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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06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十六万七千年。命历云二百六十七万六千年。分为十纪。易干凿度云。十纪合二百七十六万年。每纪二十七万六千年。列子杨朱云。伏羲至今三十余万岁。帝王世纪云。自天地开辟人皇以来。迄魏咸熙二年。凡二百七十二代。积二百七十六万七百四十五年。所说不同。大约不甚相远也。世儒以其纬书私记而不信。若汉律历志云。上元至伐桀之岁。十四万一千四百八十年。则见于正史矣。而邵子皇极经世。断以天地之始终。止十二万八千年。则出于大儒矣。夫吾儒之云世者。即彼教之所云耳。彼所云成住坏空辘轳增减者。亦何必不犹吾儒之元会运世章蔀纪元者乎。其人依然有死有生有少有老。过去者犹吾之谓既往耳。现在者犹吾之谓今日耳。未来者犹吾之谓后世耳。中国有孔子。著书讲学。服其教者。不知几千万亿也。彼国有释迦。说法劝世。服其教者。又何必不几千万亿乎。世以为怪而妄之者。是不辩其理之是非。惟其事之有无也。如实有其事。则将从之乎。吾以为怪而妄之。不若不怪而听之也。惟吾不以为怪。则虽有其事。莫之惑矣。虽然有说焉。夫乱臣贼子。奸凶淫恶。暴虐贪残者。此儒者之所恶也。圣人立法。思以化之而已。释氏者。亦将以化夫此辈者也。彼西方者。无礼乐诗书之教。道德仁义之意。惟以杀夺为事。强凌弱。众暴寡。凶淫残忍。不可胜言矣。自释氏之徒出。以其地狱因果三生之说教之。劝化痴愚。摧灭魔怪。于是西方之人有所悔惧。此其为功于彼甚大。与孔子之救中国一也。中国自三代而下。先圣之道。或存或亡。其大经大法所以维系乎纲常名教者。徒以使人知善善恶恶。有所劝戒而已。若仁义道德之微。身心性命之奥。非聪明睿知不足以知之。不能责诸愚夫妇也。去古逾远。风俗人心日坏。傲狠顽淫争夺杀。中国之去蛮夷几何矣。又济之以巧诈深文博学强辩。三纲五常之说皆习闻而厌听之。于此有人焉。独以其地狱因果之说进言之。凿凿怵目洞心。使凶淫残狠之人皆回心而听命。当斯时也。为吾儒者方深忧之不暇。乃必以其人非儒。力破其说而争驱逐之乎。世有好医者。黄帝岐伯之书。神农本草之经。少而研习。究古方不遗余力。已而室中人病。投以剂不效。有粥奇方者过。室人就试之。一服而愈。人皆往庆之。此医独大怒。以为非古方。不自已出也。亦可谓迂矣。世之攻二氏者。何以异此。然则二氏不可攻乎。曰曷为其不可攻也。彼黄冠弱衣。烧炼铅汞。以求飞升。金阙琼楼。妄撰奇异。以眩耳目。禹步水。造作符箓。以为妖邪者。老氏之罪人也。造塔建寺。刺臂写经。靡费金帛。妄希福利。口语机锋。高座说法。诳惑士女。阴为奸利。遗弃骨肉。蔑绝天伦。一切言空。不行实事。若此者。亦释氏之罪人也。

