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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78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不及所入之半。库藏积帑。必且充栋盈庭。尚何不敷之足患哉。然各直省见征额赋。较臣前科之数。不及三分之一。自无怪司农之仰屋矣。夫天下既有实在之地。自当有必产之粮。既有必产之粮。自当有应输之税。今量幅而计地亩则甚多。按全书而稽额赋则甚少。其故何耶。盖天下有三大弊。而世莫之察也。其弊不起于今而来自故明。且故明以前久同其弊。袛以世远难稽。臣亦不复具论矣。何为三大弊。一曰水利不修也。二曰赋轻而民惰也。三曰生者寡而食者众也。考之经书。孔子赞大禹曰。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孟子对滕文公曰。民事不可缓也。古之圣贤深知民之食为天。故凡论治国平天下之道。必以足民为首务。农事为先资。齐用管仲之策而富于山左。秦用郑国之术而强于关中。即汉唐而下。亦有开渠溉田者。俱能利民益国。惜其不过行之一隅一时。天下后世不得尽蒙其利耳。今我国家地土之广。古莫与京。荒而不治者。所在恒有。即治矣。类多平原无蓄泄之资。不待奇旱大涝。雨旸稍不时若。即便失收。以致国赋日逋。民生日困。此水利不修之弊也。尧舜取民。必以什一为准。白圭欲二十取一。孟子非之。过于什一则民力难供。不及什一则国用不足也。古来天下之利。全在西北。其江南之苏松常镇。浙江之杭嘉湖等府。在汉唐以前。不过一泽国耳。自钱镠窃据。南宋偏安。民聚而地辟。遂为财赋之薮。故明初年见东南之赋。足以供用。于是惟知尽东南之利。而不复谋及西北。是以西北之赋日少。而民日穷。迨及季世。盗贼丛生。而不可收拾矣。我 朝定鼎之后。凡故明一切弊政。尽皆革除。惟生财之道。尚未复三代之古。虽垦荒辟土之令时下。而奉行之有司。俱无探源之论。是以未有实益。

