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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50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行者为师。令朔望宣讲上谕十六条。多方开导。家喻户晓。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转移士习民风。斯又今日之急务也。

台湾保甲责成乡长书代

蓝鼎元

台疆辽阔已极。台民不驯特甚。皆内地作奸犯科。逋逃萃止。豺心野性。随处鸱张。迩者北路窃劫频闻。涓涓之势。渐不可长。若防汛照管不周。真有顾此遗彼之患。兼班兵自远新来。良匪情形。路径要害。皆生疏弗能熟识。延建汀邵福兴宁兵丁。音语皆不同。不能细侦密访。如枘凿方员之不相入。即有二千协防。尚不足供措置。况又有掣回之忧。茫茫千里。星星塘汛。勿论移镇澎湖。必致覆餗。即驻台亦难高枕而卧也。所望一二贤能文职。振奋精神。以实心行保甲之实政。家家户户。自为清革。使盗贼无自而生。联络声援。守望相助。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使盗贼无托足之地。虽不设立官兵。亦何不可。但今保甲之法。久已视为具文。莫肯实心料理。而署事各官。又皆有五日京兆。推诿后人之意。真末如之何也。团练乡兵。亦是靖盗一法。而行之不易。虚应故事。则亦犹之保甲。鄙人愚见以为。作贼可以欺官。不可以欺民。能避巡兵。不能避乡里。莫若因其势而防范之。就各县各乡。佥举一干练勤谨有身家顾惜廉耻之人。使为乡长。就其所辖数乡。家喻户晓。联守望相助之心。给之游兵。以供奔走使令之役。如有一家被盗。则前后左右。各家齐出救援。堵截各处要口。务必协力擒获。另设大乡总一二人。统辖各乡长。督率稽查。专其责成。乡长有生事扰民。纵容奸匪。缉捕不力。救护不齐等弊。大乡总稽察报查。如有失察。一体同罪。是虽无乡兵之名。而众志成城。不啻有乡兵之实。今拟台湾中路。设乡长六名。南路凤山。设乡长十二名。立大乡总二名分辖之。每乡长一名。准给养游兵四名。大乡总一名。给外委千把总衔牌。以荣其身。准养游兵十名。其游兵名粮。每月银一两。米三斗。就官庄内拨出支给。以为赡养之资。计三县游兵一百四十名。每月支银一百四十两。米四十三石二斗。三县乡长。共二十六名。大乡总四名。应给养廉多少。宪台酌量定夺。伊等工食。既皆仰给于官。则与官兵一例。文武均行约束。调遣无敢不从。凡地方有窃劫盗贼。责各乡长限期缉获。解官究处。初限不获。拘游兵比责。再限不获。乡长罚月粮工食。戴罪图功。三限不获。拘乡长正身重惩。大乡总记大过一次。凡盗贼不能缉获至三次者。乡长责革。大乡总追销外委职牌。以示惩劝。虽月粮似觉过重。但为地方之利。自不得顾惜小费。欲节省则每名月银七钱五钱亦可。米三斗不易也。无月粮则彼将生事扰民以为食。非徒无益。为害更大。且天下亦无枵腹而为人办事之理。必资其养廉。方可责以清操。大乡总能干练办公勤谨。三年无过犯。有绥靖地方实迹。量行擢用。以示鼓励。某庸陋无知。总为地方念切。用思以人治人之道。不知宪台以为何如也。

