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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73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一例褒扬。而明初靖难之变。荩臣烈士。甘就诛夷。虽阅年逾远。并不使终于湮晦。此诚  圣主大公至正之盛心也。臣等伏读  钦定明史诸卷。或专传特书。或因文附见。义法精严。显微共贯。  皇上申命儒臣。增修辑览。于福唐桂三王事迹。诠次厘订。褒诛笔削。仰承  睿裁。自神宗后。诸臣效节始末。具载二书者。臣等祇遵  训示。分晰考稽。而以 大清一统志。与直省通志互校。亦可参异同而核详略。至建文诸臣。遗闻轶事。附会不经。若表忠致身等录。皆无足征据。而一以正史为断。其中区别流品。斟酌典章。谨拟数条。胪列如左。

一明代殉国诸臣。所处时地不同。其素行亦各不一。按大戴礼白虎通论谥。大名小名。并着其文。应请仿其意而变通之。定为专谥通谥之法。其有生平大节。卓然可称。而又艰贞自靖。百折不回者。自宜特予褒崇。按名定谥。若平时无甚表见。而慷慨致命。志节皎然。则汇入通谥之列。其较著者为忠烈忠节。次则为烈愍节愍。期于考行称名。各有攸当。

一明季应谥诸臣。其在天启崇祯间。已经议者。均无庸再给。至福王时。虽间有赠谥。而荒残扰攘之际。偏私挂漏。指不胜屈。其出于唐桂二王者。则臧否益淆。规制弥漏。应请自福王以后。得谥者并按其应谥之实。综核更正。俾共知 盛世两字公评。实为千载定论。

一明代诸臣。既邀  赐谥。宜有附祠以彰华衮之褒。第已事远年湮。即欲表墓旌闾。亦难查考。而异代之臣。更不便照现行事例。因谥立碑。查直省府州县。各有忠义祠。应于诸臣原籍。令有司设牌入祀。其里居失传者。则于授命之所。附祠。并请  下翰林院臣。撰拟专谥及通谥文各一篇。交礼部刊发直省。令所在按式成造木榜。填书某官姓名谥字。附载事实于后。悬诸祠内。以昭令典。其有后裔尚存。愿于祠墓自行鑴碑石者听。至史册所称合门遇难者。不一而足。似应入祀节孝祠。以示表扬。其有姓氏可稽者。详书于牌。否则止书某某妻妾女媳同时殉难若干口。用昭核实。

一诸生韦布。未通仕籍。甚且姓名无考。如山樵市隐之遂志成仁。所在多有。议谥自难概及。应请于谥之所不及者。均令其入祀忠义祠。则草野幽贞。亦不至沦于泯没。其有妻女等从殉者。并如前例。

一明臣如杨所修王大年李应荐张捷杨维垣辈。虽临危不屈。而名丽阉党。其素行已属有亏。自不便令其滥邀谥典。其因马士英而骤迁如杨文聪者。抗节亦有可矜。进身究为可议。若方岳贡邱瑜之殉难。见于一统志。以正史律之。则殊有遗憾。而一时勋戚之臣。明史谓大半以兵死者。原不在尽节之数。又如张鹤鸣之信王化贞。排熊廷弼。与苏观生之拥立朱聿。构难桂王。皆偾事可诛。陨身莫赎。而马吉祥蒲缨则表里为奸。其入缅偕亡。益无足道。且有于甲申谒贼苟免。其后乃坚拒我大兵。如傅鼎铨张家玉卫允文吴尔埙者。均屏而不录。至若楼琏草诏而后自经。梅殷入朝而复被害。亦不得比于完节。以见 圣朝权衡予夺。褒钺昭然。

一明史久经  钦定颁行。所有新议谥法。难于各传添载。臣等酌议请照明史格式。另编一册。冠以原奉  谕旨。次载诸臣议疏。次及所拟专谥通谥清单。一体成书。与明史相附而行。俾读史者有可稽核。以昭传信。

