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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68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而分祀反有异者。至考西妣东。此是恒坐。即祭时无主席配位。而郊则俨有主配。两当照顾。岂可不主向而主坐如故。若谓唐开元礼。地坛南向。而配位东设。宋政和礼。地坛北向。而配位西设。皆无所误。惟明嘉靖间。有司误据尚右之义。而以右为东。则嘉靖所因。与有司之误据。皆不可知。而上东则不误也。上东不误。则他制非所据矣。窃闻同馆诸官。各有所议。其议改设者。未归画一。而议仍旧者。又争之不尽当。一经同异。则龂龂两端。必致水火。因敢申末议。而录为一通。以俟裁择。

顾栋高曰。北郊配位之议。学士徐干学韩菼皆主改正。以西为左。议上。久不决。时翰林中多有持两端者。特觇  上无改意。而仍旧制。则又无说以为解。检讨毛奇龄。受学士龚鼎孳指而为此议。龚乃昌言曰。仍旧贯。何必改作。遂罢议。

请立雩坛疏乾隆七年

御史徐以升

窃惟尧水汤旱。圣世不免灾异之乘。祷雨祈晴。古来原有特举之礼。我  皇上旰食宵衣。勤求民瘼。今岁春夏以来。畿辅地方。偶尔雨泽愆期。原非遽称灾异。而深宫斋祷。默致精禋。  恩旨频颁。大沛解泽。并  命礼臣设坛。虔诚祷祈。仰见  圣主如伤念。为民请命之盛心。臣窃以为祀典所在。有亟宜修举者。按春秋传曰。龙见而雩。古者有雩祭之典。所以为百谷祈膏雨也。礼记祭法曰。雩禜祭水旱也。月令仲春之月。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是为常雩。乃若偶逢亢旱。则又有雩。周礼稻人。旱暵共其雩敛。春秋书雩二十有一。故有一日而再雩者。旱甚也。是又因旱而雩。义虽不同。要之雩祭之典。自古有之。考字义。雩者吁嗟求雨之意。其制则为坛于南郊之旁。故鲁南门为雩门。是雩坛实有其地矣。自西汉之世。雩礼始废。则祷祀天地宗庙。晋永和时。议制雩坛于国南郊。梁武始移雩坛于东郊。又改燔燎而从坎瘗。唐太宗又雩祀于南郊。宋制。孟夏雩祀昊天上帝。前明雩坛在泰元门外。是历代皆有雩也。我 朝礼制具备。会典亦载有  躬祷之仪。独于雩祭。尚未设有坛壝。似属阙典。虽郊祀之礼。亦有云雨风雷之神。与岳镇海渎之位。而礼必有所专设。乃于祈祷之典。似觉更为诚敬周详。伏乞我  皇上下在廷礼臣。博求典故。详考制度。于京城之内。择地建立雩坛。仿古龙见而雩之礼。每年届期。择日致祭一次。偶遇亢旱愆阳。雨泽稀少。即于望告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出云雨者。以祈求雨泽。无庸于各宫观处祈祷。再查祈雨祈晴。事同一体。倘有雨水过多。祈求开霁之处。请照祭法雩禜祭水旱之例。亦于雨坛致祷。庶诚敬克申。于典礼似为允协。至僧道讽经。考周礼巫师神巫而舞雩。故古有岁旱暴巫之说。然县子之对鲁穆公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不已疏乎。今僧道讽经求雨。是亦巫师之意也。其或各寺观有愿祈求者。亦听其自致虔心。不必从事坛壝。至禁止屠宰一事。查唐开元间有禁止屠之例。然稽之雩礼。亦用牲牢。故云汉之诗曰。靡神不举。靡爱斯牲。惟祀神之外则当禁止。至于不理刑名。则各衙门事件繁多。反致稽迟淹滞。如笞杖等罪。不过惩儆刁顽。原非大伤民命。未必遂至干和。若概从宽释。愚顽之徒。反为得计。亦开姑息养奸之渐。臣愚以为刑名案件。似应照常办理。臣又考之书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自古雨旸寒燠。休咎攸关。不独人君当诚心修省。即大小臣工皆宜有省躬省职之思。至于直省府州县。亦应并设雩坛。俾展祈求之典。臣请嗣后京师地方。或遇雨旸偶尔愆期。应致祈祷者。  皇上于大内虔诚致祷。又特遣大臣官员。诣坛致祭。其王公以下。至各部院官员。如何分班诣坛。虔诚致祷。及直省官员。遇本地方水旱。诣坛祈祷之处。伏乞  下礼臣。一并详议。酌定仪注。遵照通行。庶大典举而诚敬昭。以对越   上帝。以消弭灾眚。而古礼咸备矣。

