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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66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家礼云。前期三日。主人告于祠堂。注云。主人谓冠者之祖父。自为继高祖之宗子者。若非宗子。则必继先祖之宗子主之。有故。则命其次宗子。若其父自主之。若族人以宗子之命自冠其子。其祝版亦以宗子为主。曰。使介子某。又主人以下序立。注云。若非宗子之子。则其父立于主人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按此数条多不合礼。请皆辨之。士冠礼郑注云。庙为祢庙。主人将冠者之父兄。冠于祢庙。故以亲父兄主之。贾疏云。家事统于尊。祖在则祖为冠主。以父言。则祖为祢庙。以祖言。则曾祖为祢庙矣。又经云。若孤子则父兄戒宿。郑注。父兄谓诸父诸兄。贾疏。非己之亲父兄也。此孤子无亲父兄。故诸父诸兄为之戒宿。亦不为主人。冠者自为主人也。据上二说。是冠必于祢庙。而将冠者之亲父兄为主人。若祖父在。则祖父为主人。注疏之说。最分明易了矣。书仪。主人将冠者之祖父若父及诸父诸兄。凡男子之为家长者皆可。虽不分别言之。而自不失礼意。其冠不于庙而于外厅。孤子不自为主。而以诸父诸兄为主人。则酌以时势。而别言其故。亦无碍于理也。今家礼改以继高祖之宗子为主。其非宗子之子。则冠不于祢之祠堂。而于高祖之祠堂。而主人亦非将冠者之亲父兄矣。又祖在则祖父为冠主。此贾疏郑注之意。虽经文所未言。而实大义所系。故书仪首言将冠者之祖父。今家礼止有冠者之祖父一语。其后皆以父言之。而不及祖。若祖在遂不与于冠事乎。此两节其为背谬显然。不特舛误而已也。曾谓朱子所著之书而若是乎。此当辨者一也。又家礼云。宗子有故。则命其次宗子若其父主之。其次宗子则继曾祖之宗也。如将冠者为继曾祖之宗则可矣。若继祖之宗。继祢之宗。亦不必舍己所宗。而宗继曾祖之宗也。何不竟命其父主之。而为此纷纷也。此当辨者二也。又家礼云。族人以宗子之命自冠其子。其祝版亦以宗子为主。曰使介子某。按礼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故祝辞曰。孝子某。使介子某。荐其常事。皆为祭祢而言。若家礼以继高祖之宗为主人。则当称孝元孙。而将冠者之父行辈不同。焉得以使介子某为例也。此当辨者三也。又家礼云。若非宗子之子。则其父立于宗子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夫继高祖之宗。嫡长相承至于四世。则年高而分益卑矣。将冠者之父。为其叔伯祖行者有之。即为兄弟。亦必长于宗子者也。乃令其仆仆焉随宗子之后。而竟不得以父之尊命其子乎。又有所不得通矣。此当辨者四也。

家礼云。冠礼必父母无期以上丧。始可行之。大功未葬。亦不可行。案此语本之书仪。而书仪取之杂记。杂记言父不言母。而书仪并及之。但二书皆谓父主冠礼。故云然耳。今家礼既改用继高祖之宗子。以例言之。必宗子无期以上丧而后可行。乃仍袭书仪必父母无期以上丧之语。是所谓抵牾不合矣。