国朝谥法考自序

王士祯

本朝有天下逾五十年。   祖德宗功。尊名当实。所谓南郊称天以谥之。藏在金匮。显融无极。自业以来。诸王公将相攀鳞附翼而起。家有行状。国有惇史。而 朝廷饰终之典。莫重于谥。顾五十年来。未有成书。以备掌故。馆阁之秘。世又无从而窥焉。士祯昔备员史局。以为 国之大典。不可以无述。私用掌记。勒为一书。书成。序之曰。谥始于周。周礼春官太史。小丧赐谥。小史。卿大夫之丧赐谥。读诔。汉唐而下。皆循其制。而间有损益。汉制杂见于白虎通独断诸书。唐宋则太常博士议之。考功覆定而后上之。明制大臣之丧。礼部以谥请。既报可。则内阁以三谥列上。而人自择之。 本朝率沿明之旧。此其大略也。然而古今有不能尽同者。士冠礼曰。生无爵。死无谥。唐则养德邱园。声实名著者得谥先生。宋林逋徐积蔡沈。元韩性杜英许谦胡炳文诸人。皆以隐逸特谥。前明官必三品。例始得谥。自余翰林有讲幄旧劳者。死建言。死封疆。死王事者。亦得予谥。而其它不与焉。至邱园之得谥者鲜矣。此其不同一也。古者谥具美恶。所以寓褒贬。示劝戒。而其后则有美而无恶。此其不同二也。古谥有六家。苏洵芟其重复。凡所取者一百六十八谥。郑樵又增损之。为上谥百三十一。中谥十四。下谥六十五。迄于明代所存者。仅六十八谥。今则又减于前。此其不同三也。明制翰林官始得谥文。然有不翰林而谥文者。刘文成王文成是也。翰林而不谥文者。刘忠愍球是也。一代之制。异同如此。 本朝则阁臣虽不由翰林。皆得谥文。此其不同四也。妇人古有谥。自戚里外如虞潭母孙之谥定。李思齐妾郑之谥贞烈。皆有瑰玮之行。而其后乃仅以为阿保恩泽之私。此其不同五也。又有疑者。郊特牲曰。死而谥之。而春秋侯赐北宫喜谥曰贞子。析朱成曰成子。生而谥之。又何说也。大戴礼曰。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春秋之世。乃有以作乱被诛而得上谥。如崔武子。栾怀子。又何说也。宋欧阳修卒。议欲谥文以配韩愈。常秩有私憾于修。增一字为文忠。议者谓必此以待安石。已而果然。太常初拟朱熹谥文正。考功刘弥正谓熹当继唐韩愈。宜特谥文。诏从之。厥后周程张吕诸儒。谥皆一字。此以一字为贵也。京镗谥文穆。其子请避家讳。改谥文忠。言者谓杨亿巨儒。既谥文。议者欲加忠。竟不与。加一字尚不可。况二字极美乎。此以二字为贵也。明制。谥亲王一字。郡王二字。此又以少为贵也。世宗惑道教。邵陶二真人。滥及四字。此又以多为贵也。又何说也。此予所积疑于中。而不得其说者。并附着之。至 本朝赐谥。尤在奖忠义以风有位。   世祖定鼎之初。即下有司。定胜国甲申诸臣之谥。康熙中。监司殉难。若叶映榴之谥忠节。陈启泰陈丹赤之谥忠毅。皆非常典。所以教忠者至矣。百世而下。犹必有观感而兴起者也。

