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9 / 352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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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满招损。谦受益。又曰。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大学言见贤而不能举。见不贤而不能退。至于好恶拂人之性。而推所由失。皆因于骄泰。满与骄泰者。自是之谓也。由此观之。治乱之机转于君子小人之进退。进退之机握于人君一心之敬肆。能知非。则心不期敬而自敬。不见过。则心不期肆而自肆。敬者。君子之招而治之本。肆者。小人之媒而乱之阶也。然则沿流溯源。约言蔽义。惟望我 皇上时时事事。常存不敢自是之心。而天德王道。不外于此矣。语曰。狂夫之言。而圣人择焉。臣幸生 圣世。昌言不讳。故敢竭其狂瞽。伏惟 皇上包容而垂察焉。则天下幸甚。
益崇圣德疏乾隆七年
御史柴潮生
窃惟君咨臣儆。治世之休风。益谦亏盈。检身之至理。臣伏读本年三月内 上谕。有云尔九卿中。能责难于君者何人。陈善闭邪者何事。此诚唐虞之一堂交儆。而我 皇上虚怀若谷。从谏弗咈之盛心也。不独九列大臣。而承 训谕者。悚仄不安。凡属臣工。稍有心知血气者。靡不感愧思奋。以图仰赞 高深。臣伏念尧有水患。汤有旱忧。自古帝王之世。难免灾祲。论者以为气数适然。臣愚以为正天之保佑申命。而俾之愈勤其懋修也。故舜言洚水儆予。汤以六事自责。其德益纯。其操益密。而有感斯应。捷若影响。今岁入春以来。近京地方。雨泽未经沾足。 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惟是天时之雨旸。难以浅见窥测。而人事之修省。不妨过为责难。然修省于事为者。一动一言。纯杂易见。修省于隐微者。不闻不见。朕兆难窥。君心为万化之源。普天率土。百司万姓。皆于此托命焉。 皇上出治临民。固无一不准乎天理。合乎人情。治臻美备矣。而小臣私意管窥。以为万几余暇。岂无陶情适兴之时。但恐一念偶动。其端甚微。而自便自恕之机。或乘于不及觉。遂致潜滋暗长而莫可遏。则俄倾间之出入。即为 皇功疏密所关。虽 深宫之纠虔。自必备极缜密。万非微臣所能参度。而报效无由。寸心激切。不得不鳃鳃过虑。伏乞 皇上于百尔臣工所不及见。左右近习所不及窥之地。朝夕愈加敕毖。致审于惟几惟康。而力求乎制心制事。则 圣德益隆。 圣心益溥。岂特随时修省。仅致感召之休征已哉。
请缮进经史以资圣治疏乾隆二年
给事中毕谊
臣猥以空疏。备员给谏。 圣明在上。图治方殷。臣日夜思竭驽钝。以仰答 圣主求言之诚。下尽人臣补衮之义。而学识浅陋。不能尽知当世之切务。其薄物细故。则又不敢苟为摭拾。烦渎 宸衷。谨就心得之愚。一效刍荛之献。窃惟圣王之治。皆本于心。而圣王之心。必求诸道。道本无穷。是惟充之以学问则日进。学亦无穷。惟持之以不息则日纯。三代之治。媲美唐虞。贤圣之君。靡不由学。治得其本。故化极其神。而事本至庸。则人每易忽。是以秦汉而降。世变风移。儒者则区文章经济为两途。