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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92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至于改葬缌不必终三月。子思对文子曰。既葬而除之。亦无用词费也。

与怀庭论改葬

韩梦周

先生不以周为愚陋。屡以迁葬大事相咨访。当时虽略陈鄙意。然先生犹若有疑畏者。惧以不白重挠大计。敢条所见以质左右。先生云欲询诸当时经理丧务之人。圹中筑底若坚。犹不可迁。圹底坚否。固属可忧。愚谓更可忧者墓田耳。地势卑下。为西南高埠之水所汇聚。七八月间。率成流潦。若风雨调和。犹无大害。然天道不测。倘一经淫涝。若雍正八年之水。将何以沮其势乎。古人立墓。必思为万年之计。有先生在。必能尽心设策。决不令水得啮先人墓。若世序变易。知时势更当如何。能卒保无虞乎。水之所经。日就洼下。倘地深泉生。遽成沟渠。以相去数寻之地。日为水所浸剥。虽圹中坚如铁石。亦复何恃。决当迁葬。无可疑者。无暂保目前也。先生又云墓地不善若天作孽。迁葬若自作孽者。以此为自怨自艾之意则可。若遂以决大事行止尤非也。考之经籍。文王之葬王季。以水啮其墓。鲁隐公之葬惠公。以礼不备。近世行事可法者。莫如宋儒。周子以水啮先墓改葬。朱子亦以水患改葬。昔者防墓崩。夫子流涕曰。古者不修墓。防墓虽有雨灾。而地势可久。故止不修。不然。夫子亦必改葬。以此论之。此事非自我创行悖情逆道也明矣。且事即非古人所已经。苟于理而可。虽中人犹勉为之。况于先生。不意之变。惟尽道处之。过慎而葸。亦非计也。度之于势。揆之于理。今日之事。均宜决计。区区愚见。伏望裁决焉。

族葬考

徐干学

古者葬不择地。周礼墓大夫职曰。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万民墓地同处。墓大夫为分其域。亦如家人以昭穆定位次而预为之图。新死者则授之兆。是故自天子以下七月五月三月踰月之期无或愆者。惟宅兆已定。而无所容其择也。独孝经有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夫卜则有吉凶。有弃取。是亦择矣。疑与周礼之言不合。不知世数无穷而地域有限。子姓蕃衍安能尽容。其势必至于改卜。又从他国迁来者。见为别子。始造茔。亦须卜。成子高谓庆遗曰。我死则择不食之地而葬我焉。正此类也。岂后世人卜一邱之谓哉。自秦罢封建而宗法不行。族葬之礼遂废。去圣久远。邪说如猬毛而起。淫巫瞽史。得簧鼓于其间。汉武帝时聚会占验。即有所谓堪舆家。班固艺文志。五行家有堪舆金匮十四卷。又形法家有宫宅地形二十卷。葬书萌芽于此。而张平子冢赋。述上下冈之状。略如今葬书寻龙捉脉之为者。至东晋而郭璞专攻其术。世遂依托为青囊之书。转相荧惑。其毒遂横流于天下。唐太宗命吕才着论以深辟之。竟不能止。为人子若孙者怵于祸福之说。延葬师求吉壤。剖判地脉。斟酌向背。诹选年月日时。贫者不能择地。富者择之太详。于是祖父之体魄。暴露中野。有终身不葬。累世不葬者。夫畏祸逡。是为不知命。而或以其亲邀福。迟之又久。自陷于大不孝之罪。可不谓至愚乎。昔司马文正为谏官。奏乞禁天下葬书。而张无垢律葬巫以左道乱政。假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之辟。盖痛心疾首于世俗之所为。冀迷者之一悟也。然自孝经有卜宅安厝之文。虽程朱大儒。亦以为地有不可不择。程子以土色光润。草木茂盛。为吉地之验。而又言五患当避。朱子云。须形势拱揖环抱无空阙处乃可用。此亦仁人孝子用心之极致。但一邑之中。一乡之地。求形势拱揖环抱。而五患永绝者。不可多得。昔晋有九原。汉有北邙。凡国之家墓皆萃焉。今则人卜一邱。葬师之法。虽高陵平原。地盈数顷。而所乘止一线之气。所容仅两魄之棺。余皆为彼法所弃而不可用。如此则旧冢未没。新冢日多。安所得千百亿之美地而给之。虽有知礼者告之曰。先王之制葬期。远不过七月。近代着令。以三月。今律惑于风水。及托故停柩在家经年不葬者。罪当杖。礼与律不可犯也。其如美地之难得何。吾故以为周官之法即不可复。而宋赵季明族葬之图不可以不讲也。自族葬废而人卜一邱。美地难得。且多阴阳禁忌。迁延岁月。恬不知怪。诚使季明之说行。则兆域素定。葬可如期。唯数世之后。地不能容。乃始改卜。为子若孙者。祸福之念无所动于中。则葬师不得操其柄。此拔本塞源之论。可以矫敝俗而归诸厚。司邦教者所当意也。