论谥讳

阎若璩

尝思齐孝公名昭。而其后有昭公。宋平公名成。而其先有成公。为二国之臣子者。称昭公成公之谥。则触孝公平公之名。讳孝公平公之名。则废昭公成公之谥。此将若之何。曰郑康成之论讳礼。曰于下则讳上。不闻于上则讳下也。犹之于后则讳前。不闻于前则讳后也。此自谥昭公与名平公者之失考耳。于二公何与哉。然则礼既失于前矣。而为二国之臣子者。终将若之何。曰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违之故谥之。谥者所以易名之典也。乌得而废诸。但为齐之臣子。于昭公则称昭。而余则否。为宋之臣子。于成公则称成。而余则否。此固讳之变礼也。吾于是而知名子者。不以国。不以日月。不以隐疾。不以山川。为其易及而难避也。今独不可增一例。曰名子者不以谥乎。以谥则将废此谥矣。明臣如陈文王文皆例应谥文。以名文遂不得谥文。此亦可见矣。

卤簿名物记

陆耀

始余入朝。见卤簿心焉识之。不得其名。问之同僚。亦莫能数而对也。及观礼器图。乃叹从来制作之明备。殆无以复加于兹矣。昔司马迁适鲁。观孔子车服礼器。至低徊不能去。矧亲炙圣人之治化。获当时之礼乐者哉。按卤簿之别。有曰大驾者。郊祀用之。曰法驾者。朝会用之。曰鸾驾者。岁时出入用之。曰骑驾者行幸所至用之。大驾最为备物。尊天祖也。法驾稍损其数。文物声明取足昭德而止。鸾与骑又加损焉。事非特典不敢同于所尊贵也。凡为者五十有四。九龙而曲柄者四。色俱黄。翠华紫芝两承之。九龙而直柄者二十。色亦黄。皆以次序立。花卉而分五色者十。九龙而分五色者亦十。色各二。其立不以次。而以相间。纯紫与赤而方八。为扇者七十二。寿字者八。黄而双龙者十六。赤而双龙者八。黄与赤单龙者各八。孔雀雉尾及鸾凤文而赤且方者又各八。幢之属十有六。长寿也紫也霓也羽葆也各四。旛之属十有六。信旛也绛引也豹尾也龙首竿也。亦各四。曰教孝表节。曰明刑弼教。曰行庆施惠。曰褒功怀远。曰振武。曰敷文。曰纳言。曰进善。八者各为一隅。凡旌之属亦十有六。于是有四金节。四仪锽氅。四黄麾。而继之以八旗大纛二十四。羽林大纛。前锋大纛。共十六。五色销金龙纛共四十。凡为纛者八十。旗取诸祥禽者。仪凤翔鸾仙鹤孔雀黄鹄白雉赤乌华虫振鹭鸣鸢。取诸灵兽者。游彩狮白泽角端赤熊黄罴辟邪犀牛天马天鹿。取诸四神者四。取诸四渎五岳者九。取诸五星二十八宿者。二十三。取诸甘雨者亦四。取诸八风者八。取诸五雷五云者十。取诸日月者各一。其外有门旗八。金鼓旗二。翠华旗二。五色销金小旗各四。出警入跸旗各一。旗之数共百有二十。为金钺为星为卧瓜为立瓜为吾仗为御仗各十有六。又六人持仗而前导曰引仗。自至引仗。其名一十有七。红镫六。二镫之下。鼓二十四。金二。仗鼓四。板四。横笛十二。又二镫之下。鼓二十四。画角二十四。又二镫之下。钲四。大小铜角各十六。自红镫至铜角。其名十。午门之内。有金辇玉辇焉。午门之外。有五辂五宝象焉。天安门之外。则又有四朝象焉。朝象虽非朝期。率每晨而一至。引仗以上。在太和门之内。铜角以上。在端门之内。其最近  御座者。有拂尘。有金炉。有香盒。数各二。沐盆唾盂大小金缾金椅金杌数各一。执大刀者。执弓矢者。执豹尾枪者。每事各三十人。其立亦不以次。而以相间荷殳戟者各四人。侍殿前。执曲柄黄者一人。殿下花之间。执静鞭者四人。自黄龙以下。诸之间。仗马十。掌骑者十人。殿之下。陛之上。执戏音麾竹者二人。计卤簿所需几八百人。昔者子入太庙。每事问。余虽卑贱。犹得以时从公卿大夫后。拜舞于庭。问焉而莫对。于心诚不能无憾。今得其名与物。而疏记之。其亦于孔氏之教。庶几其不悖耳矣。

