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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75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冗。而圭撮于低头四书之上。童而习之。至于解褐出仕。未尝更见他书也。此外但取科举中选之文。讽诵摹仿。移前掇后。雷同下笔已耳。昔有举子以尧舜问主司者。欧阳公答之云。如此疑难故事。不用也罢。今之举子。大约此类也。此等人才。岂能效 国家一障一亭之用。徒使天之生民。受其笞挞。可哀也夫。顾有心世道者。亦明知此辈之无用。皆因循而莫之救何也。如以朱子学校贡举私议行之。未始不可。然极重难返之势。不无惶骇。莫若就今见行事例稍为变通。未尝不可以得真才也。今第一场经义。第二场论表判。第三场策五道。经义当依朱子之法。通贯经文。条陈众说。而断以己意。不必如今日分段破题。对偶敷衍之体。论以观其识见。表之观其绮靡。判当设为甲乙。以观其剖决。策观其通今致用。所陈利害。其要如何。无取谰言僻语。剿袭套话。嗟乎。举子苟能通此。是亦足矣。无奈主文者相习成风。去取只在经义。经义又以首篇为主。二场三场。未尝过目。逮夫经义已取。始吊后场。以充故事。虽累经申敕。如充耳。亦以时日迫速。不得不然也。余尝与万季野私议。即浙江而论。举子万人。分房十余人。每人所阅。不及千卷。日阅二百卷。五日可毕。第一场取一千卷揭榜。其不在千卷内者。不得进第二场。第二场千卷。每人阅一百卷。一日可毕。当取五百卷揭榜。其不在五百卷内者。不得进第三场。第三场方依定额揭榜。始谓之中式。如此则主文者不得专以经义为主。而二场三场为有用。举子亦不敢以空疏应世。会试亦然。此亦急救之术。行之数科。而后取朱子之议行之。又何患人才之不出乎。

经学家法论

陈廷敬

朱子论贡举治经。谓宜讨论诸经之说。各立家法。而皆以注疏为主。易则兼取胡瑗石介欧阳修王安石邵雍程颐张载吕大临杨时。书则兼取刘敞王安石苏轼程颐杨时晁说之叶梦得吴棫薛季宣吕祖谦。诗则兼取欧阳修苏轼程颐张载王安石吕大临杨时吕祖谦。周礼则刘敞王安石杨时。仪礼则刘敞二戴。礼记则刘敞程颐张载吕大临。春秋则啖助赵匡陆孙明复刘敞程颐胡安国。大学论语中庸孟子则集解等书。而苏轼王雱吴棫胡寅等说亦可采。令应举人各占两家以上。于家状内。及经义卷子第一行内。一般声说。将来答义。则以本说为主。而旁通他说。以辨其是非。则治经者不敢妄牵己意。而必有据依矣。愚按朱子此议。欲治经者以注疏为主。而兼取诸家之说以求其至是。亦未欲其专取一家之言也。而曰以注疏为主。是更不欲摈注疏而不用明矣。今之学者不然。易则专取本义。诗则集传。书则蔡沈。春秋则胡安国。礼记则陈澔。周礼仪礼废已久。不惟诸家之说。概不列于学官。而举朱子所云。专以为主之注疏。学者有终其身不知为何物者矣。即如所谓大全者。又非甚别于专家之说。而有独见之论也。其与朱子所云。以所治之说。旁及他说。而后以己意辨晰。以求其至是者。亦大异矣。且大全之书。明永乐朝急就之书也。七年开馆于秘阁。十三年帝问纂修如何。馆中人闻之惧。仓卒录旧书。略加删饰以进。四书则倪氏辑释。易则董楷辑疏。书则董鼎辑录。诗则刘瑾通释。春秋则汪克宽纂疏。礼记则陈澔集说。故大全者大不全之书也。然学者犹惮其烦苦而不之读。所服习者。本义集传蔡沈胡安国陈澔之所谓五经而已。易诗书礼经。学文者犹加诵习焉。春秋则概删圣人之经不读。读胡氏传。传亦不尽读。择其可为题目者。以其意铺叙为文。不敢稍踰分寸。以求合于有司。又最甚者。择取传中字句文义。以意牵合。妄托圣经。移彼就此。名为合题。岂惟不合经意。揆之传者之意。亦初不自知其何以位置安排颠错之如此也。慢弃圣言。割裂传注。又如朱子所谓名为治经。而实为经学之贼。号为作文。而实为文字之妖者也。经学之弊。原于时文。昔者经义之兴。本以论断为体。不执一说。引据经传。非如后之描画声口。簧鼓吻唇。乳儿小生。侮圣言而代为之词。势不得不单守一家之诂训。以便行文。而其腐朽恶烂。不逾时历岁。改头换面。以趋新巧。使学者穷年积月。从事于无用之空言。考其实枵然无所得也。又何有于经学哉。然则何以正之。曰必如朱子之言而后可。朱子论经义。欲令明着问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约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说。而论其意。又次旁列他说。而以己意反复辨晰。以求至当之归。但令直论圣贤本意。与其施用之实。不必如今日分段破题。对偶敷衍之体。每道限五六百字以上。则虽多增所治之经。而答义不至枉费词说。日力亦有余矣。今之时义。又与南宋之时异。朱子所谓不问题之大小长短。而必欲分为两段。仍作两句。对偶破题。又须借用他语。以暗贴题中之字。必极于工巧而后已。其后多者二三千言。别无他意。不过止是反复敷衍破题两句之说而已。今之八比。虽与此异。而其为弊则一也。故欲正经学之失。须革时文之体。时文之体革。然后学者可以旁通诸家之说。以求得乎圣人精意所存。而士不苦于无用之空言。国家收实学之效也