人主则视天德王道为二事。但务求治。而不言向学。不知诣未深乎原本。则政多苟且以自安。志不期于化神。则功以小成而自足。治不古若。职此之由。伏惟 皇上万几在御。非若青宫无事之年。卷帙至繁。岂有秘殿翻书之暇。窃思一日之间。延接臣下之时多。晤对圣贤之时少。兵刑钱谷。所以纷 睿虑者多。往行前言。所以益圣心者少。则功忧间续。即治恐纯疵。且夫社稷民人。何者非学。而圣德大业。咸备于书。若欲希美于圣神。固必备资于典籍。即思收效于广听。亦当参考于成编。臣愚欲乞 特史臣。取经史诸书。及古来奏议。不论卷帙。亦毋拘忌讳。日派二人。缮写数幅。依时进呈。伏乞 听政之余。必赐披览。率以为常。更不间断。昔千秋金鉴。唐臣以之称觞。陆赞奏疏。宋臣以之进御。凡皆欲弼成君德。是以借助前言。然足备乙夜之览观。难免深宫之作辍。如臣所论。每日奏进不异披览章疏。无记诵之案牍之烦。然而是非得失之林。治乱兴亡之故。苟一经乎 御目。必有动于 圣心。日就月将。固必见日起有功之象。即习见旧闻。亦足收温故知新之盛。以臣愚陋。退食之余。偶一展卷。犹必有所感触。况 皇上秉上圣之资。懋日新之学。则所以发圣性之高明。致治功于尧舜者。理有可必。效亦不迟也。
请开言路疏康熙三十六年
御史胡德迈
奏为请宽言路之处分。并 赐召对诸臣。以收听言之实效事。窃惟 朝廷慎选台垣。以资谏诤。原欲其启迪 皇躬。匡弼国政也。恭读 太宗文皇帝谕谏官。朕躬如有不德。即行规谏。如实允行。如虚亦不加尔罪。并不令尔等质对。 世祖章皇帝。令言官各据见闻。极言无隐。所言果是。即与 采用。若未当。不必加罪。煌煌 祖训。已垂法万世矣。近来吏风逾坏。宠赂日章。 圣心业已洞晓。诸臣岂皆聋瞶。总以夤缘行贿。事最暧昧。明知而无确据。不敢妄渎。且与受同罪。定以发觉者为虚诬。公然行私。实无可如何。皆因臣等不肖。顾忌畏缩。不能冒例纠劾。缄默之愆。抑又何辞。兹当 圣主省[己](已)求言之日。亦诸臣实心悔过之时。合无宽其处分之定例。俾得率臆直陈。发奸剔弊。其有骨鲠无私者。褒励一二。过于戆直者。亦曲示优容。两班诸臣。日侍 御前。秉公挟私。何难立辨。惟在 皇上平素留心。黜陟时自有甄别。臣闻古帝有鼗铎之求。汉世设极谏之科。求之如此其切。尚有不肯尽言者。岂拘以处分之例。犹望其直言无隐乎。至各衙门三品以上官。或即系科道内升。或历事中外最久。此皆谙练之员。岂无识见。但定例开载。非系言官条陈者。降调等语。因而忠君爱国之念。不胜其爱功名之念者有之。凡遇灾异修省。便许直言。事过即止。夫有闻必告。臣谊当然。岂得分灾异与平时为二致乎。合无以后但听一例条陈。则言路愈宽。而人心愈奋矣。若夫治道之大。贵通上下之情。我 皇上忧勤政。每日令部院各衙门堂官。及科道等官。以次近前奏事。原于宵衣旰食之中。寓鉴别人材之法也。但进趋唯诺。不过片时一二语。即章疏彻览。亦或不能尽悉隐情。窃观历来督抚提镇诸臣。皆得 特谕陛见。面谘方略。口陈利弊。岂在京近臣独不可瞻对 天颜尽抒臆乎。伏乞 皇上于万几之暇。不拘在京衙门大小官员。 圣衷所稍知者。皆得不时 召对。询以政事阙失。民情疾苦。并令各举所知。以备擢用。夫独听则私。合听则公。进见人少。则被召者或得挟偏私之见以干冒 宸聪。惟 圣听既广。自可折衷至当。而人亦难逃 洞鉴之中矣。语云。刍荛之言。圣人择焉。况此皆股肱耳目之臣。宁无一得自献乎。大凡条奏。或有虚实可否。至于口陈。