商周铜器说研经室文集

阮元

形上谓道。形下谓器。商周二代之道。存于今者有九经焉。若器则罕有存者。所存者铜器钟鼎之属耳。古铜器有铭。铭之文为古人篆迹。非经文隶楷缣楮传写之比。且其词为古王侯大夫贤者所为。其重与九经同之。北宋后古铜器始多传录。钟鼎尊彝敦盘戈剑之属。古词古文不可胜识。其见称于经传者。若汤之盘。正考父孔悝之鼎。其器皆不传于今。然则今之所传者。使古圣贤见之。安知不载入经传也。器者所以藏礼。故孔子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先王之制器也。齐其度量。同其文字。别其尊卑。用之于朝觐燕飨。则见天子之尊。锡命之宠。虽有强国。不敢问鼎之轻重焉。用之于祭祀饮射。则见德功之美。勋赏之名。孝子孝孙。永享其祖考而宝用之焉。且天子诸侯卿大夫。非有德位保其富贵。则不能制其器。非有问学通其文词。则不能铭其器。然则器者。先王所以驯天下尊王敬祖之心。教天下习礼博文之学。商祚六百。周祚八百。道与器皆不坠也。且世禄之家。其富贵精力必有所用。用之于奢僣奇者。家国之患也。先王使用其才与力与礼与文于器之中。礼明而文达。位定而王尊。愚慢狂暴好作乱者鲜矣。故穷而在下。则颜子箪瓢不为俭贵而在上。而晋绛钟镈不为奢。此古圣王之大道。亦古圣王之精意也。自井田封建废而梓人凫氏亦失传矣。故吾谓欲观三代以上之道与器。九经之外。舍钟鼎之属。曷由观之。

商周兵器权量说研经室文集

阮元

三代以上。称人之战者曰卒伍军旅。不曰兵。曰兵者。戈戟弓矢之属之专名也。古兵矛三寻为最长。经传中罕见用之。所用者戈为多。戈之存于今者甚多。以今尺横度之。不过数寸。其柲长古尺六尺六寸。仅与中人之身等耳。郑注考工记。古矢镞长二寸。近人得古长平铜箭镞与之合。似周尺计之。亦仅当今尺一寸二分强耳。古剑今存者。运肘度之。首与肘齐。末与指齐。亦甚短矣。先王之制兵。非不能长且大也。限之以制度。行之以礼。本之以仁。故甚短小也。后世务以物力相胜。浸为长鎗大矣。浸为火矣。亦不得不然之势。犹车战之变为马骑也。古度量衡。短小且轻。今度量衡。长大且重。又何也。自古利权皆自上操之。官吏之征银帛粟米也。未有不求赢者。数千年递赢之至于如此。此亦不得不然之势也。