家礼云。主人以冠者见于祠堂。注云。若冠者私室。有曾祖祖以下祠堂。则各因其宗子而见。自为继曾祖以下之宗。则自见。又云。冠者见于尊长。注云。非宗子之子。则先见宗子及诸尊于父者于堂。乃就私室。见于父母及余亲。案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冠于庙而不见于庙也。曾子问云。父殁而冠。已冠。扫地而祭于祢。此为孤子言之。故书仪亦无见影堂之文。但附孤子冠明日见于影堂。则非孤子者不皆见也。今家礼改作主人以冠者见于祠堂。此一条是其与古异者也。又云。若冠者私室有曾祖祖以下祠堂云云。颇为周悉。但不知前者主人告于祠堂。止告于高祖之祠堂乎。抑告乎。此一条则其说之不可通者也。又按仪礼宾醮冠者。冠者即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而后宾字冠者。宾出就次。冠者见于兄弟。入见姑姊。其序如此。疏云。不言见父与宾者。冠毕则已见可知也。书仪同之。但增诸父诸兄为少异。今家礼去先见于母一节。见于祠堂。后乃见父母。若非宗子之子。则先见宗子及诸尊于父者于堂。而后就私室见于父母。夫先祠堂而后父母。犹之可也。若先宗子及诸尊于父者。而后父母。不亦颠倒之甚乎。此一条则又于情理未合者也。

家礼云。厥明夙兴陈冠服。注云。长子则布席于阼阶上之东。少北西向。众子则少西南向。又乃醮下注云。长子则傧者改席于堂中间。少西南向。众子则仍故席。按此二条皆较书仪为疏略也。士冠礼。庶子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注云。在尊东。不于阼阶着代也。书仪。众子则布席于房户之西南向。阼阶在房户之东。切近东序。相去差远。家礼但云少西。而不云房户之西。则似亦在阼阶。但比嫡子少西耳。是前一条之疏略矣。又士冠礼。庶子冠于房外南面遂醮之外无他文。而书仪则众子立于席西东向云云。其位甚详。所谓礼以义起也。家礼皆略之。惟醮仍书仪云。长子则改席于堂中间。少西南向。众子如故席。以此推之。则众子冠席在堂中间少东。既不在阼阶。亦不在客位。家礼少西二字。殊欠分别。是后一条之疏略矣。

仪礼将冠者即筵坐。宾坐正纚。又立祝坐加冠。书仪。将冠者即席西向坐。与仪礼同。惟其后宾跪为之加巾。又宾揖之即席跪。二跪字误。当作坐。观下三加。仍云即席坐可见矣。古者即地而坐。坐与跪一。但少异耳。书仪一依古礼。而家礼皆改坐为跪。非也。又书仪一加服四●衫。家礼一加释四●衫。此或其时之服制不同。不可考。

昏礼考误五则

王懋竑

家礼。于昏礼。亦以宗子为主。然多舛误不可通者。案书仪。于冠礼云。必父母无期以上丧。于昏礼云。身及主昏者无期以上丧。主昏者父母也。冠不言身。昏不言父母。此互文也。家礼一本书仪。而于昏礼注云。主昏如冠礼主人之法。则是以继高祖之宗子为主昏。必宗子无期以上丧。而父母有所不与矣。且与冠礼必父母句。亦自相抵牾而不可通也。此其舛误者一也。士昏礼。记云。宗子无父。母命之。亲皆殁。己躬命之。注命之。命使者。记又云。支子则称其宗。弟则称其兄。注支子。庶昆弟也。弟宗子母弟。疏称其宗者。谓命使者。当称宗子以命之也。小宗亦然。支子谓庶昆弟。故知此弟。宗子同母弟也。按昏礼。专以亲父兄为主昏者。记之言最为明白。其支子弟若无兄。则亦自命之而已。记虽不言。可以互见也。书仪若无祖父父。则以即日男家长为之。如家长为其嫡长兄。则于礼合矣。若诸父诸兄。则于礼亦少有不协者。然父殁而使家长代之。犹自不失礼意也。今家礼一以继高祖之宗子为主。则父在而不得自主其子之昏矣。此其舛误者二也。至父醮子亦自知其不可。为改此例。然必云宗子告于祠堂。不知醮固未尝告也。此其舛误者三也。书仪。父醮子而命之迎。注。若祖父在。则祖父命之。此本士冠礼贾疏之言。疏于昏礼不言者。已见于士冠礼也。母醮女。书仪亦注云。若祖父母在。则祖母命之。仿此意。今家礼于主人告于祠堂后。继以遂醮其子而命之迎。注云。再拜进诣父母前东向跪。父命之。既以主人为宗子。而又云父命之。是二句抵牾不合。且删去若祖父在一语。不知有祖父在。将在他所而不与乎。抑亲见其子妇之命之也。此其舛误者四也。又家礼云。宗子自昏。则族人之长为主。其后告于祠堂。却云宗子自昏则自告。是惟遣使具书。族人之长主之也。与宗子为主例不合。此宗子。指继高祖之宗子。若继曾祖之宗以下。皆以此宗子为主矣。不别白言之。安知其为继高祖之宗子乎。此其舛误者五也。承我宗事。注。宗事。宗庙之事也。支子不祭。而未尝不与于祭。则亦有宗庙之事焉。支子之子。又别为继祢之宗。于宗事非无所与者矣。今认为宗子之宗。而改曰家事。此其舛误者六也。昏礼。主人不降送。注。礼不参。疏。礼宾主宜各一人。今妇既送。故主人不参也。今家礼。若族人之女。则其父从主人出迎。立于其右。是有两主人矣。殊乖礼不参之义。是皆不考于礼。而漫以意言之也。此其舛误者七也。