读葬书问对

黄宗羲

或问赵东山葬书问对。所谓形气者。对曰。形者。山阜之象。形于金木水火土也。气者。山川之脉理。或聚或散。聚者其生气也。又问所谓方位者。对曰。以八卦辨龙之贵贱。及二十四山之衰旺生克是也。问者曰。东山信形气而斥方位是乎。对曰。是也。然东山不能自持其说耳。夫山川之起止合散。观其大略。亦不难辨。固人人可以显而得之。东山精微其说。以为吉土之遇。由于天畀。葬师言天命可改。东山言人事难致。其害理同也。然则其故何也。曰鬼荫之说惑之也。问者曰。鬼荫之说非乎。程子言父祖子孙同气。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亦其理也。对曰唯唯否否。夫子孙者。父祖之分身也。吴纲之貌。四百年尚类长沙。萧颖士之状。七世犹似鄱阳。故啮指心痛。呼吸相通。夫人皆然。后世至性汨没。堕地以来。日远日疏。货财婚宦。经营异意。名为父祖。实则路人。勉强仁义。便是阶庭玉树。彼生前之气已不相同。而能同之于死后乎。子孙犹属二身。人之爪发。托处一身。随气生长。翦爪断发。痛痒不及。则是气离血肉不能周流。至于手足指鼻。血肉所成。而折臂刖足蒿指劓鼻。一谢当身即同木石。枯骸活骨。不相干涉。死者之形骸。即是折臂刖足蒿指劓鼻也。在生前其气不能通一身。在死后其气能通子孙之各身乎。昔范缜作神灭论。谓神即形也。形即神也。形存即神存。形谢则神灭。难之者。谓神与形殊。生则合为一体。死则离为二物。二说虽异。然要不敢以死者之骨骼为有灵也。后来儒者言断无以既尽之气。为将来之气者。即神灭之说也。释氏所言人死为鬼。鬼复为人者。即神不灭之论也。古今圣贤之论鬼神生死。千言万语。总不出此二家。而鬼荫之说。是于二家之外凿空言死者之骨骼。能为祸福穷通。乃是形不灭也。其可通乎。是以古之先王。悬棺之后。迎主于庙。聚其魂魄。以墓中枯骸无所凭依也。其祭祀也。三日斋。七日戒。求诸阳。求诸阴。彷徨凄怆。犹不能必祖考精神之聚否。今富贵利达之私。充满方寸。叩无知之骸骨。欲其流通润泽。是神不如形。孝子不如俗子也。问者曰。若是而葬。又何必论形气乎。曰不然。布席画阶。亦有方位。筮宾求日。岂因利益。况乎永托亲骸而使五患相侵。坐不正席。于心安乎。程子所谓彼安则此安。彼危则此危者。据子孙之心而为言也。岂在祸福乎。问者曰。今世视此。若祸福交手而付。宁皆狂惑乎。曰不观宋景濂之志传守刚乎。焚尸沉骨之俗成。缨弁之家。亦靡然从之。不然则以为辱亲也。彼之恶择地。犹此之恶焚尸也。习俗亦何常之有。问者曰。地苟不吉。迁之可乎。曰不可。焚尸之惨。夫人知之。入土之尸。棺朽骨散。拾而置之小椟。其惨不异于焚如也。何如安于故土。免戮尸之虐乎。即不吉。亦不可迁也。问者曰。形气既吉。则鬼荫在其中。又何必外之也。对曰。鬼荫之说不破。则算计卜度之心起。受荫之迟速。房分之偏枯。富贵贫贱各有附会。形气之下。势不得不杂以五行衰旺生克。心愈贪而愈昏。说愈多而愈乱。于是可葬之地少矣。诚知鬼荫之谬。则大山长谷。回溪伏岭之中。其高平深厚之地。何在无之。精微之论。不能出此。虽有曾杨廖赖亦无所用。无俟乎深求远索。无可奈何而归之天命也。问者曰。古人凡事筮日。东山斥方位而并斥时日。何也。对曰。古之筮日。非生克冲合之谓也。时则皆以质明。唯昏礼用夜。有定期也。曾子问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葬以日中可知。不然谓之痁患。下圹而以宵中。今日择时之害也。风和日出。便于将事。谓之吉日。风雨即是凶日。筮者筮此也。今之葬者。不以雨止。择日之害也。故东山之见卓矣。

