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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8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将分。渐安于渎。然后直之堤焉。遏其后冲。此治水之道也。若夫君子之绳[己](已)则不然。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未有失其心而可以为人者也。未有人而可以不由此路者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所恶有甚于死。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岂曰利之云乎。必也澄其原。壹其向。复焉熟焉。久而安焉。如鱼在水而不知水则与之化矣。苟利而仁焉。是假仁也。苟利而义焉。是袭义也。假与袭譬莸中而熏外也。终亦必亡而已矣。择术者甚慎诸哉。

准孟中

汪缙

忧民忧。乐民乐。王道终始之大端也。唐虞三代之忧乐其民者。诗书可考也。书之无逸。诗之七月。言王道之忧。书之赓歌。诗之由庚华黍。言王道之乐。王道之忧乐。固若此也。后之不能为唐虞三代也固也。无忧乐乎民之心也。继百王而忧乐乎民者。有孔子。孔子作春秋。一病民必书。一息民必书。不得位。不能行其志。托忧乐乎空言。诚系于中。不能竟恝也。继孔子而忧乐乎民者。有孟子。孟子之忧。民之忧也。孟子之乐。民之乐也。着于七篇者备矣。后之不能为唐虞三代也固也。无忧乐乎民之心也。吾尝论之。无是心而幸其有济者。是以涂之人虑衽席之事也。有是心而犹患其无济者。是以父母虑其子之事。而患其有弗获也。无是心而徒济其私者。以涂之人而与为市易也。后之不能为唐虞三代也固也。无忧乐乎民之心也。非谓无希高慕远者也。后之为人君者而有是心。非必希高慕远。天下已受其福。后之为人君者而无是心。夫即希高慕远。天下转受其祸。后之为人臣者而有是心。非必希高慕远。天下[己](已)受其福。后之为人臣者而无是心。夫即希高慕远。天下转受其祸。夫以涂之人而虑衽席之事。即其智能材力什百于室之人。必无益者。彼固涂之人也。心之所不属也。以室之人而虑衽席之事。其智能材力即什百不如涂之人。必有益者。彼固室之人也。心之所属也。心之所属。有甚于父母虑其子者乎。父母虑其子之事。未有不济也。心属焉也。心属焉者必有济。若汉文帝宋仁宗是也。汉文帝宋仁宗非希高慕远者也。徒以有勤民隐之心。此其治之独得效也。心不属焉者必无济。若汉之武帝宋之神宗是也。武帝之功恢于文帝。神宗之志大于仁宗。可谓希高慕远者矣。