核而充然。置之膏脂而不润。宜其无戚戚之容。而乐于中者。有不能自已者已。太原。唐叔之遗墟也。俭。唐风也。请为子歌唐。蟋蟀之诗曰。蟋蟀在堂。岁聿云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忧时之易去。思行乐之方也。既而曰无已太康。又曰好乐无荒。因为乐之一言。申诫至再。则诚未尝乐矣。其二章曰。职思其外。其思可谓深矣。犹未免蹶蹶也。其三章曰。职思其忧。夫至于思其忧。则其可忧者已去。而祇见其可乐焉。夫然后曰良士休休焉。此乐俭之说也。今太原之俗。所不足者。非俭也。俭而能乐者鲜矣。知其乐者。子试以予言告之。

示程在仁

汪缙

程生在仁。由海虞来苏。适予有来安之役。遂从予游焉。予念生少失恃。无兄弟。离其家尊。从予远游也。又念生有意于文学。欲被服于此也。予之期望乎生者甚至。其忧生也甚切。念欲告生。必也终身可诵者乎。予今以阅历自得之言告生曰。被服文学。必与年俱进。吾无容骤以尽告生也。至若人之所以成人。其流品之高下。数言可决者。在见己之过。见人之过。夸己之善。服人之善而已。但见己之过。不见世人之过。但服人之善。不知己有一毫之善者。此上流也。见己之过。亦见世人之过。知己之善。亦知人之善。因之取长去短。人我互相为用者。其次焉者也。见己之过。亦见世人之过。知己之善。亦知人之善。因之以长角短。人我分疆者。又其次焉者也。世人但见人之过。不见己之过。但夸己之善。不服人之善者。此下流也。终身流品之高下。其定于此。吾尝验之于身。验之于人。百不失一。生其终身诵之。以副予望。勿加予忧。

原人上

方苞

孔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董子曰。人受命于天。固超然异于生。非于圣人贤人征之。于涂之人征之也。非于涂之人征之。于至愚极恶之人征之也。何以谓圣人贤人。为人子而能尽其道于亲也。为人臣而能尽其道于君也。而比俗之人。徇妻子则能竭其力。纵嗜欲则能致其身。此涂之人能为尧舜之验也。妇人之淫。男子之市。窃非失其本心者。莫肯为也。而有或讦之。则怍于色。怒于言。故禽兽之一其性。有人所不及者矣。而偏且塞者不移也。人之失其性。有禽兽之不若者矣。而正且通者具在也。宋元凶劭之诛也。谓臧质曰。覆载所不容。丈人何为见哭。唐柳灿临刑自詈曰。负国贼死其宜矣。由是观之。劭之为子。灿之为臣。未尝不明于父子君臣之道也。惟知之而动于恶。故人之罪视禽兽为有加。惟动于恶而犹知之。故人之性视禽兽为可反。孟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痛哉言乎。非明于天性。岂能自反于人道哉。

原人下

方苞

自黄帝尧舜至周之中叶。仅二千年。其民繁祉老寿。恒数百年不见兵革。虽更姓易代。而祸不延于民。降及春秋。脊脊大乱。尚赖先王之道泽。以相维持。会盟讨伐征辞执礼。且其时战必以车。而长兵不过弓矢。所谓败绩。师徒奔溃而已。其俘获至千百人。则传必特书。以为大酷焉。自战国至元明。亦二千年。无数十年而无小变。百年二百年而不驯至于大乱者。兵祸之连。动数十百年。杀人之多。每数十百万。历稽前史所载民数。或十而遗其四三焉。或十而遗其一二焉。何天之甚爱前古之民。而大不念后世之民也。传曰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绝之也。三代以前。教化行而民生厚。舍刑戮放流之民。皆不远于人道者也。是天地之心之所寄。五行之秀之所锺。而可多杀哉。人道之失。自战国始。当其时篡杀之人。列为侯王。暴诈之徒。比肩将相。而民之耳目心志移焉。所尚者机变。所急者嗜欲。薄人纪。悖理义。安之若固然。人之道既无以自别于禽兽。而为天所绝。故不复以人道待之。草薙禽狝。而莫之悯痛也。秦汉以还。中更衰乱。或有数十百年之安。则其时政事必少修明焉。人风必少实焉。而大乱之兴。必在政法与礼俗尽失之后。人之道几无以自立。非芟夷荡涤不可以更新。至于祸乱之成。则无罪而死者亦不知其几矣。然其间得自脱于疮痍之余。剥尽而复生者。必于人道未尽失者也。呜呼。古之人日夜劳来其民。大惧其失所受于天耳。失所受而不自知。任其失而不为之所。其积也遂足以干天祸。而几尽其类。此三王之德。所以侔于天地也与。