今臣奉命督河。奔走平原旷野间。目击淮徐凤阳之地。蒿莱多而禾黍少。是以前于经理河工疏内。请将沿河荒地募丁垦种。以固河防。及方将用其荒地。而即有主出认。多称系伊纳粮之田。臣不解其故。细为访问。始知淮徐凤阳一带之民。全不用人力于农工。而惟望天地之代为长养。其禾麻菽麦。亦不树艺。而惟刈草以资生者。比比皆然也。究厥所由。大抵每地一。其岁所产之草。茂者可得千余觔。稀者可得四五百觔。刈草千觔者。运至城市。值银五六钱。内去运价一半。实可得银二钱有奇。刈草四百觔者。运至城市。值银二钱。内去运价一半。实可得银一钱。而每额税。不过征银一二分不等。在小民有地一。不费牛种。不事耕耘。每止输分许之额租。而可得草价一二钱有奇不等。是以相因成俗。而废弃国家之地土。一至于此。此赋轻民惰之弊也。古来经野之制。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受地有肥瘠之不同。故所食有多寡之各别。大抵一夫终岁勤动。受地肥者其所获之粟不过养九人。而受地瘠者其所获之粟。亦可养五人也。臣访之苏松嘉湖之民。知壮夫一丁止可种稻田十二三。其岁收粒米。肥地不过三十余石。瘠地亦可得二十石。以每人每日食米一升科之。则三十余石者可食九人。而二十石者可食五六人。准古证今。原无异也。至农夫五等。牵上中下而合算之。每夫可食七人。内除本夫与本夫之母妻女。以及本夫之耄父幼子。约共食其半。计可余一半以食他人。古者民之类有四。曰士农工商而[己](已)。士能明先王之道。佐人君治天下。农能力作畎亩。收粒米以养天下。工制必需之器物。以适天下之用。商则通有无聚货财以利天下者也。又庶人在官。如今胥役之属。为政所必不可少者。亦得附于四民之末。此四民之中。力农者居十之七。而士工商与庶人之在官者居十之三。是以每岁天下之获。除供天下之食用外。尚有储积以备凶年。夫天下之治也。在于家给人足。而其乱也。由于冻馁流离。若使天下之民。果能乐岁有余而凶年不困。孰愿为寇攘奸宄。以自取死亡耶。是故欲天下之治。必先使天下多力田之人而后可也。乃三代而下。四民之外。更有僧道之流。与夫游民乞。悉皆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以病民而蠹国。近世僧道。往往多途穷无告郁郁不得志之辈。与干犯法律。无所逃罪之徒。窜入其中。或谈经设法。或念咒书符。或击磬敲钟。或游方托。千百成。以惑此愚夫愚妇。求所谓实在焚修恪守其教者。百不一二。固有损无益矣。至于乞一途。言之似属可悯。而其弊不可胜言。文王发政施仁。必先鳏寡孤独。以其无力自食。穷而莫告也。后世设养济院以待孤贫。亦犹文王遗意。岂知近来乞。大半皆属壮夫。手赍秽毒之物以窘良民。而总属之者。更有头。其孤贫口粮。俱系头领出。与蠹役分肥。不得充实于孤贫之腹。且民间凡有吉凶庆吊之事。必先唤头。劳以酒食。给以银钱。否则立聚其门。撒泼呼号。无所不至。是以富庶地方之头。类皆各拥厚赀。优游坐食。其温饱气象。反胜于士农工贾之家。坐而得食。相因成俗。遂有拐卖良家子女者。伙入劫盗横行者。他如说书唱曲。打把势。搬戏法。卖假药。请仙扶鸾。炼丹祷禳。偷鸡剪绺之徒。不可悉数。此何为者耶。韩愈曰。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此止指僧道而言也。又孰知近世除僧道之外。更增此无限游惰之民。莫不仰给于各地方之良善乎。夫天下之民。求其乐岁有余。凶年有备。全在力农者之多于士工贾。故十人之中。科农民七而士工贾三。良以农民七人。所获七分之粟。除自食其半。仍有余粟三分五厘。以售士工贾。而士工贾亦须止食其三分。尚可余半分以为储积也。

