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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97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母侧则去之。而讣词则不书杖字。此既不背古。又不违今。则庶乎两得之道也。礼应杖者亦有去杖之时。如父之丧以杖即位者。适子为后者也。庶子则不以杖即位。则与丧妻而至母侧去杖事正相同。况有范氏之说可据乎。

妇为舅姑服说

华学泉

或问仪礼妇为舅姑齐衰期。何也。曰。先王之制礼。称情而立文。弗敢过也。弗敢不及也。至亲以期断。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期而除。礼之中。情之节也。孙为其祖父母期。至尊也。妇之于舅姑。其尊如孙之于祖斯已矣。子为母齐衰。母至亲也。妇之于舅姑。其亲如子之于母斯已矣。夫丧服非以为名也。必称其实焉。斩者。斩也。三年之丧如斩。所以为至痛极也。斩衰貌若苴。色容称其情也。恻怛之心。痛疾之意。伤肾干肝焦肺身病体羸。其哭也往而不返。其思慕而不得见也。若将从之。此人情之至极也。先王以为惟妻之于其夫。孝子之于其亲。其情尔矣。非可以责妇之于舅姑也。先王约人情之中而为之节。使之不敢过不敢不及。是故以期为断也。或曰。女子在室。为父母三年。出则降而期。以事父母者事舅姑。故降父母之服以服舅姑。使知舅姑之尊。所以专其情而不敢二也。曰。此后王改礼之意则然矣。先王之制礼不如是也。礼。女子适人而降其父期。传曰。不二斩也。不二斩者。不二天也。妇人之于其夫也。臣之于其君也。子之于其父也。三纲也。臣以君为天。子以父为天。妇人以夫为天。一也。臣为君服斩而为君之父母期。子为父服斩而为父之父母期。妻为夫服斩而为夫之父母期。称情而为之。弗可易也。且古之视斩也重。今之视斩也轻。古不二斩。虽以母之尊。不敢上同于天。而女子一适人则为之降其父以尊其夫。尊其夫。乌有不尊其夫之父母者。虽仅为之服齐衰期。而其情有隆焉者矣。后世易舅姑之齐衰而加之以斩。则于先王制服之意。所谓称情而为之文。有不可问者矣。

与友人论无服之殇书

卢文弨

承示所论无服之殇三条。其一条云。无服之殇。经不言其丧之节。传谓以日易月。乃以哭之日。易所应服之月。如期亲之殇。十三日卒哭。不识此十三日中。衣服冠缨何若。用凶则违礼。从吉则非情。文弨案吉凶相变。此十三日中。必非吉服可知。羔裘元冠。夫子不以吊。吊且必为之变。况此所殇者。固当为之服期者乎。经虽无文。或当如深衣练冠之制可也。文弨又以是推之。假如父若夫有丧未除。其为之子若妻者。既终丧。遂偃然纯采可乎。然则无服者。固不谓其皆可以吉服也。抑古之人施之有其等。其必由厚且重者。等而下之。以至于轻且薄者。亦不患其恝然不足以相及。否则于此何有焉。又一条云。古者士逾月而葬。其在期殇。十三日卒哭。必不葬以逾月。而不言其期。何也。文弨案葬可以月计。而不可以日计。日计则已蹙。谓夫天时人事之或有不齐者。不可以壹切也。然无服之殇。瓦棺而葬于园。事约而易举。必不葬以逾月。旬之内外可也。又一条云。延陵季子之子。死于齐。葬于嬴博之闲。韩文公葬女商南。既而归葬河阳之墓。夫二子皆习于礼者。今将奚从。文弨案季子殆有为为之也。以君命使。而以子之丧入。可乎哉。观其左袒。则用吉礼也。且既言骨肉复归于土命也。而又重谆然申之曰。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既不得以其丧归。故但冀魂气之得以随己而偕反。其惨痛之情。千载如见。今使无季子之事。而茕茕弱。死不得归骨于父母之邱陇。以生恕死。情何可安。然则当以文公为常法可也。瞽论如此。尚冀足下有以教之。幸甚。

