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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52 / 169

会员可开白话

见于崇政殿。丁未,诏立贤妃刘氏为皇后。先是,内出皇太后手诏曰:『非此人,其谁可当?』其后皇太后临朝,以瑶华无辜被废,迫治元符立后之因。诏蒋之奇进所奉手诏,验其字画,乃刘友端所书。之奇帘前奏曰:当时降制用手诏语皆得旨,不谓皇太后不知也。』时章惇专制,纳结内侍郝随以固权宠,刘友端助之,三人凶狡相济,故长乐手札,惇撰定进入,友端矫制书之宫禁,事秘,人莫得而辨也。赐夏国主乾顺诏。上谓曾布曰:『西人未尝如此逊顺。』布曰:『元祐中固不论,元丰中表章固不逊,未尝如今屈服也。』邹浩上疏曰:『陛下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刘氏,一时公议,莫不疑惑,诚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耳。盖皇后郭氏与美人尚氏争宠致罪,仁祖既废后不旋踵,并斥美人,所以示公也。及至立后,则不选于妃嫔,必选于贵族,而立慈圣光献,所以远嫌也。所以为天下万世法也。陛下以罪废孟氏,与废郭氏实无以异。然孟氏之罪未尝付外杂治,若与贤妃争宠以致罪,则并斥美人以示公,固有仁祖故事存焉。若不与贤妃争宠以致罪,则不立妃嫔以远嫌,亦有仁祖故事存焉。伏望圣慈追停册礼,别选贤族。』疏奏,诏浩言多狂妄,事实不根,特除名勒停,送新州羁管。浩尝奏论章惇六罪,谓:『惇在元祐初,实与司马光同入文字,抵斥先帝保甲之法以为非是。若以保甲诚不便不可行,即惇在先朝固已为执政矣,何不为先帝言而罢之?安忍先帝陵土未乾而遽诋以为非邪?』闰九月,汀州安置孙升卒。诏以青唐为鄯州,邈川为湟州。

冬十月己亥朔,诏新知河州种朴星夜赴任,计会苗履等过河讨荡,作过蕃部。甲寅,章惇留身奏事甚久。曾布再对,上谕布曰:『章惇以夏人犯邈川,欲因此讨伐,遂灭夏国。』上笑曰:『此何可听?』布曰:『陛下圣明远虑,此天下之福。今青唐用兵,士卒困弊日甚。若更经营诛灭夏国、如此即忧在中国,不在四夷。』上深然之。己未,种朴战没。胡宗回遣河州都监王吉将五百骑讨阿章,全军没;又遣魏钊讨之,钊亦败死。自种朴之死,熙河将士气夺,无敢复言战者,于是青唐道路复不通。

