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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59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木邦失守。时三十二年四月十八日也。杨应琚及李时升等皆获罪。  上命明瑞以将军兼总督。给满洲兵三千。调川贵及滇兵二万余。大举剿贼。至则简军实。练士卒。议分两路进。明瑞由锡箔路。参赞大臣额尔登额。由猛密路。约相会于阿瓦。以九月二十四日出师。会大雨。三昼夜不绝。人马俱立泥潦中。糗粮尽湿。至芒市易粮以行。而负粮以牛。不能速。十一月二日始出宛顶。越八日整队入木邦。军容盛甚。参赞珠鲁纳守之。给以兵五千。俾为声援。明瑞自率万二千人。抵锡箔江。结浮桥以渡。至蒲卡。始遇贼之前哨。擒数人。询知贼聚于蛮结。遂进蛮结。贼果立十六栅以待。领队大臣观音保。麾众先据山之左臂。贼来争。不得上。翼日。两军相持未决。而顾贼栅甚坚。其法立木为栅。聚兵于其中。我枪仅及其栅。而贼从栅隙处发鸟枪。击我兵辄中。此贼之长技也。哈国兴请分三路登山俯趋而薄之。军士皆奋。时出边已逾月。未见贼至。时始与贼遇。无人不欲杀贼也。一呼而直逼其栅。有黔兵王连者先跃入。十余人继之。贼恇乱不知所为。多被杀。遂破一栅。乘势复攻得其三面。十二栅之贼乘夜尽遁。贼自新街交兵以来。从未经此大创。已首窜喙伏不敢复抗矣。会明瑞一目中伤几殒。越数日始稍愈。乃复进兵。至象孔。迷失道。而军中粮已匮。集诸将议进止。诸将莫有敢言退者。明瑞念粮既断。势不能复进。而又虑猛密路之师。或已先入。而将军转退兵。则法当死。闻猛笼有粮。且其地近猛密。冀可得猛密路声息。于是定计。就粮猛笼。贼探我兵不复向阿瓦。又我病兵有被掠者。询知军粮尽。乃纠众来追。及我于章子坝。自是无日不战。明瑞及观音保哈国兴更番殿后。至猛笼。果多粮。军士赖以济。会岁暮即其地度岁。而猛密之信杳如。