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则诸臣才具之短长。心术之邪正。品行之优劣。皆为 皇上渊衷所默识。会推简用之际。可以立断无疑。不但通达下情。而且周知朝之贤否矣。至于容貌辞气。人各不同。 天威咫尺。或恐有畏惮忌讳而不敢言者。惟望假以 霁颜。诱之纳诲。以壮敢言之气。是又在 如天之涵覆。非微臣所敢知也。更有请者。明良交儆。乃盛世吁咈之风。近诸臣章疏。每多浮泛誉词。是不以尧舜期望吾 君。虽白简时陈。夫亦何益。今后关切 皇躬。一遵 祖制。许令规谏。其颂美浮词。相应饬禁。臣言官也。惟知以言效忱。而管见有限。伏愿我 皇上集思广益。兼听并收。则忠告日闻。太平可立致矣。
请召对臣疏顺治六年
给事中魏裔介
窃观今天下时事。亦孔亟矣。民不聊生。亦日甚矣。山左之萑苻遍野。畿辅因以燎原。江右之叛将甫擒。云中忽而豕突。又若巴蜀游魂。湖湘遗孽。何在非劳 圣主宵旰者。臣以为此皆不足虑也。所虑者上下之情未通。满汉之气中格。或阘茸以保富贵。或钳结以惜功名。纲纪日弛。法度日坏。贪官墨吏。转相吞噬鸱张。以鸣得意。惟我 皇上独立于上。日夜焦心劳思。不得与天下生民。共享一日太平之乐也。臣实忧之。昨者撤卖参之役。正朱罗江之罪。 传谕满汉官员。同寅协恭。勿得彼此偏向。远近欢呼。兹又特奉 上传。痛念生民之不得已。博求除弊兴利长策。自非 天纵如神。乌能洞见万里如此。臣虽至愚。结草有心。不忍不言而负 陛下也。窃以为督抚镇按。不得其人。有司朘削。民难自存。蠲免税赋。有名无实。此皆驱民为盗之由。我 皇上亦既知之稔矣。即谓此数者。不足尽天下之务。然更弦易辙。尽反其平日所为。固足以致太平而无难。要此数事。非精思熟虑。未有能得其要领者。昔唐太宗励精图治。开馆阁。引用房杜等一十八人。更日直宿。暇则从容燕见。讲求治道。或至夜分。然后就寝。是以当时君臣便殿问答。如家人父子相见于一堂之间。君愿闻而臣无不言。臣尽言而君无不纳。所以贞观之治至今脍炙人口也。臣敢请 皇上朝罢之时。或 御干清门。或 御便殿。大霁 天威。特召汉满大臣。俯赐 清问。凡政治之得失。生民之疾苦。官评之淑慝。以及某省尚可支持。某省灾荒特甚。盗贼如何可清。贪风如何可息。部院督抚。如何可以得人。河工重运。如何可以不误。令各条答事宜。必言救时切务。在诸臣留心 国家利弊。生民休戚。岂无补救一时之术。与久安长治之道。借箸前筹者乎。至部院诸臣。各有攸司。于启奏之时。 皇上亦当召问。果能谙练政务。通达民隐者。方为不负职掌。如此则足以明目达聪。而民间利病。无不周知矣。
恳勤召对疏顺治二年
御史赵开心
从来治天下者。将欲求君民一体。必先由君臣一体。乃疏通一体之脉。则莫如言路。此不徒在章奏也。古来明目达聪。敷求谠言。必朝夕接见。谏臣盈庭。天子咨询。百官献纳。而后下无不达之隐。君无不善之施。我 朝御极以来。用贤纳谏。言路亦既广矣。前偶以事归六部。内外顿成隔绝。乃不久旋复旧制。诚 圣明动。大快舆情。但立政之始。凡一事之得失。一言之通塞。关天下万世之利害。其中大纲大法。固须讲求。即细节隐情。尤须洞晰。惟是有奏疏不能尽陈。而封章不敢频渎者。伏祈 皇上开怀延纳。时 垂清问。不拘 朝见燕见。不分满洲汉官。不拘内院及九卿科道。时假 召对。霁以温文。一切用人行政。与民间利病所关。许各官随事条议。一臣言之。