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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69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不能必贵人近戚之不贫。而又不能保庶民之贫者之不入于疑罪。则是贫民终不可贷。而贵人近戚。必将殖货封利以自固。吾以为重赎减罪之法。兼而行之。庶民之富者。从贵戚重赎之议。贵戚之贫者。从庶民减罪之议。邱邦士先生曰。大扺疑有三等。疑其无罪则赦之可也。疑其重轻则从轻可也。疑其罪重矣。而律例未有明据。证佐有八九而尚欠一二。则富议赎贫议减可也。

杵米说

魏世效

魏子之米。升而童子杵。杵而升之。耗。谓童子渔也。将笞之。童子号。已怜而去之。翻会计之簿则不失。魏子怃然喜。而语其家人曰。吾罔童子矣。吾幸不卒笞。使卒笞童子。童子之股可掇乎。夫吾失笞。笞之未晚也。呼小弟曰来。吾语女。吾历年尚或罔童子。他日女稍长。无辄刑人。女记之。以吾今日为女戒。出告彭子曰。刑人之道有三。不可以怒。不可以疑。不可以遽。夫刑以怒者。气平则悔。刑以疑者。事显则悔。刑以遽者。时久则悔矣。不可不悔于此也。此而屡悔可乎哉。彭子曰。书曰罪疑惟轻。