丧葬解惑

蔡世远

葬必择地。自古有之。固程子有草木茂盛土色光润之说。闽地多山水。不比北方一望平原。故为风水之说者。审择夫气之所流贯。势之所凝聚。山则拱卫而不背。水则环抱而不泻。无风隙水蚁之患。此亦何尝不是。祖宗安则子孙亦与俱安。理固然也。乃有惑于其说。不修人事。专恃吉地。以为获福之资。遂有迟至三年而不葬者。夫停柩。不孝也。世有不孝之人。而能获福者乎。其至愚者则阴谋横据。相争相夺。以为福在是矣。不知其为祸基也大矣。又有乡俗寡识。惑于房分之见者。夫风水之说。不可茍略。而房分之说。理所必无。有何所见而谓左为长房。中为二房。右为三房。不及生三子者。何以称焉。生子至十以上者。何所位置之。按之八卦方位。谓震为东方。震乃长子。则所葬之地。未必尽南向也。度之五行。揆之五方。细求其说。卒无有合。即考之郭璞葬经。及素书疑龙经撼龙经诸书。亦无所谓房分者。此乃后来术家。欲藉此使凡为子孙者。不敢不尊信而延请之。阴以诱其厚利。阳以得其奉迎。不知其遗害之深。至使死者不得归土。而生者不得相和。皆此说误之也。此亦如时日之说。古所不废。吉日良辰。经有明文。乃过为拘忌。如袭敛入棺之时。有造为的呼重丧等名目。谓至亲不避。必有大凶。俗竟有不察而信之者。抑情坏性。莫斯为甚。他省鲜有此说。即吾闽如诏安等县。但棺物具备。即入棺。无另寻日时之事。最为合礼。此亦术家藉以为获利之资。与风水房分之说。所当亟斥者也。读书识理之士。固无此患。其有中心实不信。而不能自拔于流俗者。曰宁可信其有。夫信无稽之说。至于启疑论而不葬。徇拘忌之失。至于将入棺而不临。斯何事也而可信乎。惑之至矣。

赠吴君佩之序

陆耀

葬者事亲之终。事亲丧不葬。是为废礼不终。今之惑于风水而不克葬其亲者。抑何多乎。昔宋吕文成公尝言王政既息。举立封竁窆之柄。委之巫史。妖诞相承。诱怵并作。民始忍以啜粥饮水之时。起射名干利之望。甚者兄弟忿阋。谓是山于伯独吉。是水于季独凶。狐疑相伏。暴其亲之遗体。而不可掩。学士大夫。尚论先王之制。则世共哗为远于人情。呜呼。公斯言可力破青乌铁帚之说。而深入仁人孝子之心矣。顾风俗相沿。民听滋惑。单寒之家。困于力之无如何。固有不暇择而葬者。若其糜耗物力。迁延岁时。死者未葬。生者复死。卒使其亲永弃浅土。而不获四尺之封。一坏之固。往往出于高门世族之家。此尤可憾也。予为是于 国朝名臣张清恪朱文端蔡文勤徐健庵。以及儒者张稷若张考夫卢子弓之论。备录文钞。冀有以挽回颓俗。使天下为人亲者。免为子孙射名干利之故。而不获皆正首邱。即哗为远于人情。义所不辞。吴君佩之。予之姻也。居方伯公之丧。方营宅兆。而尚难其地。予惟古之葬期。自天子至于庶人。皆以月数。今纵不能尽遵。可不及此斩服三年之内。而谋其终事乎。且人子自孩笑至成人。何一不累其亲。乃至乘化委蜕。而犹不令有一日之安。休咎荣辱。皆责之不可知之体魄。亦何忍而出此哉。吴君守礼之士。又有高世拔俗之识。今且汲汲乎卜所以葬其亲者。而尚恐其问诸风水也。予是以言之。