请开台湾米禁疏雍正四年

浙闽总督高其倬

窃查阅省泉漳二府。向资台米以济民食。自朱一贵变后。巡台御史恐其运出接济洋盗。又恐听民搬运。以至台湾米价腾贵。或生事端。遂禁止不许过海。泉漳之民。有米无米。在所不顾。不知台湾地广民稀。所出之米。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用。民人用力耕田。固为自身食用。亦图卖米换钱。一行禁止。则囤积之米。废为无用。既不便于台湾。又不便于泉漳。究竟泉漳之民。势不得不买台湾之民。亦势不能不卖。查禁虽严。不过徒生官役索贿私放之弊。臣查开通台米其益有四。一泉漳二府之民。有所资藉。不苦乏食。二台湾之民。既不苦米积无用。又得卖售之益。则垦田愈多。三可免泉漳台湾之民因米粮出入之故。受胁勒需索之累。四泉漳之民既有食米。自不搬买福州之米。福民亦稍免乏少之虞。至开通米禁有须防之处二端。亦不可不加详虑。其一恐泉漳之民。任意搬买。或致台湾米贵。查台地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食。嗣后应于冬成之时。详加确查。若台湾丰熟。即开米禁。倘年成歉薄。即禁止贩卖。虽年岁稍丰。而一时偶有米贵情形。臣亦即随时查禁。必不敢疏忽滋事。其一恐买米之船。接济洋盗。查海洋之中。劫米为盗者颇多。买米为盗者实少。闽地历来诸臣。既于此鳃鳃过计。臣亦不敢不于此详细周防。嗣后泉漳之民。过台买米者。俱令于本地方报明。欲往台买米若干。载往某处贩卖。取具联保。详报臣等衙门。即飞行台湾。及所卖之府县。两处稽查。如有不到。即系偷卖。必严惩联保。究出本船之人。尽法重处。如此查防。自不致接济洋盗矣。

请开台民携眷之禁疏乾隆二十五年

福建巡抚吴士功

窃惟我 朝德威远敷。薄海内外。共沐  恩膏。如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令归隶版图。将及百年。久成乐土。居其地者。俱系闽粤滨海州县之民。俱于春时往耕。西成回籍。迨后海禁渐严。一归不能复往。其主业在台湾者。既不能弃其田园。又不能搬移眷属。别娶番女。恐滋扰害。经升任广东抚臣鄂弥达具奏。凡有妻子在内地者。许呈明给照搬眷入台。编甲为良。人人有室家之系累。谋生念切。自然不暇为非。更令有司善抚教之。则知感激奋兴。安生乐业。旋经议行在案。嗣于乾隆四年。前督臣郝玉麟。以流寓民眷。均已搬取。即有事故迟延。亦属无几。请停止给照。续于乾隆九年。巡视台湾御史具奏。以内地民人。或闻台地亲年衰老。欲来侍奉。或因内地孤独无依。欲来就养。无如例有明禁。因甘蹈偷渡之愆。不肖客头奸艄。将船驶至外洋。如遇荒岛。诡称到台。促客登岸。荒岛人断绝。坐而饥毙。俄而洲上潮至。命尽归鱼腹。因碍请照之难。致有亡身之事。请仍准携眷。经部议令该督抚确查定议。俱如所奏。乃十二年。督臣喀尔吉善。复以前奏未定年限。恐滋弊混。请定限一年之后。不准给照。自此停止以来。迄今十有余年。凡有渡台民人。禁绝往来。不能搬移。现在汉民已逾数十万。其父母妻子之身居内地者。正复不少。向之孑身过台者。今以垦辟田原。足供俯仰矣。向之童稚无知者。今已少壮成立。置有田产矣。若弃之而归。则失谋生之路。若置父母妻子于不顾。更非人情所安。故其思念父母。恋妻子。冀图完娶之隐衷。实有不能自已。以致迫不择音。甘受奸艄之愚弄。冒险偷渡。百弊丛生。伏查乾隆十七年。原任台湾县知县鲁鼎梅。纂修县志云。内地穷民。在台营生者数十万。其父母妻子。俯仰乏资。急欲赴台就养。格于例禁。贿船户。顶冒水手姓名。用小鱼船夜载出口。私上大船抵台。复有渔船乘夜接载。名曰灌水。经汛口觉察。奸艄照律问遣。固刑当其罪。而杖逐回籍之民。室庐抛弃。器物一空矣。更有客船患通习水积匪。用湿漏之船。收载数百人。挤入舱中。将舱封钉。不使上下。乘黑夜出洋。偶值风涛。尽入鱼腹。比到岸。恐人知觉。遇有沙汕。辄绐令出船。名曰放生。沙汕断头。距岸尚远。行至深处。全身陷入泥淖中。名曰种芋。或潮流适涨。随流漂溺。名曰饵鱼。穷民迫于饥寒。罔顾行险。相率陷阱。言之痛心。臣思愚民之被害。奸艄之肆恶。其言凿凿可据。具与乾隆九年巡台御史原奏不谋而合。该知县身台湾。见闻自确。载之邑乘。考订非虚。臣一载以来。心察访。实属确有之事。然卒未有因陷溺而告发者。缘事在汪洋巨浸。人迹罕到之地。被害者既已没于波臣。侥免者亦缘自干禁令。莫敢控诉。故偷禁虽严。而偷渡者接踵。臣与督臣俱令先后查拏。或偷渡未成而被获。或出港遇风而返回。计一载之中。共盘获偷渡民人二十五案。老幼男妇。九百九十名。内溺毙三十四人。其余均经讯明。分别递回原籍。其已经发觉者如此。其私自过台。在海洋被害者。恐不知凡几。伏念内外民人。均属 朝廷赤子。向之在台为匪者。悉出只身之无赖。若安分良民。既已报垦立业。有父母妻子之系恋。有仰事俯育之辛勤。自必顾惜身家。各思保聚。此从前督抚诸臣。所以迭有给照搬眷之请也。及奉准行。过台之后。亦未有眷口滋衅生事者。民鲜土著。则有离去之思。人有室家。各谋久安之计。乃因良民之搬眷。禁以奸民之偷渡。致令在台者困羁逆旅。常怀内顾之忧。在籍者怅望天涯。不免向隅之泣。以故内地老幼男妇。茕独无依之人。迫欲就养。竟至铤而走险。毕命波涛。非所以仰体  皇上如天之覆。一视之仁也。