游濑乡记

朱书

古苦县濑乡。即今河南归德府鹿邑县境。太清故宫在焉。祠老子也。老子实生于此云。予读史见唐元宗宋真宗时。祀老子极侈。祥云甘露。降太清宫者。时见书。甚且得天书。颁示中外。恢奇怪迂。不可究诘。恨未能一至濑乡。览其宫阙庙祀之胜。乙亥八月初吉。之关中。道误出亳州。西四十里有村。村东南穹碑高十许尺。亟下马。观其额曰。大宋重修太清宫之碑。文磨灭不可识。问村人。即苦县濑乡也。碑北二百余步。有老子庙甚卑隘。庙前碑碣四五。金明昌间。亳州州正胡筠记。犹完好。谓老子生殷武丁二年。后与秦献公论周秦分合曰太史儋。儋即老子也。子孙数世官于朝。余碑刻唐追尊帝号制诏。历代御制老子赞。又刻道德经于石。予观望久之。度旧制宏巨。占地数百亩。为前后两宫。今皆禾黍矣。尝考太清宫之祀。始盛于唐。再盛于宋。金元仍之。代有增饰。千年矣。小明王韩林儿撤毁荒废。迄今不复。夫谱学莫盛于唐。而国姓无定论。玄宗祖老子。能免遥遥华冑之讥邪。赵氏兴睢汳间。去老子居其近。其崇祀固宜。然真宗所为。则已诬矣。二君者。好恢奇怪迂。故其类应焉。岂老子真见灵异哉。何昔甚显赫而久寂然于今也。传曰。妖由人兴。傅土刻木肖人形。跪拜日祷之。久则能祸福其民。以自飨其祭。有卓然不惑者。毁去之蔑如也。如此者众矣。山东济南府西南七十余里。有山曰五峰。岩幽木森。乡人奔走相望。曰老子生处也。彼非老子生处。而祀之勤。此老子生处。而一败不复振。其兴其废。殆有时与。抑凡事固乐其假。不必问其真。老子之灵。亦姑移于彼与。明太祖严厉威刑以惩不恪。及读道德经。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惝然而止。尽除五刑以外法。呜呼。仁者赠人以言。虽人与骨俱朽。而天下尚受其赐。宜其庙祀之崇也。予无意中。得至濑乡。甚喜。又感太清宫荒废。益信渎祀无益。故记之以告世之人。祀而无祈可也。

广戒杀牛文

张尔岐

自习俗恬杀。仁人君子。未尝不以杀为首戒。而近岁以来。独重杀牛。上自朝廷缙绅学士。下至闾巷细民。无不知杀牛之为大戾者。或着为文章。编为颂偈。或刻册流布。或单纸粘壁。不下十余种。予每遇而读之。未尝不叹其恻隐之至切。而又未尝不惜其用心之狭。与立言之不备也。昔齐王不忍一牛。孟子以为是心足王。予以为当今之世。而人人推其戒杀牛之心。君可以为尧舜。臣可以为皋夔稷契。布衣韦带。亦可以为颜曾思孟而不难也。戒杀牛之心何心也。不忍之心也。不忍于牛而忍于人者。世必无此心。世必无此人。乃不忍于牛。则真不杀牛。真相戒以不杀牛。不忍于人。则未必真不杀人。未必相戒以真不杀人者何也。杀牛之惨人见之。人能言之。杀人之惨人未必见之。人又未必敢言之也。杀牛之惨。战惧迫蹙。血肉淋漓而已。杀人之惨。则有战惧而不暇。迫蹙而无地。血肉淋漓。充满世间而莫测其际者。何也。杀牛者刀砧而已。杀人者不止一刀砧也。邵子曰杀人之多不必以刃。谓天下之人无生路可移也。又况以刃多杀天下之人乎。使天下之人。无生路可移。相率委沟壑而死。即为杀人矣。所谓生路者。衣食也。安乐也。义理也。催科急而衣食之路绝矣。刑禁苛而乐生之心亡矣。盗赋炽而使人不敢诘盗。风俗偷而日迫人于偷。义理之路绝矣。三者之路绝。死于饥寒者有之。死于桎梏冤滥者有之。死于掠困辱无聊者又有之。其幸而存者。相率而蹈于苟且之途。为禽兽之归者又有之。沴气所结。浇风所煽。丧乱凶灾。相寻狎至。而人之能生者有几乎。夫人之与人。肢体色貌同也。血气心知同也。好恶聪明。又无不同也。相生相养则为伦常。相滋相嬗则为世宙。其所翊戴则为君父之尊。公卿之贵。其所供给则为玉食之奉。禄予之需。其视牛之垦地服箱。为功于人又甚相倍也。呜呼。人与牛有间矣。牛之见杀。则人怜之。人之见杀。而人不怜。何也。尝推其故矣。人之杀牛。利牛之有而不其死也。人之杀人。得非亦利其有而不暇其死乎。人杀牛而人戒之。有二氏因果报应之说以惕之也。人杀人而不知戒。得无因果报应之说不为杀人设乎。抑杀人不以刃者之罪异于以刃乎。人曰杀牛。则鬼神察之。人曰杀人。上天独不鉴之乎。吾愿今之人推不忍于牛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推相戒勿杀牛之心。而畏威避祸之心亦不可胜用也。