赦罪论

汪价

尝读易大象。言刑狱者凡六。旅则慎而不。贲则明而不折。丰则致之以刑。噬嗑则之以法。其用之而不敢遽用。与不忍终用者。唯见之中孚与解。中孚辞曰。议狱缓死。解之辞曰。赦过宥罪。大约刑狱以离明为主。而震以动威。艮以止暴。兑以议之。巽以缓之。雷雨以赦宥之。此中孚与解所为作也。虽然。议而缓之。讯鞫论报。其详其慎。自不失矜之意。若夫数行赦宥。则王法中弛。而猾贼乱人。且公然扞网。以饶幸于一朝之不死。圣人用情以佐法之穷。后乃至玩法而情穷于莫可用。未始非赦诏之屡颁误之也。请得而备言之。舜典眚灾肆赦。谓过而遇灾。则赦之以示仁。而未尝稽其刑于四凶。大禹谟宥过无大。刑故无小。而防风后至之戮。有扈不道之诛。在所不宥。秋官司刺掌三宥三赦之法。亦唯遗忘过误老弱蠢愚耳。非谓杀人者可赦也。礼曰。疑狱讯问。与众共之。众疑赦之。疑则有冤。故赦。而不疑者不赦。春秋庄公二十年书肆大眚。范宁以为非经国之常制。至秦并诸侯。始曰大赦天下。由汉以来。或即位建储改元立后皆有赦。遂为常制。大赦者。不论罪之大小皆赦。如汉高即位汜水之阳。西都长安。大赦天下之类是也。其或某处有灾。或车驾行幸。则曰赦某郡以下。谓之曲赦。后有递减其罪谓之德音者。比曲赦则恩及天下。比大赦则罪不尽除。故曲赦与德音可以时降。若大赦。虽旷岁一举。尽天下之囚而顿释之。其中岂无豪健如出柙之虎。蕴毒已久。一旦得出。而大肆其搏噬。至于莫可更制。则是朝廷徒邀市惠之虚名。而小民反受纵奸之实祸也。故窃以为刑罪当省当慎而决不当赦。且夫赦者。荡涤瑕垢之称也。将欲与天下洁己布新。洒心更始。而不知其废天讨。亏国典。纵有罪。贼良民。莫此为甚。唐太宗尝谓侍臣曰。小仁者大仁之贼。故我自有天下以来。不甚放赦。吴汉疾笃。光武亲临问。所欲言。对曰。臣愚无所知。惟愿慎无赦而已。古之君臣所以相为告戒者。不出于无赦之一言。则赦之为害可知也。蜀汉孟光责费祎曰。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衰弊穷极。必不得已权而行之。今无旦夕之危。奈何以惠长奸慝。初有言丞相亮惜赦者。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若刘景升父子。岁岁赦宥。何益于治。由是蜀人称亮之贤。知祎有所不及。则赦之无裨于国。又可知也。是故唐虞三代所为赦宥。特于过误之小。刑罚之疑者用之。而未尝及于大眚。即汉承兵革之后。寇贼奸宄。遽难法禁。故申之以大赦。与天下更新。亦非为承平之世。养奸活罪计也。后世习之不革。植金。设鼓吹。遂成故事。王符有言。今日贼民之甚者。莫大于数赦赎。令恶人高会而夸诧。老盗服赃而过门。孝子见而不得讨。遭盗者睹物而不可取。故予以为当省刑于未刑之先。慎刑于用刑之日。而不可赦刑于刑定之后。议者曰。上天好生。赦所以应天之心。不知天不能有雨露而无雷霆。人主不能有劝赏而无刑杀。以刑杀人。而又赦之。是使以雷击人。而又生之也。雷击人不能复生。则刑杀人必不能复赦。议者又曰。帝王以水旱故。降德音而宥过。开狴牢以放囚。所以感天心。救灾眚也。不知桑谷之异。有德则消。凤之来。非由赦召。假如二人争讼。一人有罪。一人无罪。赦则有罪者喜。而无罪者冤。夫赦而至于冤。乃所以致灾。非所以弥灾也。议者又曰。以人谋赦则私。以主行赦则公。窃尝闻之。陶朱公中子杀人。囚于楚。其长男以黄金千镒遗庄生。为秦某星犯某宿。害楚国。可除之。楚王封三钱之府将为赦。长男取金以去。庄生入见王曰。陶朱公子多赂王左右。今赦。恐失望。王遂杀之。是楚国之赦。不出之楚王。而出之庄生。庄生得金则赦。失金则杀。赦以金。杀亦以金。而犹得谓之公乎。又闻之。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杀人。李膺为河南尹。促收刑。既而逢赦获免。膺愈愤。竟案杀之。成通宦官。诬膺等交结部党。天子震怒。下郡国逮系党人。天下之大恶。不必以杀人而望赦。直可以因赦而杀人。然则赦非所以生人。而教天下以杀人之具也。且东汉之赦。赦杀人之子。而不赦无罪之党人。赦邪不赦正。而犹得谓之公乎。公而守法。则天下有不敢滥之刑。私而行赦。则天下无不可逃之罪。圣人治天下。奈何不刑天下以公。而必赦天下以私也。管子不云乎。文有三情。武无一赦。赦者。奔马之委辔也。不赦者。痤疽之砭石也。人主不砭石天下。而必自委其辔勒。至于人死而马蹶。虽在中智以下。当知其不可也。故备着于篇。以俟世之言治者釆焉。

荒政不弛刑论

顾栋高

王荆公为陈良器作神道碑云。知江州日岁饥。有盗刈禾而伤其主者。当死。公曰。古之荒政。所以恤民者至矣。然尚缓刑。况今哉。即奏贷其死。欧公志王尧臣知光州日岁饥。盗发民仓廪。吏治当死。公曰。此饥民求食尔。荒政之所恤也。请以减死论。后遂着为令。余论之曰。此正与荒政相反。盖宋世尚忠厚。士大夫多务为纵舍。以市小仁。其实纵盗殃民。渐不可长。二公乌得列其事以为谈哉。且所谓恤民者。恤民之无食者也。非恤盗也。若乘饥劫人财。致伤害人。如此而不置于罪。则犷悍不轨之民。且以饥岁为幸。可以无所顾忌。万一有数千里之蝗旱。累岁不止。则将积小盗而成大盗。夺城寺。劫掠库财。势必草薙而禽狝之。其为诛杀必更甚矣。此正子太叔之仁耳。且富人者。贫人之母也。岁大祲。则劝富民出粟佐赈。如湖泽之蓄水以待匮。今不禁民之劫夺。务先涸之。是使强梁得以恣肆。而良善无所假贷也。且盗之始起。必先在中户仅足衣食之家。若大户。则必严守卫以自备。大户横被劫掠。则必广聚徒众。执持器械。势必将用兵剿捕。非一尉史所能御矣。若中户被劫掠而无食。亦将起而从盗。盗日益众。人心惊惶。讹言四起。此时加以赈恤。盗将曰畏我耳。虽加赈恤。而劫掠仍未已也。古有因饥岁而宽其赋薄其征者矣。未闻有因荒而弛其法也。因荒而弛其法。是教民为盗也。小民趋利。如水赴壑。况有饥穷以迫之。复不为严刑以峻其防。当此而不为盗。乃士大夫之知耻者耳。非所望于饥民之无赖者也。是以为政者必用威以济恩。周礼有安富之条。而荒政十二。其一曰除盗贼。正虑凶歉之岁。饥民乘机抢掠。必设为厉禁以除之。有犯者杀无赦。使奸宄屏息。比户安枕。然后散财发粟。而大施吾仁焉。此时之富民。使之减价平粜。蠲粟赈贷。无不可者。彼将德吾之安全之。亦乐施惠以奉上之令。如此。则富民得安。贫民之良善者有所得食。民气和乐。驯至丰穰。此王者大中至正之道。孰与夫沾沾小仁。一成之法。而长奸宄之渐哉。