答金理函论殇服书

吴定

曩学使选拔多士。仆以下殇子新死。未与试。议者喧然。辱足下赐书垂问。度仆必有说。意气肫诚。读之感泣。顾敢不吐其愚于知己之侧乎。昔先王体人哀戚之情而制丧礼。知人之痛。未有过于父子也。故成人之服。首列父母。殇服首举子女子子大功焉。诸侯无殇服。而独不降适子之殇。先王之意可知也。顾殇服皆详下殇子。独不着中殇者何也。先王以子有贤不肖。下殇去中殇一间。不忍以下殇子之服。尽杀中殇也。虚其文以听为父母者之自审而已。且夫礼者。贵师其意而通之者也。考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不从政。则在古不应选举在今不赴有司之试昭昭矣。昔嵇绍拜徐州刺史。以长子丧去职。是古人丧子不从政之验也。马融遭兄子丧。自劾归里。是兄子丧且不宜从政之验也。宋制。缌丧不得赴举。郭稹冒缌丧。为同辈所讼。遂殿三举。其制视古礼尤过之。由此观之。仆亦非无据矣。或谓国家之律。不制殇服。何得援往说以证乎。仆以为不然。国家虽未着殇服之文。固未有禁殇服之令也。自古师不制服。然汉李膺师事荀淑。淑卒。膺为尚书。自表师丧。明洪武既除期年奔丧之制。其后御史陈德文乞奔嫁母丧。许之。丧礼虽经屡变。而王者终不忍夺匹夫匹妇之情。所以教天下之慈孝于无已也。仆山中一儒生耳。因丧子偶不与有司之试。岂遽戾于大典哉。仆向无昆弟。先君子弃仆时。仆长子就傅他乡。茕茕苫块中。风雨冰雪之晨。疾痛之夕。惟此子与仆不相离也。且人之痛其子。惟贤明孝谨之子尤甚耳。仆之子虽不肖。然尝辱乡曲神童之誉。而事仆又左右无违。是以为父母者。但觉其贤。不知其不肖也。足下谓仆之痛何如哉。今者渴葬之土未干。言笑之声容未远。而顾汲汲与今进取之士竞得失。以求一己之荣。仆心何忍哉。昔者子夏哭子丧明。曾子责之。以其过也。若仆当学使试士之时。子之丧未踰月也。以三月不从政之文考之。仆之是非。一言以判矣。吁。吾闻天下有生相爱而死相遗者矣。未闻有厚其死而反薄其生者也。仆庸陋何足道。足下志士也。他日列百官。抚士庶。欲求礼教风行。彝伦雍睦。其必自丧礼始欤。