臣商之。 皇上听之。或可或否。或行或止。斟酌立断。仍命史臣。立书记注。如唐太宗召宰相入内。平章国计。史官随入。预闻政事。元仁宗曰。言事者当直至朕前。如是则人情以此而上达。恩泽以此而下施。所补救者非一人一事。所励精者非一朝一夕也。抑臣更有请者。科道职在陈言。辅臣悉心襄赞。崇卑虽殊。而致 主之心则一。臣考前代。凡入内阁预机务者。点检题奏。拟议批答。随时启沃。因事纳忠。是进言初不专在言官也。今阁臣学士等官。俱改兼殿阁诸衔。体制既备。职务宜修。伏乞 皇上查复旧制。令内阁诸臣赞理机务之余。每遇事关重大。随宜具疏敷陈可否取自 上裁。则臣不虚贵上下交而治乃可图矣。
请复封驳旧制疏顺治十七年
御史季振宜
奏为垣臣职掌宜明。封驳旧制当复。以收直言之实效。我 皇上一日万几。夙兴夜寐。宁有过。独是事故多端。有可以行之今日。不可以行之将来。有可以行之一隅。而不可以行之天下者。倘以 皇上之可否为依违。待政事已行之后。始纷纷条奏。请收回成命。则 朝廷有反汗之嫌。部臣已执奉 旨为定例矣。明知其不可。缄口腹非。不忠莫大焉。臣请 下科臣。凡值发抄之日。务详加磨核。少有可议。即奏请改票。纵其议有不当。再经 皇上推敲裁夺。是诚已治而求其益治。已精而求其益精矣。至于 上传密本。近来有不由科臣。而竟发各部者。夫六部六科之设。相为表里。原有深意。科臣既任耳目之官。欲以不见不闻。责其揣摩于冥漠之途。抑亦难矣。况 上传密本。每经一年半载而后知之。及知之矣。复以为 上传密本。拘忌展转。迟之又久。补救虽工。行如流水。嗟何及矣。臣子挟奸怀诈。徇情巿恩。往往在闲暇从容之时。若夫封驳。中原无成见。朝发科抄。夕上封事。钻营固有所不逮。变态亦何能猝成。是封驳之制复。而 皇上永无过。各部尽洗前非矣。
请诏令宜信疏康熙十二年
御史魏双凤
臣闻人君所以鼓动天下者。在乎诏令。而诏令之敷布于天下者。尤贵遵行。苟发之不妄。而持之必行。坚如金石。信如四时。则敷天之下。莫不竦听而悦服。书曰令出惟行。传曰令重则君尊。故诏令不可不信也。臣阅邸报。见今日已经奉 旨定例之事。奉行不力者有之。臣以为当慎持于未发之前。不宜轻格于既发之后。否则 诏甫下而不遵。令未及而辄变。不特各官阳奉阴违。有负职掌。揆之 国体 王章。诚未见其可也。如征收杂项钱粮银七分钱三分之例。奉有 旨矣。今直省州县。存留收放。未尝力行也。如每钱十文作银一分之例。奉有 旨矣。现在户部。每发钱一千。作银一两。而巿肆贸易。每钱一千。竟作八钱一二分不等也。如不许行使旧钱之例。奉有 旨矣。今各直省贸易。旧钱闲杂如故也。夫旧钱搀和。则制钱壅塞。制钱价贱。则钱法不通。岂非奉行之不力乎。如禁滥留衙役之例。奉有 旨矣。今各直省大小衙门。衙役蜂拥。或改换名色。或几人朋充。未尝遵定额也。如禁聚会烧香之例。奉有 旨矣。今直省各处。鸣镯张帜。敛钱号佛未止也。如禁服饰奢侈之例。奉有 旨矣。今街衢微贱。云绮奢华自若也。如擅用非刑之例。无辜毙狱之例。擅索夫马之例。俱奉有 旨矣。今职官故犯。列之弹章者比比也。凡此之类。难以枚。皆因内外臣工。积玩成风。全不实心担当。实力遵守。是以 皇上有不忍人之心。无人代为宣播。百姓何由而得知。 皇上有不忍人之政。无人代为奉行。百姓无从而得所。夫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煌煌 天语。炳若日星。而官不遵令。民不守法。何以示信于天下。伏乞 严内外部院督抚大小诸臣。嗣后洗心涤虑。精白承休。凡一切奉 旨定例人事。有益于民生。有利于风俗者。实心举行。一体恪遵。内而五城。外而有司。如奉行不力。当即题参。弊在必剔。勿计考成。奸在必厘。勿畏强御。事当为即为之。勿事苟且以塞责。事当言即告之。勿存避讳以误公。则法令永遵。而人心大定。天下共仰 皇上之明且断矣。