请免滥禁慎引律疏雍正十年

大学士张廷玉

窃惟 国家之设监狱。原以收禁重罪之人。是以各省人犯。罪重者收监。罪轻者或令人取保。或交人看守。本人亦自知所犯甚轻。无潜逃私逸之事。独有刑部衙门。遇八旗部院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五城御史等交送人犯。不论曾经奏闻与否。亦不论事情之大小。与犯罪之首从。一经锁送刑部。即收入囹圄之中。听候质审。以致狱卒之需索欺凌。吏胥之恐吓诈骗。备极困顿。百弊丛生。甚至有倾家瘐毙者。及至定案时。而斩绞军流重犯。原无多人。其余不过徒杖笞责之罪。甚至有偶尔干连。审系无辜。应行释放者。如今年二月间。刑部清查案件。省释者二百余人。即此类也。臣细求其故。 国家定例。原不如是。祇因陋习相沿。彼拘送之衙门。初不计其到部之苦。而刑部官员。又以宁严毋纵。可告无过。遂至常行而不改也。似应  特颁谕旨。令九卿悉心妥议。凡衙门奏闻交送刑部。及自行拏送刑部之人。何等当收禁监狱。何等当取保看守。分别定例。详慎遵行。如此。则滥禁之弊可除。而于刑名不无裨益。再者律例之文。各有本旨。而刑部引用之时。往往删去前后文词。摘中间数语。即以所断之罪承之。甚至有求其彷佛而比照定拟者。此间避重就轻。避轻就重。司员之藉以营私。吏书之高下其手。皆由此而起。臣思都察院大理寺与刑部。同为法司衙门。若刑部引例不确。应令都察院大理寺驳查改正。倘驳而不改。即令题参。如院寺扶同朦混。或草率疏忽。别经发觉。则将都察院大理寺官员。一并加以处分。如此。或亦清刑名之一助也。