嫂叔无服说

万斯同

嫂叔无服之说。屡见于经。似无可疑矣。乃仪礼丧服记。又有夫之所为昆弟服妻降一等之语。则何也。郑氏于此条无注。贾氏亦不得其解。谓夫之诸祖父母见于缌麻章。夫之世叔父母见于大功章。夫之昆弟之子不降。嫂叔又无服。今言从夫降一等。记其不见者。当是夫之从母之类。噫。从母之类。而可称之为兄弟乎。既言兄弟。而可索之于兄弟之外乎。郑氏之不解。不能解也。贾氏以从母当之。不得已而强为之解也。然则何以解之。曰。此正嫂叔有服之明证也。丧服经。虽不言嫂叔之有服。亦未尝言嫂叔之无服。惟子夏作传。见经但言夫之祖父母世叔父母。而独不言昆弟。故问曰。夫之昆弟何以无服也。又自以母道妇道解之。记礼者。于经之所未及。往往见之于记。今记文具在。人无不以记之所言。与经之所言并信。何独此条之记不可信以为嫂叔之服乎。从上世以来。嫂叔原未尝有服制。至作仪礼之人。见其不可无服也。故不直笔之于经。而但附着之于记。以见后人之所补。而非先王之所制也。至大传所言名治之说。即引子夏之传。且细观其文。止言名之宜慎。而未尝言服之宜无。则亦不足以为无服之据。檀弓言子思之哭嫂为位。不言有服无服。然既已为位。安知其不有服也。惟奔丧篇。言无服而为位者惟嫂叔。此传闻异辞。但据丧服之经。而不据丧服之记耳。然虽言无服。而未始不言加麻。则亦深知无服之不可。而加麻以表其哀戚之情也。宁谓遂可以不服乎哉。或者曰。如子言则是服夫之兄弟大功矣。后世制为小功。议礼者犹以为非。而可以服大功乎。曰此所谓服。从服也。非正服也。凡从服者多于己无亲。如夫之君。夫之旧国君。族之宗子。彼于我何亲。而皆服之齐衰也。无亲于我者而可以服齐衰。与我同室者。独不可以服大功乎。然则何以必大功。曰凡从服例降一等。夫于姑姊妹大功。则妻为之小功。夫于兄弟期。则妻为之大功。此一定之礼也。且不观娣姒之服小功乎。夫于兄弟之妻大功。故妻降一等而小功。吾于服夫之姑姊妹娣姒小功。而知大功之服为一定而不可易也。独怪蒋济诸公。不能援此言以明嫂叔之有服。而但以娣姒妇为证。致人之有异论。使其执此以立说。则一言可以折诸人之角。又何待更端而决哉。唯成粲援此为证。可谓得其要领。而惜其语焉不详。而亦无以关诸儒之口也。然则推而远之之说可废乎。曰。此世儒附会之说也。先王之制礼。宁专为不肖者设哉。世之乱常渎伦之事。自非大不肖者必不至此也。欲为不肖者立防。而反废亲亲之纪。先王之所不为也。且彼之所为远嫌者。将由夫淫邪之人与虽无服制。岂能禁之。将由夫修饰之君子与虽有服制岂能乱焉。况所为远别者。亦当远之于生前。而不必远之于身后。当夫身没之后举家缟素。而吾独吉服于其间。曰。将以远嫌也。天下岂有此不情之人哉。此非吾之言。仪礼之言也。吾之言不可信。仪礼之言亦不可信乎。且此条而不作此解。将何以解之。纵有善辨者。恐不能别为之说矣。

叔嫂当服大功说

邵长蘅

檀弓曰。叔嫂之无服也。推而远之也。奔丧篇曰。无服而为位者惟叔嫂。后世议礼之家。遂为叔嫂无服。至贞观始制小功。至今因之。愚以为叔嫂无服之文。非古也。殆秦燔书籍。经有舛讹。而解经者之蔽也。先王制服也。父族九世三从。凡四十有八。母族凡四。妻族凡二。至于舅之妻。从母之夫。同爨皆为之缌。而嫂叔在一门之内。有相奉养之义。而无服纪之制。揆之礼经。不当如是之疏。凡人有嫂之丧。其父母为之服大功矣。其子为服齐衰期矣。其妻为服小功矣。单孑一身。立于父母妻子之闲。环顾衰麻。而己从吉服。饮酒食肉。晏然同于无丧之人。准之人情。不当如是之诡。抑又有不可解者。夫所谓推而远之者。非谓别嫌防微。为淫邪之人禁未然乎。呜呼。春秋之世。烝母夺妇。兄妹宣淫。凡后世所为内乱禽兽行之事。已无所不有。世变之极。岂由服制。若谓无服可以防淫。则五服俱应割绝。嫂叔何嫌。而龂龂然独为之防。何迂愚之甚也。且夫服之轻重。形之生杀分焉。故传曰。罪多而形五。丧多而服五。上附下附列也。按律文亲族相奸。大功以上论死。而无服者。罪止于杖。若将以防嫌邪。则当引而重之。不当推而远之。引而重之。则亲亲也。推而远之。则途人也。欲为之防而反溃其防。有是理乎。故曰。嫂叔无服之文。非古也。经有舛讹。而解经者之蔽也。然则叔嫂当何服。曰。当服大功。按仪礼丧服记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此嫂叔有服之明证也。然则何以知其大功。曰此从服也。凡从服例降一等。夫于姑姊妹大功。则妻为之小功。夫于兄弟期。则妻固应为之大功矣。且不观娣姒之服小功乎。夫于兄弟妻大功。故妻降一等而小功。此尤确然无疑者也。然则先儒何以不主其说。曰。郑氏贾氏。皆泥于檀弓奔丧之文者也。故郑氏于丧服记一条不敢解也。贾氏支离而为之解也。后儒又泥于郑贾而不敢异同其解也。戴记多汉儒语。而仪礼自是周代之书。与其信戴记。无宁信仪礼也。然则今制何以不大功而小功。曰当时贞观诸臣。但引同爨缌。而不知引丧服记之文。此不详考之过也。虽然。非余之臆说也。蒋济成粲袁准魏征颜师古诸人。皆已言之。程朱二子亦曰。后圣有作。须为制服。余尝诵说之云尔。嗟乎。古今异礼。制不相沿。故礼有变古而得中者。叔嫂之无服而有服也。母之易期而三年也。易齐而斩也。殡而不涂也。重易而帛也。庶人之祭三代也。虽百世遵之可也。周公复生。讵能轻议哉。