三十三年春。乃取道大山土司以归。猛笼粮尚多。而牛马俱尽。无可驮运。人各携数升。余皆火之。将至大山。又有蛮化之捷。先是。贼之缀我也。每夕驻营。犹相距十余里不敢逼。至是。我兵营于蛮化山巅。而贼即营于山半。明瑞谓诸将曰。贼轻我甚矣。若不决一死战。益将肆毒于我无类也。贼久识我军号。每晨兴。我三吹波伦而起行。贼亦起而追我。明日。仍吹波伦者三。而我兵尽伏于箐以待。毋得有一人营者。令既下。翼日三波伦毕。贼果谓我兵已行也。争蚁附而上。我兵万众突出。枪声如雷。贼惶遽不及战。辄反走。趾及顶背。自相蹴踏。死者无虑二千余人。我兵乘势击杀。又一二千。坡涧皆满。自是贼不敢近数日。每夜数十里外。轰大数声而已。而贼之先一日过者。已栅于要路。明瑞蛮化五日。以所得牛马分犒军士毕。行至其处。则已攻不能拔。有波人引以间道。始得出。过波老厂新厂贵家所采银处。民居遗址。径数里。计当日厂丁不下数万。已俱为贼冲散尽。愀然者久之。而贼复增兵追至。贼之分路袭木邦者。正月十八日。已溃我木邦之师。珠鲁纳自刭死。参军杨重英被执。于是木邦之贼亦至。额尔登额之进猛密也。道闻老官屯有贼。欲先取之。既至而攻栅不克。顿兵者数月。  上以明瑞久绝军报。趣额尔登额援之。于是老官屯之师撤。而老官屯之贼亦至。明瑞行抵小猛育。贼已猬集。不下四五万人。我兵尚分七营。而环视四围皆贼也。而额尔登额之援不至。明瑞遣卒探路曰。路旁已有贼栅矣。乃令诸将达兴阿本进忠等。率军士乘夜出。而身自拒贼。相从者领队大臣观音保扎拉丰阿总兵哈国兴常青德福及巴图鲁侍卫数十人亲兵数百人。及晨。血战于万贼中。无不一当百。已而扎拉丰阿中枪死。巴图鲁侍卫皆散。观音保发数矢连殪贼。尚余一矢。欲复射忽收。而策马向草深处。以其镞刺喉死。恐矢尽无以自戕而被执也。明瑞身负数伤。亦虑落贼手。力疾行。距战处已二十里。气仅属。乃从容下马。手自割辫发。授家人使归报。而缢于树下。家人以木叶掩其尸而去。二月之十日也。计自章子坝与贼相接。贼日增。我兵日少。孤军无援。转战五六十日。未尝一败。明瑞每晨起。即躬自督战。且战且撤。及归营。率以昏时。勺水犹未入口。粮久绝。仅啖牛炙一脔。犹与亲随之战士共之。所将皆饥疲创残之余。明瑞体恤备至。有伤病者。令士练舁以行。不忍弃。故虽极困惫。无一人有怨志。其死也。非不能自拔归。阿瓦未平。惧无以返命。  上亦有全师速出之  旨。而路阻不得达。遥望 阙庭。进退维谷。故傍徨展转。决计以身殉。而又不忍将士之相随死也。结队徐行。持重自固。使贼不能覆我。直至小猛育。拒宛顶不过二百里。度将士皆可到。然后遣之出。而自以身死战中。呜呼。此意良可悲已。方军势日蹙时。愈力。尝谓诸将曰。贼已知我力竭。然必决死战者。正欲贼知我 国家威令严明。将士用命。虽穷蹙至此。无一人不尽力。则贼知所畏。而后来者易于接办。此其谋国之深。尤非徒慷慨赴死者所可同日语矣。然明瑞之死。缅人不知也。而余威犹震。四月中。缅酋遣我兵之被俘者许尔功等八人。赍贝叶书求和。副将军果毅公阿里衮奏其事。  上虑贼非出于至诚。不可轻许。戒勿答。冬。阿里衮驻兵于边。  上命雕剿以怵之。于是遣侍卫达里善等捣南坎。杀二百余人。海兰察等捣顿拐。亦杀二百余人。会副将军阿桂亦至营。两将军合。将八百人袭鸠。杀六七百人。