条陈台湾事宜状庸正 年

台湾知府沈起元

卑府既无知识。初到台地。见闻未广。无可以仰佐高深。何敢妄置一喙。顾有不忍不言。不敢不言者。惟大人恕其狂率。而鉴其愚诚。幸甚幸甚。一偷渡之禁不可不为转计也。其间有必不可禁。必不可不禁者。而以现在之法处之。则二者皆失。其必不可禁者。则漳泉内地无藉之民。无田可耕。无工可佣。无食可觅。一到台地。上之可以致富。下之可以温饱。一切农工商贾。以及百艺之末。计工授直。比内地率皆倍蓗。而必曰尔其坚坐饿死。无往求生为也。既非为民父母之道。且或亲戚兄弟。在台成业。此既需人助理。彼可相依为活。合之则两全。离之则两伤。此必不可禁者也。其必不可不禁者。则以海外之地。作奸犯科之民。动辄渡洋。于内地为漏网。于台地为养奸。此必不可不禁者也。法当第禁奸民之偷。而不当禁良民之渡。且必许良民之渡。而后可禁奸民之偷。何也。将禁奸民。必行重法。而欲行重法。非分别奸良不可。今也不然。惟偷渡是禁。奸良共处其中。岂可概施以大法。不得已以杖责逐回之法处之。即有奸匪。台地无从分别。将亦从轻典。则在奸民岂足以示惩。夫民之渡台。如水之趋下。流奔注。而欲以轻法止之。是以只手而障崩堤。必不能矣。以轻法而止良民之渡犹且不能。而以止奸民之渡更何望焉。沿海内地。在在可以登舟。台地沙澳。处处可以登岸。汛口官役之所不能查缉。虽日日处分数官。无补于事。力不能禁。而徒使良民之偷渡者。有死亡沉溺之惨。有流离失所之痛。既至于不忍言。不堪言。而奸民之偷渡者。仍以台地为逋逃之薮。今日逐之。而明日又来。将致盗贼充斥。奸匪横行。其患恐有不可言者。必许良民之渡。而后可禁奸民之偷。仍照前升道吴所议。有来台者。令内地州县。查明有无过犯。取族的保。给照来台入籍。毋使吏胥阻挠。此如开一正门。以待善良之步趋。其有作奸为匪。州县不准给照者。计乃独出于偷渡。而后取而惩以大法。则奸民无可混淆。而良民亦得而乐其业矣。若谓渡台者即非良民。与虽良民而台地必不容多人。以防异日之患。则大不然。夫即今台地。皆闽广流民。闻之当日。其民风气最。近稍浇漓。然终觉畏法易治。所谓奸匪恶少。亦第如斗米之杂升谷而已。一良有司厘剔之即善耳。此在内地亦然。不独台地也。且人之乐生恶死。原有同情。使其室家安堵。农贾乐业。驱之为乱。亦无从者。若以人众为可虑。则台地见在之人。亦未为少也。即内地之人。亦何必不可为虑。渡禁开而台地之人。亦未必遽多。渡禁严而来台之人。亦未尝或减。昨闻之王镇云。近日台民比前加多几倍。盖以不禁渡台。凡农工商贾。来去自如一。自禁之后。一去则不可复来。故来者不敢复去。所以禁愈严而人转多。此玉镇阅历之言。是今日之禁渡。毫无补于 国计。而徒有害于生民。断非可久之道明矣。总因前此台变。祗以居官者撤其武备。隳其纪纲。平时百计以酿乱。临变仓皇而失措。事败之后深讳其故。乃更张其辞。不罪其上而罪其下。以为此流民之所致也。台民之可畏如此也。事事为因噎废食之计。岂可胜叹哉。倘为  皇上历言其故。知当日台变之在无兵而不在有民。在无官而不在民多。今但当择其治民之吏与养民之术而已。则我 天子神圣。必能豁然于中。而不肯鳃鳃为无益之禁矣。至搬眷之说。尤在宪台洞悉之中。更无庸卑府之赘词也。一调任之新令太骤也。