嫂叔无服议

毛岳生

昔先王制服。三年之丧。由人心之不忍而节焉。其它尊卑隆杀。则皆缘义而推。由名而加者也。义无可推。名无从加。则无服矣。礼大传曰。同姓从宗。异姓主名又曰。名著而男女有别。是故嫂叔之无服也。为慎于名也。无母妇之名。而为母妇之服。是甚悖于义而紊其序焉。此先王主名而别男女之道也。而后人必论为有服者。彼既不察名之二义。又以传言无服。而丧服记则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文与传乖异。而记恒记经不备。是知古非无服。谓宜服大功。后唐定服小功不废。殊不知记云夫之所为兄弟服。犹曰夫之所为小功服。举兄弟以着其目而明其降。不专以属兄弟。然记不曰小功何也。大功小功。有成人未成人之异。而服因有受与无受。曰小功。惧其无差别。故不曰小功。而曰兄弟服。非以云嫂叔服也。然何以知非昆弟而决为小功。昆弟之服。已具于经。而夫之昆弟无服。传固言矣。记之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言远兄弟自小功始也。曾祖父母正服小功。而经列齐衰三月。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小功。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则此兄弟小功必矣。康成曰。兄弟犹言族亲也。所以谓之族亲者。记云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大功以上。则义固亲。服已重不可加。故传解曰。小功下。而记他云兄弟皆小功。族亲所容者广。因举以释其疑而通其义。不然。记云兄弟服亦缌类。则降又何等。而妇人又礼不袒焉。是故他经言兄弟。固不举属小功。然传各有义。此谓小功决也。由是言之。期亲昆弟妻无服。至于小功。而从为之缌。先王制服。必不若是无等矣。又丧服自君父外。不曰某为某。则曰为某。繁列名称。以次其类。嫂叔果有服矣。此当云夫之为兄弟服。不当云所为也。所为云者。所为如是之服也。且记前云。君之所为兄弟服。室老降一等。公士大夫。降其旁亲。自期以下。不独昆弟。大功章云。大夫。大夫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庶孙姑姊妹女子子适士者是也。此独云兄弟何邪。若然。凡记云所为兄弟服。举兄弟以着其目而明其降。不专以属兄弟。又其易明者也。夫记不与传殊。而必欲执记以违传。用苟背于经。是岂为知礼哉。然魏蒋济论嫂叔之服。误据娣姒妇文。时固辨其非而正其失。至晋成粲援记为典。粲固不考记义。苟说又辄放逸。不曰夫之所为兄弟服。而曰夫为兄弟服。妻降一等。自晋及今。鲜有言者。则以不维记云所为之义。又不察兄弟谓小功。其所称遗异。无词辟之故焉。然则嫂叔无服信矣。而人果幼失父母。生长于嫂。嫂之鞠养。情若所生。如魏征云者。亦忍而无服乎。又退之服期非乎。夫先王制礼。不逆人情。独嫂之尊而无者。以为使叔期。则疑于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大功小功。则疑于父母为子长妇庶妇之丧。举窒于名。而不顺乎情。至若无母之实。有母之名。礼犹服乳母缌。岂有恩实同母而服至缺于三月。然而不言者。以非恒见。又后可缘义起也。是故为嫂服。必如退之嫂者乃可。不若是。则惟无服以昭其别。且魏征所议小功。欲尊其嫂而报之德。而使嫂反屈于已服之之名。又使凡为叔者。皆袭以行。以是为畔于礼而不可耳。虽然君子临丧则哀。而礼又有同爨之缌。吊伤之节。至嫂之丧正降报服室从而变。而独无易于故。固情不安而义弗忍焉。檀弓曰。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奔丧篇曰。无服而为位者。惟嫂叔及妇人降而无服者麻。康成解谓吊服加麻袒免为位哭也。又谓兄公于弟之妻。则不能也。而吴射慈断加麻日数。以为大殓及殡而除。是凡嫂叔之丧。相为吊服加麻。逮殡而除。戚与敬见。而又无嫌于名。君子其或有取焉者矣。或曰。曾子曰。小功而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疑为位皆有服。且记云云。康成不言。而贾公彦又释为从母类。果若所云。则近世经师之说。为胜于古也。夫丧有主人之位。有宾位。宾不闻有丧无服为位。固记之文也。康成不言。以其义明。又兄弟谓小功也。若贾氏则不得其解而曲为说。然固知其为小功类矣。后人解经。或过前人。服问之外兄弟。郑氏举小功服之外。祖父母与从母。则阎君若璩不为无说焉。惟戴君震谓昆弟兄弟异义。古人昆弟不言兄弟。兄弟则举其远者。此固执于传而不可通耳。夫服纪重轻。非圣人不能断。而君子议礼。不由先王之制。而考传记文义之着。徒为烦说以淆于理。则吾见其昧于礼而无适从焉。故择论说作此议云。