示道希兄弟

方苞

先兄之命曰。弟林。既冠未娶而夭。吾与汝生常违离。异日三人必共一邱。康熙辛巳葬兄于泉井。以弟从。自余遘祸北徙。道希危疾。连年累岁。术者曰。此阴流入墓之效也。余始不信。忽梦兄临大渊。跃入自沈。通书南中。命道希启墓。凿土三尺。见水。乃起柩权厝。以待卜兆。古者邦墓有定所。民以族葬有定位。自形家之说兴。而其术颇有奇中者何也。管子地员篇。凡泉之浅深可按。视所见之土以测之。岂中原土厚水深。司空之法未亡。相民宅者皆能脉土以定兆域。而未可以例山泽沮洳之地与。吾友李君岱云黄君退谷刘君梧冈儒者也。而笃信形家之术。谓穴有晕。下三棺则晕破而水入。余迫于公程。行有日矣。道希兄弟若惩前事而畏形家言。则兄与弟共冢。而余他日别葬于义亦可。但毋与妇人合。以堕先兄之命。

宅经葬经先后论

全祖望

汉魏以来。有宅经。有葬经。皆出于堪舆形法家之言。元儒义乌朱氏谓宅经古之所有。葬经古之所无。长山胡氏最善其说。而闻者莫不骇之。予告之曰是也。宅经之用。大之为都邑城郭。小之为宫室。历见于经传。所谓立室以宫矩。立宫以城矩。土圭以求地中。土宜以相民宅。是故相其流泉。观其夕阳。公刘之卜都也。揆之以日。作于楚室。卫文之卜宫也。南望斗北戴枢。晏子之论卜都也。益屋于东则凶。家语之论卜室也。而所谓葬经之说无有焉。周礼墓大夫之职。冢人之职。班班具在。昭穆葬而已。族葬而已。不闻其以形法言也。葬师之徒。求其说之见于古者而不得。于是指流泉夕阳揆日测景之说以为据。不知是宅经之祖。非葬经之祖也。闻者曰。君子不言祸福。倘其非耶。曷不并宅经之说而废之。其是耶。则葬经亦曷可非耶。予告之曰。是必明乎死生之说。而后可以定其是否也。夫都邑者。一国之极也。必其风雨和会。而阴阳顺豫。然后一国之民命无失所焉。是以邾子之迁绎。虽不利于己而不恤。宫室者。一家之聚也。亦必其五行顺序。而后夭厉不作。皆生气之所乘。是以地理得应之以为功。是在中和位育之功。亦其一节。特汉魏以后之宅师。或支离其术而不尽合古耳。若墟墓则不然。人之死也。魂升天。魄降地。其所遗者枯骨耳。谓孝子之于枯骨不忍弃而捐之五患之区。而必求高敞融和之壤以安之。则可谓有吉地焉。足以追魂摄魄。使之为利于子孙则惑矣。彼葬师谓亦有生气之可乘。真无稽也。然而葬经之说。谓富贵贫贱继绝。俱操之地。其说较宅经为更侈。夫古者井田之制行。民无甚贫。亦无甚富。而商贾则在所贱。宗法立则宗子继。支子否。四民之子。各袭其业。即有轶之才。亦偶然耳。圣王之所以定民志者秩然。后世富贵贫贱继绝之说。俱无所用。则夫其说之不见于古。固其宜也。假使鬼果能荫。圣王之制礼。其所以慎终追远者。无所不至。何独忍于负其父母护庇之灵。而不为之求吉地以聚之乎。然而为重为主为庙为寝。以栖其神。其祭也。于阴于阳以求之。而绝不问之于墓。则亦疏矣。而汉魏以来之葬师。其能事乃突过于古先圣王。则亦怪矣。辟鬼荫者。莫若涑水横浦东山洲四家。至其不可与宅经同年而语也。则四家所未及云。