十二月,叛羌因结连丁零宗羌,间遣人伏于章峡隘险中,肆行剽劫。朝廷竟以道路梗塞,遂弃青唐。

元符三年春正月戊辰朔,不受朝。己卯,上崩于福宁殿。

校勘记

[1]暂辍 原作『一暂昊,《长编》卷四四六作『暂出』。『一』字衍,兹据《长编》删。

[2]窃弄 原本『窃』字墨丁,据《长编》卷四七三补。

[3]翟思 原作『翟恩』,据《长编拾补》卷九改。

[4]秦汶分朋 《长编拾补》卷九作『秦汾分门』。

[5]坊州 原作『防州』,据《长编拾补》卷十改。

[6]王钦臣 原作『王致臣』,据《长编拾补》卷十四改。

宋史全文卷十三中

宋哲宗二

丁卯元祐二年春正月壬戌,王觌言:『朱光庭之论策题,言者既以为因苏轼与光庭之师程颐有隙而发矣,吕陶之言朱光庭,论者又谓陶与苏轼同是蜀人,而遂言光庭也。陛下若置而不问,惟详察策题之是非,而有罪无罪专论苏轼,即党名不起矣。』故夏国主秉常以遗进物遣使来,诏其子乾顺为夏国主,如明道二年元昊除节度使、西平王例。诏:『傅尧俞、王岩叟、朱光庭以苏轼撰试馆职策题不当,累有章疏。今看详得是非讥讽祖宗,只是论百官有司奉行有过,令执政召逐人面谕,更不须弹奏。』三人者又各上疏。戊辰,诏:『自今举人程试,并许用古今诸儒之说,或出己见,勿引申、韩、释氏之书。考试官于经义论策通定去留,毋于老、列、庄子出题。』庚午,苏轼言:『臣近以试馆职策问为台谏所言,臣所撰策问,首引周公、太公之治齐、鲁,后世皆不免衰乱者,以明子孙不能奉行,则虽大圣大贤之法,不免于有弊也。后引文帝、宣帝仁厚而事不废、核实而政不苛者,以明臣子若奉行得其理,无观望希合之心,则虽文、宣足以无弊也,何尝有毫发疑似议及先朝?臣前岁召还,始见故相司马光。

臣论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免役掊敛民财而下有钱荒之患,差役民常在官而贪吏猾胥得缘为奸,二害轻重,盖略相等。光闻之愕然曰:「若君此言,计将安出?」臣谓先帝本意使民户率出钱专力于农,坊场河渡官自出卖,而以其钱雇募衙前。民不知有仓库纲运破家之祸,此万世之利也,决不可变。光闻臣言,大以为不然。臣又与光言熙宁中尝行给田募役法,光尤以为不可。臣每行监司、守令告词,皆以奉守先帝约束、毋得弛废为戒。由此观之,臣岂谤议先朝者哉?』辛未,傅尧俞、王岩叟入对,论苏轼策题不当。太皇太后曰:『此朱光庭私意,卿等党光庭耳。光庭未言时何故不言?』尧俞与岩叟同奏曰:『臣等蒙谕渝,谓党附朱光庭,弹奏苏轼,上辜任使,更不敢诣台供职,伏俟谴斥。』丙子,诏:『苏轼所撰策题即无讥讽祖宗之意,又缘自来官司试人亦无将祖宗治体评议者,盖学士院失于检会。札与学士院共知[1],令苏轼、傅尧俞、王岩叟、朱光庭各疾速依旧供职。』盖从右仆射吕公著之议也。范纯仁亦言:『苏轼只是临文偶失周虑,本非有罪。』二月,诏左司谏朱光庭乘传诣河北路,与监司一员遍视灾荒,按累降指挥措置赈济。诏赐富弼神道碑以『显忠尚德』为额,仍命翰林学士苏轼撰文。诏吏部选人改官,每岁以百人为额。