卷五十七礼政四学校

取士篇明夷待访录

黄宗羲

古之取士也宽。其用士也严。今之取士也严。其用士也宽。古者乡举里选。士之有贤能者。不患于不知。降而唐宋。其科目不一。士不得与于此。尚可转而从事于彼。是其取之之宽也。王制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升之学曰俊士。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升之司马曰进士。司马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唐之士及第者。未便解褐入仕。吏部又复试之。宋虽登第入仕。然亦止簿尉。令录榜首。纔得丞判。是其用之之严也。宽于取则无遗才。严于用则无幸进。今也不然。其取士止有科举一涂。虽使豪杰之士。若屈原董仲舒司马相如扬雄之徒。舍是亦无繇而进。取之不谓严乎哉。一日苟得。上之列于侍从。下亦置之郡县。即其黜落而为乡贡者。终身不复取解。授之以官。用之又何其宽也。严其取。则豪杰之老死邱壑者多矣。宽于用。此在位者多不得其人也。流俗之人。徒见二百年以来之功名气节。一二出于其中。遂以为科法已善。不必他求。不知科第之内。既聚此十百万人。不应功名气节之士。独不得入。则是功名气节之士之得科第。非科第之能得功名气节之士也。假使探筹较其长短而取之。行之数百年。则功名气节之士亦自有出于探筹之中者。宁可谓探筹为取士之善法邪。究竟功名气节人物。不及汉唐远甚。徒使庸妄之辈。充塞天下。岂天之不生才哉。则取之之法非也。我故宽取士之涂。有科举有荐举有太学有任子有郡县佐其法以诸生掌六曹有辟召有绝学有上书。而用之之严附见焉。明初荐辟之法既废。而科举之中尤重进士。神宗以来。遂有定例。州县印官以上。中为进士缺。中下为举人缺。最下为贡生缺。举贡历官虽至方面。非广西云贵不以处之。以此为铨曹一定之格。间有一二举贡受知于上。拔为乡贰大僚。则必尽力攻之。使至于得罪谴逐。且杀之而后已。于是不繇进士出身之人。遂不得不投门户以自庇。资格与朋党。二者牢不可破。而国事大坏矣。至于翰林之官。又以清华自处。而鄙夷外曹。崇祯中。天子忽用推知考授编检。而众口交哗。有适从何来。遽集于此之谓。唐武儒衡语呜呼。科第不与资格期。而资格之局成。资格不与朋党期。而朋党之形立。防微虑始。有国者其为变通之计乎。

古学校考

程晋芳

礼经言学校建置名目各殊。后之解者。因以纠纷。余辨之曰。天子立四代之学。谓周家存虞夏商学。及本朝之诗书礼乐。而非建学于四所。亦非一学之中。以东西南北识虞夏商周之别也。刘原父之言。有可信矣。唐虞官百。自天子之元子。及公乡大夫之子。不过二三百人。一学之中。已足容之。后世官多。学者众。或别为庐舍。以广其教。要必以大学统之。不必定有四处。如大戴礼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信。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亲。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此皆汉儒增无为有。好为澜翻绚烂之词。又如易传太初篇。太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暮入西学。五礼通考谓此下当有夜入北学一句夫一日之中。转移于四学之内。日日如是。业何由精。心何由定耶。学贵乎专。地专则志专。故余于建学之说。独遵孟子。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言乡学也。学则三代共之。言国学也。可谓简明该括。证以汉书儒林传。无可易也。或曰。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王制内则皆同。岂不可信欤。曰孟子所说者。学之大略也。名目稍异。则时代久远。间有更易。详玩王制内则之文。似庶老为乡老。则下庠西序。左学虞庠。宜为国门外乡遂之学。经曰在国之西郊。断可识矣。曰。由子之言。国仅一学乎。答曰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西。此其说可据。门闱之学。即小学也。大抵冑子初由小学。十五而入大学。其学有序。则其地攸殊。虞殷之太学在西。夏周之太学在东北。此又所置不同也。若夫成均之名。古名。董江都之言足据。学至于乐。斯为大成。均者韵也。李穆堂先生辨之最详。后世不知。乃谓天子之学有五。辟雝为太学。其南为成均。亦曰南学。郑氏锷谓辟雝即成均。不知辟雝乃成均中之泽。所谓习射于泽者也。恶得与成均并。王氏详说。以成均为上庠可从也。五礼通考。引诗灵台疏。谓灵台在国之东二十五里。韩诗说辟雝在南方七里之内。立明堂于中。五经之文所藏处。以茅草。取其洁清也。左氏说。天子灵台。在太庙之中。壅之灵沼。谓之辟雝。诸侯有观台。亦在庙中。夫学之建置。古人论说。已自纷拏。又复错明堂太庙灵台灵沼于其中。不更紊乎。大抵凡南向第一堂。皆可谓之明堂。太庙有明堂。听政之所曰明堂。太学向南之前廨。或亦可曰明堂。儒家欲浑明堂太学而一之。而不知教肄之所。非承祀班朝之所也。且灵台以观天文。而兼为游观之所。沼以灵名。因台而设。诗人记一时营造。并及辟雝。而太学之鼓钟。于斯可记。辟雝断非灵沼。亦必不与灵台在一处。袁准正论云。明堂宗庙太学。礼之大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而致之。不复考之人情。之道理。失之远矣。准之言可为确论。且小学在公宫之南。宜有然也。太学在郊。则必无是理。郊有乡学。太学必在国门内。五经之文。不藏于国中。而使冑子日趋郊研读乎。皆由执明堂建于郊外之说。并以太学为在郊。又混明堂太学为一。说礼而礼愈淆。不可叹耶。或曰。教之之官可得闻乎。曰。观舜命夔典乐。则后世之大司乐。为太学之长官矣。礼记所谓大司成者是也。郑注谓大司成是司徒之属师氏溷矣。或曰周官之师氏保氏。转在大司成之下乎。曰。周官后儒所撰。以太子有师保而着是名也。大乐正之官。非仅如蒙瞍之通音晓律已也。所谓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有专职焉。近儒陆桴亭欲以大司成当宰辅之任。言虽近迂。要之克任斯职者。必非常之选矣。论说在东序。序。墙也。在太学之东。堂上之墙为序。非庠序之序也。观侍坐于大司成。远近间三席。可以问。终则负墙。列事未尽。不问。则大司成之尊可知矣。或曰。教之之时可得闻乎。曰。人之资性有敏钝。因材以掖之。不可以时限也。总其成者大司成。自大司成以下。诗书礼乐各有分官。一艺成又教以一艺。就礼家所载。王制云。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文王世子则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钥。又曰。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其为时已各不同。而陈晋之犹分别四时以教。不亦执乎。