三十四年春。  上命大学士公傅恒来滇经略兵事。以四月朔至永昌。越八日至腾越州。两阿将军及将军伊勒图偕至南徼。地多瘴。议宜俟霜降后出师。经略迟之。谓若是须坐守四五月。既糜饷。且军初到。当及其锐用之。久则先懈。非计也。其进兵之路。以阿瓦城在大金江之西。若从锡箔路进。则阿瓦仍隔江外。惟腾越州西有鸠江。即大金江之上流。过江则为猛供猛养两土司。前明王骥征麓川。追思机发至此。刻石江边。所谓石烂江枯尔乃得渡者也。由猛供猛养。可捣缅酋之木疏老巢。由木疏至阿瓦。又皆陆行。步骑可直抵城下。乃定议大兵渡鸠而西。其偏师先议在普洱遥为声势。后改议从猛密夹江而下。造舟于蛮暮。以通往来。部署既定。七月二十日。经略大兵起行。阿里衮从。阿桂于蛮暮。督造战舰。经略至鸠。集舟结筏。凡十日乃毕渡。师次猛供。土官浑觉先遁。絷其小妻招之。乃来降。献驯象四。贝叶书一。夷语谓之标格丁编年纪候之书牛百头。粮数百石。至猛养。亦有牛米之献。于是所历二千余里。皆不血刃而下。惟途间忽雨忽晴。山高泥滑。一马倒。则所负粮帐尽失。军士或枵腹露宿于上淋下潦中。以是多疾病。猛供猛养虽缅属。非缅腹地。故缅酋不遣兵来。而缅俗以八月前刈禾。至中秋则集兵出。九月下旬。阿桂造百船成。所调闽粤习流之士亦至。将由蛮暮江出大金江。贼已列舟扼江口。阿桂击败之。贼目宾雅得诺被创死。由是江路无阻。伊勒图往迎经略。遇于哈坎。经略以十月朔渡江回蛮暮。缅贼寻以大众水陆来犯。阿桂将步兵。哈国兴将水兵。陆路之贼先沸唇至。旌旗蔽野。势张甚。阿桂麾兵以鸟枪连环迭进。弓矢继之。骑兵又从旁蹂之。贼不支。遂大溃。我兵追杀无算。哈国兴率舟师顺流下。贼犹列舰以拒。有闽兵跃入贼船。一贼泅水遁。闽兵即入水斩之。贼骇夺气。我军讙而奋。因风水之势蹴之。贼舟自相撞击。多覆。凡杀溺死者数千。江水为之赤。江之西亦有贼结栅自固。阿里衮提兵往攻。连破二栅。余贼皆逃。是时诸路军皆大捷。会经略已病。诸将欲遂以此蒇事。阿里衮曰。老官屯有贼栅。前岁额尔登额进攻处也。距此仅一舍。不往破之。何以报命。策马先行。经略以下皆随之。贼栅据大坡。周二里许。自坡迤下插于江。栅木皆径尺。埋土甚深。遇树则横贯之以为柱。栅之外掘深濠三层。濠外又横卧木之多枝者。锐其末而外向。名曰木签。守御甚备。我军阻旬余不得进。先用大击之。栅木坚不折。有折者贼辄补之。哈国兴斫箐中老藤。长数百丈者。击铁钩于端。募敢死士。夜往其栅。三千人曳藤以裂之。为贼觉。砍藤断而罢。经略又命火攻。先制挡牌御枪。一牌可护十数人。以两人舁而前。十数人各挟薪一束随之。百余牌同时并举。如墙而进。拔签越濠。至栅下。方燃火。忽西南风起。火反烧。我军随却回。最后遣兵穴地。至其栅底。实火药轰之。栅果突然起高丈余。贼惊扰。声震天。我军皆挺枪抽刀。待栅破而掩杀。无何。栅忽落而平。又起又落。如是者三。不复动。栅如故。立栅之坡斜而下。而地道乃平进。故坡土厚不能迸裂也。然贼自是惧。其栅之插入江者。开水门以通舟。运粮械不绝。阿桂谓如是则贼终无坐困之日也。拨战棹五十。越过其栅截之。时阿里衮已病甚。犹力疾督攻栅。视枪最多处辄当之。经略虑其伤。令统舟师以息劳。战舰整列。贼粮械不得入栅。由是益惧。其酋帅曰眇旺模者。遣人来乞和。愿结栅于两军适中地。请将军等往。眇旺模亲来面受要约。经略不许。诸将以兵多染瘴。日有死亡。争劝受降撤兵。乃遣哈国兴往责眇旺模以进表纳贡返土司地诸事。议未决。眇旺模左顾而去。哈国兴单骑入其栅责之。眇旺模不敢见。别遣人出请如约。适缅酋懵驳亦遣使赍贝叶书来乞降。乃取其成而还。缅甸平。

征缅甸事附论

赵翼

余以乾隆三十三年。奉  旨赴滇。时果毅阿公为将军。命余参军事。尝从历入关诸隘口。是冬云岩阿公。以总督兼将军。二公同在一营。余兼直焉。其明年大学士忠勇公傅文忠来滇经略。余以故吏。又在幕下。故所记较亲切。其于明将军之事独详者。余至滇时。距将军之殉节仅数月。滇民及从征之军士。言及将军无不堕泪者。其得人心。虽古名将不能过也。即以战功论。准夷回部之役。正贼人败乱时。我兵所向披靡。莫敢抗。其旅拒者。仅济尔噶朗叶尔羌黑水营等十数战耳。非日有相杀之事也。惟缅贼自章子坝与我兵相接后。无日不袭我于归途。我兵之撤回。必先以一军迎战。然后以一军退。退至数里。又列以待。而使先战之军撤回。列以待者又出战。如是者更番迭代。日凡数十次。故每日仅行二三十里。自章子坝至小猛育。二千里之地。六十余日始至。贼随处可调兵。而我无后继。贼随地可取粮。而我无续运。贼以一象驮一。所至可轰击。而我军械火。具日少一日。当战苦时。枪声如数百万爆竹同时迸裂。对面不闻人语也。然六十余日中未尝一败。其间又有蛮化之大捷。贼死者三四千。历观史册。如将军之深入重地。全师而出者有几人哉。惜将军已殁。诸战功遂不及见之奏牍。天下人无由知。余问之从征者。既得其详。恐日久无复能记忆也。故不惮缕述云。