台地重洋远隔。六年一宦。诚属太远。故蒙宪台有请三年更代之举。荷蒙  皇上曲体臣。无微不照。有一年更代之  旨。此诚旷世之恩也。顾卑府以为若求善治。非久任不可。三年考绩。乃千古不易之良法。况台地此时。正须经理。盖台地章程草率。不比内地。内地规模。乘历代文明之治。而台郡自 本朝开疆以前。尚属洪荒草昧。其初乘郑氏草窃之余。苟且从事。六十年以前。官斯土者。祗为贪黩纵侈之资。未有经理地方之实。是以赋役不均。疆界未正。城栅未立。番汉之处置无法。上下苟安。幸而熟番则朴不扰。生番则顽钝无知。故为易治。至于今日。土地日辟。民人日增。熟番之知识日开。生番之气息渐通。正须廉干能员。经理其地。可以化流民为土著。化熟番为汉人。化生番为熟番。均其赋役。正其疆界。治其城邑。以保障海滨一带之内地。惟此时为要。顾期其盛理。虽甚盛才。非三载不能着效。虽蒙  圣恩周详。先令其学习半载。然可学者文移案件而已。至于为政之道。存乎其人。人各有心。心各有志。为名者有喜功求进之心。为利者有刻薄苛敛之术。即有实心为 国为民者。而意见各殊。一番更代。必有异辙。下何适从。且人安其心而后能理事。今一年之后。头绪粗得。而已跃跃有去思。居官者逆知其功之不能竟而志灰。为下者逆计其令之不足遵而情涣。未有不日益草率苟且者。此理之固有。势之必至也。此事所关地方甚大。奏明仍以三年为率。而以半载为协理学习之期。地方幸甚。一水师偏裨之不宜用闽人也。向来台地兵卒。大抵骄横懒惰成风。近日行伍数足。约束颇严。顾闻各路分防之将校。终有不能严加约束者。原其故。实缘将领即系闽人。则部下之卒。非其旧时侪伍。即其同乡戚友。在提镇大员。分尊势重。可以弹压。若夫参游以下。分既相联。情复甚接。握手相向。耦居无猜。非甚大犯。谁不姑息。狃于成习。渐不能制。夫闽海水师固非闽人不可。至于将校。似仍宜以外省人领之。即如江浙粤东之人。亦能便习水道。易地相制。则在将校可以法绳下而无所瞻。在兵伍自严奉约束而无敢怨怼。此亦转移积习之微权也。以上三条。卑府不揣愚昧。窃以为台地至要之事。故不计可否而妄陈之。惟宪台裁择焉。