三月甲寅,诏辅臣分诣寺观祈雨。执政奏事延和殿,太皇太后谕曰:『性本好静。昨止缘主上冲幼,权同听政,盖非得已。况母后临朝,非国家盛事。文德殿天子正朝,岂女主所当御?』宰臣吕公著等言:『陛下执谦好礼,冠映古今。加以思虑精深,非臣等所及。』诏内外待制、大中大夫以上岁举第二任通判资序人堪知州者一人。先是,吕陶言:『任官之弊,其轻且滥者,惟郡守为甚。』故有是诏。诏内侍省供奉官以下至黄门以一百人为定额。程颐上疏曰:『臣前言,乞于延和殿讲读。太皇太后时至帘下观讲官进说,讲官有当奏禀,便得上闻。臣今思之,太皇太后双日垂帘听政,只日若更亲临讲读,亦恐劳烦圣躬。欲乞只就垂帘日听政,罢召当日讲官至帘前问。当主上进德,次第讲说所至如何开益。盖辅导之间有当奏知之事,可以陈说,所系甚大。』上疏曰:『臣近言迩英渐热,只乞就崇政、延和殿。闻给事中顾临以延和讲读为不可。臣料临之意,不过谓讲官不可坐于殿上,以尊君为说尔。臣不暇远引,只以本朝故事言之:太祖皇帝召王昭素讲《易》。真宗令崔颐正讲《尚书》,邢昺讲《春秋》,皆在殿上,当时仍是坐讲,立讲之仪只始于明肃太后之意,此又祖宗尊儒重道之盛美。岂独子孙所当为法,万世帝王所当法也。今世俗之人能为尊君之言而不知尊君之道,人君惟道德益高则益尊,若势位,则崇高极矣,尊严至矣,不可复加也。』夏四月丙戌,交趾遣使入贡。诏文彦博十日一赴朝参,因至都堂议事,仍一月一赴经筵。以彦博累章乞致仕,故有是命。庚寅,梁焘奏春夏大旱。辛卯,诏:『可自今月十一日后避正殿,减常膳。公卿大夫,其勉修厥职,共图消复。』甲午,范纯仁言:『旱暵作沴,前代多因灾异求访直言。陛下临御之初,即下诏许人实封言事。伏望圣旨下三盛枢密院、六曹、寺监,将前来封章,并令检寻,择贤明近臣选官看详。其决然可行者,便令执政进拟施行。又尚书诸曹受天下四方牒诉奏请文字,乞降圣旨,并委御史台、谏官、给事中、左右司郎官分定点检抽索事祖行遣,子细看详定夺。』丁酉,诏差傅尧俞、杜纮、孙升赴吏部,王岩叟、孙览、韩川赴户部,张问、上官均赴礼部,韩宗道、张舜民赴兵部,梁焘、范纯礼、吕陶赴刑部,王觌、张舜民赴工部,点检自去年正月至年终承受到文字抽索事祖行遣,次第子细看详,其间有执文害事不近人情者,并元条删改;其勘当住滞者,促令结绝;其指挥不当及非理问难卤莽判收者,亦许牒本部再与详究施行。用范纯仁之言也。己亥,内出太皇太后手诏:『旱暵为虐,诏诸路监司分督郡县刑狱。』王岩叟同中丞傅尧俞入对延和,尧俞先奏:『旱暵由臣等不职。』太皇太后曰:『盖由太皇太后无德,干卿等甚事?』辛丑,雨。壬寅,诏在京职事官岁合举官升陟者,文臣六曹尚书以上各二人,待制以上各四人,左右司郎官以上各二人,军器少监以上各二人:武臣观察使以上各二人,著为令。甲辰,诏张舜民特罢监察御史,依前权判登闻鼓院。先是,舜民言:『夏人政乱,强臣争权,乾顺存亡未可知,朝廷未宜遽加爵命。近差封册使刘奉世等愿勿遣,缘大臣有欲优假奉世者为是过举。』大臣,指文彦博也,故舜民有是责。傅尧俞乞速赐追还,以协《易》不远复之义。王岩叟言:『舜民言果是,则有益于聪明;果非,则何伤于彦博?』

殿中侍御史孙升、监察御史上官均、韩川皆言舜民不当罢。梁焘言:『望还舜民旧职,以尽其效。』王觌亦以为言,俱不报。乙巳,徐州布衣陈师道为亳州司户参军,充徐州州学教授。

先是,苏轼、傅尧俞、孙觉等言师道文词高古,度越流辈,安贫守道,若将终身。苟非其人,义不往见。过壮未仕,实为遗才,故有是命。傅尧俞、王岩叟言:『左丞李清臣窃位日久,资材阘茸,性行险邪,专于为己,有患失之心;苟于随人,无自立之志。人材之能否不知,民事之利病不识。伏望圣慈早赐罢黜。』上官均言清臣不协众论;梁焘言清臣猥暗贪鄙,庸懦倾邪。戊申,李清臣以资政殿学士知河阳。

五月,岩叟、尧俞等又言:『臣等累上封章论张舜民不当罢御史,不蒙开纳,言责难以冒居。伏望降黜,自今更不敢诣台供职。』吕公著虑言者将激怒上意,致朝廷有罪言者之失,乃奏乞稍与优迁,今解言职。丁卯,刘挚为尚书左丞,王存为尚书右丞。戊辰,孔文仲为左谏议大夫,杜纯为侍御史,吕陶为左司谏,贾易为右司谏,王岩叟为起居舍人,朱光庭为左司员外郎,王觌为右司员外郎;孙升差知济州,梁焘为集贤殿修撰、知潞州。先是,焘于省中面诘给事中张问,因诮问贪禄不去,不知世所谓羞耻;而孙升再劾张问,引焘『不知羞耻』等语。于是批旨付三省曰:『石叟、光庭、韩川等久在言路,宜稍迁擢。焘于禁省诟同列,升朋附焘,宜罢。』于是岩叟等皆递迁,而升与焘有是命。癸酉,胡宗愈为御史中丞。宗愈首进六事,曰端本、正志、知难、加意、守法、畏天。它日奏对便殿,上问朋党之弊,宗愈曰:『君子义之与比,谓小人为奸邪,则小人必指君子为朋党。陛下择中立不倚者用之,则朋党自销。』因进《君子无党论》。