征缅纪闻自序

王昶

缅自元始着于史。自元而明。屡征之。不得志。明之不克。孟养也。非缅也。元则已抵三江城矣。至蒲甘而败。患在锐也。夫缅西南一小土司尔。今已并孟养等十数土司。计其广轮。东西几数千里。而由三江城东北至八关。中隔诸土司境。南北又三千里。越三千里。始抵其郛。且十月出关。二月瘴发当还。以五月阅数千里地。犁廷埽穴。微识者亦知其难。自明公瑞战殁。虽 命傅公经略。两阿公以将军副焉。然  上慎之。尚未决于再用兵。会傅公力请。始遣以行。公由江以西。收猛拱。抵新街。败贼于江中。及至老官屯。合兵攻砦。懵驳惧。遂以书至。从而纳还师。如天之福。唯  上之武而仁。明而断。因以致此。此非人力也。然缅果不可灭欤。曰赵宏榜以三千人赴新街。弗量力也。杨宁以四月出木邦。弗知时也。明公瑞由宋赛而旋。弗度地也。皆以速示锐。以锐矜勇。故弗克胜。然则厚力而时。时而得地。何缅之弗可灭乎。称官猛之言。言渐也。余故取其说。附着于篇。

条陈征缅事宜疏

周于礼

臣闻滇省莽匪不法。侵扰土司边界。  皇上轸念远黎。  特命大学士杨应琚。管理云贵总督。驰驿前往。接办军务。  圣谟指画。虽在万里之外。瞭如目前。蕞尔小丑。不难克期扑灭。惟是臣土著●。为元江普洱大道。于夷情地势。略有见闻。不敢不直陈于  圣主之前者。臣窃闻制夷之法。要在先散其党羽。而欲散其党羽。要在安插内地夷民。不使窜入贼伙。而后以夷制夷。则事省而易为功。臣访闻此次莽匪之起。约六千余人。其实系莽匪。约计一半。此外江西湖广及滇地流民。以开矿失业附之者。不下千余。近边●彝胁从者。亦不下千余。是贼少而民多也。臣愚以为必绝其窜入之路。而后胁附之众。可以解散。近岁滇省米价少昂。云南省城。每市石一石卖大制钱十五千文。合银十三两五钱。每仓石三石。合市石一石。以仓石折算合银四两五钱。临安澄江两府。米价少减于会城。然亦不下三两余钱。滇省边界。民少夷多。夷性轻剽易动。偶有小灾。及有军役。安插不善。或致滋生事端。当雍正九年十年间。威远地方夷人小扰。臣时年十二岁。略有知识。又熟闻乡老之言。知当日由威远同知刘洪度抚驭失宜。激成事端。其后元江新平●界内丁左鲁魁两山土酋杨昌。奉李本施文恭等。乘闲窃发。几两年始定。今莽匪之起。进兵仍由元普一路。自元江至普洱路。涉三江曰小江。曰阿墨江。曰把边江。三江瘴毒。二月中旬以至九月中旬。倍于常时。惟普洱府城无瘴。由普洱而思茅。由思茅而普藤。以至小猛羊橄榄坝九龙江。皆属瘴乡。而普藤隘口。瘴毒尤甚。是以军行处必兼调土练。以土练能悉山险耐烟瘴也。土练调自近地。实系熟夷。得其心则可为官军前导。而失之或致入贼。非抚之有道。不能使乐趋事而尽其力。臣愚请  下督抚大臣。督率有司。凡米价少昂。及军役调练之地。设法抚恤。使内地夷民。安插妥协。其奉调土练。并恤其家。使无内顾。然后可尽其力。内地既安。则江广流民。及胁附之众。望风解散。亦可随宜抚剿。如此。则莽匪穷蹙。而扑灭尤易为力矣。