毛稼轩地理书序

钱大昕

葬书昉于郭景纯。汉魏以前。未之闻也。然景纯书亦平易而无奇。自杨曾廖赖之书出。其言汪洋汗漫。诡异难解。习其术者。各尊所闻。互相排击。一地而彼曰大吉。此曰大凶。一穴而甲云宜北乡。乙云宜南乡。加以神煞禁忌。日增月益。或格于方位。或妨于生命。阅数岁而无可葬之年。尽一年而无宜葬之日。由是有力者。觊非分之福。以枯腊为梯媒。无力者。怵或然之祸。任朽木之暴露。葬书行而世之不葬其亲者多矣。夫鬼之为言归也。骨肉归复于土。如人之归室。故礼经谓之宅兆。今乃有数十年传数代而不克葬者。纵使迟之又久。果得吉壤。而先人之体魄不安甚矣。死者而有知也。方且降谴于子孙。尚能予之福佑乎。娄东毛稼轩。出自宗伯文简公之裔。以儒家子而精于堪舆之术。著书八卷。为类一十有八。于龙穴沙水向背衰旺之理。既已疏通而证明之。而其大指主乎欲人速葬。术也。而进于道矣。易传曰。俯以察于地理。礼记曰。毋绝地之理。地理不可知。而人理终古不能易。然则顺理而行。理得而地亦得矣。久而不葬。此理之大不然者。而可借口于择地之难得乎。古人云。暴得富贵不祥。地虽吉。亦必人之吉者能有之。无德而妄希非理之富贵。天之所不佑也。若夫阴阳休咎之。自非圣贤。岂能卓然不惑。读稼轩之书。又知趋吉避凶之例。人所易晓。则亦可以不为术士所怵矣。予先大父行年九十。作文劝人速葬。甚为乡里传诵。今读稼轩是编。喜其实获我心。援笔而序之。

地理考原跋

程晋芳

江西熊君心泰。着地理考原一卷。首言杨廖二公九星阴阳及九星九变。次破形家之误。次言水归东海。次言乾坤退居。次言三合五行。次言金生水。次言六土。次言二土长生。次言土旺。次言五运六气。次言支陇浅深。次言文曲破军。凡十三则。古者族葬多在西北。北方高燥。土厚水深。不烦远择也。堪舆之说。以东南地下多水。而风临之。蜉蚁生焉。为人子者。必欲以亲体而求富贵。罪之大者矣。而详视水蚁以安其亲。则固不可已也。故论风水。当以朱子为断。而葬法则郭景纯之葬经。如经书之有学庸。是一切书之祖。观熊君所言。不倍于景纯。而又有以发明之。可谓正则矣。近有伪流创三元之说。谓葬不可久。视三元而递迁可也。呜呼。亲肤既掩。非蚁非水。而以祸福之故轻为改易。有不遭阴谴者乎。创为此说者。其人既不良死。而举世犹奉其言如圭璧焉。富贵重而仁孝轻。可慨也夫。