六月辛巳朔。甲申,彭汝砺为起居舍人。执政有问新旧之政者,汝砺曰:『政无彼此之辨,一于是而已。今所更大者,取士及差役法,行之而士民皆病,未见其可也。』戊子,丁骘为右正言。骘自行新法,即不肯为知县,折资监当几二十年,人多称之。赵挺之、方蒙、赵屼并为监察御史。。

秋七月乙卯,权开封府推官张商英为提点河东路刑狱。商英先上书谓:『三年无改于父之道。今先帝陵土未乾,奈何轻议变更?』又尝移简苏轼欲作言事官,或得之以告吕公著,公著不悦,故出之。商英简苏子瞻云:『老僧欲住乌寺呵佛骂祖一巡,如何?』孙林过子瞻,窃得其简,示吕申公之子希纯,希纯白申公,申公不悦。出商英。壬戌,御札付中书省曰:『门下侍郎韩维尝面奏范百禄任刑部侍郎所为不正,辅臣奏劾臣寮当形章疏,明论曲直,岂但口陈,意欲无迹,何异奸谗?可罢门下侍郎,守本官分司南京,仍放辞谢。』吕公著即上疏言:『韩维素有时望,俟其有请,听使去位,以全君臣之大体。』甲子,诏韩维知邓州,然犹用前责辞。中书舍人曾肇封还韩维辞头,不报。乙丑,吕陶为京西转运副使,上官均为比部员外郎。戊辰,吕公著复论责韩维事。辛未,韩维为资政殿大学士、知邓州。

八月辛巳,右司谏贾易知怀州。自苏轼以策题事为台谏官所言,而言者多与程颐善。

轼、颐既交恶,其党迭相攻,易独建言,请并逐二人。又言吕陶党助轼兄弟,而文彦博实主之。语侵彦博及范纯仁。太皇太后欲峻责易。吕公著言:『易所言颇切直。惟诋大臣为太甚,第不可复处谏列尔。』太皇太后曰:『不责易,此亦难作。』公著曰:『不先逐臣,易责命亦不可行。』争久之,乃止罢谏职。既退,吕大防、刘挚、王存私相顾而叹曰:『吕公仁者之勇,乃至于此!』程颐罢经筵,权同管勾西京国子监。左谏议大夫孔文仲言:『颐人品纤污,天资险巧,元无乡曲之行,常在公卿之门。臣居京师近二年,颐未尝过门。臣比除台谏官,颐即来访,先谈贾易之贤,又曰:「吕陶补司谏,则贾明叔必不安职矣。」明叔者,指贾易字也。臣曰:「何以言之?」颐曰:「明叔近有文字攻陶之罪,今陶设为司谏,明叔辞去决矣,公能坐观明叔之去乎?」推颐之言,必是与陶有隙,又欲讽臣攻陶助易也。陛下以清明安静为治于上,而颐乃鼓腾利口,间乱群臣,使之相争斗于下。伏望论正颐罪,放还田里,以示典刑。』先是,颐赴讲,上疮疹不坐已累日,退诣宰相问曰:『上不御殿,知否?』曰:『不知。』曰:『二圣临朝,上不御殿,太皇太后不当独坐。且上疾而宰相不知,可为寒心。』翼日,吕公著等以颐言奏,遂诣问疾,上不悦,故黜之。丁亥,孔文仲、左正言丁骘进对,太皇太后宣谕曰:『一心为国,勿为朋比。』戊申,以复洮州俘获鬼章,宰臣率百官表贺于延和殿。