条陈南征时事上经略傅公

黄桂

窃查缅为西南膏腴。僰夷所宅。人柔而多诈。富而无寿。要其地气使然。故诸葛之南征。在乎羁糜。而不不处。迄乎明代。思氏莽氏屡为边患。或一聚数十万。或一反数十年。邓子龙攀枝花之战。以寡敌众。大破缅虏。而犹不能静。陈用宾是以有八关之筑。我 朝百余载来。沧海澄清。不惊烽燧。乃有木匪不恭。负强于彼。方为众酋所畏。阿瓦之王。既先失土。木邦之主。播迁他乡。而内地诸土司。亦多晏安委靡。疏于防备。彼乃得以愈恣其横。虎视哀牢。借衅骋戈。官军御之。又鲜勇略。溃走死伤。殆不胜纪。而八关遂为豺狼道路矣。虽曰小丑。有干体统。是以  天威震迭。声罪致讨。势在难已。我公仔肩万里。披图察形。经画已定。岂复儒生之迂所可得而参其议论者。第以准回之强。亘古为中国患。哲后英主。莫能控制。我  皇上神武所奋。一举而收服之。藐兹缅方。曾何足云。独是南北异势。执此处彼。抑又不能无枘凿焉。云南二十万之秋粮。民食无多。仓储甚少。一有荒歉。邻省之籴难来。则军粮先已可虞。是故缓攻之说。可以行于北者。未可以行于南。计南征者。利在乎速。而欲功速成者。在乎多算而已。缅可量而未易胜者也。以彼闻有征剿之声。协而谋者固众。则亦强者主之。弱者不得不附。志未必同。力未必均。虽率旅如林。皆其村寨顽民。驱冒锋镝。假作铺设。惟恃杀手千骑。劲弩毒矢。专于行劫而已。未曾抗兵对垒。猝然而来。猝然而去。故元明之世。缅数为寇于内疆。亦未闻其能拔一城。踞一郡。此其可量者也。然而未易胜者何。瘴毒不可遽进。江险不可骤踰。野阔人繁。各种散居。南海为大门。左交趾而右西洋。云南一面。特其后户。以云南之一面攻之。明时频岁征缅。卒鲜制胜。即有制胜。不过得其遁归而止。根未绝。息而旋作。况兹木匪之强。兼并诸缅。家于木梳。而阿瓦之海澨。以为凭依。木邦之厂奸。以为羽翼。彼方挟三窟之狡。我乃张一面之网。则其利而进。不利而退。绰有余地。又安所得悉根株而拔之。拔之未克。难处也。我归则彼出。我入则彼又归。彼且疲我于道。而误之于瘴中。兵损帑耗。百姓困于久役。饥馑亦且相仍。成功未果。而滇先受其病。此一面之缓攻所以不为征缅之长策也。则何不为两道并进。以操全胜之局哉。夫缅之所依者水。征缅之势。利用水军。闽粤之踞南海。不过一月之程。可发水军一万。定以抵缅日期。俾云南先悉。斯时之缅贼。闻风而恐。度亦无两全之术矣。其肆然作逆。轻视官兵者。一意外驰。初无内顾之忧也。果闻水军将军临其前。能不急于内顾乎。急于彼则缓于此。而后云南之军易于措手。然又在乎得其要焉。地之利在新街。人之利在沙兵。新街为入缅要口。必先取而据之。严垒固屯。期于不拔。所以资我之水道。而扼彼之咽喉。不可失也。沙兵为缅贼所惮。其人劲而很。攻战无退却。惟礼者首而惠其众。则万数可得而致。多多益善。不可忽也。据定新街。则粮船无患。多聚沙兵。则先锋可恃。于是云南之军。与闽粤之军。按期相望。一由新街顺流而下。一由南海溯流而上。料莫之敢御者。两军既会。深入木梳。沙兵之悍。水师之能。当乎前。满汉土兵之盛。交奋于后。亦未有不捣其巢而馘其酋者矣。木匪既锄。则厂奸全屈。而阿瓦自定。木邦自宁。何也。除其残而诸缅服也。此两道之所为力。而成功可速。即根株可拔也。若夫两道为大师所压。则自顾难于保全。不待深入其地。而已有哀垦恩赦。永远纳者。但使献出汉奸。即以止戈为武。此则甘雨和风。中外乐业。尤善之善者矣。区区愚衷。意如此。昔鲁女忧国。曹生谒君。事非分内。而引以为虑。如蒙不弃。施之于事。或有所补。则幸甚幸甚。