昏礼。妇见舅姑。其礼綦重。而家礼之失有四。家礼云。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既受礼。诣其堂上拜之。如舅姑礼。按宗子行辈不同。有为伯叔祖父行者。有为伯叔父行者。有为兄弟行者。有为从子行者。何以概云如舅姑礼也。即为尊行拜之。与舅姑亦有降杀。不得云如舅姑礼矣。杂记。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注曰。妇来为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为已见。不得特见。疏曰。诸父谓夫之伯叔也。既其旁尊。则妇于明日。乃各往其寝而见之。不与舅姑同日也。夫叔嫂不通问。兄公与弟妇。亦无相见之礼。故止于其前一过。不更特见。至见诸父。亦不与舅姑同日。其辨别如此。书仪。妇拜长属。其幼属相拜。有尊属。即日往拜于其室。已少异于古礼。然亦云拜长属尊属如舅姑礼也。家礼。同居有尊于舅姑者。则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之礼。还拜尊长于两序。小郎小姑皆相拜。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礼。以此事祖父母宜也。今云同居有尊于舅姑者。则是伯叔祖伯叔父。虽曰尊属。亦恶得如舅姑礼以见之乎。至于见宗子如舅姑礼。尤为舛误之极。此其失之者一也。礼。妇见舅姑。贽用枣栗腶脯修。书仪同。家礼改用贽币。礼。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注曰。庶妇庶子之妇。使人醮之不飨也。嫡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醮之以酒。卑之。其仪则同。不馈者。供养统于嫡也。疏曰。庶妇但不馈耳。亦以枣栗腶修见舅姑也。书仪云。馈主供养。虽庶妇不可缺也。故亦有馈有飨。但于庶妇舅姑不降。妇降自西阶。今家礼从仪礼。然当云嫡妇。不当依书仪仍云冢妇也。此其失之者二也。仪礼。若舅姑既殁。则妇入三月乃奠菜。疏曰。此谓舅姑俱殁者。若舅殁姑存。则当时见姑。三月亦庙见舅。若舅存姑殁。妇人无庙可见。或更有继姑。自然如常礼也。曾子问。疏曰。若舅姑偏有殁者。庾公云。昏夕厥明。盥馈于其存者。至三月。不须庙见亡者。崔氏云。厥明。盥馈于其存者。三月又庙见于其亡者。未知孰是。按两疏不同。古人言礼之详如此。书仪无庙见。亦云若舅姑止一人。则舅坐于东序。姑坐于西序。席。妇于姑坐之北。亦及此。今家礼俱削去。凡有舅姑偏殁者。何所据以行礼乎。朱子仪礼经传通解。详载两疏语。而于家礼乃尽削之。此其失之者三也。妇盥馈主于供养。故先食而后酒。昏礼。妇赞成祭。卒食一酳。无从酳。以酒洁口也。书仪。荐馔在前。斟酒在食毕后。与仪礼同。家礼乃改斟酒在前。荐馔在后。此其失之者四也。即此四失观之。虽有未能详其义者。要皆与仪礼书仪相抵牾也。固知家礼非朱子之书也。