虎口余生录书后

梅文鼎

边大受。崇祯末。令米脂。募人发李自成父墓。自成陷畿辅。执大受于家。将用为牺以祭墓。会自成败获免。仕 国朝为某官。世所传虎口余生录者。其所自述也。自成以一狡贼猖。覆明二百余年宗社。所过诛夷屠灭。发人邱。祸延枯骨。而莫可谁何。大受乃于其威势方张之日。与之为难。独行其志。泄天下忠臣义士之愤。且当是时。丧乱之余。趋避者百方未能苟免。而大受万死一生。终然无恙。读是录者。知有命之在天。即自信可以不惑。说者遂以自成之败为大受功。此大不然。夫风水之惑人深矣。孝子之卜宅兆也。必诚必信。勿之有悔。黠者乘之。遂操祸福以中人。谓人生之一切感召吉凶。悉由于葬亲之故。而其害至不可胜道。以自成之凶虐狂悖。虽不掘其父墓。亦终不免于败。不然。张献忠等之先墓。又谁知之而谁掘之。杨琏真珈利宋陵宝玉而发掘。莫之禁者。或亦以此绝赵氏复兴之望也。起辇谷不起陵。虽子孙莫识其处。藏之可谓固矣。然亦不复兴。或以帝王关天运。异常人。彼鱼朝恩遣盗发汾阳父墓。而于汾阳之享受毫无益损。抑又何耶。吾惧其说之不可以训而启人不仁。贻死者无穷之患。故具论之。

原孝上

钱大昕

古之孝者。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扬名者。扬己之名也。父母之乐。莫乐乎有令子。而人子之善。莫善于为圣贤。身为圣贤。而父母即为圣贤之父母。古称大圣惟周公孔子。周公之父圣也。孔子之父未必圣也。而其为圣人之父。则叔梁与文王称无愧焉。何显如之。后之君子。不务立己之身。而务饰亲之美。予见近人家传行述。日繁一日。学必程朱。文必韩柳。诗必李杜。书必锺王。究之皆妄说也。夫过情之声闻。君子耻之。子孙而以无实之名加诸先人。是耻其亲也。欺人而人不信。欺亲而亲不安。以是为孝。何孝之有。论语廿篇。尝言鄹人之子。而不言鄹人行事。孟母之贤。见于它书。而七篇略不及焉。岂孔孟之欲显其亲不如后之君子哉。显亲之道在乎立身。亲果有善。何待子孙言之。子孙言之。徒使后人疑之。恶在其能显亲也。亲之名听诸公论。而己之名可以自勉。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其斯以为孝乎。

答孔正叔论志文

魏禧

碣文附上。窃思君子为文章。务使显可示于天下后世。幽可质于鬼神。故善善虽长。不敢为不试之誉。此岂独于子弟交游。在所必慎。即尊亲如祖父。亦不可奉以虚美。使吾亲为声闻过情之人。且人之善否。宗族乡党。未有不知吾九实一虚。则人将执虚例实。既因一事以没其九。而人情不服。必加谤訾。是求荣而反辱也。故曰虚誉其亲与自谤其亲等。吾辈立言。自有本末。即此便是立身大节。不可以为迂且小而忽之也。大约世俗好谀。人己同声。以至生死谬误。忠佞倒置。家有谀文。国有秽史。袭伪乱真。取罪千古。皆自一念之不诚始。弟愿先生取大集。细细讨求。凡所称誉。务使名称其实。不为世俗之情所惑。区区之忠。欲相期为传人传文。不独在一事一篇也。

与顾肇声论墓铭诸例书

沈彤

古人之铭。庙与墓兼用之。而志则专用之于幽室。南丰所寄欧阳舍人书。乃谢其撰先大夫墓碑铭而作。碑铭非幽室所用。故其书虽尝因铭及志。而所云或纳于庙。或存于墓者。固不论志而但论铭也。卫孔之悝鼎铭。晋魏颗之景钟铭。铭之于彝器。韩文公之乌氏庙碑铭。袁氏先庙碑。颜鲁公之家庙碑。铭之于碑石。是皆所以纳于庙者也。于墓志无与。其存于墓者。埋诸圹中。则有若葬铭碑文墓志铭墓文坟记圹记之属。立诸神道。则有若墓表碑文墓碣铭神道碑阡表之属。其名两不相假。未有墓志而立石圹外者。惟南史裴子野传载一事。此当时藩王破常例重迭为之耳。传云子野之葬湘东王为墓志铭陈于藏内邵陵王又立墓志堙于羡道非其正也。故碑碣与表。葬后可刊。而志铭必先期而作。其有葬期迫而不及攻石者。则书石以志。既葬刊文。即不复追纳之于圹。若昌黎志李元宾墓之类是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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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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