海内卒为骚动。非其功之不如。志之不如。而徒以其勤民隐之心之远不如也。今夫忧民之饥也而食之。忧民之寒也而衣之。忧民之露处也而庐舍之。衣之食之庐舍之。此固至庸至近无奇之事。然非有父母之心者不能周也。文教患不美。武功患不遒。涂饰治具之事。患不古若。意诚广矣。然而民之饥也。不暇食之。民之寒也。不暇衣之。民之露处也。不暇庐舍之。是犹涂之人也。一拱手患失容。一开口患失言。至目击其人饥寒露处之状。淡然不以关虑。工好语慰藉。若不可已。足未出绳枢。已释然已。固也涂之人也。汉之文武。宋之仁神。以此故不相若也。且后之为人臣者。若汉之诸葛亮。唐之陆贽。夫未尝希高慕远也。其事君也。口不必曰尧舜。其处身也。口不必曰伊周。其勤民隐之心。即尧舜其君。伊周其身者。不之过也。口尧舜其君。口伊周其身。卑汉陋唐。薄诸葛。轻陆者。有人矣。宋之王安石是也。希高慕远。力主其所谓新法者。行之海内。海内蒙其殃。清议大哗。仡仡不少动。非不为动也。彼固无忧乐斯民之心也。然则安石者固涂之人也。若何与之议室家事哉。彼固不知王道之奚所倪也。王道之所倪。倪于肫然具有父母之心者也。父母忧其子之饥。既食之矣。忧其子之寒。既衣之矣。忧其子之露处。既庐舍之矣。以衣食之恶之不如美也。则又美之。以庐舍之庳之不如完也。则又完之。衣食美。庐舍完。以非有礼义辞让之节。不可久完美也。于是则又礼义辞让之节。以为家室之道在是也。而不知忧饥寒露处之忧。如是其勤劳也。而遽遽为之。呜呼。衣食之之未能也。何能美其衣食也。庐舍之之未能也。何能完其庐舍也。衣食之庐舍之之未能也。更何能修其礼义辞让之节也。呜呼。此唐虞三代之治。所以不可复见也。然则因简陋者得乎。曰。因简陋者。是与民为市也。彼亦忧民之忧。乐民之乐矣。利在也。利不在。则又不暇忧乐民之忧乐。而唯[己](已)乐之乐。[己](已)忧之忧矣。是故利在则楚越人为左右手。利不在则楚人掉臂而观越人冻馁也。越人掉臂而观楚人冻馁也。涂之人也。故吾尝曰。后之善理天下者。立一古者司市之法而有余治矣。谓其无父母之心也。孟子之时。齐宣王梁惠王之徒。涂之人也。孟子若曰吾无以动其父母斯民之心。骤与陈王道有入乎。动其父母斯民之心。而后唯吾说之信而莫吾阏也。惠王立沼上。顾乐鸿雁麋鹿。此何关于民。自孟子言之。则曰与民偕乐。古之所以能乐也。宣王以羊易牛。此何关于民。自孟子言之。则曰可以保民而王。宣王好货。公刘好货乎。自孟子言之。则曰与民同之。谓公刘好货可也。宣王好色。太王好色乎。自孟子言之。则曰与民同之。谓太王好色可也。宣王好勇。文王武王好勇乎。自孟子言之。则曰救民于水火。谓文王武王好勇可也。凡以动其父母斯民之心而已矣。呜呼。此唐虞三代之治之所由以终始者也。吾故曰。王道终始之大端。忧民忧。乐民乐。是以治具毕张。而化理洽也。

