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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15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时审势。似有所深愿而未遑者。刖以兵食至重。府无余藏。不能不需之于民耳。然以目前计之。一岁之赋。曾不敷一岁之饷。况后此者。民力日疲而有限。兵食日增而未穷。更何以给之。以  皇上神略开天。佐命之臣。老成尚在。不于此时计其通久。尚何待耶。考明初有军屯之制。养兵百万。不费民间一钱。及其有事调发。方措给行粮。兵休事已。旋即停给。岁费不过数百万。自此而外。则皆天府之藏也。安得不左藏充溢。红朽相因。坐享殷富之利耶。  皇上亲政以来。廷议亦及兵屯矣。及经部覆。事下督抚往往以外议摇阻。辄罢不行。不过以兵力无多。调征分防之外。固无闲力可耕耳。今四方大定。征调用稀。至于分防之说。尤非将略所宜。盖古人有言。山有猛虎。藜藿不采。言其威神在已。无远弗震也。若必画地分土。尺寸而守之。将狎而无威。兵分而愈弱。人将易之。何变之足防也。臣谓宜  下各督抚镇道。凡有零兵散布。皆宜收还本营。以时训练。汛地有事。则星驰电发。卷甲而趋之。虽远必赴。即有小丑妄肆。当必有震于先声。而不敢动者。兵力不分。然后徐令讲求屯政。于其屯营近处。或有荒田可垦。或因明季旧屯。作何方略。可以有成。悉心实力确议具题。该部即措给牛种。俾其刻日兴事。侯二三年后。籽粒收熟。军食可赖。则此一镇钱粮。即可永停不拨。然后再将其已试之效。发诸处。照例举行。而其首事着绩之官。亦应破格优。夫古人一言悟主。尚可爵拜通侯。似此兵食大计。若果有人能为 国家兴万年之利。着先事之勤。此其为效。当不在攻城略地开疆展土之下。即酬以封侯世赏。谁曰不宜。而其以次修举者。亦优世荫之。如此则前事可师。施行有渐。即不能一时尽收其利。但使一二先有成劳。即岁减司农数十万之金钱。 国计可以日盈。民力亦可渐息。此圣子神孙万世之计也。

军屯疏顺治十四年

左都御史魏裔介

今天下治平之效未奏。山陬海隅。警报屡闻。幸  天意降康。大有频书。故兵食之计。稍得赡给。设使有方一二千里饥馑之忧。不知司国计者。何以待之。夫搜括裁省之计。可暂而不可久也。俸禄裁而室人交谪。则官困。优免裁而廪给缺。则士困。船只封而价莫偿。则商困。敲扑急而疮肉俱尽。则民困。征戍频兴。马匹衣甲之需日烦。霜露寒暑之忧不免。则兵亦困。是今天下之大患也。然官士商民皆困于兵。而兵亦未尝不困。则其隐忧将在于 国。尚可不知所变计乎。如欲变计。莫如取古人良法而施之。三代兵农合一。其后兵民分。而兵出死力以卫民。民出供给以养兵。然民力往往重困。是以宇文周行府兵之法。而唐与明皆法之以立制。当明之初。养兵百万。不费一钱。则卫所之屯政修也。今旧卫所既废坏。难以复用。而天下兵饷费至一千余万。若不议屯田之法。数年之后。必不可支。往岁亦曾议屯政矣。而所招者民。既谓之民。各有籍贯。各有有司管辖。何事于屯。是以贻讥画饼。而且大为民害。今所议者军屯。每兵一千。择堪战者教习训练外。其老弱者。每于内拣四五百名。以为耕种之兵。凡系屯兵。府镇及扼要关塞地方。不拘民卫。查有荒芜田地。不论有主无主。及各王府未变价旧地。闲废官田。俱拨与守兵耕种。况山东河南川陕湖广等处。地旷人稀。可耕之田尤多。每兵拨一区。大约不过二三十亩。其牛具种粒。官为给与。免其粮税。使自食其谷。比照各地方民粮银数。算作兵饷。仍令该管将领官尽力督催。该镇道总提辖之。岁课籽粒。以为殿最。如此则一岁之中。各直省屯兵之所。可添粮数百万石。可省饷银数百万两。然自明季以来。兵骄将惰。以耕耨为耻。坐食耗粮。其弊久矣。昔郭子仪功在唐室。封王汾阳。自耕百亩以励军士。诸葛屯于渭滨。羊祜屯于襄阳。古之经济名臣。未有不心于此者。是在督抚提镇以身倡率。斯法制可行耳。然屯政所费赀本。必先得数十万金。议者或难设处。臣以为屯政当今天下第一大务。此政不行。财用终无足法。或将盐课拨给。或将正项借用。赎锾赎谷操省等项。俱可措支。至于所在富民。愿纳监者。惮于道路跋涉。未能至京。今听其于各布政司。及各督抚道府处。上纳银谷转交京师。即准入监。则援纳者必多。而可藉以集事。总之 朝廷先费数十万金钱。亦当捐帑为之。况所费赀本。可作正饷抵算。而获利无穷。实为兵食久远之计。未有可行于古。而不可行于今者。伏祈  皇上考之旧典。询之众论。  下该部速行打算。详议妥确。务及明春肇举其事。天下且拭目以观善政。兵之困苏。则官民士商积因俱苏。一代久安长治之业。必权舆于是矣。