食蠃说

汪琬

滋阳署中。尝一日食而美。语予曰。此滋阳人所不知食者。吾得之甚贱。予闻之。辄为愀然。自是不忍复下箸。又一日设有田蠃。语予以前。予闻之。愈用愀然。因语之曰。羊豕之畜。赖人之养而后生者也。故人得之以为养。彼无憾也。然且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其所以处之者如此。彼与蠃。不待人以为养。而我自为取之以为养。彼不害人而人害之。人实不仁。物何有焉。且夫彼生南方。我不取而食之。人皆得取而食之。则彼固自分为刀俎中物。而已久矣夫其无生之心也。今则不然。我不取而食之。则人虽欲取而食之。亦不知所以食之。自我取而食之。于是人人皆知所以食之。而杀之端开自我矣。夫人之官于斯。暂也。而其食蠃于斯。亦暂也。而我奈何以暂时之口腹。至开无穷之杀机。由是而二物无得免者矣。悲哉。何与蠃之不幸也。昔程明道先生为上元主簿。初至。见民有持竿黏飞鸟。取其竿折之。教之使勿为。自是邑之人。无有敢畜禽鸟者。古人仁及物类如此。夫不仁之事民或为之。尚当教之使勿为。况民所不为而我导之使为。其又何以禁焉。

放生说

余懋

放生。浮屠法也。其说较博施济众为尤难。儒者所弗道。或曰。天生万物以资人用。放而不杀。非生物意。或曰。放生者少。杀生者多。一人生之。而百人杀之。放何益乎。或曰。放生不如戒杀。家居奉亲祭祀宾客皆不免于杀。焉知所放之物。不再登于庖。故放不如戒。嗟乎。执是数说。而放生之念始永息矣。近世所用浮屠法。十室而九。士大夫未尝讳言。独至放生而斥之。且所难乎博施济众者。力不及耳。非义不可也。施济即不能博众。宁不愈于一无所施。一无所济者乎。天生之物。诚以资用。然不闻夫天道好生与人情未必事事皆出天意。独杀生必欲奉天。与放少而杀多。非放生者之咎也。若相效而起。焉知不化放多而杀少。与万不获已而出于杀。自祭祀宾客奉亲数者之外。皆可以放生。皆可以不杀生。人人皆可不杀生而放生。则是戒者止免一己之杀。而放者且免他人之杀。所得孰多与。吾谓人人有放生之心。有放生之力。而拘泥于前数说。则放生之心变而为杀生之心。放生之力变而为杀生之力。所争毫厘。而相去已千里。夫物之贪生而畏死。犹夫人也。刀砧在前。汤镬在后。呼号乞命而莫之顾。血肉痛楚而莫之怜。设有人焉恻然心动。从而放之。何异囹圄之中。忽闻大赦。垂死之症。忽遇良医。其踊跃狂喜。不啻超凡而入圣。即朋友眷属。亦无不为之额手称快。相贺更生也。夫大罪而奉赦。死疾而复起。非能保其永不死也。特以万无生理之时。而忽然可以免死。其得生之乐。自有异乎寻常者。人能常体此意以放生。则放生之心。勃然起矣。近世言放生者。率盛称果报。觉世之意良深。而有不信果报者。予惟即以人情破其习见。动其恻隐之良心。人即不至于犯法而疾痛罕能自保也。吾爱吾生。即以爱物之生。恕也。即仁也。出而治民。为廉静慈惠之吏。退而家居。为恭俭忠厚之士。不于此乎征之哉。