父妾无子服制义

刘榛

予甥侯方至。丧其父无子之妾徐氏者。问礼于徐子迩黄恭士宋子介山及予。迩黄据吕司寇四礼疑曰。母之名。生于父。不生于子。有子与否。皆庶母也。当服期。方至难之。迩黄坚其议。予既寡闻见。不足以言礼。而迩黄又长者。不敢与面争。因退而议曰。母之名生于父。不生于子。似也。然考之仪礼。缌麻三月曰士为庶母。注曰。士为有子者服缌。无子则已。朱子家礼祖之曰。士为庶母缌麻。谓父妾之有子者也。明制改服期。会典八母图曰。父有子妾。 本朝律曰。父妾无子。不得以母称。盖谓有子始得正乎母之名。为其子之母者。斯嫡子众子因而庶母焉耳。是母之名虽生于父。而所以得母之名。则实由乎其子也。无子。则何母之有。丧服小记曰。士妾有子者而为之缌。无子则已。夫妾必有子者服缌。则父妾必有子者服期。义愈明也。无子者不足以当君之缌。则无子者必不足以当嫡子众子之期。义愈明也。或曰。妾为君斩矣。为君之父母期矣。为女君与嫡子众子皆期矣。未尝别有子无子也。而报之者则否。于人情安乎。予曰。大夫于贵妾。不问子之有无皆服缌。可知此乃圣人所以抑其贱。而尤防夫宠溺者之得以行其私也。是故以有子为断礼。固非施报之常情所能齐矣。或曰。徐氏有子而殇。非已正乎母之名者欤。予曰。子未下殇而殀。安在其为有子也。譬如王公贵人。既削其籍矣。仍得以王公之礼葬之乎。或曰。君子过于厚。即不可期降焉者。不可以义起欤。予曰。先王制礼。正名而定分。必使过者俯而就。不至者跂而及。盖曰不容有自行其意者。人各自行其意。乱孰甚焉。或曰。吕司寇之疑也非乎。予曰。谓之疑。阙焉可尔。夫必有子而后为服者。本于经。着于律。天下古今之所共由。以一人之疑而遽废焉。敢乎哉。或曰。徐氏之节可敬也。卒无容以少厚乎。予曰。厚其敛葬可也。礼为出母嫁母齐衰杖期。而为父后者无服。心丧而已。夫心丧云者。本无服而不忍已于心。不忍已于心。而终不容为之服。故孔子之丧颜渊子路也。若丧子而无服。孔子没。诸弟子亦若丧父而无服。以此例之。若丧庶母而无服。而心丧以终其月焉。亦足以报徐氏矣。顾可轻为服乎哉。