自佛老之说兴。不得不于农民七人之中。驱一人以为僧道。加以乞游惰之民。悉皆徒手求食者。又去半人。而农民七人者。仅存五人有奇矣。矧僧道之饮食衣服器具资财。俱不下于士工贾。固已非若农居俭约。而其营造之费。等于王侯。则又百倍于士工贾焉。势不得不又驱农民半人。以为其工贾。是十人之中。农民仅居其五。而士工贾与异端游惰之民。以及异端之工贾。亦居其五。向之士工贾三人。全赖力农七人之余粟三分五厘以资食用。是以常见有余。今农民七人仅存五人。是止余粟二分五厘矣。以二分五厘余粟。养向有之士工贾三人。尚恐不足。而况益以异端游惰。与为异端工贾者之二人。起而争食乎。无怪乐岁之不免冻饿。而凶年之死亡相枕藉也。此生者寡而食者众之弊也。嗟夫。此三弊者。关于民生国计。最切最深。安可不亟为早图耶。图之之道。惟在修明水利。水利修则遍处沃壤。然后准什一之制。辨土作贡。则赋不轻而民不惰。更将一切游惰之民。严行禁绝。不许官民施舍。尽令改为良民。各各给与地土。编入版图。使之自食其力。而以余力奉上。如是则不出十年。民康物阜。赋税繁增。永免司农仰屋之叹矣。至于修明水利之法。臣前任安徽巡抚时。目击地方荒芜。曾具有敬陈沟田一疏。备陈行沟田之益有五。一曰水灾之小者可不畏也。二曰旱灾之小者亦不畏也。三曰高宝淮城之河患可杀也。四曰裕将来国课于无穷也。五曰隐占包赔之弊可除也。并请广开事例。募民开浚沟田。详悉陈奏。后直军兴孔亟。至今尚未举行。然在今日而欲求实在生财之道。断宜仿此法随地制宜而亟行之。不但可行于江南。即直隶山陕东豫诸省。若俱一律举行。则所以益国利民者无穷无尽。惟是援纳事例。见已广开。则欲行沟田。必须另措垦本。又臣从前止阅凤属而未历淮徐。止见地方之情势而不谙河务之机宜。止知水患之由于积霖。而不知凤属兼受黄河之害。且更不知河害之不特可除。而并可因之为大利也。今臣自受任总河以来。朝夕奔驰。往来相度。深知江南凤徐淮扬四府州属。逼近黄淮。实有无穷之利。袛因从前未经讲求。是以不但不能得水之益。而反受水之害。即臣奉  命大修河道。亦止仅仅求其避害。而未议所以兴利。臣知之已确。安敢不力请修举。以为我 国家久远足用之谋乎。惟是其间经理事宜。头绪繁多。且系微臣创建之论。若臣不躬自请行。则诸臣必且疑而难举。虽臣自知庸劣。现在拮据河工。尚且日虞陨越。何能任此创举烦难之务。然臣受  恩深重。何敢畏难避劳。倘蒙  皇上不以臣为不肖。准臣将江南徐凤淮扬四府州。并山东兖州一府荒瘠地亩。会同各该抚臣。随机斟酌。尽心经营。则先用垦本银五十万两。照臣前疏沟田之法。量加更改。召募无家无业之人。计口授食。督令垦土挑沟。引水滋溉。并照大修河工之例。多用监理分管等官。每分管官一员。募夫二百四十名。垦田一百二十顷。其所收之粟。俱归公家。更为来岁加垦之资。以五年为率。转展经营。五年以后。竟将所垦之田。给与开垦之人为业。止量其所产。每岁科什一之税。交有司征收。除经始第一年不算外。约计六年之后。可为 国家增赋米三百万石。尽可就近运赴京仓。将江浙等省远处漕粮。尽行改征折色充饷。其每岁漕运经费等银。亦可酌量节省。诚一举而数善备焉者也。至臣之以六年为请者。盖臣年将五十。目昏发白。精力就衰。犬马余生。未知尽于何日。安敢远期年岁。第此事若行。则非六载工夫。不能使规模大定。

臣故不敢不以六年为请也。至此系创举之事。必须分外设官。破格用人。倘蒙  皇上俞允准行。容臣另疏题请。其所需垦本五十万两。臣不敢请动钱粮。查臣先于敬陈经理河工第七疏内。请令武生纳监。[己](已)经部覆允行。后因奉  旨治河着动用正项钱粮。是以此例未开。今若仍开此例。约可得垦本一半。臣请于第四疏内。拨足济用。又六年以内。转展经营之时。虽有每岁所收米石。然亦必得有银两兼用。方为有济。此项将每岁所收之米。代江浙等省兑运漕粮。而令江浙等省。将应征漕米。照时价改折征银。以济加垦之用。又五府州属一切地亩。除见有水利。并膏肥赋重之田。俱听其仍旧外。其无主荒地。并有主荒地。以及有主粮轻瘠地。俟开成沟田之后。即量给开垦之人。而有主荒地瘠田。则俟浚成沟田。规模既定之日。仍行给还为业。照什一之数。征纳钱粮。其规模未定之前。凡民间应纳额赋。俱于经理案内。代为办纳。如此庶人人情愿乐趋。而功效亦易于速见矣。至其间更有未尽事宜。应俟果奉  俞旨允行之后。容臣另疏。逐一题请。此生财经常之至计。诚足民足国之本谋也。