请举秋报大典疏乾隆十八年

光禄寺少卿龚学海

窃惟王者父天母地。事天一如事亲。宗庙之礼。禘祫而外。四时备享。其祀天也。冬圜丘。春祈谷。夏大雩。至享帝。则秋祭也。唐虞三代以来。典制虽异。而祀义则同。简册俱存。班班可考。我  皇上乘干御宇。敬天勤民。祈谷冬祀诸大礼。每岁  躬亲。复特举常雩。示为民祈祷至意。古制备。祀事明。所谓千载一时也。然有未举行者。季秋享帝大祀耳。臣闻雩祈也。祈百谷之雨也。享报也。报百谷之成也。有祈必有报祭之礼也。且夫祭天所以法天。四德备而为干。四时具而成岁。秋享之祭。协春祈以伸崇报。岁祀全而天人合。  圣天子隆举斯礼。端在今日。臣谨按季秋享帝之文。载在月令。而秋祀昊天上帝。开元礼亦复可稽。程子云。古者一年之间。祭天甚多。春则因民播种而祈谷。夏则恐旱暵而大雩。以至秋则明堂。冬则圜丘。皆人君为民之心也。钦惟我  皇上爱养黎元。有加无已。当夫万宝告成。普天丰乐。皆上天锡佑之恩。仰祈举行季秋享帝大祀。以答天庥。以合于四时备祭之义。洽四海之欢心。益展  圣主敬天勤民至意。至其规制仪文之详。仰祈  下礼臣。敬谨集议。要于酌古宜今。斯所为式来兹而光前牒者也。微臣学识谫陋。典礼未谙。但幸礼乐明备之时。承乏执事奔走之末。敬献刍荛。用抒忱悃。无任悚惕屏营之至。