天人篇

张铪

天之所以成形者。气为之也。人之所以成质者。亦气为之也。人既有是气。必有主宰乎是气者。则心为之也。心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正目而不见其形。倾耳而不闻其声。而实流行于四肢百骸而不可遗也。夫以人而视天。气之至微者也。以至微之气。而犹有主宰者存。岂大虚之广远。大化之幽深。而谓无物焉以主宰之。无是理也。程子曰。以其主宰而言谓之帝。固非路远言妖。如泰西之所述。然阴阳纯会之处。造化微妙之所。无臭无声。必有元精焉以为之主宰。不可诬也。或曰然则天人感应之故。皆是主宰者有以察之。故或则培之。而或则覆之也。曰无庸也。天人一体者也。何以明其然也。三才万物。统体一太极也。形而上者。一理之充周。形而下者。则一气之融结也。天之所以成形者。是气也。人之所以成质者。亦是气也。气犹水也。鱼之游于江海也。嘘吸而吞吐。鱼腹之水。即江海之水也。离之而无可离。画之而无可画也。其感应之不爽也。理有以相通。即气有可以相触也。如心之于四肢百骸也。一发之痛心必觉之。一肢之痒心必知之。降祥降殃。是以捷如影响也。诗曰。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及之云者言乎其体之一本也。而人之自绝于天者。见为己之身也。不知其为天之身也。纵嗜欲。蔑礼义。丧志伐性。所以病乎。天之身者无所不至。在天方悄然以悲。恻然以痛。而彼昏不知。且谓天道梦梦。于我何有也。不亦大可哀耶。呜呼。古圣人于天人之际三致意焉。欲人知其体之本一耳。不悟其体之为一。而幽独之中可以惟我所为。其甚者遂至为天所绝。而忍降之割。如毒疽溃痈。虽一身之物。亦有时决而去之不复惜。可不惧哉。

书天人篇后

陆耀

天人一气。呼吸感通。修吉悖凶。惟人自取。今人行一善事。即期福报。久之寂然。谓天果梦梦。不以厝意也。然见作恶之人。曾不旋踵。显受殃祸。又谓天之报施。似急于瘅恶。而缓于彰善者。不知人有望报之一念。即日降之福。而常见其不足。犹人血肉荣卫。日受滋养。而初不知感。及内有脏腑之忧。外有疮疡之疾。药饵针砭。攻救并施。如所谓毒疽溃痈。决而去之不惜者。然后知向者之饮食起居晏然无事。皆所以报其无病之躯。天之降福于人犹是矣。岂曰缓于彰善哉。且善亦有辨。苟非读书穷理。将日从事于不善以为善。为之愈力。不善之及人愈远。天之欲而去之。当不啻其毒疽而溃痈也。如教子弟之徒以词章功利。待朋友之徒以声气党援。事上官之徒以逢迎馈问。治百姓之徒以宽纵因循。凡人之所谓为善。皆天之所谓不善。以是而责报于天。安有不爽焉者。然则人宜朝夕自省曰。吾之所为。其毋乃为疽为痈。为天所欲决而去者乎。而奈何饮食起居犹得晏然无事乎。如是则不善之途塞。望报之念消。天人感应之理真见。如心之主宰乎四肢百骸而不可遗矣。