准孟下

汪缙

三代之治天下以道。其道具其器备也。三代后之治天下也以术。其道微其器亡也。古者治天下之大器有三。曰封建。曰井田。曰学校。自有封建。而后有公侯伯子男。有公侯伯子男。而后有吉凶宾军燕飨脤膰庆贺之礼。有吉凶宾军燕飨脤膰庆贺之礼。而后礼制行于诸侯。礼制行于诸侯。而后若卿若大夫若士若皁若舆若僚若仆台圉若牧。以次相承。而礼制得行于天下之为人臣者矣。是则封建者制爵制禄之大器也。有井田而后有乡州党族闾比。有乡州党族闾比。而后有读法会民祭祀丧纪昏冠饮酒之礼。有读法会民祭祀丧纪昏冠饮酒之礼。而后礼制行于民闲。礼制行于民间。而后若圃若工若商若牧若嫔若衡虞若闲民。以次相举。而礼制得行于天下之为人民者矣。是则井田者任地任民之大器也。有学校而后有君在父在兄在之礼。有君在父在兄在之礼。而后知有子臣弟之义。知子臣弟之义。而后礼制行于王太子。礼制行于王太子。而后若王子。若后之太子。若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若俊秀之子。以次相观。而礼制得行于天下之为人子者矣。是则学校者明人伦之大器也。继三代而为治者。封建废。郡县兴。举古所谓考礼正刑一德之治。变为簿书算数。遂以吏胥得操官府之柄。其弊也官府视为具文。吏胥据为奸薮。其极也官府与吏胥。共手而浚民生。则纪纲弛矣。纪纲弛而争急。争急而刑狱繁矣。井田废。兼并兴。举古所谓保受葬救赒宾之治。变为佣徒市隶。遂以富民得制贫民之命。其弊也富民侈于王侯。贫民夷为奴婢。其极也暴君污吏。征敛横出。富与贫交困。则生计蹙矣。生计蹙而饥寒迫。饥寒迫而盗贼起矣。学校废。制科兴。举古所谓升之司徒诏之乐正者。变为有司之程尺。遂以空言而获幸进矣。其极也幸进不以空言。而输金输粟。则拥厚赀者得美宦矣。拥厚赀者得美宦。而流品杂矣。流品杂而名器滥矣。于斯时也。欲复三代之器。不亦远阔于事情哉。善治天下者。其惟有信赏必罚以御下。锄奸击暴以齐民。绝干请抑侥幸以取士而已。然则封建废而郡县兴。井田废而兼并兴。学校废而科举兴。此古今一大消长也。吾尝求其消长之故。三代之器。至于澌灭无遗者。以秦之得志于天下。商鞅之言用于前。李斯之言踵于后也。鞅斯之言得见用于天下者。以孟子道之不行也。孟子尝有意于维持三代之封建井田学校矣。今考其书。道则三代之道也。器则三代之器也。以三代之器。行三代之道。三代必可复也。由此观之。孟子之道行。则商鞅李斯之言绌。秦不能得志于天下。则三代之器不至澌灭无遗。然则孟子道之不行。鞅斯之言得见用于秦者。是又古今一大消长之枢也。呜呼。三代之器。积之非一朝。修之非一王。竭数圣人之心思。历千百年为之。而后以大备。及其衰也。以孟子之贤圣。孜孜汲汲。求维持完复之不足。以鞅斯偏家小说。澌灭之若炎火燎鸿毛焉。何天之无意于三代也。吾尝深思其故。天下有不弊之道。无不弊之器。道犹规矩也。器犹方员也。规矩出乎天。出乎天者不弊。方员成乎人。成乎人者虽经神圣之创造。必归于弊。三代之器至于周末。固有必消之势焉。何也。封建者所以明君臣之分也。自争夺起篡弒作而君臣之祸亟矣。此封建必消之势也。井田者所以均民地之数也。自侵暴兴经界乱而民地之律紊矣。此井田必消之势也。学校者所以养贤材之具也。自学术坏横议生而贤材之败极矣。此学校必消之势也。有所消者必有所长。此孟子之所以不能行道于天下。秦之所以得志于天下也。秦既得志于天下。于是毁灭三代之器。泯然无遗余。后代即有愿治之君。终不能复。然而其器亡非其道亡也。诚得其道矣。器虽不具变而通之可也。秦以后善言治道者。莫董子若矣。其言曰。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此直上直下古今塞宇宙者也。在自立而已矣。善言治器者。又莫若贾生矣。其言有与孟子相表里者。曰众建诸侯而少其力。此孟子鲁在所损之指也。曰礼貌大臣以厉其节。大臣厉而后可以率属。属率而后可以治邦国。此孟子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之指也。知是则三代封建之遗意已行于郡国之间矣。其曰定经制。曰驱民而归之农。皆着于本。着于本而后得以食其力。食其力而后得以安其分。安其分而后得以着其辨。此孟子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也。如是则三代井田之遗意已行于兼并之日矣。其曰谕教太子。能谕教而后能修身。能修身而后能事亲。能事亲而后能爱人。能爱人而后能君人。此孟子所谓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也。如是则三代学校之遗意已行于制科之日矣。非然者臣节不厉而君子犯义矣。民分不安而小人犯刑矣。太子不知学则上无礼下无学而贼民兴矣。此三代下治天下之极弊也。嗟乎孟贾者治器之大匠也。鞅斯者坏器之贱工也。孟子修之于未坏之前。贾生言之于已坏之后。在治天下者善用之而已矣。后之儒侈言三代者多矣。然不明其道术之大分消长之大机。乃于暴秦煨烬之余。摭拾遗文。挂一漏百。以为治天下之道在是。施之于政而辄败。吾未见其得为大匠也。适为贱工所窃笑而已。