治台湾私议雍正 年

台湾知府沈起元

夫台湾片土。自开辟以来。几千万年。无论不入版图。即淮南志怪。山经纪异。亦所未及。自明时郑贼潜于此。引致红毛。明末郑贼更踞此称乱。至我 朝剪除氛孽。而台湾始入版图。数十年以来。七百余里重洋。遂为内沼。哨帆商舶。如游内港。糖粟之富。甲于闽省。形势之壮。屹然为东南七省之藩障。自台湾入版图而后。滨海之地。烽烟永息。所系綦重。则所以经理台郡者。可不随时度势。绸缪整顿。为万年不拔之计哉。按台郡之入版图。正如洪荒初辟。章程制度。草草未立。而六十年以前。官斯土者。因循废弛。既所不免。至朱一桂变后。震动当宁。地方大臣未敢以致乱之由据实陈告。乃徒为因噎废食之计。禁官府之携家。禁民户之搬眷。禁内民之渡台。汰道标之守兵。以为是可以久安长治矣。何其远欤。起元来摄府事。凡四阅月。历览山川形势。番汉情形。叹其幅广而控制之道未备。膏壤多而经理之术未详。兵吏远。地广人稀。以致生番不时出没。奸民间且生心。深思远计。今日之经理台郡者。宜分文武之驻防。扼山海之形势。恤熟番而抚生番。招流民而尽地利。重文吏之权。定考绩之期。数年之后。方有可观者耳。

一台湾之治宜防山而不宜防海也。在昔伪郑窃踞此岛。如釜鱼楯豕。惴惴焉朝不保夕。人民未集。田土未辟。寄宿于海滨片土。唯虑我 朝大兵之入。故鸠其丑类。聚处海滨。以台湾县一席之地。为其居室。以安平镇为门户。鹿耳门为扼塞。重兵猛将。咸萃于此。于南则防打鼓山。于北则防鸡笼城。皆以备内地之大兵也。若今日我 朝之处置台地。则宜有大异者。台湾以西。虽有七百里重洋。实我 朝之内沼也。海舶往来。皆我同族。固无可防。即外岛如红毛吕宋咬吧诸国皆微小。震摄  天威。通商贸易。隐为属国。都无可虑。是海不必防也。所宜防者山耳。山不独生番之出没宜防也。凡台郡平埔内之山。层迭僻阻。树木丛杂。溪壑阴邃。人罕到之处。不知其几。或且通连内山。稽察稍懈。奸匪匿其中。集数十无赖。树旗歃血。即图不轨。生番之为害犹浅。而汉民之为匪叵测。如曩者朱一桂之于三角岔乌山等处。陈三奇之于阿猴林。猴完之于苃仔林。是其故事矣。故防之不可不密。乃协镇三营。屯于安平。总镇三营。屯于台湾。南路一营。屯于打鼓。惟北路一营。在诸罗山。稍为居中之地。其余重兵皆在海滨。且道府县治皆滨海涯。回顾腹地。东西则深阻重山。南北则辽旷千里。夫居中驭外之道。治天下与治一方无以异。设立县治。处置兵卫。必占形胜。今台地兵防之垒与府县之治。皆守其外而虚其中。御其前而空其后。腹心阃奥之地转。弃而不之计。一旦有意外。彼有盘踞之固。有建瓴之势。而我方自外而入。仰高而攻。不已左乎。在 国家初得台湾时。亦以人民尚未集。田土尚未辟。可居可耕之地。惟台邑左右。方百里地耳。故置壁垒。设府县。皆因伪郑故址。即其营置官室。以为官府驻札地。今  圣教日广。户口日繁。田土日辟。南自郎峤。北至鸡笼。延袤一千七百余里。皆为人烟之境。地广则规模宜远。防险宜密。形禁势格之道。诚不可不讲也。愚以为诸罗居全台之中。负山带溪。形胜独得。宜迁府治及镇标三营于此以控制南北。而后中权之势始握其要。安平片石。离台邑二十里。不必专驻重兵。应本道及海防厅于台邑。收协标两营于内地。而一营于安平。则鹿耳门虽云要口。已足稽察弹压。而外御之势已备。南路则宜迁凤山县治于埤头。当居民辐辏。行旅往来之孔道。以亲民事。设下淡水同知于新围万丹之间。凡淡水以东。上至罗汉门。下至海口。凡番汉盗贼之事属焉。南路营参将所属。原有守备一员。宜更添设一员。一则自凤山以北。阿猴林观音山之外。淡水以西。沿海一带之地属焉。一则分兵五百。建营于山猪毛口。自枋寮以北。罗汉门以南。淡水以东。沿山一带之地属焉。而统辖于南路营参将。如此则重山复水之中。在在有官有兵。可杜生番之出没。消山匪之奸心。而南路可以无虞矣。镇标既居诸罗。则北路一营。可移驻于半线沙辘之间。以控制八里岔鸡笼之汛防。于耳目亦近。驾驭亦便。而北路可以高枕矣。至彰化大肚溪以北。幅员既广。地土日辟。四五年后。民居稠密。必宜更设一县者也。议者欲于蓝张兴庄鹿仔港南嵌奇武子社傍。添设巡检四员。少佐大员之所未及。其说未尝不可。微员虽多。不足恃也。