经书取士议

朱彝尊

五经垂世。昔贤方之于海。比之日月。久而长新。挹而不竭。合羲农轩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数圣人而成。非一人一家之言也。朱子注论语。从礼记中摘出中庸大学为之章句。配以孟子。题曰四书。谆谆诲人以读书之法。先从四子始。由是熙而后。诸家解释四书。渐多于说经者矣。元皇庆二年。定为考试程序。凡汉人南人。第一场试经疑二问。于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出题。并用朱氏章句集句。经义一道。各治一经。若蒙古色目人。第一场试经问五条。以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设问。亦用朱氏章句。则舍五经而专治四书矣。明代因之。学使者校士。以及府州县试。专以四书发题。惟乡会试有经义四道。然亦先四书而后经。沿习既久。士子于经义。仅涉略而已。至于习礼者。恒删去经文之大半。习春秋者。置左氏传不观。问以事之本末。茫然不知。经学于是乎日微。此学者之所深惧也。梼昧之见。斟今酌古。谓试士之法。宜仿洪武四年会试之例。发题先五经而后四书。学使府州县卫。宜经书并试。亦先经后书。书所同而经所独专。精其所独而同焉者不肯后于人。则经义书义庶几并治矣。若夫元人之试经义。诗以朱氏为主。尚书以蔡氏为主。周易以程氏朱氏为主。三经兼用古注疏。春秋许用三传。及胡氏传。礼记用注疏。迨明洪武中损益之。春秋得兼用张洽集注。礼记则用陈澔集说。要仍不废古注疏。而永乐诸臣纂修大全。类攘窃一家之书以为书。废注疏不采。先与取士程序不协。何得谓之大全乎。所当核诸书所本。各还著书之人。别事纂修可也。