北岳辨

顾炎武

古之帝王。其立五岳之祭。不必皆于山之巅。其祭四渎。不必皆于其水之源也。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阴。北岳恒山于上曲阳。皆于其山下之邑。然四岳不疑。而北岳疑之者。恒山之几三百里。而曲阳之邑于平地。其去山趾又一百四十里。此马文升所以有改祀之请也。河之入中国也自积石。而祠之临晋。江出于岷山。而祠之江都。济出于王屋。而祠之临邑。先王制礼。因地之宜而弗变也。考之虞书。十月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周礼并州。其山镇曰恒。尔雅恒山为北岳。注并指为上曲阳。三代以上。虽无其。而史记云。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邦。汉书云。常山之祠于上曲阳。应劭风俗通云。庙在中山上曲阳县。后汉书。章帝元和三年春二月戊辰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于上曲阳。郡国志。中山国上曲阳。故属常山。恒山在西北。则其来旧矣。水经注。乃谓此为恒山下庙。汉末丧乱。山道不通。而祭之于此。则不知班氏巳先言之。乃孝宣之诏太常。非汉末也。魏书。明元帝泰常四年秋八月辛未东巡。遣使祭恒岳。太武帝太延元年冬十一月丙子幸邺。十二月癸卯。遣使者以太牢祀北岳。太平真君四年春正月庚午。至中山。二月丙子。车驾至于恒山之阳。诏有司刊石勒铭。十一年冬一一月。南征。径恒山。祀以太牢。文成帝和平元年春正月。幸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反。明年南巡。过石门。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礼恒岳。夫魏都平城。在恒山之北。而必南祭于曲阳。遵古先之命祀而不变者。犹之周都丰镐。汉都长安。而东祭于华山。仍谓之西岳也。故吴宽以为帝王之都邑无常。而五岳有定。历代之制。改都而不改岳。太史公所谓秦称帝。都咸阳。而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者也。隋书。大业四年秋八月辛酉。帝亲祠恒岳。唐书。定州曲阳县。元和十五年更恒岳曰镇岳。有岳祠。又有张嘉贞为定州刺史。于恒岳庙中立颂。予尝亲至其庙。则嘉贞碑故在。又有唐郑子春韦虚心李荃刘端碑文凡四。范希朝李克用题名各一。而碑阴及两。刻大历贞元元和长庆宝历太和开成会昌大中天佑年号。某月某日祭。初献亚献终献。某官姓名。凡百数十行。宋初。庙为契丹所焚。化二年重建。而唐之碑刻未尝毁。至宋之醮文。碑记尤多。不胜录也。自唐以上。征于史者如彼。自唐以下。得于碑者如此。于是知北岳之祭于上曲阳也自古然矣。古之帝王望于山川。不登其巅也。望而祭之。故五岳之祠皆在山下。而肆觐诸侯。考正风俗。是亦必于大山之阳。平易广衍之地。而不在险远旷绝之区也明甚。且一岁之中。巡狩四岳。南至湘中。北至代北。其势有所不能。故尔雅诸书并以霍山为南岳。而汉人亦祭于灊。禹会诸侯于涂山。涂山近灊之地也。水经注曰。上曲阳故城。本岳牧朝宿之邑也。古者天子巡狩常山。岁十一月。至于北岳。侯伯皆有汤沐邑。以自斋洁。周衰。巡狩礼废。邑郭仍存。秦以立县。县在山西之阳。是曰曲阳。有下故此为上矣。而文升乃谓宋失云中。始祭恒山于此。岂不谬哉。五镇惟医无闾最远。自唐于柳城郡东。置祠遥礼。而宋则附祭于北岳之祠。然则宋人之遥祭者。北镇也。非北岳也。世之儒者。唐宋之事且不能知也。而况与言三代之初乎。先是倪岳为礼部尚书。已不从文升议。而万历中沈鲤驳大同抚臣胡来贡之请。已申言之。皆据经史之文。而未至其地。予故先至曲阳。后登浑源。而书所见以告后之人。无惑乎俗书之所传焉。

论北岳中岳

阎若璩

或问北岳祀典。毕竟该在山西浑源州。抑仍曲阳耶。余曰。曲阳是也。万历十六年。大同巡抚胡来贡疏请改北岳。沈文端鲤为宗伯。覆疏详驳。此驳出。足以塞异议者之口矣。第惜其引史仅及汉宣帝。未上及武帝元鼎三年。常山王徙。然后北岳在天子郡内。天汉三年。泰山修封。还过祠常山。瘗玄玉二事。引经亦仅及周官禹贡。余为详补曰。舜典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传曰。北岳恒山。禹贡。太行恒山。在上曲阳西北。尔雅兼殷制。释山曰河北恒。周礼职方氏。正北曰并州。山镇曰恒。注曰。恒山在上曲阳。是虞夏殷周。异代同揆。则舜当日蚤觐北诸侯于今曲阳大茂山之下。非山经所称今浑源之北岳。水经所称之元岳。历历可知。岂容议。议之者。以定鼎于燕。曲阳在南。浑源少北。改而祀之。于方位宜。余谓则有孔达毛诗崧高之疏在。曰若必据己所都。以定方位。则五岳之名。无代不改。何则。轩居上谷。处恒山之西。舜居蒲。在华阴之北。岂当据己所在改岳祀乎。余尝爱王导云。古之帝王不必以丰俭移都。此名相之言也。孔达云。天子不据己所都以定方岳。此名儒之言也。金世宗大定间。或言今既都燕。当别议五岳名。不得仍前代。太常卿范拱辄援崧高疏数语以对。后不复改。明以来之人。独未读金史乎。因思崧高维岳。非当时以太室山为岳。乃诗人借岳来赞美之曰。有崧然而高者。维是四岳之山。其山高大。上至于天。维是至天之大岳。降其神灵和气。以生甫国之侯。及申国之伯。尔雅撰于三百篇后。缘此遂实指崧高为中岳。太史公又出于尔雅后。并补注尧典曰。中岳嵩高也。是殆忘却禹贡之太岳矣。将尧有二中岳耶。汉武登礼太室。易曰高。中岳名益显。皆为尔雅所误者。或曰。然则周竟无中岳乎。余曰。周仍以唐虞时霍山为中岳矣。观职方河内曰冀州。山镇曰霍山可知。自有宇宙。便有此山。黄帝正名百物。蚤已定五岳之称。禹主名山川。又从而奠之。下讫周秦。悉不敢移。岂有如武帝以衡山远移南岳之祀于灊霍山者乎。或曰。如子言。周不曾以岍为西岳。岍何得有岳名。余曰。职方河西曰雍州。山镇曰岳山。蚤已得岳之名。岂待周移岳于此。而后云尔乎。汉既移南岳。唐肃宗在凤翔。亦曾改汧阳吴山为西岳。以祈灵助。要皆后王事。余最爱康成注大司乐。四镇五岳。取诸职方九州岛之山而足。少嫌其以岳为西岳。不以霍山为中。又嫌其宗伯注。仍袭尔雅。杂以嵩高。自忘却大司乐注。殆由未善于读崧高之诗也哉。