请因变修省疏顺治十四年
左都御史魏裔介
臣闻之。天道与人事。非有二理也。感应之际甚微。而休咎之征不爽。故天心仁爱人主。必屡出灾异以警之。人君敬谨天戒。则亟修仁政以回之。兹者自春至夏。雨泽未降。重烦 宸虑。俾臣斋心祈祷。又阅邸报。见陜西巡抚题报异常火灾。三月之内。连焚二堡。臣思火灾皆系旱征。复察礼部移文。内称钦天监具题。推算本年五月初一日癸卯朔日食。五月十四日夜十五日丁巳望月食。臣备位台端。览之不胜悚惧。谨按经传。月食者。日光遇望。遥夺月光。是为阳胜阴。日食者。日月同会。月揜日精。是阳不胜阴也。今五月朔日食。在易卦为姤。阴微而即抗阳。其变非细。于五月望复月食。为日月交食。况月食至既。尤属灾变。此在汉唐宋令主。尚能遇灾恐惧。因事禳救。况我 朝尚德缓刑。无事无念不敬天勤民。修省之实。可弗讲乎。昔汉文帝癸亥日食。诏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今 皇上虚怀求言。言路未尝壅闭。但累年以来。岂无敢言之士。缘事降斥。沈滞下僚。屡逢 恩诏。未见湔洗。所宜 下该衙门。速为察奏。取自 上裁。以开言路者也。昔汉明帝十月日食。诏以轻用民力。缮修宫宇自戒。今 皇上孝思不匮。创建内殿。以修祀事。其工难缓。至此外土木之工。不论大小。请 谕所司。一切报罢。于以省财足用。专意养兵恤民。昔汉光武七年三月晦日食。大中大夫郑兴上疏曰。国无善政。谪见日月。要在因人之心。择人处位。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范之法。今官司贪墨。立法不赦。功令森严。人知惩惧。然自古相传。律有枉法。似宜稍加分别。若钱粮考成。参罚太急。降调日多。循吏不免。似宜 下吏户二部。采取众议。量从宽减。地方守令。果系贤能。如因钱粮镌谪。仍听抚按保留。务从民望。昔汉明帝十三年十月日食。诏刺史太守。详刑理冤。存恤鳏寡。今恤刑已毕。又屡经援赦。岂尚有刑之未详。冤之未理。所虑有司奉行不实。蠹役上下其手。况皇华之使。逍遥驿路。随意稽迟。今宜请 下该部。各将应赦事宜。马上飞传。各直省督抚按。速为清理。仍将开释过冤滞姓名件数。复报部院。以凭稽察。若夫鳏寡孤独。王政所先。裁减议及。所省甚微。五品以下。俸禄更薄。似宜一并照旧支给。昔汉章帝永平十一月晦日食。于是避正殿寝兵。诏有司各上封事。今连年征戍。寇盗未靖。将欲进取。必须足饷。然天行亢旱。饥馑可虞。 庙堂胜算。宜令南方专意招抚。固防险隘。旗下戍兵。减其二三。省数千里往来之劳。节数百万供应之费。俟岁稔财丰。方可决意大。以上各款。臣不敢为无稽之说。考诸往古。之当今。俯竭愚忱。仰渎 睿听。伏冀 皇上深思远虑。图之于未变之前。修德恤刑。持之于既变之后。念海宇之初平。则以宽大为务。恐骄盈之易至。则以节俭为先。民力将竭。用一缓二。抚字宜图。疆场靡宁。招携怀远。文德是尚。仍 严内外大小臣工。改过洗心。勉尽厥职。以国为家。视民若子。勿徒袭自劾之虚文。勿止修救护之故事。庶可以消弥灾沴。雨旸时若。而三光亦为之改色矣。