平定两金川附论

赵翼

谨按两金川地。较之准夷回部。曾不及十之一。攻五年而后得之。勋伐似未足侈述。然其地尺寸皆山。插天摩云。羊肠一线。纡折于悬崖峭壁中。虽将军大臣。亦多徒步。非如沙漠之地。可纵骑驰突也。其扼隘处。必有战碉。甃以石而窍于墙桓。间以枪石外击。旁既无路进兵。须从枪石中过。故一碉不过数十人。万夫皆阻。破之之法。必步步立栅自护。以次进逼。轰大击碉。使贼陕输不能立足。官兵即随入。毁而杀之。其有碉多径阻。必不能攻克者。则用绕道别进之法。视危岩绝巘无可措足。贼所不备处。乘昏夜扪萝攀石。手足并行。如蠖循条猿。引臂以出其后夹攻之。故常分路各进。或三四百人为一队。一二百人为一队。贼伺隙于丛箐深涧。亦不过数十人。即突出来搏。计自用兵以来。我兵不下七八万人。从未有列堂堂正正之大阵。辟战场以决胜负者。皆凿凶裂罅而后突入。又其地雨雪多而晴少。贼之喇嘛。复能用札荅邪术。以致雨雪。泥深路滑。我兵力益难施。是以地不及准夷回部之大。而致力于无可致力之处。战攻之苦不啻倍蓰过之。昔哥舒翰以四万人破土蕃石堡城之险。唐史侈为奇绩。然所攻不过一城。今则如石堡城者。不下数十百处。节节出死力得之。则绩之奇更前古所未闻也。或者谓蕞尔小丑。不妨度外置之。殊不屑耗国帑兵力于此不毛地。抑知彼既隶我戎索。自难坐视其跳梁。而番夷之性。但畏威。不怀德。乾隆十四年。固尝受降肆赦。免刀镬而席之。恩至渥矣。正以未经大创。转狃为故常。不十年又生事。使非有以痛惩之。将益无所儆惧。各土司弱者被劫。强者亦效尤。边徼且无宁岁。屡扰而屡讨之。其劳费更不可数计也。我  皇上决策剿灭。乘国家全盛之力。兵少增兵。饷少增饷。卒草薙禽狝。不遗孽。自此西南陲可千百年无事。此正一劳永逸之长计。而岂小见懦识所能仰窥万一哉。至于运筹握机。制胜万里。军书沓至。 批荅不逾晷刻。诸将禀承。动致克捷。即有时阃外所筹。有  谕旨未到。已适相合者。亦或有  谕旨到。已移步换形者。而  神谋睿算。络绎至军。诸将知  圣心所注。宵旰靡宁。皆震动奋励。不敢稍存苟且之意。军士亦无一懈心。用是谋者殚虑。战者毕力陷坚摧险。迄奏大勋,历观史册。千古以来。未有不事隳于因循。而起功于振作者。然则扫穴擒渠。固诸将士之力。策力以集事。则惟我※ 皇上独握成算。坚定不移。以成此骏烈也。猗欤岂不盛哉。

征安南纪略

师范

安南于唐虞为南交。于周为越裳。汉唐五季。皆属内地。至宋。遂与云南共弃之。明永乐初平安南。不久旋弃。乾隆戊申六月。其国乱。国主出亡。眷属及大臣内奔。投于粤西。粤抚孙公永清以闻。而粤督孙公士毅在潮闻讯。亦驰往南宁。  上命滇与粤会讨。孙公总师。提镇以下皆受节制。而滇师为之声援。于是滇督富纲督师舍于开化。时仓猝命下。但传安南乱。究不悉其乱之所自起。适安南奔内之臣。有自粤西由开化返其国者。富公召而讯之。乃具陈致乱之原委。其言曰。安南之乱。起于辅政。旧有左右辅政。职如元帅。左辅政阮氏。右辅政郑氏。皆世官。而左辅政总理国事。权尤重于郑。世为婚姻。后阮辅政年老子幼。临终以左辅政职事托其郑阿保代理。阿保利之。不念还。其妻阮氏。乃阮辅政长女。窥其意。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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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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