仁和张霭生河防述言曰。靳大司马抚皖时。幕士陈潢以庐凤间多旷土。因议为沟田之制。继以靳公移节河干。其事不果。迨两河奠安。向所淹溺之区。渐次涸出。陈子复理沟田之说。先于安东之野。就湖地而屯垦焉。试之而利。其志遂决。乃先构卢舍。定疆界。给牛种耕具。以招徕流移。归者如市。畴昔污下之泽国。行见比成沃壤矣。及辟土渐广。而豪强占利。私垦亦多。司事者从而清厘之。怨谤乃起。散布流言。阻挠屯政。而忌者乘之。因得诬陷矣。陈子方赴京会勘。冀邀  圣明洞鉴。乃抵京积劳且愤。一病不起。悲夫。吴江陆耀曰。屯政一事。误用县丞于宣骆龙友。颇为扰累。两江总督董公讷。勘实劾奏。尽以屯田还民。其事遂罢。非常之原。黎民所惧。抑亦见奉行者之难其人也。

水利足民裕 国疏

慕天颜

惟 国家岁入常赋。原足供岁出之用而有余。即兵兴以来。需饷殷繁。我  皇上睿虑周详。决不令加赋于民。而捐缓并行。广开事例。酌增诸税。集寡成多。于军前粮饷。曾无告匮。部臣筹划军需不足。请  旨宜行督抚陈奏。祇以蠲赈所缺。不得不行预计耳。盈诎之数。不诎则无不盈。当思所以诎之之故。即得取盈之道。而今之所诎。为百姓困苦也。百姓之苦。为灾患洊臻也。人言天灾流行。非人力所能挽救。其说诚然。然臣独谓异变奇灾。自不多见。若果尽人事以弭天灾。未尝无善策。但应图于机先。不图于临时。应计其永远。不计其目前。夫小民之输赋者在农田。而田功之失收者因水旱。使旱不至于枯槁。水不至于沉渰者。非藉蓄泄之有方而何。臣在江南十年矣。颇悉江南之农事。不敢漫言他省。而即以江南论。江南赋甲天下。又大半出于苏松常镇。故亦姑不论通省。而以苏松常镇论。莫若大兴水利。而后可言足 国富民也。大兴水利。必先费于今。而后可收效于长久也。康熙十年间。正当九年大涝之余。臣任藩司。建议开浚刘河吴淞二江。经前抚臣马佑具题。动帑挑浚。建造石闸。不一年而告厥成事。十年以后。苏松常嘉湖杭六郡。遇水旱不至大困。即康熙十五年。淋雨连旬。滔天水涨。而皆不至重灾。有明征矣。如去岁之旱。赤地千里。真百年所仅见。乃逼近吴淞之华娄上三邑。与嘉兴一带。界连刘河之吴江嘉定。仍不告灾。太仓昆山青浦。灾亦甚轻。此数邑者上年未尝不旱甚也。当年开两江。费公帑十四万金。假使不开两江。则此数邑亦必如武无常等邑之颗粒无收矣。钱粮一例蠲免。宁仅十四万。则知阴受开江之利为功甚巨。即此一年之不告蠲者。已足补昔年之所费。从兹以往。宁有量哉。苏之长洲吴县。距两江最远。然以通邑计。成灾亦未及半。再如无锡宜兴二县。水则受刘淞泄导震泽之益。旱则不能分沾其润。常武江徒阳坛等处。则与刘淞绝隔。而本地之河道淹塞。故致高低并灾矣。为今日计。臣属蠲缺之数十万。另图生计。止在一时。赈动之数十万。已开捐例。自可偿补。而嗣后能保年年丰稔乎。以穷困既极之遗黎。听不可知之天道。臣窃凛凛危惧焉。惟是议兴水利。则必规画。孰为干河。当发帑以疏浚。孰为支河。当劝民以引导。又必干河先通。而后可从事于支河。如常熟之白茆港。福山港。三丈浦。江阴之黄田港。申港。武进之孟渎河。包港。丹徒之安港。西港。皆系沿江通潮干河。最有益于农田。而年远淹废者也。内而无锡宜兴。可连太湖之河渎甚多。金坛丹阳。可接练湖之水泽不少。与夫太仓通七丫之运道。其间淤塞者。或数百丈或数十里。约略兴工开浚。为费三四十万两。而又必相度地势。将所通河道。建立石闸于要津之处。以时启闭。遇旱纳来潮以蓄去水。遇涝泄内涨以遏外潮。斯为有益。程工办料。又需数万。倘不惜此费。在在疏筑。将见农力纾而水旱无虞。我稼同而闾阎充实。百姓足。君孰与不足。言岂诬哉。历代之循吏。无他异政。每纪其广渠资溉之绩。良有以也。臣迩年非不时加讲求修举。止因民力难胜巨工。而军兴旁午。不敢请帑。徒切忧惶。但民患剥肤。 国课日损。与其灾后请蠲请赈而议补苴。不若一劳永逸以图悠远。至于江北淮扬。屡年灾患。沉淹昏垫。病在黄淮。与江南之田畴。实不相侔。更非平常堤防蓄泄之可治。若黄淮安澜。则当议涵洞分泻之法。潮汐迎导之方。皆在平成以后之能事矣。然则现今因赋诎而议生财。反欲耗财而期补盈于后日。不几嗤臣之迂拙乎。臣实谓生众用舒。当谋远大。且水利一兴。效在旦夕。原非迂阔之见。惟念工费。断难措给于公帑。则舍捐输一途。更无别法。臣思现展赈济事例。补足赈项。即应停止。仍请  皇上俯鉴。于报停之日。将现行各例。再宽展一年。可得输助二十万。臣另疏议展童生捐例内。再分二十万。其用必济矣。使江南水利。全功既奏。赋额常盈。更可垦辟荒土。增益税粮。人民殷富。 国用自饶。推而行之天下。利益有不可胜言者。断不敢以空言涉欺罔之罪也。