教冑子论

吕星垣

昔者舜咨禹宅百揆。命弃播谷。契敷教。皋陶明刑。垂共工。益作虞。伯典三礼。其于治天下之具毕举矣。终之命夔教冑子。舜治一世之天下以此终。治万世之天下。以此始也。冑。长也。自天子至乡大夫之适子也。皆将有天下国家之责者。故不可不素教而预养之也。故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天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乡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由此道也。故上无纵欲败度。颠覆典刑。堕丧神器之主。下无荡检踰闲。残民殄物。毁家病国之臣。延祚一家。保艾天下。孟子曰。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此之谓也。秦汉三国以后。司马氏混一区宇。父子兄弟。互相残夷。伦理既亏。祸变斯亟。一时公卿世族。崇习虚元。风流相尚。浮薄败坏。迄乎过江。罔有底止。沿及南北割据。戎马仓皇。间或粉饰图书。卒未严立保傅。父兄艰难缔造。子弟玩愒消亡。揆厥病根。均失预教。由逐鹿之初。武臣勷力。遂以勋裔联戚怙宠。朝秉符节。暮毒方州。呜呼。殷鉴不远。何其弗思甚也。此在开创甫定。即当建学明伦。长虑却顾。况乎其继世有天下者哉。夫齿冑体干。贵乎金声玉契。而与国休戚。亦贵乔木世臣。三代世禄之典。虽不行于后世。要其所与戡定削平顾命定策数人。其子孙苟无大过。世主亦不忍废弃。顾使其仅足于逢长窥伺。则不才者适以亡国败家。仅足于小信小忠。则才者亦止于出纳奔走。而下此益不足信矣。唐宋后家法相传。典崇教冑。唐太宗撰帝范十二篇以授太子。宋真宗亦撰元良箴以授太子。其有鉴欤。卒未闻广教冑之典。于卿大夫之适子也。五季纷争。又弃厥典。上如置。下如沸釜。礼乐不兴。民无所措手足。其谓是欤。故治有基于典学一事。而仁及于天下万世之国祚民命者。必自教冑子始。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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