三礼试士论

郭起元

诸经皆汇于一。而礼则分为三者。周礼为体。仪礼为履。仪礼为经。曲台礼为传。昔人既详言之矣。周礼坏于刘歆之窜入。新莽假之以篡汉。王安石用之以病宋。后世学者。几于惩噎而废食焉。仪礼熸于秦火之余。汉兴叔孙通求之。仅有绵蕞。逮高堂生以十七篇上。不甚施用。后得郑玄马融王肃等之注释。始传于世。曲台记始于后苍。刘向校定二百五十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戴圣又删为四十六篇。马融益以明堂会月令乐记三篇。共四十九篇。独列于学官。以之取士。夫周礼精深详密。垂百代之经制。非周公不能作。其中有说之不经。义之不协者。不妨斟酌损益而行之也。仪礼勉斋黄氏集录外。元吴澄辑逸经十八篇。可核而参之也。戴记中。学庸升为四子书。经文不尽如二书之精粹。月令采之吕不韦。而不用夏小正。其去取为疏。学者不能无憾焉。今之论者。欲三礼并列学官。俾博士弟于习读就试。其意善矣。而立制必本于人情。人情所不乐从。虽勉强而难久。彼习易书诗春秋者。业在一经。其功专而易达。习礼者业在三经。其事兼而难通。成人小子。将视礼为繁重。苦难之。势必改而之他。则习者愈少。而礼终湮矣。然则三礼兼行之说。将徒托之空言。而终不可施用耶。予谓道在先之以劝导。凡科场取士。兼立三礼。俾举子自注习某礼。统于礼记项下。减他经之解额。以益礼经。又于岁科考经解外。更设问周礼仪礼疏解。有能通释者。擢高等奖励之。则士子之讲习勤矣。夫坐言起行无二道。博士所业。即为 朝廷所施。史汉有礼志。章和时诏曹褎条正礼仪。得一百五十篇。唐初为贞观礼。中叶为开元礼。宋初为开宝通礼。明代有大明会典。制度详明。皆本朝所当法者也。诵说讲求。而实意行乎其间。养心淑身。修己治人。格上下而感鬼神。一以贯之矣。是在乎有志复古者。

正学论四

程晋芳

古之君子。置身于仁义道德之途。其强固清明。固足以为人上矣。而出其余艺如射御之类。又足以备国家之用而捍患御侮焉。此所谓有用之学也。天之生人。同以五行之秀畀之。而气质之偏。多愚少智。愚者好争乐。弱肉而强食。智者与物无竞。日处于逊让弗遑。及一旦有事。而智者之才力又足以胜好争乐者之凶顽。则蚩蚩之氓安得不拱手服也。古者出必以车。战亦以车。兵之及远者。无过于射。故六艺射御居其二。自乡党学校以达庙庭。兴贤校士饮燕朝聘祭祀之事。无不用射。岂惟不贯革是尚。与应节之美哉。将以致之于实用也。春秋之时。士大夫承先王文教之余。其服诗书者是人。其习武勇者亦是人。故列国纷争。犹足以保其疆土。迨汉以降。文武之事渐分。至宋而学人益趋于弱。然校射之事。或间代举行。朱子犹私习射于射圃。明初试文士。尚考之以射。四百年来。文人褎衣矩步。悍强武力。悉付之武科与召募之徒。于是诗书之业。第为歌太平之具。承洙泗之流者。有游夏之雍容。而无冉有季路之操执戈矛者矣。夫古之兵事。射御为先。其后无车而上骑。又有铳诸战法。使真儒出而筹之。则当如古法所以教射御者教之。必不使其束手旁观。自谢不敏也。且铳击刺之事。或有未遑。而弓马之事。岂士大夫所宜诿谢乎。我 国家承平百四十年。所以教习八旗者。文武并用。古法也。北方之学者。以及边省文儒。犹或有兼习弓马者。东南文士则专以词章吟为事。一遇盗贼卒起。则色变手颤口噤不能动。而犹俯视一切。诩诩自得。以为吾学先儒之道者也。噫。先儒之道。固若是其葸乎。或曰。张子房貌若妇人。佐汉灭楚。孔明纶巾羽扇。坐车中指挥。亦扶蜀数十年。士何必以技勇称。曰。子房孔明。将将之才也。苟无其才。则游之于艺。近卫一身。远备国家之用。不亦可乎。然则骑射之事。亦笃古学道之徒。所必不可废者也。