九月辛亥,丰稷为殿中侍御史。庚申,王觌奏:『苏轼、程颐向缘小忿,浸结仇怨,于是颐、轼素相亲善之人更相诋讦,以求胜势。前日颐败,而言者及轼,若欲保全。轼则且勿大用之,庶几使轼不遽及于大悔吝。』又奏:『小人近乃造为飞语,有五鬼、十物、十八奸之说,大既不过取一二公议所共恶者以实其说,而余皆端良之士也。伏望诏榜朝堂,明示以不信谗言之意,以安士大夫之心。』庚午,吕公著言:『十五日,以经筵讲毕《论语》。赐执政及讲官御筵。是日,内出皇帝御书唐贤律诗分赐臣等。次日于帘前谢,蒙太皇太后宣谕:「皇帝好学,在宫中别无所为,惟是留心典籍,天下幸甚。」臣辄于《尚书》、《论语》及《孝经》中节取要语共一百段进呈,庶便于省览。』它日,三省奏事毕,宣谕公著曰:『所进《尚书》、《论语》等要义百篇,皇帝已依所奏,每日书写看览,甚有益于学问,与写诗篇不同也。』

冬十月,知怀州贾易责知广德军。御史交章论易唯谄事程颐,默受教戒,颐指气使,若驱家奴。故有是责。癸卯,刘挚言:『知陈州傅尧俞、知齐州王岩叟、知潞州梁焘、通判虢州张舜民、知广德军贾易皆忠直之臣,守正不挠。陛下试取近来言者章疏密察其意,其间心出于至诚、言出于忠信、忧国如饥渴、谋议知大体,有如尧俞者乎?孤立不惧,弹劾权强,赤心事上,略无私意,有如岩叟者乎?守正坚确,不惮大吏,不党同列,嫉邪指恶,有如舜民、焘及易者乎?臣愿召此数忠正之臣人备任使,以慰公议,以消奸党。』甲辰,泉州增置市船,从户部尚书李常请也。丁未,范祖禹乞于迩英阁复张挂仁宗、王洙、蔡襄所书《无逸》、《孝经》图,从之。

十一月庚申,以鬼章人献于崇政殿,诘犯边之状,谕以听招其子及部属归附以自赎。鬼章服从,释缚。壬戌,李常转对,陈七事,曰崇廉耻、存乡举、别守宰、废贪赃、审疑狱、择儒师、修役法。又言:『差役之法,上户富安,下户空匮。富安则以差为病,空匱则出力为宜。辄采差、助二法,随上下所宜条叙梗概,若便民而可久也。』壬申,诏讲读官遇不开讲日,轮具汉、唐故事有益政体者一一条进入。先是,苏颂言:『国朝典章,大抵袭唐。乞诏史官采《新唐书》中人主所行日进数事。』故有是诏。顷每进可为规戒有补时政者,必述以己意,反复言之。

十二月乙酉,以大寒,赐诸军薪炭钱,再令开封府阅坊市贫民,以钱百万,计口量老少给之。丙午,赵挺之奏:『苏轼轻薄虚诞,有如市井俳优之人。学术本出《战国策》苏秦、张仪纵横揣摩之说。近日学士院策试廖正一馆职,乃以王莽、袁绍、董卓、曹操篡汉之术为问。使轼得志,将无所不为矣!』

戊辰元祐三年春正月丙辰,诏以春寒,展给卖薪炭,限十有五日。庚申,诏发京西南路阙额禁军谷五十余万斛减市价出粜,至麦熟日止。以雪寒物价翔踊也。王觌奏:『苏轼习为轻浮,贪好权利,不通先王性命道德之意,专纂战国纵横捭阖之术,长于辞华而暗于义理。若使久在朝廷,则必立异妄作。即宜且与一郡,稍为轻浮躁竟之戒。』甲戌,疏决在京及府界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至仗释之,以久阴不解也。丙子,御史中丞胡宗愈、侍御史王觌进对,宣谕曰:『久阴不解,雪寒,民不易。』宗愈对曰:『陛下赐钱粜米,分卖刍炭,都民其幸。唯河北、京东灾伤,犹须多方赈济。』曰:『已一一有指挥。』宗愈、觌曰:『闻二圣焦劳,上元禁中不曾用乐,上元不御楼,亦未尝燕会。』