亢旱应 诏言事疏
储趾
臣以庸愚。忝居言路。自分区区。涓埃报效。无过于言。又当 皇上贬损威严。下剀切求言之诏。于此时也。而终缄默不言。揆诸分谊。臣心实有难安。臣闻天道。若持衡然。故雨旸燠寒。无时不得其平。而气化偶偏。必于亢阳伏阴示其象。然往来推行。久而必复其常者。天道之无私也。君道法天。亦若持衡然。故喜怒刑赏。无事不得其平。而意见偶偏。必于用人行政露其机。然斟酌损益。终必归于大中至正者。君德之极盛也。汉臣董仲舒曰。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天人相应。捷于桴鼓。春秋所以详书灾异也。 皇上至圣极明。一切措置施为。虽尧舜无以加之。岂有纤芥之事。足以召祲致灾者。但愚臣蠡测管窥。以为自古人主患不明。惟 皇上患明之太过。自古人主患不断。惟 皇上患断之太速。即如今之擢一官。点一差。要皆外庭所莫测者。在满臣未必尽然。而于汉臣特加意行之。务令出人意表。为拟议所不及。此则 皇上意见之稍偏。而愚臣所谓圣明英断之太过者也。史臣之赞尧曰。乃圣乃神。宋儒朱子曰。圣人神明不测之号。夫所贵乎不测者。错综参伍。与时偕行。而非于彼于此。不可思议之谓也。此虽不足上累 圣德万分之一。然臣尤愿 皇上开诚布公。太和翔洽。要使天下服 皇上用人之至当。而不必徒使天下惊 皇上用人之甚奇。若云防微杜渐。不得不尔。则国法具在。试问诸臣行事之邪正。又谁能欺 皇上之洞鉴者。抑臣又闻之。唐臣韩愈曰。独阳为旱。独阴为水。君阳臣阴。有君无臣。是以久旱。今 皇上宵衣旰食。焦劳于法宫之中。而王公大臣。拱手备位。曾不闻出一谋。献一画。上赞 主德。辅宣圣化。是君劳于上。臣逸于下。天道下济。而地道不能上行。其于致旱。理或宜然。臣区区之忱。愿 皇上虚中无我。一切用人行政。不改键空衡平之体。又于一二纯诚忧国之大臣。时 赐召对。清晏之余。资其辅益。必能时雨时风。销殄旱灾矣。臣冒渎 天威。仰答明诏。不胜战栗待罪之至。
因灾变请止巡行疏康熙十八年
蒋伊
为 圣心惕厉方殷。 皇躬起居宜慎。谬竭愚忱。仰希嘉纳事。臣惟自古地震之变。史策常有。然京师根本重地。而震惊如此。则断非细故。八月初三日夜半。流星犯斗。人心惶惧。讹言繁兴。兼之谷价日增。窃盗间作。星变于上。民困于下。臣鳃鳃过计。深切隐忧。伏念敬天之实敬身与敬百姓而已。 皇上一身。 天地所福飨。臣民所待命。四海八方所仰瞻。不可不慎也。迩年以来。臣每阅邸抄。见时届秋冬。 皇上间有境外之巡行。虽观风问俗。下悉民瘼。原非比于游畋。然当地震之变。臣愚以后此后 乘舆必不宜远出。方今时事多艰。工旷职。将士久露于边外。而兵气未销。灾荒迭见于四方。而民生日瘁。 皇上宜日御便殿咨诹治道。俾内外大小臣工如何永绝苞苴。如何更张琴瑟。用兵之地如何令其早奏肤功。被灾之民如何令其咸登席。若复涉历郊原。万一兽惊马逸。非所以节劳而慎动也。 皇上忧勤惕厉。并未有巡行之意。而犬马愚忠。不得不豫为陈请。昔汉光武帝西巡。郭宪当车而谏曰。方隅初定。车驾未可远行。明宣宗好微行。杨士奇谏曰。陛下奈何轻出。万一变起仓猝。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