北海祀典或问

徐干学

康熙二十六年某月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徐元珙言。今制祭北海。沿宋明之旧。将事于怀庆府济渎庙。臣愚以方位当以建都为准。往南而祭北海。非是。请改祭于北镇医巫闾山便。  旨下廷臣等集议以 闻。议未定。诸臣属某考核前代故实。以备 廷议。某职掌攸存。不敢饰让。谨采前闻。设为问答。具列如左。或问海之祭。古有之乎。曰古有之矣。学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孔疏曰。祭百川之时。皆先祭河而后祭海也。周颂般之序曰。般巡狩而祀四岳河海也。或曰。祭则于国中乎。抑至其地乎。曰舜典望于山川。于神。此祭于国中者也。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南西北如之。周礼校人之职。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郑注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若般之诗之云。此皆至其地而祭之者也。曰至其地而祭之。有司之常典乎。曰非也。王者巡狩则祭之。不巡则不祭也。虞周以前。诗书之文足征矣。史记。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殽以东。名山五。大川二。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而不及海。又云至如他名山大川。上过则祀。去则已。夫常祀不及海。则过而祀者。海亦名川之一也。郑樵通志。汉武帝因巡狩。礼其名山大川。是秦汉亦因巡狩而祭也。杜佑通典。其有水旱灾厉。牧守各随界内而祈谒。王畿内水旱则祷之。亦非常典也。其着为常典。则隋唐之事也。或曰。古文多言名山大川。无祭海之明文。虽郑康成亦疑之。何以知古之祭海乎。曰卜商之序。孔达之疏。则言祭海矣。礼记月令。仲冬之月。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汉宣帝神爵元年。诏太常以四时祠江海雒水。皆明征也。后汉书。建武三十三年。别祀地祇。地理神从食。皆在坛下。海在东。通志。梁天监六年。议者言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据二史之文。以知汉以前言川者必兼海也。曰四方有司之祀何昉乎。曰昉于梁。祠建于隋。礼备于唐。通典。梁令郡国有五岳。置宰祀三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祠者。皆孟春仲冬祀之。隋书。开皇十四年闰六月。诏祭东海于会稽县界。南海于南海镇南。并近海立祠。是仅祀东海南海。而西北海辽远不祭也。通志。唐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年别一祭。此其所始矣。或曰。四海之祭。有定所乎。曰历代以来。沿革不同。请悉数之。唐书。四海之祭。东海莱州。南海广州。西海同州。北海河南。马端临文献通考云。唐祭北海于洛州。宋史及政和五礼新仪。祭西海于河中府。就河渎庙望祭。祭北海于孟州。就济渎庙望祭。余皆与唐同。或曰唐既祭河南。又称洛州。宋称孟州。是果异地与。曰非也。唐书礼乐志曰河南。通典通考通志皆曰洛州。洛州即河南也。宋史曰孟州。地虽河北。而辖于河南也。以今考之。皆怀庆府济源之地。考地志。济源县初属怀州。高宗显庆二年。改属洛州。武宗会昌三年。又属孟州。是有唐中叶。济源多隶洛州。至末季及宋。方属孟耳。贞元十二年。知县张洗碑文可据也。是称名虽异。其地则一也。或曰宋以后如何。曰金史大定四年。岳镇海渎。诏依典礼。就本庙致祭。其地与宋同。惟南海则于莱州。因广州非金界。故就莱望祭。元史至元三年。定制与金同。惟北海遥祭于登州界。明会典。东海南海同元。西海则蒲州。北海则怀庆。蒲州即河中。怀庆则济源所隶之府。其实仍在济源也。 本朝因之。以疆索而论。东海南海为近。近则可就而祭。西海北海遥矣。遥则望而祭之。就祭者有定。望祭者无定。故东海于莱。南海于广。有定者也。西海或同州。或河中。北海或河南。或登州。无定者也。曰古何以祭北海于河南也。曰地志云。说者谓济渎泉脉通北海。故因北渎以祭北海也。曰又何以祭于登州也。曰登州负海而处。海在其北也。