一台郡荒埔之宜垦而不宜弃也。即凤邑沿山一带。二三十里之广。百余里而遥。与台邑罗汉门内。重山迭。泉甘土肥。其可耕而树者。可数万顷。可引而溉者。不下数十道。而北路四五百里膏腴之产。更弥漫无际。使举而教民开垦。可活数十万穷民而裕如。是天设之以济闽民之穷也。但开垦之事。县令事繁。宜端委之南北二路同知。令兼水利捕盗之衔。而使之清画地界。与经理水利。其清地界也。则当用限田之法。存恤番之意。何也。地皆番地。向者番民寡而不能耕。亦愚而不知耕。供饱之余。弃而不惜。故往往以数百甲之地。得数十金而售之。以致近日平埔社番。亦能耕作。而已无寸土可耕矣。官府若不为之地。异日番民之生路既穷。亦虑激而为患。故凡开垦荒埔。必酌番民生息之地。能耕者即划地而教之耕。不能耕者。按甲而贴其饷。此恤番之要策也。至汉民开垦。向来请垦。混以西至海东至山为界。一纸呈请。至数百甲而不为限。业户招集佃丁。又私行广垦。以致欺隐日甚。甲亩不清。且一业户而包垦既多。所招之佃。又不问其来历。耕作之时。一庄数十人。或数百人。收获之后。忽然散去。其为奸匪。业户亦不及知。家甲之难清。亦坐是焉。且所垦既多。田不耕耔。但知广种薄收。不知深耕易耨。农工之惰。亦由是焉。故将来开垦必宜用限田之法。如一人一牛付垦。十甲不容混呈广垦。庶可杜豪强之兼并。溥美利于穷黎。清疆理而绝欺隐。屏游丁而劝力作。法莫善于此矣。其理水利也。台地溪泉。大者数十。小者无算。向以溪道迂浅。故水发则有泛滥四溢。冲决田禾之患。不设堤闸。故急泻于海。则有灌溉无资之虑。是宜浚之使深。多开旁支。节其高下。以引致田间。筑堤以蓄之。开斗门以泄之。则可以资灌溉之利。可以杜冲决之患。水为利而不为害。无水旱之虞。而一登再登之谷。可以接济。漳泉两郡之民。永无艰食之患矣。

一归化生番之宜结其心也。熟番固极驯朴。惟在有司视同赤子。恩恤为主。即生番间为民害。其间犷悍者。亦第如虎狼之性与人殊。见人搏噬。要无争夺计谋。其畏汉人亦甚。兵防稍严。窜匿不暇。至于归化生番。如内悠六社。大武八社。水连沙十五社。磈垒番内之加泵社。加者野也社。其人虽悍。性本朴直。既已归化。即无二心。每次征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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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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