文昌祠说

陆耀

文昌之祀。儒者不取。而为之说者。其别有二。一谓文昌。天神也。天官书。斗魁戴匡六星。一上将。二次将。三贵相。四司命。五司中。六司禄。大宗伯以●燎祀司中司命。祭法。王为姓立七祀。诸侯五祀。其一曰司命。屈原九歌。又有少司命大司命者是也。一谓文昌。人鬼也。在周为张仲。在汉为张良。在晋为王吕光。五代为蜀主孟昶。姚秦之世。又为越嶲人张恶子。立庙梓潼岭。唐明皇西狩。追封左丞。僖宗入蜀。封顺济王。宋咸平改封英显者是也。二说皆出于道士家。元世袁清容桷。始载于符台集。文昌之祠。遂天下。尊之曰帝君。甚而阑入学宫焉。士稍读书明理。皆灼然知其非礼。往往因为碑记之文。而昌言排之。至朱检讨竹垞。且为谐辞以寓讥。窃谓古之祀文昌者。司中司命。而今之号为帝君者。司禄也。世之享厚禄者。不皆善文之人。则司禄亦无事于文。才者不必禄。禄者不必其才。帝君进退之权。不已重乎。近人又因文昌之社。而有惜字之会。推其所以惜字之故。仍不出媚神以求富贵。则其所宜深惜。又有在字外者。毘陵相国刘文定公言掉弄楮墨。诈欺官师。纂辑淫词。狎侮经传。是败坏文字之大原。虽绨袭藏。其戾滋甚。故吾谓祀文昌。不若惜字纸。惜字纸。不若慎笔墨。使文昌为天神耶。大夫以下。不敢妄干。为人鬼耶。非其子孙。理不歆享。其祀之而不效也固宜。抑求名干进之徒。毋乃实有所阙。不能自慎于文字之间。而非鬼神之不灵与。余足迹所至。往往有以文昌惜字之说。属为序记者。既已谢弗应。而复着此文。以为将来塞请之地。明理君子。其必有以鉴之。

饶阳县新建文昌阁记

钱大昕

饶阳县知县王君仪廷始事之岁。即以兴育人材为务。召诸生之肄于学者。课其文蓺而礼之。或言文庙之左。故有文昌祠。曩时尝加修葺。邑中士大夫多有登科第者。顷岁祠已倾圯。科第亦不振。访之形家。佥云当建于巽隅。王君于是捐俸钱为之倡。诸绅士欣然继之。卜地立新阁。金木搏埴之工。子来趋事。月而告成。遣一介走京师。请予文纪其岁月。谨按天官书。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说者以为天之六府也。梓潼之神显于晋。盛于唐宋。道家谓上帝命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间禄籍。元延佑初加封辅元开化文昌司神帝君。名其祠曰右文成化。而其时始设科目取士。士大夫因谓科目之柄。实文昌司之。而天下学校。多立文昌祠矣。夫科目之设。聚数千万人之精神。而决中否于一二人之心目。虽长于鉴别。岂能无毫发之爽。谓必有神焉以司之。似矣。虽然。韩子有言。其用功深者。其收名也远。士诚读孔孟之书。修程朱之行。而学韩欧之文。能自树立不因循。神未有不福之者。若夫束书不观。游谈无根。徒以揣摩剿袭为功。而侥幸以祈神之我佑。则非予之所知也。今之仕者簿书趋走。汲汲若不遑终日。至有关于文风士气者。则以为迂阔而莫为。王君独能知所本务。而邑之人士。咸能鼓舞自励。庶几知实学之宜敦。而不囿于流俗。异日英才辈出。必有如刘献之之通经。李明远父子之文学者。岂仅区区科第之荣于一时已哉。王君名凤文。山东诸城县人。乾隆己卯举人。记之者嘉定钱大昕也。