然则河南登州二地。孰为有据乎。曰皆未当也。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孔安国云。泉源为沇。流去为济。水经。济水出河东垣曲县东王屋山为沇水。又东温县西北为济水。考之传记。无泉脉通北海之文。未可以为信。登州虽负海。自土中视之。实在正东。非北也。故二说者皆未当也。曰然则北海所祭之地可改乎。曰何不可也。唐祭于河南。元祭于登州。古之人有行之者矣。何不可也。或曰。揭傒斯尝祭济渎矣。其记云。二月十日己亥。以羊一豕一祭于济渎。仍以是日望秩北海于庙之北。如济礼。疑元既改登州。亦可废济庙北海之祭。然考傒斯本传。当日但遣祭北岳济渎南镇。未尝奉命祭北海也。是北海之祭。傒斯仍前代之旧。因便祀之。非国典也。且北岳之祭于曲阳。旧制也。 本朝改之浑源州矣。岳祭可改。何独于海而疑之。曰改之当于何所。曰永平孤竹旧封也。孟子称伯夷居北海之滨。齐桓公伐山戎。刜令支。悬车束马。所谓北荒也。以四方正之。永平濒海。东临碣石。海至此为北海之极也。于此祭之。未为不可矣。曰国都之四方不可据。明臣倪岳尝言之。曰岳之说是矣。独北海与北岳。又有不同。马文升请改北岳之祭于浑源。岳驳之曰。北岳祀于恒山上曲阳。历虞周至今二千余年。不可辄改也。朝廷从之。今浑源既改。 本朝已废岳之说矣。何必引以例北海乎。若以为历世既久。不可辄改。亦非通论也。且方面必据国都。见之周礼矣。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郑司农解四望云。日月星海也。则祭北海。必不于国之南可推矣。或曰。汉以青州为北海郡。则青州亦可祭乎。曰东海既祭于莱。北海复祭于青。二地相近。且犹在南。与登州河南无以异也。况唐都长安。视济源为东北。宋都开封。视济源为西北。祭于济源。未为尽非。今之京师。济源实在其南。往南而祭北海。名实乖矣。金元暨明。因陋就简。沿其失误。厘而正之。宜有待于今也。或曰。子之说亦有据乎。曰有。明臣邱浚之言曰。中国之地。在三代不出九州岛之外。惟扬青徐冀四州滨海而已。南海西海。则越在荒服之外。自汉以后。南越始入中国。而有南海。然西海竟不知所在。故今祀东海于登州。祀南海于广州。二祀皆临海而祭。西海则望祀于蒲州。北海则望祀于怀庆。夫宋都汴梁。而怀庆在其北。是时失幽燕。而以白沟河为界。无缘至辽蓟之域。出国门而北。望以祭之可也。明初都金陵。因之以祭。亦不为过。若夫今日建都于燕。望南而祭北海。岂天子宅中以临四海之义哉。且古谓青州为北海郡。青去登不远。犹以是名。京师东北。乃古碣石沦海之处。于此立祠。就海而祭。于势为顺。于理为宜。况今北镇医巫闾山在于辽海。山既可以为北镇。川独不可以为北海乎。浚名儒博学。是说之可据者也。或曰。是则然矣。祭海于渎。以类从也。因镇而祭。无乃非类乎。曰通典言北镇医巫闾山在东海中。遥祀之。北镇北海。皆为遥祀。正以类从也。曰宪臣依邱氏说。谓当祭于医巫闾。今谓当祭于永平。亦有说乎。曰医巫闾在辽之广宁。去海尚远。若永平则南临大海。邱氏所谓碣石沦海之处也。其东北乌龙鸭绿松花诸大川。咸与之通。于此祀之。正与广州之祀南海。莱州之祀东海。无以异。奈何舍此而祭乎。曰永平之说诚善矣。势当别立一庙。不劳民费财乎。曰唐宋以来。祭北海。皆于济源水滨。立坛祭之。其礼甚简。未尝有庙也。唐张洗济渎北海祭品碑云。天子封济渎为清源公。建祠于泉之源。其北海封为广泽王。立坛附于水滨。是渎有庙而海无庙也。明李濂游济渎记。言济渎祠后有北海神殿。当是有司以北海神位无所安置。故权置于此。非特为海神立庙也。海尊于渎。而礼杀于渎。孰若别祀之为愈与。曰韩退之有南海神庙碑。是唐固为海神立庙矣。北海安得无之。曰南海东海之庙。隋之旧也。隋无西北二海之祭。故无庙也。唐仍隋制而已。夫立庙正也。未立庙而为坛祀之。权也。且天地亦坛矣。坛似未为亵也。  皇上圣神在御。制礼作乐。千载一时。宪臣所奏。应否允从。尚乞诸公博加讨论。某与参末议。不揣固陋。敬述故闻。以待采择。不胜惶恐。