周康王庙记

黄中坚

吾邑铁瓶巷之北。有周康王庙在焉。余尝疑之。康王固周之贤君。然周都丰镐。去吴地远。时巡之驾所不至。而何为庙祀于此。若谓其德泽无所不被。则文武成王皆然。又不独康王宜庙祀也。今独为康王立庙。何哉。一日。偶诣故人。因为余言。距此地数武。有市乐桥。相传为昔时刑人之所。强死既多。游魂为厉。日落则往往闻鬼哭。甚者或白昼迷人。居人患之。有僧能治鬼。以大铁瓶摄鬼于其中。缄封而悬之竿。其患乃绝。此巷之所以名也。不数年。僧既死。而瓶亦坏。鬼复出为患。里父老乃相与言曰。怨气结。故鬼不散。闻周康王时。刑措不用四十年。若立庙祀之。必能平其怨而绝其患。巳而果然。故庙祀至今不替。余闻而叹曰。先王德化之及人。一何远哉。自世教衰。民不知有礼义。而饥寒牝牡之患作。及陷于法。则从而杀之。此固先王之所不忍。又况锻炼周内之下。其无罪而死者。不可胜数。悲忿痛切。无所发舒。则相聚为厉。无足怪者。而二氏者流。乃欲以符水禁制之。是重其憾也。鬼安得散。故必能使死者之憾释然无余。然后生人之患可以永绝。其非人力之所能及也明矣。王生为明王。没为明神。冥漠之中。其必有区处调理。使各得其平者。里父老之见。诚非诞漫。宜其庙立而患除。夫刑措始于成王。而终于康王。是康王之世。实未尝戮一人。里人之专祀康王。殆以是欤。然由此推之。则凡古之圣帝明王其在天之灵爽。皆足为生民庇依。夫立乎千百世之上。而千百世以下之生者死者犹得蒙其泽。则先生之宜敬礼为何。如世之人惟知崇奉二氏。而于先王顾未有及焉。如此祠之建不已鲜乎。然余过而拜谒。见其庙貌卑小。而榱桷板槛之属。不免败坏。香火亦少衰矣。不禁慨然。因记之以示后人。庶几其无忘所自。时葺而新之云。

卷九十一刑政二律例上

律意律心说

姚文然

凡讲论律令。须明律意。兼体作律者之心。律意者。其定律时斟酌其应轻应重之宜也。如称锤然。有物一斤在此。置以十五两九钱则锤昂。置之十六两一钱则锤沉。置之恰当。则不昂不沉。锤适居其中央。故曰刑罚中。中者。中也。不轻不重之谓也。此律意也。何谓律心。书曰罪疑惟轻。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曾子曰。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此律心也。譬如一称锤也。存心宽恕者。则用锤平。且宁于其出也微失之昂。于其入也宁失之沉。若心存刻核者。则其用锤也。出必欲其沉。入必欲其昂。此非锤之不平也。用锤者之心不平也。故用律者亦然。

律者。如十二律然。因加减而生者也。黄钟之管长九寸。九九八十一数也。三分宫损一生征。征数五十四。林钟长六寸。六九五十四也。三分征益一生商。商数七十二。太簇长八寸。八九七十二也。其余皆三分损益而生。故律者。律也。加减而成者也。或加一等二等三等。或减一等二等三等。明于加减之故者。可以明律。可以作律矣。律中加减之最精而尽变者。莫过于殴诬告二条。欲明加减之故者。自熟讲读此二条始。大凡律之所以通者。加之而重。减之而轻。适得其平也。例之所以间有窒者。行于一事一时则可。行于事事。行于永永。则不可行也。

立决各犯之有三法司核拟也。监候各犯之有秋审朝审也。间虽有与律不合。而实所以辅律之不逮。并守律于不变也。微乎微乎。圣乎圣乎。既按法。又原情。照律有必不可行。必不忍行者。依律则伤恩。改律则变法。故于核拟秋审朝审之时。间一酌行减等。使法常存而恩不测。  君恩如雨露之自天。恩虽行而法未更。国法仍如山岳之不动。圣人之所以辅律而即以守律者。意在斯乎。至于  御勾。其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乎。  君恩虽大。有必不可施恩之处。国法虽重。有必不忍行法之人。  御勾酌。迹同长系。若寄存而恩不伤。恩行而例不变。神乎神乎。非至人孰能定之乎。

律有宜仍旧者。律与例并存。例行而律停可也。以例为律而改。去律不可也。如窃盗至一百二十两。旧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今改为真绞。删去杖一百流三千里。假如有两人共窃盗一主之赃一百二十两。其为首者。自依律拟绞矣。为从者应减一等。今若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则窃盗律内无此一条。若拟以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是减二等也。又有宜更新者。如官衔地名。若军余舍人指挥及行都司之类。自宜详酌更正。以昭一代之典章者也。