军屯省饷疏康熙十一年

左都御史艾元征

臣窃惟各地方之财。原无不足供各地方之用。所恃者  庙堂之经理。有以使之各给。固无所用其裒多益寡。权宜那借之计。矧我 国家方当全盛之时。尺土莫非王土。一民莫非王民。则即以天下之地。生天下之财。以天下之财。充天下之用。何患不给。顾不免坐耗于协拨。云南则需协银岁常一百七十余万。贵州则需协银岁常五十余万。四川则需协银岁常八十余万。福建则需协银岁常一百六十余万。广东则需协银岁常一百二十余万。广西则需协银岁常十七八万。以致内地近边各省。则有兼协两省。甚至三四省者。内地近京各省。则又有远协至数千里外者。甚至万余里外者。凡此协拨银两。一皆克期完解。时刻不容宽假。臣诚不知云贵闽广四川等省。三十年来如何全无经理。既时时以饷银不足。耗 公家无数之金钱。又时时以协解不前。罄民间有限之膏脂。此实民穷财尽之所以日甚一日。而莫知所底也。臣得以一语断之曰。总由于屯政。实实未尝举行。而荒田犹多未垦故也。夫有可耕之田而不使之耕。则与无田同。有可屯之人而不使之屯。则与无人同。天下之地。何一处不应使为 朝廷生财之地。天下之人。何一人不应使为 朝廷生财之人。乃需协各省。则实有其地而若无地。实有其人而若无人。此正如惰农治家。不亲耒耜。终年温饱。惟倚邻里而活。不止邻里效之。势必并困。即邻里壶餐。岁岁可继。亦岂长策。臣实为此反侧靡宁。细稽前代盈亏强弱之由。备察近今多寡难易之势。断然以屯田为古人屡行屡效之良法。确可为功于今日。请历为述其事。在汉则有赵充国。以兴屯可以息徭役。罢骑兵。广积蓄。省大费。因疏陈便宜十二事。诏许之。遂敝先零。魏则有枣祇及韩浩。请建置屯田。操从之。屯许下。得谷百万斛。因之州郡皆置田官。所在积谷。遂并中夏。后汉诸葛亮出斜谷伐魏。以前者数出皆以运粮不继。使己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久驻之计。耕者杂于渭滨居民之间。军食因以不匮。晋羊祜镇荆襄。始至时军曾无百日之粮。祜因减戍逻以垦田。至季年遂有十年之积。后魏文帝时。值岁凶。以李彪请立农官。取州郡户十分之一为屯田。又以赃赎杂物。市牛科给。令其肆力。一夫之田。岁责六十斛。甄其正科并征。此后即公私丰赡。虽水旱不为害。唐宪宗时振武军饥。以李绛请。命韩重华起代北垦田三百顷。出赃罪吏九百余人。给以耒耜耕牛。假粮种。使偿所负粟。一岁大熟。因募民为十五屯。垦田三千八百余里。岁因省度支钱二千余万缗。太和末。值党项大扰。河西节度使毕諴。亦募士开营田。岁因省度支钱数百万缗。又元初当征讨时。每遇坚城大敌。则屯田以守之。后各卫行省又皆立屯。或因古人之旧。如甘肃瓜沙等处。其地利亦不减于旧。或相地势之宜。如陕西四川等处皆其所肇为。亦未尝遗其利。明初则命诸卫分屯于龙江等处。及边境荒田。拨军屯粮为官军俸粮。其法则每军种田五十一亩为一分。大率以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即洪武所谓养军百万。不费民间一文者也。