论增兵筹饷疏乾隆四十六年

阿桂

臣前次奉到  谕旨。令各省营伍赏银两。开销正项。及名粮裁添养廉。仰见  圣谟远大。不惜多费帑金。为足兵卫民之计。惟是 国家经费岁有常规。有不得不通盘筹划者。臣于乾隆十年。在银库郎中任内。曾详悉查核。每年各省所入地丁关税盐课漕项等银。约三千余万两。灾赈蠲缓不在此数。此岁入岁出之大略也。又查康熙六十一年。部库所存八百余万两。雍正年间。渐积至六千余万两。而自西北两路用兵。动支大半。我  皇上御极之初。户部库项不过二千四百万两。自四十六年以来。并未加增赋税。而府藏充实。国用富饶。部库增至七千余万两。  皇上时时以藏富于民为念。凡三次普免天下地丁钱粮。两次普蠲各省漕粮。以及遇灾即赈。河工海塘。历年各处用兵。凡为捍卫生民计者。所费又何啻万万。在  皇上原不稍存靳惜。但此等动支。尚非经费可比。夫经费骤加。不觉其多。岁支则难为继。从前开拓新疆二万余里。每年所费。即以陕甘兵额饷粮裁移添补。于国用并未加增。兹奉  训谕陕甘各营。酌添兵额一万二千七百余名。西安增设满兵二千五百名。京营添兵四千九百名。其马步粮饷。合之各省兵丁赏红白银两。遵  旨开销正项。约算岁支已有百余万两。若又将武职名粮。改给养廉。其所扣兵饷。挑补实额。核计岁需。又约三百万两。以每年额增三百万经费而论。统计二十余年即用至七千万两。武职所得名粮马干。由来已久。营员本不至拮据。今  谕旨改照文员之例。一体议给养廉。固属核实办理。而其所扣兵饷。似毋需尽行挑补实额。伏思滇黔等处。控制边陲。兵力不宜单弱。川省于平定两金川后。内地兵丁。移驻新疆。未免不敷守御。其它闽广海疆。亦属紧要。均宜查明增添兵额。以资弹压。其陕甘两省。业已派满汉兵一万五千余名。并此外省分俱系腹地。所扣名粮均可毋庸挑补实额。再近年来满汉兵制。裁添移改者甚多。岁需经费。是否与从前相仿。伏乞皇上敕交户部。先将每年一定出入银数目通盘核算。并将增兵饷养廉三百万两之后。每年是否尚有余存。其各省兵额。是否无须一律挑补之处。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一并详悉妥议。务使理财足兵。两不相妨。量入为出。有余无乏。以为万年长久之计。