送张少渊赴省试序

张海珊

盖今天下学术盛衰之故。可见矣。自明太祖定制。以四书五经义取士。士皆规规焉诵习其中。至白首而不能已。以故成宏正嘉之间。士习醇谨端。其高者能自通于性命之故。即其材质庸下者。亦无不依仿圣贤成格。以不失为寡过。然其于列代典章制度。或不暇以详考。而经籍异同得失之故。与夫汉唐经师之遗言坠绪。亦因之而沦失者多矣。故 国初诸儒往往以为病。而思有以捄正其失。则当如程子之读史不遗一字。朱子之博综籍。抑或如永嘉之经制龙门之事功。亦无不有益于经训而可施于世。顾乃抹杀一切理学绪言。专求前人散佚之编。支离驳杂之说。用相夸尚。凡古先王之所以明术崇教修己治人之道。皆以为空疏苟且而置之略不复言。然而 国家取士之成式。则固无改乎其旧。于是四书六籍。乃始第为梯荣媒利之资。而非大雅君子之所事。而举业之途。不可问矣。故尝私论之。取士之式。损益百王之制。至今日尽矣。无以加矣。顾其事益卑。而其途益若浅狭固陋者何哉。则人以苟且之心与之故也。其卑者固第以为梯荣媒利之资。即一二俊杰自命之士。亦以为吾自有诗古文传世。而不复措意其间。然则 国家所以取士之故。固安在也。迩年以来。一二大省学政使。未尝不深惩其故。而为之戒厉申饬。然其所以为说。则不过体格之间。而凡文章之原。与夫 国家所以取士之故。则俱暧昧而莫明其说。此所以愈变而愈不能复也。吾友张子少渊。客授余里。好学能思。甚不欲为举业之学。然其于举业之文。则实能清真拔俗。而不敢苟且以为之者。其庶乎知文章之原。与 国家所以取士之故者欤。秋八月。将赴省试。于是本百余年学术所以盛衰之故。以释君不欲为举业之意。而亦用以自厉焉。