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请期纳征亲迎六礼。书仪一用古礼。但改纳征为纳币。避仁宗嫌名也。家礼去问名纳吉。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而忘请期一节。杨氏附注。谓请期有不可得而略者。当补入。而周氏又谓杨氏于家礼。往往多所不满。欲从仪礼书仪之详。非文公略浮文。务本实。以自附于孔子从先进之意。愚按周说固属附会。而杨氏亦殊不悟家礼非朱子之书也。仪礼。媵御沃盥交注。媵。送也。谓女从者也。御。迎也。谓从者也。贾疏云。女从者。侄娣也。从者。以其妇人为盥。非男子之事。谓夫家之贱者也。书仪。从者。各以其家之女仆为之。本贾疏之意。今家礼删此语。则似男从者。乃男仆矣。大全小注。乃附载书仪语。是也。

昏礼。六礼皆于庙。而无告庙之文。书仪。纳采告于影堂。纳吉纳币请期。皆如其礼。则皆告庙也。惟亲迎。妇入见于影堂。家礼。纳采告于祠堂。而纳币不告。未详其义。至亲迎则先告于祠堂。而妇入则不见祠堂。与书仪不同。此则疑家礼为得之。按昏礼记。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女家于庙。经有明文。至家经所不言。注疏谓使者行事于庙中。则亦在祢庙也。亲迎在寝。经明云寝门。犹父醮子而命之迎。此当在庙。而疏言在寝。此恐疏误。母醮女在庙。则父醮子亦当在庙。疏分别言。似非是。书仪皆于外厅。不于影堂。纳采阖影堂门。乃命使者。可见家礼亦不别自言之也。