妾服议

陈祖范

古今服制不同。大都后加隆于前。如父在为母期。礼也。唐父在亦三年。明又升为斩衰。嫂叔无服。礼也。唐加小功。从母小功而舅缌麻。唐改舅为小功。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明制则斩衰三年。士为庶母缌。明制则杖期。其古礼有服而后直去之者。仪礼云。贵妾缌。丧服小记云。士妾有子而为之缌。无子则已。后代不问有子无子皆无服。窃以理与势权之有难安者四焉。明以来妾母之服。一如正适。子于其母。既全不厌降。而抗卑于尊。夫于子之母。又自尊而厌卑已甚。彼此何不相顾也。此一不安也。正妻若无子。妾有子。方藉妾子以承宗祀。而恝然于其母之丧。二不安也。或女君亡而妾摄职。生用其劳。殁曾不得比于同爨之缌。三不安也。服有报。妾为君斩衰三年。君为妾乃吝三月之报。四不安也。岂以人情多溺于私爱。以妾为妻。故矫枉不嫌于过正与。要不若古礼之为当矣。

答王山史书

顾炎武

仲复之言。自是寻常之见。虽然何辱之有。小星江汜。圣人列之召南。而纪叔姬笔于春秋矣。或谓古人媵者皆侄娣。与今人不同。诚然。然记曰。父母有婢子。甚爱之。虽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夫爱且然。而况五十余年之节行乎。使乡党之人。谓诸母之为尊公媵者。其位也。其取重于后人。而为之受吊者。其德也。易曰。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诸母当之矣。君子以广大之心。而裁物制事。当不尽以仲复之言为然。将葬。当以一牲。告于尊公先生。而请启土。及墓。自西上。不敢当中道。既窆。再告而后反。其反也。虞于别室。设座。不立主。期而焚之。先祖有二妾。炎武所逮事。其亡也葬之域外。此固江南士大夫家之成例。而亦周官冢人或前或后之遗法也。今诸母之丧。为位受吊。加于常仪。以报其五十余年之苦节。足矣。若遂欲祔之同穴。进列于左右之次。窃以为非。宜追惟生时实命不同莫敢当夕之情。与夫今日葬之以礼。没身敬之。不衰不义。固不待宋仲几鲁宗人衅夏之对也。谨复。

师服议

万斯同

檀弓曰。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曰。夫子之丧颜回。若丧子而无服。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吾读礼至此。窃叹记礼者之失言也。夫父之服子以期。为宗子为长子三年。其余则长子与众子均齐衰期年。子之服父以斩。若是乎父之为子。与子之为父。其礼原有不同也。夫子之于门人。可以无服。而门人之于夫子。亦可以无服乎。倘谓师不服弟。而弟亦可不服师。则父服子以期者。子亦将服之以期乎。愚谓情若父子。可也。因师无服而弟亦无服。则不可也。礼又言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夫丧莫重夫首绖。既加绖。则必用素弁矣。既素弁。则必用疑衰矣。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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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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