绳荀上

汪缙

元黄剖判。万物混形。血气凝动。嗜欲蠢蠢。嗜欲欲遂。不遂则争夺生。人弱物强。物害乃滋。圣人出为之驱物卫民。于是然戴附之以为君师。故君之立。民立之也。物害既除。民又自相攻击为人道忧。治之者非如治物之可以力捍势御械羁智络也。圣人忧之。因其天制之为礼。以善人道。然后人道立。所谓善人道者何始也。曰始于因。因也者因其天。是故因德贤小大制君臣礼。因生生相禅制父子礼。因男女胖合制夫妇礼。因同腹昭苏制兄弟礼。因异系相欢制朋友交接礼。由五者又推通焉制之差等。使其嗜欲不得乱。以纪纲人道。人道由斯乃不坏。是故后之君天下者。诚能察其始。修礼以养人之欲。天下相安于礼之中。君臣同德。父子一心。夫妇相严。兄弟耽乐。朋友道终。敬让之风。行于海内则人道立。人道立则天下清宁。万物得所。日进于治。进于治者礼治之也。不能察其始。不能修礼以养人之欲。天下相争于欲之中。君臣离德。父子异心。夫妇相谪。兄弟相犹。朋友道不终。乖戾之气。积于宇内则人道穷。人道穷则天下否塞。万物失所。日趋于乱。趋于乱者欲乱之也。然则已乱在养欲。养欲在由礼。由礼在修礼。君天下之大法在是矣。荀子曰。人之所以为人者。以其有辨也。辨莫大于分。分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圣王。又曰无君以制臣。无上以制下。天下害生纵欲。欲恶同物。欲多而物寡。寡则必争矣。离居不相待则穷。而无分则争。穷者患也。争者祸也。救患除祸。则莫若明分使矣。此君所由立礼所由起。君天下者。不可不一察此言也。且夫君天下者。亿兆人中之一人焉也。以一人养亿兆人之欲。欲给养焉难矣。虽然。得其说而养之。无难也。夫能养亿兆人之欲也。必其能先寡一[己](已)之欲者也。能以礼养亿兆人之欲也。必其能先以礼寡一[己](已)之欲者也。人君不能以礼先寡其欲。势足以盈纵之。几不亏亿兆人之欲。以满一[己](已)之欲也。几不堤亿兆人之欲。以流一[己](已)之欲也。即亏即满。即堤即流。此亿兆人畏刑恶。亦即静然安亏安满安堤安流。未尝敢谁何。而人君之志殚。人君之威亦且大白矣。然而亿兆人之安亏。情不安亏也。亿兆人之安堤。情不安堤也。亿兆人之安人君之满也。非其情也。亿兆人之安人君之流也。非其情也。积威之也。亡何而亏者骤满。堤者骤决。满者骤倾。流者骤阏。智者不及谋。勇者不及顾。猋旋兽骇风举云摇。而人君之欲虚矣。秦是也。后之人君而绳以无欲之说。绳以以礼寡欲之说。吾知其难也。苟用其亏亿兆人之欲之才。用其堤亿兆人之欲之才。以养亿兆人之欲。岂庸主中主所得追其步骤乎。而不胜其欲以及兹也。且不胜其独欲以及兹也。呜呼。未有乐独欲而不底于覆亡其欲者也。是故太上养欲。其次同欲。其下独欲。独欲者。秦是也。同欲者。顺人之欲以遂己之欲者也。三代之贤君。汉唐之治主。是也。且天下之所欲者何也。士之欲存乎名。农之欲存乎粟。工之欲存乎器械。商之欲存乎货贿。顺欲者敬士重农劝工通商。使各得其欲。士知爱重。农多藏。工役技能。商乐通流。于斯时也。君则何忧欲之不遂哉。臣荣者君必不辱也。家富者国必不贫也。肆良者库必不楛也。市盈者府必不虚也。君则何忧欲之不遂哉。彼忧欲之不遂者。必其侮士贱农堕工病商。使天下咸失其欲者也。与人同欲者。则又何忧欲之不遂哉。然则能同天下之欲。与不能同天下之欲。其效可矣。虽然。必有养欲之主。而后礼教明。必有寡欲无欲之主。而后养欲之治修。养欲之治修。而后伦理得。天下肥。是谓大顺。尧舜禹汤文武是也。