天道论上

张尔歧

吾乡邢先生。作天道难知论。以纾其怨。予读而伤之。释曰。天道之难知也。求天道者之自为不可知也。其视天若有国之君然。日悬尝罚。以待功罪。铢铢而衡之。毋怪其愈推而愈不应也。推而不应。因以衰君子之心。而作小人之气。吾惧其说之长也。夫天与人之相及也。以其气而已。寄其气于人而质立。质立而事起。事起而势成。而天之气因之任之。若水之行于山崖谷莽旷之墟。为奔为跳为涸洑为人立为安流。亦不自知其至也。圣人逆观其势。而知其衰兴。决之数百年之前。应在数百年之后。若有鬼神。人以为圣人之于天道。如是其着明也。而垂之训者。不过曰惠迪吉。从逆凶。福善祸淫。积善余庆。积不善余殃而已矣。其曲折必至之势。不能为人言也。而人执此一言。以衡古今祸福之数。见其不应。以为无天道。甚矣其固也。古今称善不善之最著者。无如周秦。人以周八百秦二世为天道。又即以周八百而灭于秦。秦祖孙继恶。而卒灭周。为无天道。不知周之八百。周之善气足以及之也。亦文武周公能积其善以势而被之八百也。其亡也则势尽而善与俱尽。无是势。无是善。则亡焉宜尔。秦之以恶灭周也。秦用其恶以乘人之衰。无文武周公之善久势以抑制之。故胜也。二世而恶之势极。恶之气亦极。极则尽。则人之怨怒之势以极而全也。而世之人快指之曰天道。曰天道者。犹之曰自然而已矣。势之所必至。气之所必至。安得不曰天道也。国之兴替则。然年命之永促。子孙之单繁隆降。以至卒然之祸。无妄之福。或以类至。或以不类至。此其势安出欤。曰天之生是人也。犹父母之生子也。气至则生矣。而人之得之也则曰命。其得失也。若器受物。狭则受少。宏则受多而已矣。其命是也。若以物与人。适多则与多。适少则与少而已矣。其善而短也。清纯之气适短也。其恶而长也。则浊乱之气适长也。永促定于其生之初。迨期而尽。天亦不可如何也。至于子孙。则天之气与其父母之气。相为多少也。父母而贤而气适少。天不能以多与也。父母而不贤而气适多。则子孙或得厚焉。或得多焉。适值其清。或得贤焉。血脉性情。起居伦类。皆气所乘之势也。贤者之为善人见之。气之多寡人则不见。执所见以疑所不见。则过矣。然则恶人之子孙。逢吉者百年不得一人焉。其非天有以抑制之然欤。曰不善人之不足以召善也。犹浊律之不能为清声也。其用天之气。则如烈火之化物。费者实甚。子孙逢吉。安可以数数见也。至衰季之际则不然。天之气背旦而向暮。若汲之井。清者不给。其时之君若臣。又日以其昏戾淫僻之治。参和挠逆。结为客气。天亦若诎其常然之性。以听所为。凡为孛为彗为震为霾为水为旱为疾疫为蝗螟。杀人害物者。皆恶人之所沃灌滋益酌而自蕃者也。世所为禁奸防民之具。又适足以制善人贤人。君子率求自善而止。不知取圣人之经法。以破阴邪之势。富厚荣利。子孙蕃庑。不彼之归而孰归哉。要之势极则尽耳。尽则天之常然者于是复伸。势之所至。善恶从而消息焉。不止国家之大也。祸与福之适然者何也。曰是亦不可归之适然也。其致此者甚渐。人不知以为适然耳。善者之适祸。必有召其适祸者也。不然则周身者疏也。周身疏不以善免。如袒者之当白刃也。若恶者之适免也。必有宜免者也。不然则欺人而适售也。欺人而人不知。恶草之得蔽。芝蕙且不及矣。曰善恶之气之行以势如是。恶者其知所恃乎。曰否否。善恶之事。不自一身止也。是且被之人。亦不自一人止也。是且被之人人。被以善而不喜。被以恶而不怒。岂情乎。势也者。积人人之喜怒而成之者也。善恶之势成。人喜人怒之势亦成。势成而恶者自防之势皆怒者可藉之势也。其不以此事应。而以他事应。不以此时应。而以他时应。需其成耳。故善之势失。可以制于恶。恶之势成。且终制于善。善可使极。恶不可使极。易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则势既成之故也。奈之何可不一于善也。故古之为善人者。严思虑讫嗜欲以杜费。考得失慎言动以利用。亲君子附众人以增烈。正基绪教子孙以永世。动而得吉。人以为天之报善人者厚也。亦知善人之积以自全者如此哉。人之求天道者。则积不至其分。而责所应。应已至其分。而犹责所应。是朝种而夕然炊。陨霜而求嘉禾也。不可得矣。然则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子曰。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此数说者。非天之衡人者至欤。曰非也。人之不可绝于天也。犹草木之不可绝于地也。根荄不属非地。故夺之而自不生人之受是气也。其末在人。其本在天。持其末以动其本。为善为恶必有相及者矣。相及而逆其常然之性。则自为竭绝之道也。夫子所云动天。所云获罪。言人与天之以气相属也。故善恶之自喻者。吾达乎天之实也。人与人同系于天。善恶之被人者。亦其相连而达天之实也。至于善恶既形。积而成势。势之既成。祸福归之。昼所云惟德是辅。言其势之既成。天与而人归也。其绝之也。非天之故绝之。其辅之也。非天之故辅之。积于善恶者之所自致耳。方其积之未至。亦必有其受损受益者矣。小益而人不及见。小损而人亦不及见。而积而至大者。世不恒有。人所以终疑天道尔。曰。伯夷比干。积不至乎。曰伯夷之贤。贤以饿。比干之仁。仁以死。惜伯夷比干而以饿与死疑天道。是惜其贤与仁也。伯夷而千锺。比干而苟存。则何以惜之。因势以成。吾志亦曰天道而已矣。则甚矣疑天道者之与于恶也。于善恶之数。未识其所归。祸福之应。不详其所起。徒欲铢铢而求之。天道岂若是劳乎。吾故曰天之于人也。不能相御以心。而相及以气。则天道亏盈而益谦之说也。又曰因势所至。而归之自然。则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二者皆天之说也。