制科取士之法考湖广通志

刘子壮

古之有天下者。必求圣贤以共之。以为非此不能安亿万之众也。且以为非此不能居亿兆之上。而使之相安。故有以天子而下访匹夫之事。其后道微。上以功名为悬。而下有富贵之志。上下交相疑。而以术为御。于是法日密。而治亦日不古矣。尧之举舜也。内有四凶。外有洪水。而其所详者。乃在家人父子之间。又将以是试之。谓夫其道不出乎此也。伊尹乐尧舜之道。而汤与之伐夏。武王以吕尚为军师。而所陈者敬义。当其时。或币聘之。车载之。学焉而以为师。数千岁后。惟昭烈于武侯有之。此时未有制科。而其所取之士如此。其士固异。其取之也亦不同。其所以相与有成也。亦自非后之所能及。至士出于取。取立以法。则宾师之位虚。而道德之意微矣。周最近古。有三年宾兴之典。此后世制科之原也。然考其制。由乡学者。乡大夫掌之。而用之大司徒。由国学者。大乐正掌之。而用之大司马。然皆书其德行道艺。而无所谓文字之观。礼曰。以宾礼礼之。犹有尊贤敬士之意。而无一切束缚猜禁。与夫徒隶役使之事。及周之衰。诸侯不贡士。士不养于学。乃各以其所学。显于列国。进而为游谈。退而为着术。而上以文取士。士以文自见之原。自此始矣。至汉文帝访贾谊。武帝策董仲舒。遂为天子临轩策士之始。其所言者皆天下大务。一代治乱之故。惜其君徒能知其言之善。而不能登之师傅。以竟其学。使二君者。能如汤武之于伊吕。其所表见必有进于古。岂特如是而已哉。隋唐沿之。武后有洛阳殿之亲问。而其后直言如刘蕡者。乃不得第。其时士人不知有三代之学。而人君又多不自亲问。其言既不得通于上。而上亦无为天下得人之意。故其文不显。而士亦无所见。宋明以来。视为故事。规规乎声偶之文。字画之整。固宜其无明道知治之士也。此制科之在天子者也。汉用仲舒言。令列侯郡守。择吏民贤者。岁贡各二人。而茂才孝廉于是始。其后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教射策。又为限年之法。儒者试经学。文吏试章奏。魏立九品中正之法。择本州岛人为中正。吏部凭之授官。斯二者。犹兼经术德行。未专以文取士也。至晋举秀异。宋用策试。隋置进士。始专以文取士。而士皆投牒自进矣。唐制有三。自天子有制第。而其在学馆曰生徒。在州县曰乡贡。皆升有司而进退之。其科有十二。而行之久者。进士明经二者而已。然其法以声韵帖诵为工。当时所尚者诗赋。而后世论善诗者。反不在其中。宋承明经进士之旧。而进士为盛。又分经义诗赋为二焉。论者曰。能择师儒如胡瑗。以教国学。慎司如欧阳修。以主文柄。则士得其养。而文可以正。此皆争之于其末也。有明专用经义而兼取论策。其意兼以明道求治。而士皆习录纂组。中无实得。苟取科第。其它又往往由于诡道。则士愈贱。而法亦欲变而无所之矣。此制科之在主司者也。合而考之。师焉。宾焉。臣焉。此三代以上之法也。经术焉。诗赋焉。文义焉。此汉唐以下之法也。亲策而不能用其人。不亲策而不能知其人。或得其人而知之不能深。用之不能尽焉。此天子制科之异也。不待上之举之。而以名字自进。不必其人之可取。而以文辞为断。又不必其文词。而以诡道得使人谓制科可废焉。此主司制科之异也。夫古之时得一士而可以治天下。今之时取数百士而天子尚不知其人。何则。古之人以为吾之治天下惟审乎此。而今之人以为吾之有天下不恃乎此也。故略之。古之时必先知而后官之。今之时皆先官其人而后察之。是以上无真确之见。亦无破格之举。而下亦循资守分。无敢自言其有志于天下之大。吾尝见国家乏人。至治不着。而蓄道怀志之士。需时待命。而无以显于当世也。不揆疏昧。辄条其考如右。伏惟裁之。

唐摭言后序

程晋芳

余承乏为四库全书纂修。校唐摭言十五卷既毕。序以系之曰。曩余读柳子厚送崔子符罢举序。谓进士科必不可废。尚之以孝弟。孝弟犹是人也。尚之以经术。经术犹是人也。喟然叹曰。子厚不学至是乎。千古以降。墨守成规。俾人才不古若。皆子厚之说误之也。及读摭言。而益信余言之不谬。有唐三百年中。风气浇漓。不逮汉晋远甚。其未得科第。则干渎而不耻。既得之。则矜诩而不休。至于谤詈主司。讥斥同辈。相习为故然。幸而制科频举。不专用此途。故能尽人之才。不然。唐之为唐。未可知也。夫有国家者不恃吾制度之精详。而恃吾所以设制度之意。如使进之以孝弟。而吾实有上孝兴弟之心。进之以经术。而吾实有笃古穷经之志。士何由而不应。而患其作伪以相欺耶。且同是人也。以诗赋名之。而为进士。以德行名之。而亦为进士。吾宁取德行名焉。乡举里选之法行。而犹有上书干进。投文邀誉者乎。由宋及明。考核之法益密。而制科益希。又莫唐若矣。正人心。求治法。司马温公二程子紫阳朱子之说具在。酌其中而行之。使与科第相济相维。而不求速效。将士风丕变。浮靡之习益蠲。