绳荀中

汪缙

君天下者。宅中而总四海之众。聚则治。散则乱。聚于一则治。聚于二则乱。聚散一二之分。治乱由焉矣。且天下之势至涣也。聚之至难也。散之至易也。聚难聚。聚易散。何道之从。其不在官人乎。有分之者。有统之者。分之者有司也。官人者因事分职。相绝相通。相辅相察。是故患其侵也而相绝。患其隔也而相通。患其疏也而相辅。患其奸也而相察。因职任能。宜专宜简。宜责成。宜宥小眚。是故欲其竭情也宜专。欲其裕才也宜简。虑其怠于后也宜责成。虑其怯于前也宜宥小眚。职分则事举。能分则职举。职有大小。不可偏稽。能有高下。不可猝知。奠其大小。隶其高下。则必有统之者矣。统之者宰相也。官人者相诚得其人。惟其类拔之朝。在朝者复推其类布天下。书称百寮师师。同寅协恭和衷。唐虞之所以兴也。相不得其人。布私人于朝。私人复推其类布于天下。诗人究王。春秋书尹氏。周之所以衰也。天下治乱之机其在此矣。然则官人者。君天下之要术。择相者。又官人之要术也。荀子曰彼持国者。不可以独也。然则强国荣辱。在于取相矣。又曰人主者。以官人为能者也。论一相以兼率之。使臣下百吏。莫不宿道乡方而务。是夫人主之识也。又曰能当一人而天下取。失当一人而社稷危。不能当一人而能当千人百人者。说无之有也。呜呼。此万世君天下者之大法也。虽然。吾患择相者之难也。吾所谓难。不于贤主。于英主。不于有事之时。于无事之时。宰相者。天下之士之特也。人主能屈节于天下之士。然后能得天下之士之特而用之。贤主以礼待士。其能屈节于天下之士也明矣。英主以驾御之术待士。其不能屈节于天下之士也又明矣。天下之士之特。可招以礼。不可招以驾御之术。且英主当有事之时。所驾御者必天下之雄骏也。当无事之时。驾御中材而已。取宰相于雄骏。取宰相于中材。必有知其难易者。况取宰相于有事之时。能否立。取宰相于无事之时。其能否有于数年后者。有当时谓之能。后世不谓之能。当时不谓之能。后世谓之能者。此吾之所谓难也。虽然。不可以不择也。荀子曰。援夫千岁之信法以持之也。安与夫千岁之信士为之也。千岁之信士何表也。荀子曰。此夫以千岁之法自持者也。以千岁之法自持者何表也。荀子曰。晓然独明于先王之所以得之。所以失之。知国之安危臧否。若别黑白。是其人者也。其取之奈何。荀子曰。君者民之原也。原清则流清。原浊则流浊。又曰官人守数。君子养原。信斯言也。则取相者其不在于修身乎。其不在于修身乎。