天道论下

张尔岐

曰。以天道为必不可知者非也。不可知。是天不足恃也。以为必可知者亦非也。必可知。是天可以意也。不足恃。是为不量天。可以意。是为不量己。不量天。则视天过疏。长中庸之怠。而夺小人之忌。不量己。则信己过是。忘修悖之虑。而责阴阳之失。二者诬天均也。其以为不可知者。又未有不始于妄意可知者也。以为可知而责之。责之不得。以为不可知而委之。责慈于父。必无孝子。责礼于君。必无忠臣。责福应于天道。必无良士。责天之过笃者。责己之过薄者也。其心曰我之所为。已是矣。无非矣。天之列我何等也。艳人之得之曰。彼何长于我而得之。我何不遽得也。于人之失曰。是于法宜失。及身处忧患。又讶其何以并及也。有一得。则曰天道。有一失。则曰无天道。百年之内。不能有得而无失。故疑为有。疑为无。反复而不能自决也。天不以物之恶杀而废秋冬。不以人之恶险而废山海。不以人之恶祸而废消息也明矣。奈何初责之以可知。而遽委之不可知也。消息之所之。天不知其何以至也。人于其中得盛衰焉。人秉天之气而然耶。天之自着其气于人耶。固不能为愚者息机。亦不能为智者易轨。而君子之所为福。小人必不能得。小人之所为福。君子必不肯受。是盛之气一也。取盛者异其质。君子有时得祸。必不同于小人。小人免祸者多。方有时甚于君子。是衰之气一也。履衰者异其事。以为可知耶。是欲天异己于众人之例也。君子固有其祸。小人固有其福。天已不异君子矣。以为可知。是不量己之过也。以为不可知耶。君子小人。固已不同量矣。此修悖之最可据。而予夺之不可诬者也。以为不可知。是不量天之过也。易曰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之不可如何。不能为君子异者如是也。又曰易者使倾。危者使平。天之有以予君子者然也。天道终古予君子。而世人终古疑天道。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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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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