二月,诏:『自今朝散、中散、正议、光禄、金紫光禄大夫并置左右,进士出身及带职转至左朝议、中散二资,余人转至朝议、中散,分左右字为四资。以上各理七年磨勘。其正议至金紫并分左右字为八资,应今官已及此者悉加之。』苏轼言:『差役之法,天下以为未便。近闻疏远小臣张行者力言其弊,而谏官韩川深诋之,至欲重行编窜。臣每见吕公著、安焘、吴大防、范纯仁皆言差役不便,但为已行之令,不欲轻变,兼恐台谏纷争,卒难调和。愿陛下问公著等,令指陈差、雇二法各有若干利害,昔日雇役中等人户岁出钱几何,今者差役岁费钱几何,及几年一次差役?皆可以折长补短,约见其数。以此计算,利害灼然,而况农民在官,贪吏狡胥,百端蚕食,比之雇人。苦乐十倍。』张行者,遂宁人,言:『神宗议纳役钱,盖尝谓之助役矣。』以为『若止于助,则未能尽免,将使后世役亦差,钱亦纳,于是更为免役,其虑深矣。』又言:『臣恐议者以为朝廷有心于改法,无心于便民。』章疏十上,诏监司取戒励以闻,行乃止。己丑,左司谏丰稷为国子司业。扬王颢、荆王頵尝令成都府路走马承受造锦地衣,稷独奏劾,以谓近属奢侈,官吏奉承,宜皆纠正其罪。给事中赵君锡曰:『谏官如是,天下必太平。』不数日,稷徙他官。诏殿试经义、诗赋人并试策一道,从赵挺之请也。知贡举苏轼同孙觉、孔文仲言:『臣等伏见从来天下之患,无过官冗。今日一官之阙,率四五人守之,争夺纷纭,廉耻道荆伏见恩榜得官之人布在州县,例皆垂老,别无进望,惟务黩货以为归计,贪冒不职,十人而九。朝廷所放恩榜几千人矣,何曾见一人能自奋励,有闻于时?而残民败官者不可胜数。伏乞特奏名举人诏殿试考官精加考较,量取一二十人,委有学问、词理优长者即许出官,其余皆补文学长史之类,不立选限。』刘安世言:『自去岁已后,屡罢言事之官,往往窃议,以谓陛下好贤之志稍异于初年,纳谏之心渐怠于昔日。』又言:『昔之善观人之国者,不视其势之盛衰,而先察其命之弛张;未论其政之醇疵,而先审其令之繁简。伏睹朝廷命令变易频数,甚者朝行而夕改,亦有前诏未颁而后令蠲除者,盖由讲议未精,思虑未审,人情有所未尽,事理有所未通。或牵于好恶之私,或溺于迎合之说,故一人言之,而遽为之纷更也。至于法度之废置,政事之因革,必使大臣公心协访,博极利病,广览详择,务当义理,更其所可更则不嫌于违俗,守其所可守则无惮于袭故。申敕门下,无使徒为烦渎,以应故事。』

三月丁巳,御集英殿试进士。己巳,赐进士李常宁等二十有四人及第,二百九十六人出身,一百八十有八人同出身。诸科、明经七十有三人,各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有差。甲戌,荐赐新释褐进士钱百万、酒五百壶为期集费。

夏四月辛巳,右仆射吕公著为司空、同平章军国事,仍一月三赴经筵,二日一朝,因至都堂议事;吕大防为左仆射,范纯仁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制词,学士苏轼所草也。是夕,轼对于内东门小殿,既承旨。太皇太后忽宣谕轼曰:『内翰何以至此?』轼曰:『遭遇陛下。』曰:『不关老身事,亦不关官家事,此是神宗皇帝之意。当其饮食而停箸看文字,则内人必曰:「此苏轼文字也。」神宗忽时称曰:「奇才,奇才!」但未及用学士而上仙尔。』轼哭失声,太皇太后与上左右皆泣,已而命坐赐茶,曰:『内翰直须尽心事官家,以报先帝知遇。』轼拜而出,撤金莲烛送归院。壬午,孙固守门下侍郎,刘挚守中书侍郎,王存守尚书左丞,安焘为右光禄大夫、依前知枢密院事,胡宗愈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赵瞻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甲申,韩川、刘安世进对,太皇太后问:『近日差除如何?』安世等曰:『朝廷用人皆协舆望,惟胡宗愈,公议以为未允耳。』癸丑,范祖禹言:『臣不侍经席已逾两月。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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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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