卷五十五礼政二大典上

天地合祭辨

秦蕙田

天地合祭。始于王莽。后遂因而行之。由汉历唐千余年。分祀者。唯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元宗之开元。宋神宗之元丰。元文宗之至顺。明世宗之嘉靖。余皆主合祭。儒者多非之。其纷争聚讼者。莫如宋元丰一议。元佑再议。绍圣三议。元丰主合者。王存曾肇也。元佑主合者。顾临八人。而苏轼六议为最辨。今考轼所议。衷而论之。其失有十焉。轼之议曰。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祀。皇地祇亦宜从上帝而合祭于南郊。古者祭天地特牲。未尝有百神从祀也。百神从祀。乃后世渎乱之举。轼乃以书舜受禅告神为证。不知此正专祭上帝之明验也。如果百神从祀。则类上帝之下。不应又禋六宗。望山川神矣。其失一也。轼又曰。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阴时阴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礼月于南郊。议者不以为疑。以破阳时阳位不可求阴之说。夫既不以配月从祀之故。而废秋分之夕月。何得以地祗从祀之故。而废夏至之方泽耶。其失二也。轼又引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为合祭之明文。谓诗终篇言天而不及地。颂以告神明。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也。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哉。是不知圜丘方泽。正须两用。故言天地若合为一祭。则但云郊祀足矣。不必标举天地也。孔疏云。经不言地。序知其因此二祭而作。故具言之。其意甚明。若谓歌天而不歌地。考诗词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意。谓我周受命而为天子。当主天地之祭。此犹言其命维新。天作高山云尔。非专指天之功德而歌颂之也。且天亦何可以功德颂美也哉。是终篇虽未尝歌地。并亦未尝歌天。苏氏乃指一天字。遽谓之歌天不歌地过矣。夫此诗唯不称所祭之功德。而成王不敢康以下。但言主祭之基命缉熙。严恭寅畏。则用之祀天可。用之祭地亦可。当时刘安世已折之曰。序乃后儒之词。亦谓成周之世。各歌此诗。以为乐章耳。不可据以为合祭之证。其失三也。轼又曰。议者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以为不足法。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亲诛莽者也。尝采用元始合祭故事。呜呼。谄事元后。同席共牢。渎乱大典。而以为礼之是。则天下事何者为非耶。且沛公亲灭秦。而所用者皆秦法。非秦法果足尚也。武王末受命。未遑制作。必待于周公。今以光武袭元始故事。遂谓莽本足法。其失四也。轼又以汉魏及唐皆合祭为证。夫汉魏及唐。谁则能复古礼者。不以三代圣人为法。而以近世一切苟且之治为法。其失五也。轼又谓周礼一岁祀天享帝。四时迎气祭地享宗庙。凡十五祭。皆天子亲祭。而又有朝日夕月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及小祀。宋室之礼。先享宗庙。乃祀天地。三岁一郊。又谓今所行皆非周礼。独于祭地祇欲从周礼为非义。不辨周礼之是。与今礼之非。而但言国朝之礼。非子孙所可改易。是孔子应以鲁季氏之礼为礼。而饩羊决不可复存。其失六也。轼又谓古天子王畿不过千里。唯以齐祭礼乐为政事。故岁岁行之。率以为常。后世海内为一。四方万里。机务之烦。亿万倍于古。则周礼不可行。然古之帝王。或盘于游畋。或不遑暇食。或总揽大纲而有余。或亲决庶务而不足。俱由人主之自为。而礼之可行不可行。曾不在是。轼之所言。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其失七也。轼又谓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有加无损。以致于今。非复如古之简易。不知此后世之繁文也。守繁文而弃古礼。其失八也。轼又曰。盛夏出郊。日中而舍。百官卫兵。暴露于道。铠甲具装。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是盛夏之月。君若臣但当栖迟偃仰。而谓敬不足行。谓祭无益也。其失九也。轼又谓郊有赏给。三岁一郊。倾竭帑藏。犹恐不足。郊赉之外。岂有复加。若一年再赏。国力将何以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轼之意。难于失人情。而不难于改古礼。其失十也。

至于六年一祭之议。十月祭地之议。禁中望祀之议。说本悠谬。夫轼之主合祭也坚。然其辨如彼。其谬如此。刘安世曰。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可谓深得其情者。明夏言疏。谓元丰元佑绍圣三议。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郊赉之费。每倾府藏。故从省约。安简便耳。亦未尝以分祭为非礼也。则天地合祭。虽主是说者。亦不能自以为是矣。说者又以召诰用牲于郊。牛二。为合祭天地之证。是又不然。  钦定书传曰。用牲于郊。牛二。注疏谓以后稷配。故牛二。蔡传则云祭天地也。蔡但言祭天地。不言合者。天地各攻其位。位成而祭之也。疑此时南北郊之名已立。言郊者。统天地言之欤。祭虽有冬夏至之分。而此于位之初成。非常祀之时可比。故同日而举也。此亦足破传注之惑。而夺议者之所据矣。绍圣三议。黄复言南郊合祭。自古无有。止因王莽谄事元后。遂跻地位。合席共牢。逮乎先帝。始厘正之。陛下初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王莽私意。合而配之。渎乱典礼。此言深悉合祭之病根。明嘉靖议分合祭之礼。议者多据周礼。以分祭为是。惟霍韬言周礼莽贼伪书。不足引据。夏言疏驳之曰。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既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泽之制。天地神祇之祭。而自为一说耶。此言足明分祭之可据。两议可为万世定论矣。夫合祭分祭。理有攸归。及今已无异论。然当前代盈廷屡议时。主合祭者。往往不能夺分祭者之理。可见人心不可泯。而主分祭者。往往不能屈合祭者之势。可见人欲之不易克。观明世宗南北郊之制甫定。神宗万历三年。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图册。仍以孟春合祭为说。其言曰。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时义为戾。夫身为大臣。不以敬天劝民相儆勖。而以便安逸豫为逢迎。隐微深痼。前后一辙。可也夫。我 朝定南北郊之祭。  天子岁必亲行。破累代之陋规。遵古经之正礼。可为万世法矣。