又宋辽金如欧阳修范仲淹吴充耶律昭田琢亦各建此议。前后皆互相发明。至明邱浚之大学衍义补。言此事又独详。盖未有不以此为扈边实塞足国裕民要务者。兵法有云。取敌一锺。可当吾二十锺。屯田一石。可当转输二十石。诚有味乎其言之也。然臣尤以为天下有必不可不屯之地。则边地之荒弃者是也。有必不可不屯之人。则士卒之游惰者是也。载观汉唐之兴屯于边地者。行之莫不有功。而宋之兴屯于腹里者。行之莫不有弊。又魏晋至宋之凡以民屯者。则时闻其扰民。而汉之兵屯者。则未闻其苦民。固昭然可知也。然犹虑各边士马置星罗。既难议减。恐兴屯已为不易。去协饷终亦大难。况国计之盈亏。与戍卒之多寡。皆关生计。何可不并为熟筹。殊未思今日之兵。固并不多于古。无论周初之封建。多至千八百国。凡幅百里者。皆可有调发之兵七千五百。守土者尚未可以数计。即五霸兼并之余。其大国亦不过止得如今日一省。而兵车一出。动以数万计。且有称带甲百万者。再如汉季当三分未定时。袁术袁绍马腾张鲁辈兵常至十余万二三十万不等。晋末东迁以后。刘渊石勒李寿等兵亦各数十万不等。延及梁陈。盖二百八十余年。无一日非割据世界。若兵饷一有匮乏。计必无取资于敌国之理。故地方之需协与不需协。诚不在守兵之多与不多也。臣则谓今日之可以耗 国家之物力者。经理之。即无一不可益 国家之豫大。如四川一省。通计需饷。岁不过百万而止。其地则素所称沃野千里。民殷国富。一大都会。今犹然荆榛蔽野。若使之开垦。岂难复成膏腴。粤西需饷。又不过止得蜀省之半。其荒芜非尽石田。若使之开垦。当亦可资饱腾。是四川广西之协银。可尽省也。若广东福建则需饷较多而闲田较少。然沿海固皆可屯。况屯政一举行。且见边要所在。无地非屯。无地非兵。则海禁可开。食用益饶。再减额兵。即广东福建之协银。亦可尽省也。惟滇黔以平定独后。戍兵视前代不啻加倍。虽尚有故明沐英世守田产。诚不足供今日多兵之赡养。又伪永历以养兵最多。致民重困。其陋例亦无足法。但我兵则固不更多于伪永历时。且藩下丁壮。已照八旗圈给田土。其食用自应即于田土中取足。今止是备查边荒分兵垦种。务期足用。当亦无难。其各营汛绿旗官兵。亦各查其附近荒田。谕令垦种。则不但可使地无遗利。固亦古人善守门户者守藩篱之意。然要在藩镇大小。手足齐而心力一。庶滇黔西省之协银。亦可尽省也。从来所最难得者。承平无事之时。臣实以时不可失。备陈管见。惟冀  皇上垂察。特  该部确酌详议。勿以为目前可支。而畏言远算。勿以为成效难期。而祗事因循。即从此亿万斯年。 国与民皆实享其利矣。