原社

全祖望

今世重社祀。一府一州一县皆有之。而又有城隍之神。又有所谓府主之神。何其多欤。全子曰。是未考古之社礼而失之者也。古者大社之外。有国社。有乡社。有里社。今天下府州县之社。皆足以比古之国社。其乡社里社无闻焉。社神者。府州县之土神也。古人之祭也必有配。故社之配也以句龙。降而国社乡社里社。则以其有功于是国是乡是里者配之。今世之社无配。而别出为城隍。又歧为府主。是皆古国社之配也。又降之而一都一鄙皆有境神。是即古乡社里社之配也。古人合之而今人分之。且失其正而存其配焉耳。夫古之得配食于社者。必官于其土。而遗泽足以及民。礼所谓勤事而得享者也。或以乡老。韩子所谓没而可祭于社者也。此即今之所谓名宦。所谓乡贤。而附祀于学宫者也。古皆附之于社。今人一变而为特祠。再变则尽入之于学宫。而又于其外别标所谓城隍所谓府主而与社并列。则分之中又分焉。是皆礼之迭失而不复能正者也。尤可怪者。世之城隍府主境神。必求其人以实之。又不就昔之贤守令。及乡之贤士大夫。而反妄指漫无干涉之古人。且撰为降神之踪迹以欺人。乃不经之甚者也。大抵今世不奉天神。而信人鬼。故诸祠之香火。其视坛壝。奚翅什伯相过。无他。天神冥漠。苟非诚敬之至。无从昭假。而人鬼则有衣冠像设。足以为愚夫愚妇之所趋。故今世而欲正祀典。惟正祀社而已。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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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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