书真西山文集后

张海珊

西山先生。在朱子后。于诸儒称最纯。乃其所为祈禳追荐十王普度之辞。时或杂于异端鄙俚之谈。抑又何也。自三代以来。人心不正。而后鬼神之说舛。而后释老之教兴。遂使国家之政刑。不足为劝惩。相率而听命于巫祝之途。奔走崇礼。如恐不及。朝廷复为之设官縻禄。亦若资其辅运翊教之为者。幽明莫别。民神杂糅。至于莫可究诘。呜呼。王者所以辨民惑而一民志者。其必首于此矣。尝考明史洪武三年。定诸神封爵。历代忠臣烈士。悉依初封。革去后世溢美之称。宏治初。亦曾以礼臣周洪谟言。存东岳真武城隍诸祀。余如释迦三清梓潼等。及一切人鬼之僭称诸帝诸天者。与夫灵官祖师真人之属。悉行罢去。而正一真人。封袭。迄明之世。终未曾革。今吴俗最称信巫尚鬼。士大夫家。奉斗扶乩。持经礼忏。晓夜唪诵。恬不知怪。正学之所以不明。世教之所以日趋于敝也。非此故欤。先生集中又有书慈湖行述一篇。其述慈湖语曰。希元有志于学。顾未能忘富贵利达。何也。某恍然不知所谓。曰。子尝以命讯日者。故知之。夫必去是心而后可以语道。今观所载青词。亦多为民请命之语。然若生辰建醮祈嗣诸篇。大抵可已而不已者。得非慈湖先生之所谓当去者欤。愚谓刊先生集。宜去此数卷。庶不贻后学之疑误云。

天主教

赵翼

意大理亚国。在大西洋中。万历中。其国人利玛窦至京师。为万国全图。言天下有大洲五。第一曰亚细亚洲。凡百余国。而中国居其一。第二曰欧罗巴洲。凡七十余国。而意大理亚居其一。第三曰利未亚洲。亦百余国。第四曰亚墨利加洲。第五曰墨瓦蜡泥洲。而域中大地尽矣。大抵欧罗巴诸国。悉奉天主教。天主耶稣。生于女德亚。即古大秦国也。其国在亚细亚洲之中。西行教于欧罗巴。其始生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阅一千五百八十一年。至万历九年。利玛窦始泛海九万里。抵广州之香山澳。其教渐行。二十九年入京师。以方物献。并贡天主及天主母图。礼部以会典不载大西洋名目驳之。帝嘉其远来。假馆授餐。公卿以下重其人。咸与交接。利玛窦安之。遂居不去。三十八年卒。其年以历官推算日食多谬。五官正周子愚言大西洋人。庞迪我熊三拔等。深明历法。其书有中国所不及者。当令采择。遂令迪我等同测。自利玛窦来后。其从来者益众。有王丰肃阳玛诸等居南京。以其教倡行。官民多从之。礼部郎中徐如珂恶之。奏请逐回。四十六年。迪我等奏。臣与利玛窦等泛海九万里。观光上国。臣等焚修行道。尊奉天主。岂有邪谋。敢堕恶业。乞赐宽假。帝亦不报。而其居中国如故。崇祯时历法益舛。礼部尚书徐光启请令其徒罗雅名汤若望等。以其国新法相参较。书成。即以崇祯元年戊辰历为历元。其法视大统历为密焉。其人东来者。大都聪明特达之士。意专行教。不求禄利。所著书多华人所未道。故一时好异者咸尚之。其徒又有龙华民毕方济艾如略邓玉函诸人。皆欧罗巴国之人也。统而论之。天下大教四。孔教。佛教。回回教。天主教也。皆生于亚细亚洲。而佛教最广。亚细亚洲内。如前后藏准噶尔喀尔喀蒙古等部。悉奉佛教。中国亦佛教盛行。亚细亚洲外。如西洋之古里国锡兰国榜葛刺国沼纳朴儿国。南洋之白葛达国占城国宾童龙国暹罗国真腊国。东洋之日本国琉球国。皆奉佛教。俱见明史外国传又增迦刺国马八儿国。俱有佛舍利。见元史亦黑迷失传其余海外诸番。则皆奉天主教矣。回回教。亚细亚洲内。惟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郭酣巴达克山控噶尔克食米尔退木尔沙等国奉之。见椿园氏异域琐谈外洋则祖法儿国阿丹国忽鲁谟斯诸国奉之。亦见明史外国传孔教。仅中国之地。南至交趾。东至球琉日本朝鲜而已。是佛教所及最广。天主教次之。孔教回回教又次之。孔子集大成。立人极。凡三纲五常之道无不该备。乃其教反不如佛教天主教所及之广。精者惟中州清淑之区始能行习。麤者则殊俗异性皆得而范围之。故教之所被尤远也。试观古帝王所制礼乐刑政。亦只就伦常大端。导之禁之。至于儒者所言。身心性命之学。原不以概责之庸众。然则天道之包举无遗。固在人人共见之麤。而不必深求也哉。