请停查屯田疏乾隆十一年

御史赵青藜

查屯田一项。沿自前明以至于今。其各卫所多有。以年代久远。册籍散失。无从稽查者。亦有册籍仅存。而陵谷变易。坐落界址无可征实者。有军逃地荒。系民自开垦者。亦有运丁贫乏。将田典佃于民。而展转相售。屡易其主者。更有典佃之久。民从而建造庐舍。营治坟墓者。是以顺治十三年。漕臣即请清田归运。而究未办结。非奉行之不力。势不能也。今部臣议令清田归运。意不过丁以济漕耳。臣窃以为现行津贴之例。民出费以赡丁。丁得项以承运。其于漕。非不济也。法无容更议者。就使清田归运。果有益于丁。犹得病其累民。谓 朝廷赤子。不应歧视。况丁虽得田。不能自耕。南北挽运。旷日持久。势必召佃布种。收其租息。与未赎之津贴。同一得项承运。不见其益也。且该丁等素封有几。赎田之费。势必贷之富人。朝得田而暮转售。转年以后。又循故辙。徒令丁之狡黠者。藉以行其挟制诈骗。而民失其业。含冤赴诉讼庭。将无虚日。诚不如现在津贴之无碍于漕。而军民得以相安也。乃部议之尤难行者。谓船已减运。不当仍给屯田。是必取减运之田。以予现运之丁。而不知此日之减丁。即当年之现运。目下之现运。又即他年之减丁。效力于前。备签于后。各有减歇。各有现运。轮流既周。无不均平者。安用官之劳劳于忽取忽与为也。取与之间。册必更造。案愈烦而绪愈难理。恐军与军亦不得相安也。近蒙  特恩截漕。觉此项减运。不在轮流之内。未免稍优。然以 国家深恩。人被其泽。而运军适逢其会。稍沾优渥。似不为过。且每年减运。丁数不少。夺其屯。将必致流离失所。殊非矜之道。仰荷  皇上如天之仁。各丁经费。俱属有余。现在条例已为周详。但  饬各督抚谕令县卫等官。清津贴之册。严典卖之禁。而军民固已相安。漕运可永无误矣。利不十不变法。故臣愚以为不若照旧办理为便。