开源节流疏嘉庆十九年

吏部尚书英和

奉  上谕前据侍郎吴璥请开捐例。当交户部核议。查推广常例。事多格碍难行。暂开捐例。能否于经费有裨。或于此二议外。别有良策。可裕国用。着再行妥议具奏。钦此。伏思治国不可言利。而圣人不讳理财。理财之道不外开源节流。常捐银数。行之已久。未便议加。而大捐屡开之后。再议开捐。有名无实。均出一时补苴之计。未为良策。臣等会议。意见亦未必尽合。若稍涉依违。心同漠视。若再致两议。殊乖政体。惟有敬陈所知。仰祈  睿鉴。臣查户部原奏。现在军需善后。并河工抚各事宜。通盘筹计。约需银一千万。现在内库存银一千二百四十万。若少为支用。加以各处商捐。又前经奉  旨停止各处工程。并所停  巡幸。每岁可节省银百余万。一时足敷办理。惟应于此时预筹万年经久之道。务使入浮于出。岁有所余。则 国用常足。不仅为一时苟且之谋。办集一事即为塞责。现在开捐。无论不能得一千万之数。即得一千万之数。将现在军需河工抚各事办集。而岁入岁出。 国家大计。亦应预为筹划。臣愚昧之见。开捐不如节用。开捐则暂时取给。节用则岁有所余。 皇上至圣至明。洞悉直隶办差。不无藉资民力。特降  谕旨。今岁暂停谒   陵。中外臣民。无不同深感戴。臣伏读   圣制宋孝宗论。以天子之孝。不同庶人。   圣谟广大。万世定论。盖天子之孝。在爱民保国。始为丕承先烈。不比士庶坟园密迩。必藉春秋霜露。克展孝思。应请嗣后  皇上谒   陵之典。或三年。或五年。始一举行。则民力益得宽舒。至木兰秋狝。肄武习劳。联属外藩。为 本朝家法。然臣屡经进哨。查看蒙古情形。迥非昔比。昔之蒙古。马匹众多。乐于从事。今则马匹蕃庶。不能如前。每岁行围。不无赔累。恭查   世宗宪皇帝时。即未举行秋狝。嗣后秋狝。亦应请酌定年限。间岁一行。于肄武绥蕃大典。仍不致有旷废。无庸每岁前往。如此则国 家经费所省者岁不过数十万。而于直隶民力蒙古生计所全实大。裕国之道先求裕民。十年计之。休养生息。日加富庶矣。各处工程。业经奉  旨停止。每岁可省数十万百余万不等。我  皇上于节用之道。业已讲求。但天下各项无名之费。不一而足。分计之则为数无多。统计之则所费甚巨。惟在承办之人。实心实力。为国为民。苟于国体无伤。即不得避苛刻之名。任其糜费。即如裁撤武官名粮。添给养廉一事。系乾隆四十六年奏准。武官役使兵丁。势所不免。其时建议者因库藏充盈。奏添武官养廉。裁撤名粮。在彼时原系核实办理。但自裁撤之后。未必能禁止天下武官不复役使兵丁。而骤添此项养廉百余万。初由耗羡项下给发。继因耗羡无存。遂致动用地丁正项。 国家经费有常。因一时库藏充盈。不思久远之计。遽行添设。一年百余万。三十余年计之。即三千余万。臣闻其时。阿桂即有恐数十年后。经费不支之奏。可见老成谋国。诸事务期久远。应请  敕下部臣详查一切正项经费之外。历年添出各。斟酌轻重。可裁则裁。可减则减。务使岁入之数浮于岁出。一时不见有余。积久行之。 国计日臻充裕矣。节流之道。既应讲求。开源之计。不得以事涉言利。行斥驳。夫损下益上谓之言利。若取天地自然之利公之天下。且可赡养贫民。取 朝廷旧有之利还之 朝廷。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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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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