改天主堂为天后宫碑记

李卫

自明季万历间。大西洋利玛窦入中国。造为天主之名。而其教遂蔓延于愚夫愚妇之口。其徒之入中国者。遂大兴土木。营建居室。于通都大邑之中。我 朝定鼎以来。   圣祖仁皇帝念其人生长海外。远来就化。虽为说不经。然皆具心思知识。未必不可教导。居之京师。使沐浴  圣朝德化之盛。久而幡然改悟。归以教其国中之人。咸知天经地义之正。此覆载深仁。不遗一物之义也。岂知荒诞狂悖之见。固结而不可解。我  皇上御极之初。洞烛其奸。黜其人皆归南澳。不得盘踞内地。而直省之所为天主堂者。以次而改。顾其制皆崇隆巍焕。非编户之所可居。空之又日就倾圯。去荒诞狂悖之教。而移以奉有功德于苍生之明神。不劳力而功成。不烦费而事集。此余今日改武林天主堂。为天后宫之举也。虽然。自利玛窦之入中国。迄今几二百年。浸淫沉溺。惑其教者。未必一旦豁然有悟。即悟矣。或以为不妨存而不论。以见天地之大。无所不有。是其得罪于天而为害于人心风俗者。卒未大白于天下也。夫不申其罪。无以服附和之心。不诛其心。无以破奸诡之胆。夫教称天主。是风云雷雨阴阳寒暑。彼皆得而主持之也。不知未有天主之前。将竟无有阴阳寒暑风云雷雨乎。抑别有主持之者。俟天主出而授之柄乎。此其谬一也。入其教者。必先将本人祖宗父母神牌。送与毁弃。以示归教之诚。不知天主。生于空桑乎。抑亦由祖宗父母而生也。彼纵生于空桑。亦不得率天下之人而尽弃其水源木本之谊。况人之所以敬天奉天者。以天实能生人生物耳。今以生我之父母祖宗而弃绝之。尚何取于生人生物之天而敬之奉之。此其谬二也。弃绝父母祖宗者。欲专其敬于天主也。然闻西洋之俗。亦有君臣。有兄弟朋友。且生生而不绝。则何不尽举而废之。而所以事天主者尤专且笃。而独父母祖宗。弃若敝屣。此其谬三也。西洋之教。一技一能。务穷思力索。精其艺而后止。设所得止及于半而死。则举而授之其子。脱其子犹有未就。则复举而授之其孙。或一传。或三四传。其艺始精。则然推而奉之。以为此可以行教之人矣。今之入中国者。悉此类也。夫一技一能。原无当于生人日用之重。至于奇技淫巧。尤为王法所不容。今既不知有祖宗父母。则为其祖宗父母者。当亦不复以子孙视之。独至奇技淫巧之事。父忽念其为子。而不啻箕裘之授。子忽念其为父。而不啻堂构之承。此其谬四也。艺既精矣。遂可出而设教行道矣。夫既祖宗父母之尽弃。其它漠不相识之人。复何关欣戚。而必穷数世之精力。以利他人之用。此其谬五也。然此虽足为人心风俗之害。而弊止及于惑其教之人。其罪犹小。若其居心之险。则尤有大不可问者。西洋去中国数千万里而遥。非经岁不得达。又有大海风涛之险。去故乡。离妻子。跋涉而来。以人情论。必有所利而为之。故带土物。造作器用。其诳中国之金钱。诚不可数计。乃闻入其教者。必有所资给。人有定数。岁有定额。劳心焦思。取中国之财。而仍给之中国之人。图利者恐不若是之拙也。或云每年红毛船到。必广载其国中之金钱。以济其在中国行教之人。或又云。彼来中国者。皆善黄白之术。以彼国之金钱。而用之中国。夫以此数人之行教。而国中居守之人。肯倾资以佐其用。则其所图者非利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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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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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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