唐律疏义四库全书提要

唐律疏义三十卷。唐太尉扬州都督赵国公长孙无忌等奉敕撰。风俗通称臬陶谟虞造律。尚书大传称夏刑三千。周刑二千五百。是为言律之始。其后魏李悝着法经六篇。一盗法。二贼法。三囚法。四捕法。五杂法。六具法。商鞅受之以相秦。汉萧何益户兴三篇为九篇。叔孙通又益旁章十八篇。张汤越宫律二十七篇。赵禹朝律六篇。合六十篇。马融郑康成皆尝为之章句。魏世删约汉律。定增十九篇。就故五篇。合十八篇。晋复增损为二十篇。南北朝互有更改。渐近繁密。隋文帝开皇三年。敕苏威牛宏等更制新律。除死罪以下千余条。定留五百条。凡十二卷。一名例。二禁。三职制。四户婚。五库。六擅兴。七盗贼。八讼。九诈伪。十杂律。十一捕亡。十二断狱。史称其刑纲简要。而不失。唐太宗诏房元龄等。增损隋律。降大辟为流者九十二。流为徒者七十一。而大旨多仍其旧。高宗即位。又命长孙无忌等偕律学之士。撰为义疏行之。即是书也。论者谓唐律。一准乎礼。以为出入得古今之平。故宋世多采用之。元时断狱。亦每引为据。明洪武初。命儒臣同刑官进讲唐律。后命刘惟谦等详定明律。其篇目一准于唐。至洪武二十二年。刑部请编类颁行。始分吏户礼兵刑工六律。而以名例冠于篇首。 本朝折衷往制。垂宪万年。  钦定大清律例。明简公平。实永为协中弼教之盛轨。臣等尝伏读而细绎之。凡唐律篇目今所沿用者。有名例职制贼盗诈伪杂犯捕亡断狱诸门。其唐律合而今分者。如户婚为户役婚姻。库为仓库牧。讼殴诉讼诸门。其名稍异而实同者。如禁为官。擅兴为军政诸门。其分析类附者。如关津留难诸条。唐律入禁。今析入关津乘舆服御物事。应奏不奏。驿使稽程。以财行求诸条。唐律俱入职制。今分析入礼律之仪制。吏律之公式。兵律之邮驿。刑律之受赃。谋杀人诸条。唐律入贼盗。今析入人命。殴骂祖父母父母诸条。唐律入讼。今析为两条。分入殴骂詈。又奸罪。市司平物价。盗决堤防。毁大祀丘坛。盗食田园瓜果诸条。唐律俱入杂律。今分析入刑律之犯奸。户律之市廛田宅。工律之河防。礼律之祭祀。斟酌画一。权衡允当。迨今日而集其大成。而上稽历代之制。其节目备具。足以沿流而讨源者。要惟唐律为最善。故着之于录。以见监古立法之所自焉。其书为元泰定间江西儒学提举柳赟所校刊。每卷末。附以江西行省检校官王元亮释文及纂例。亦颇可以资参订也。

修律自愧文

徐宏先

修律难矣哉。全律不熟。难也。书不博。难也。增减不当。难也。批注不详。难也。立心不平。难也。意见不同。难也。律例不一。难也。主张不专。难也。持论过刻。难也。前后不融。难也。余小子自入律馆。追陪修律之列。夙夜兢。夙夜惶恐。寝食于律例之中。有时而豁然。有时而茫然。有时而明者复暗。有时而暗者复明。有时而愈思愈疑。有时而愈读愈真。再进而加详焉。始晓然于古人之意旨。而犹不敢自恃也。质之同人。证之各书。庶几是矣乎。而未也。又从而辨之注之。此心终觉歉然也。嗟乎。修律之难。尤难于办事矣。何也。在署办事。活一人止活一人。枉一人止枉一人。若修律则事关千秋。日日遵行。开一条。即活千万人。刻一条。即杀千万人。修之当。其功甚大。修之不当。其罪不小。呜呼。可不惧哉。余小子思及此际。又不禁战栗流涕。惟恐一字偶差。一条偶错。负  皇上好生之心。一罪也。混改前人之律。一罪也。贻害后人之命。一罪也。嗟乎。修律难矣哉。虽然至难者修律之事。而尤难者读律之人。何则。律文至细。律义至深。有一句一意者。有一句数意者。有一字一意者。有一字数意者。总是一片哀矜恻怛之心。不欲轻致民于死之意也。呜呼。古人何其详而且慎也。今人引律。动曰律文如是。苟如是。是亦当矣。而律文中小字不察也。又曰条例如是。苟如是。是亦详矣。而条例中虚字不察也。甚而引断不确者有之。援引过刻者有之。呜呼。是则非修律者之所能为力矣。予所能尽心者。止于此矣。惟望读律之君子。亦皆如修律者之尽心。则民命庶有赖乎。