停止加饷疏康熙元年

给事中李鹏鸣

近因军需不敷。暂加练饷。户部初议。每地一亩。加银一分。其法大为不均。夫地土有肥瘠。钱粮因之为多寡。如各直省田地有分上中下三等者。有分金银铜铁锡五等者。有以一等分为三则。三等共分为九则者。其起科之数。或每亩征银一钱。或不止一钱。或递减至一分。而且有不及一分者。则壤成赋。次第较然。载在全书。班班可考。若概以一分加之则止。照原额有加十之一二者。有加十之六七。而更有不止过倍者。上之为法。轩轾异等。下之为力。难易殊势。易者诚乐输矣。难者何以勉图。此中艰苦。不待各直省抚臣之绘图入告。始知其难行也。及其入告。而部覆谓其借口控吁。请  敕务照原定一分之数。酌量完解。如复凤抚林起龙遵征练饷一疏是也。又谓酌量通融。与原派一分之银数。俱不亏少。请  敕确议完解。如复浙抚朱昌祚各省镇兵饷找拨届期等事一疏是也。又云各直省乃有称未便照一分之例派征。若照银数派征。仍遵前  旨。照一分之例。原定限期。作速征解。皆奉有依议行之  旨矣。军饷至急。功令至严。各该抚臣谁复敢辞难取戾。而不极力催科乎。臣谓 朝廷立法。期于中正。百姓急公。要在能行。若强之以不便之法。即能行之于暂时。必不能行之于将来。敢为  皇上悉陈其故。据浙抚疏称。则壤异等。山荡殊科。应照岁征额银算派。可无轻重悬殊之叹。倘计臣以照亩加饷之议。必不可更。合无令各印官酌量通融。总期无亏照亩加分之数。可见照粮算派。本是不易之良法。各省通融。乃为不得已之变计。夫照亩加饷之议。安见其必不可更。而又委曲以就功乎。且通融岂为长策。今天下额编赋税。较若列眉。而奸胥吏。尚有飞洒裁派舞文挠法之弊。矧明明示以无定之法。自州县及于府司吏胥。层层作奸。增减在手。欺罔任意。该管各官岂尽精明廉干。无为鼠者。而部议谓如有混派多征等弊。该督抚题参重处。臣恐上下积。通同作祟。诡秘之状。非督抚耳目所能及。究竟卖富挤贫。开无穷诈骗之门。而民间之物力。先为此辈耗其大半。兵饷又何赖焉。此通融二字之为厉阶。断乎不可为训者也。至凤抚疏称江北田地。当江南十分之六。其额编赋税。止及江南十分之三。今江南以三百三十六万七千之原额。新增不过四十余万。而江北以一百一十六万七千之原额。骤加至五十七万八千。较之上下两江。不啻过倍。乃部议亦云酌量民便征收。夫此五十七万八千之数。总不出一百一十六万原额之中。任其酌量。无处求宽。何以便民。至于部臣所谓各直省仍有称未便照一分之例派征者。臣虽未详其说。大抵不外凤浙抚臣二疏之意。如是。则每亩一分之例。到处难行。而原定一分之数。究竟不移。其新增无多者。仿浙省通融之规。则蚕丛滋弊。万万不得均平。其新增特重者。仿江北征收之例。则土瘠民贫。亦万万不能支持。势必民逃地荒。赋逋饷缺。即将经征各官严加处分。究于军需何益。夫经国大计。自有至公至平行之无弊者。何不取而效之。乃争此必不可得之数乎。如直隶各省岁征地粮。皆有酌定额则。今将天下岁征银数。通盘打算。共有几许。以新增之五百余万。按其旧额之数。从公均派。每银一两。应加若干。照例通行。普天一体。不论地数而论赋额。自无畸轻畸重之纷纷。又岂尚有称艰告苦而不早图完纳者乎。此于事理最安。于民情极便。吏不得为奸。官无所棘手。其于饷额。毫无亏短。又完之甚易。亦何惮而不为此简易直捷之举乎。况正赋皆有差等。而新加独欲混同。一事两例。何以服人。如谓照银加派。不便于地粮之原多者。此又一偏之见也。夫原粮多者。其地力本厚。原粮少者。其地力本薄。今反为力厚者图宽便。而使地方薄者受重累。据理而谈为不公。审势而图为不顺。果系明季旧例。败国敝政。正宜急为主张。奈何因之以自误。否则民生既困。 国计亦诎。异时方图改弦。亦已晚矣。

论营兵屯田不便疏康熙七年四川提督

查前任四川总督臣苗澄。奏请于各镇抽兵七千名开垦。岁得屯米四万二千石。即支来岁秋冬兵食。可岁省饷银五万六千两等语。窃思抽兵屯田。利赖军国。谬叨蜀帅。敢不殚心。及奉部文今岁播种踰期。并兵丁实未开垦。不给钱粮。何所依赖。以免生事。宜咨行各镇营确查去后。兹据各回称前督苗部院。于康熙七年二月内准到部文。通行各镇营承领牛种农器。因四川地方辽阔。奉行在三月。及差人赴重庆承领。回日往返耽延。又在五六月不等。不但时已踰春。而且夏季将尽。康熙七年分。是以实未开垦也。至于兵丁既未开垦。钱粮仍旧支给。诚有如  皇上体恤之至意。乃各镇营严责将领。督率屯兵。芟草开荒。预为康熙八年分兴屯之计。不料各兵身亲南亩。以荷戈之夫荷锄。非其所长。欲耕不能。即强耕无益。势必兵农两误。纷纷泣诉。处处皆然。且谓全川四面环夷。其中百里无。弹压防御差使护饷。民铺未设。安塘递送。尽系兵丁。兵农势难兼顾。恐致贻误地方。各镇营身任封疆。目击各兵不能开屯之状。不得不据实陈请。代为控吁者也。臣再四思维。前督臣苗澄。抽兵七千名开屯。原取其销兵省饷。今以素不耕获之人而欲求以耕获之利。恐兵徒销而饷不可省。何如就事变通。从长酌议之为得也。以臣管见计之。与其抽兵七千人日后兵农两误。不若于防御稍缓之地。量为裁汰。其可裁汰者。共计缺额并实在官兵一千七百余员名。马八百八十余匹。俸饷干米操赏等项。每岁共减出银五万六千三百有奇。是上可有裨于 国计。下亦无误于地方。似于销兵省饷之  庙谟。庶可少佐其万一云尔。倘荷  俞允。仍行各镇营将原领牛种农具。如数变价还官。似为两便。臣久在边疆。熟习军情。既目见此重大之事。窒碍难行。未便缄默。用敢冒昧直陈。伏祈  睿鉴。