议时文取士疏乾隆三年礼部议覆

查兵部侍郎舒赫德奏称科举之制。凭文而取。按格而官。已非良法。况积弊日深。侥幸日众。古人询事考言。其所言者。即其居官所当为之职事也。今之时文。徒空言而不适于用。此其不足以得人者一。墨卷房行。辗转抄袭。肤词诡说。蔓衍支离。以为苟可以取科第而止。其不足以得人者二。士子各占一经。每经拟题。多者百余。少者不过数十。古人毕生治之而不足。今则数月为之而有余。其不足以得人者三。表判可以预拟而得。答策随题敷衍。无所发明。其不足以得人者四。且人才之盛衰。由于心术之邪正。今之侥幸求售者。弊端百出。探本清源。应将考试条款。改移而更张之。别思所以遴拔真才实学之道等语。谨按取进之法。三代以上出于学。汉以后出于郡县吏。魏晋以后出于九品中正。隋唐至今出于科举。科举之法。每代不同。而自明至今。则皆出于时艺。三代尚矣。汉法近古。而终不能复古。至汉以后。累代变法不一而足。其既也莫不有弊。九品中正之弊。毁誉出于一人之口。至于贤愚不辨。阀阅相高。刘毅所云。下品无高门。上品无寒士者是也。科举之弊。诗赋则祇尚浮华。而全无实用。明经则徒事记诵。而文义不通。唐赵匡所谓习非所用。用非所习。当官少称职吏者是也。时艺之弊。则今该侍郎所陈奏是也。圣人不能使立法之无弊。在乎因时而补救之。苏轼有言。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道在于责实。能责实。则虽由今之道。而振作鼓舞。人才自可奋兴。若惟务徇名。则虽高言复古。法立弊生。于造士终无所益。今谓时文经义。以及表判策论。皆为空言剿袭而无用者。此正不责实之过耳。夫凡宣之于口。笔之于书。皆空言也。何独今之时艺为然。且夫时艺取士。自明至今。殆四百年。人知其弊而守之不变者。非不欲变。诚以变之而未有良法美意。以善其后。且就此而责其实。则亦未尝不实于用。而未可概訾毁也。何也。时艺所论。皆孔孟之绪余。精微之奥旨。未有不深明书理。而得称为佳文者。今徒见世之腐烂抄袭。以为无用。不知明之大家。如王鏊唐顺之瞿景薛应旗等。以及 国初诸名人。皆寝食梦寐于经书之中。冥搜幽讨。殚智毕精。始于圣贤之义理。心领神会。融液贯通。参之经史子集。以发其光华。范之规矩准绳。以密其法律。而后可称为文。虽曰小技。而文武干济。英伟特达之才。未尝不出乎其中。至于奸邪之人。迂懦之士。本于性成。虽不工文。亦不能免。未可以为时艺咎。若今之抄腐袭烂。乃是积久生弊。不思力挽末流之失。而转咎作法之凉。不已过乎。即经义表判策论等。苟求其实。亦岂易副。经文虽与四书并重。而积习相沿。慢忽既久。士子不肯专心学习。诚有如该侍郎所云。数月为之而有余者。今若着为令甲。非工不录。则服习讲求。为益匪浅。表判策论。皆加覆核。则必淹洽乎词章。而后可以为表。通晓乎律令。而后可以为判。必有论古之识。断制之才。而后可以为论。必通达古今。明习时务。而后可以为策。凡此诸科。内可以见其本源之学。外可以验其经济之才。何一不切于士人之实用。何一不可见之于施为乎。必变今之法。行古之制。则将治宫室。养游士。百里之内置官立师。讼狱听于是。军旅谋于是。又将简不率教者屏之远方。终身不齿。其毋乃徒为纷扰而不可行。又况人心不古。上以实求。下以名应。兴孝则必有割股庐墓以邀名者矣。兴廉则必有恶衣菲食敝车羸马以饰节者矣。相率为伪。其弊滋繁。甚至借此虚名以干进取。及乎官之后。尽反所为。至庸人之不若。此尤近日所举孝廉方正中所可指数。又何益乎。若乃无大更改。而仍不过求之语言文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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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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