郊祀分合议

顾栋高

天地合祭。始于汉元始中。其后东汉建武。唐天宝。宋建隆。迄于熙宁。及明嘉靖初年。皆因之。而宋元丰之始议分祭也。置局议定而后行。然冬至亲祀。夏至但遣官行礼。则地祇反不与亲祀之典。故元佑七年。复议于南郊设皇地祇位。至八年。苏轼引昊天有成命为合祭明文。发六议以难臣。于是主分祭者四十人。主合祭者仅八人。绍圣三年。遂罢合祭。诏以夏至亲祀北郊。而卒未行也。明洪武故用合祭。嘉靖中以给事夏言言。分建南北坛。然一祀之后。并南郊亦未尝亲祭矣。此自古郊祀分合之大凡也。夫昊天有成命。据国语为祀成王之诗。小序之荒谬。朱子多驳之。固不足以为信矣。而倡为合祀之说者王莽也。彼徒附会王者父天母地之文。而遂以天地之大。等之夫妇同牢之礼。其为渎侮不已甚乎。故合祭之非。不待辨而自明也。不合祀则宜用分祀矣。然主合祀者固失。而主分祀者亦未为得。则以其说之不尽合于经。而无以服异议者之心也。郑氏祭法注。禘谓祭昊天上帝于圜丘。郊谓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圜丘方丘与南北郊之分地而祭者。其说本于大司乐。不知大司乐所谓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地上之方丘奏之。则地祇皆出者。言乐作而天神地祇人鬼。皆感而至。犹书所谓虞宾在位。凤凰来仪。百兽率舞耳。于祭何与。而妄增两丘于南北郊之外。此其不合于经者一也。然晋泰始间。尝并圜丘方丘于南北二郊矣。后一袭用于唐。而今竟罢之。固知其说之无足据矣。若夫郊之有南北。则古今以为得分祀之正。而未有明其非者也。匡衡曰。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位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愚考春秋书郊者以十数。曰郊曰卜郊曰用牲于郊。未有兼地言者。亦未有以南郊称者。王者虽父事天。母事地。而礼数则不同。礼宗子祭父。支子不得祭父而得祭母。母卑于父也。天子祭天。诸侯不得祭天。而可以祭地。地卑于天也。故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古者无祭地之礼。有祭社之礼。寓地之祭于社。而社之祭与稷并举。不与天对称者。尊阳抑阴之道也。社有二。王为姓立社曰大社。自为立社曰王社。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又曰血祭祭社稷。则大社也。封人掌设王之社壝。军旅宜于社。则王社也。王社设于宗庙之右。而大社立于国中。既曰祭帝于郊。又曰祀社于国。一郊而一国。则知大社之建。不于北郊。明矣。郊特牲疏。社祭一岁有三。月令仲春命民社。诗甫田曰。以社以方。谓秋祭。月令孟冬大割祠于公社。三时举祭不以夏。则知无以夏日至祭地于北郊者矣。此其不合于经者又一也。案南北郊之说。考之于经既无其事。祭社之说。证之先儒五峰胡氏等言则历历不爽。今若欲如古礼。必废北郊而复立大社于国中。以春秋冬一岁三祀之。而不敢与郊并。然后可以尽合乎先王之制。而大服乎好异者之心。然而古今异尚。礼贵变通。王者期于敬天奉地之无失则已矣。必欲取历代之成法尽变之。纷纷更作。此势之所不能也。若世儒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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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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