汛兵授田疏

孙嘉淦

窃惟天下大势。在兵与农。三代以上。兵民合一。故无养兵之费。而收富强之实。三代而下。赋民养兵。而以兵卫民。兵少则不足卫。兵多则民不胜其养。其始每苦于相妨。而其终乃至于交困。史册具在。可考而知也。唐之府兵。颇为近古。但抚绥无法。而战守不分。罢战从农。则耕耘未习。释耒荷戈。则技艺未娴。兼顾而两有所不能精。所以难于久行也。我 朝兵制。较古精祥。八旗禁旅。各省驻防绿旗之营。星罗云布。兵威有加于前。而赋额无增于旧。故正供所入。大半用以养兵。欲减赋以裕民。而兵额难裁。欲增饷以裕兵。而民力重困。兵民尚有相妨之势。不可不思所以变通之也。伏查各省兵制。督抚提镇之标兵。备援剿而不防汛。其副参游守之营兵。则在营者少而在路者多。通计天下守路防汛之兵。不下二十余万。身离本营。自不能以时操演。往返轮流。又不能专工守望。且小营之内。马兵无多。不出则有误巡查。尽出则有误骑射。此操演之所以多旷。而道路之所以有防也。夫善为政者。贵因其势而利导之。若欲责标兵之在城者使离营而种田。其势诚有所不可。至守汛之兵。则固日在田间也。所居即场圃之地。所行即陇亩之中。现今墩台之下。汛兵多为圃而种菜。若授田而使之耕。亦其心之所乐从也。臣尝行历各省。见北直山东河南陕西等处。道路甚为宽阔。两旁余田。清理区画。皆堪种艺。据臣愚见。守汛之兵。似皆可以授田。计每兵饷银若干。每亩租银若干。使租银所得。符其饷银而止。则每兵所需。不过一二百亩也。每一墩台例有五兵。两墩相去约有五里。道旁余田。分给五家。不足。则买民田以补之。计其田价所需。不过二三年之饷银也。地制已定。给与一年之饷。使其制田器。买籽粒。或雇人承种。或子弟代耕。夫使人耕种而己率之。则不误骑射缉之务也。而且谋生之计。日在道旁。督人种田。即是守路。防人窃禾。即是查匪。其于守望。不令而自严矣。种田有粟。兼能有草。收获之后。再给一年之饷。使买马而自养之。人皆有马。声援自壮。朝夕刍牧。络绎往来。其于巡缉。不督而自勤矣。汛兵既有常业。不需营中抽换。则在营之兵。自可勤习骑射。专工操演。将技艺精熟。而营伍亦皆振饬矣。夫在城者习战。在野者习耕。其势甚便。非难行之事也。习耕者居守。习战者出征。各专其业。无旷误之虞也。买田买马之需。皆支岁给之饷。非分外之费也。各省督抚。果能明于大计。而善为经营。勿张大以惊众。勿欲速以滋扰。择人任事。因地制宜。非难成之功也。以三年之饷买田。一年树艺。一年买马。五年之后。各省守汛之兵。皆可自食其力。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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