绳荀下

汪缙

论一世之得失。亿万世备焉。有立前观后者矣。荀子之论秦也。有举往镜来者矣。贾子之论秦也。秦以强兼天下。二世而亡。非强之。强而不审于本末之也。古之天下。未有不得之强。失之弱者。强者百治。以喜则怀。以怒则威。以令则行。以禁则止。以守则完。以攻则破。以礼乐则雍。以政刑则肃。弱者百乱。以喜则狎。以怒则离。以令则梗。以禁则匿。以守则削。以攻则疲。以礼乐则饰。以政刑则玩。得失之数可矣。然而强于本者植。强于末者折。强于本者。开无尽之藏。塞无隙之窦。强于末者。尽其藏矣。隙其窦矣。此本末之效也。秦之强。本邪末邪。刑赏农战。强之具也。道德仁义。强之本也。刚决刻急。强之末也。强之具藏之深则愈完。暴之急则速败。刚决刻急。所以暴之也。道德仁义。所以藏之也。古者藏刑赏农战于道德。道德威。藏刑赏农战于仁义。仁义张。秦孝公商鞅。知有强之具。不知有藏。以强立强。势已易竭。始皇李斯。更从而暴之。暴之不已而具竭。竭之不已而具败矣。其卒尽于胡亥赵高也宜也。其始也以强立国。以民力立强。以刑立民力。其继也以强竭强。以民力竭民力。以刑竭刑。其卒也以强败强。以民力败民力。以刑败刑。强之所由立者刑。并民力于农战。所由竭者刑。并民力于恣睢。所由败者刑。并民力于昏虐。立于孝公商鞅。竭于始皇李斯。败于胡亥赵高。失其本也久矣。此藏之不深之祸也。荀子曰。力术止。义术行。贾子曰。仁义不施。攻守之势异。责其藏之不深耳。曰义术。曰仁义。藏也。所以完之也。此论一代之得失也。谓之亿万世系焉者。亿万世之大计有三。一曰重天下之根本。一曰开天下之壅塞。一曰端天下之风尚。根本重。则天下不摇。根本者言乎民也。重之者。勿伤民财。聚其田庐林园器贿。则有余财。勿伤民力。宽其心志耳目手足。则有余力。勿伤民气。保其父子夫妇兄弟。则有余气。天下患不足。不患有余。有余者可以处无事。可以支有事。不足者无事则愁苦。有事则畔散。不可以处。不可以支。此天下之大计一矣。壅塞开。则天下不决。壅塞者言乎谄谀之臣也。开之者。勿自多其智以尽匹夫之虑。尽匹夫之虑。国乃利。勿自坚其辟以诏百官之匿。诏百官之匿。谋乃拙。勿恶逆而喜顺以来细人之佞。来细人之佞。乃断万民之命。君民一体也。一体流通者疾不作。一国流通者病不伏。此天下之大计一矣。风尚端。则天下不疑。风尚者言乎师儒之道也。端之者。勿以势利消廉耻。廉耻消。民乃嚣。勿以新进踰老成。老成轻。下乃争。勿以小才易大德。大德易。后必失。师儒者。国之准绳规矩也。无准绳。何以不穷于为平为直。无规矩。何以不穷于为方为员。无师儒。何以不穷于为国。此天下之大计一矣。秦独糜烂其生民。湛溺于谄谀。放弃其师儒。然则天下之根本已绝也。壅塞积。风尚颇。而国亦亡矣。呜呼。此秦之失大计也。古今得失之林视此矣。上观百世下观百世。凡暴主之失其理者千万端。未有不由于轻民者也。圣主之得其理者亦千万端。未有不由于重民者也。国之亡古有千万。未有不由于民心之背上。国之兴古亦有千万。未有不由于民心之向上。民心之向背乎上。君心之轻重乎民为之也。佞臣之事主。失其理者千万端。未有不由于阻上下之情。忠臣之事主。得其理者亦千万端。未有不由于通上下之情。阻上下之情者古有千万。未有不由于谄曲。通上下之情者古亦有千万。未有不由于质直。民情之通阻。臣之质直谄曲为之也。历年而短失其理者千万端。未有不由于苟一时之利。不顾后世之害。历年而永得其理者亦千万端。未有不由于顾后世之害。不苟一时之利。苟一时之利不顾后世之害者古有千万。未有不由于轻师儒。顾后世之害不苟一时之利者古亦有千万。未有不由于尊师儒。历年之多寡。师儒之隆替为之也。古今得失之林具此矣。呜呼。论一秦而前乎秦后乎秦者之得失昭焉矣。此亿万万世之计也。

衡王

汪缙

六经同体而异用。文中子因其用而识其体。识其体而达诸用。其述易也。于运行之智。有以知其时。其述书也。于变化之制。有以识其中。其述诗也。于兴衰之由。有以得其要。其述礼也。于三才之接。有以达其奥。其述乐也。于九变之治。有以观其成。其述春秋也。于王道之轻重曲直。有以取其衷。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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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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