读律辩讹序

赵俞

高邮王君金樵。官刑曹郎。着读律佩觿。华亭盛子鲁得。就其书作读律辩讹十则。律文简质。笺注者苦不能畅其指。觿之为物。用以解结。读律有纠结而不得通者。则用此以解释之云尔。然其意骏快。而其辞博辨。骏快则或逞一时之见。而博辩则务伸一己之说。其失也。漏其所本有。而凿其所本无者。容有之矣。解乱丝者紬绎之。其绪乃见。不然者。毋亦求通而反窒也乎。夫天有四时。人有四德。圣人以仁应春。以义应秋。故周礼以刑官为秋官。然而雷霆风雨。无非至道。庆赏刑威。无非至德。天地以生物为仁。圣人禁民为非曰义。正所以仁之也。惟天下之仁人为能用刑。惟义之尽者乃能仁之至。故夫刑也者。圣人仁天下之大法。而律也者。则义理之权衡也。彼狱之弊也。惟官惟货惟来。其审克之。而不尽此也。天下固有持廉秉公。而不得其平者矣。无他。好作聪明。而恣行臆。权衡一爽。大法倒置。每以生人之意。出为杀人之具。其初不过逞一时之见。伸一己之说。而不知其贻祸烈也。夫用刑之失。其所失犹止在一事耳。况乎讲读律令。笔之于书。传之于世。其流弊又何所底耶。辨讹之作。其王氏之诤友。而律家之功臣也欤。噫。律之为义精微。非法吏所能究切也。根极于天理民彝。称量于人情事故。非穷理无以察情伪之端。非清心无以祛意见之妄。非养德无以调血气之平。非持敬无以合中正之矩。盛子少攻经学。沉潜玩味。老而不倦。其于读律。亦推明仁义之一端。岂好辩乎哉。  皇上好生如天。明慎折狱。方儒臣修改律令。是册将上书馆。用备参考。而余方出膺民社。日置座右。且以自省焉。

荅金震方先生问律例书

袁枚

公以先君子擅刑名之学。故将邮罚丽事。采访殷殷。枚趋庭时年幼。无所存录。但略记先君之子之言曰。旧律不可改。新例不必增。旧律之已改者宜存。新例之未协者宜去。先君之意。以为律书最久。古人核之已精。我 朝所定大清律。  圣君贤臣。尤加详审。今之条奏者。或见律文未备。妄思以意补之。不知古人用心。较今人尤精。其不可及者。正在疏节阔目。使人比引之余。时时得其意于言外。人之情伪万殊。而国家之科条有限。先王知其然也。为张设大法。使后世贤人君子。悉其聪明。引之而议。以为如是断狱。固已足矣。若必预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印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子产铸刑书。叔向非之曰。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武帝增三章之法。为万三千。盗贼起。大抵升平时。网举而纲疏。及其久也。文俗之吏。争能竞才。毛举纷如。反乖政体。律者万世之法也。例者一时之事也。万世之法有伦有要。无所喜怒于其间。一时之事则人君有宽严之不同。卿相有仁刻之互异。而且狃于爱憎。发于仓卒。难据为准。譬之律者衡也度也。其取而拟之。则物至而权之度之也。部居别白。若网在纲。若夫例者。引彼物以肖此物。从甲事以配乙事也。其能无牵合影射之虞乎。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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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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