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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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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事,亟叹其才。仁先以为不世之遇,言无所隐。辽主善之,授为宿直将军。

以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卫人高若讷为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

初,命同判司天监杨惟德等以周天星宿度分及占测之术,纂而为书,成三十卷,至是上之,惟德等皆迁官。

以翰林侍读学士范讽为给事中、龙图阁学士,知兗州。讽性倜傥,不拘细行。雅善李迪。常与张士逊议论不合,为中丞,力挤士逊。授吕夷简入相,又合谋废郭后,欲夷简引己置二府,然夷简惮讽,终不敢荐也。讽建议,朝廷当差择能臣,留以代大臣之不称职者,夷简闻而恶之。权三司使公半岁,以疾免;既久不得意,愤激求出。将行,复谓帝曰:“陛下朝无忠臣,一旦纪纲大坏,然后召臣,何益!”夷简愈恶之,故寻被谴黜。

壬辰,辽主如秋山。召东京留守萧朴为南院枢密使,徙封楚王。

己亥,诏:“诸路监司按所部官吏不法者,须密切体访,毋得出榜召人告首。”

乙巳,随州言崇信军节度使钱惟演卒,特赠侍中,官护葬事。惟演始以父归国,故亟显,然自以才能进。尝曰:“韩林学士备顾问,司曲诰,于书一有所不观,何以称职!”官兼将相,阶勋品皆第一,而终不历中书,故常谓人曰:“吾平生不足者,惟不得于黄纸尾押字耳。”

常平仓旧领于司农寺,壬子,始诏诸路转运使与州长吏举所部官专主常平钱粟。既而淮南转运副使吴遵路言:“本路丁口百五十万,而常平钱粟才四十馀万,岁饥不足以救恤。愿自经制,增为二百万,它毋得移用。”许之。

枢密直学士杜衍亦尝建议曰:“豪姓蓄贾,乘时贱收,水旱则稽伏而不出,须其翔踊以牟厚利,而农民贵籴。九谷散于穰岁,百姓困于凶年,盖缘常平仓制度不立,有名而无实。谓宜量州县远近,户口众寡,时其饥熟,取贱出贵,严以赏罚,课责官吏,出纳无壅,增损有宜。公籴未充,则禁争籴以规利者;籴毕而储之,则察其以供军为名而假借者。夫香象珠玑,久藏府库,非衣食之急。若州郡阙无钱,愿斥卖以赐之,补助其乏。”

先是庆州柔远蕃部巡检嵬逋,领兵入夏州界,攻破后桥新修诸堡。是月,赵元昊率万馀众来寇,称报仇。缘边都巡检杨遵、柔远塞监押卢训,以骑七百战于龙马岭,败绩。环庆路都监齐宗矩、走马承受赵德宣、宁州都监王文援之,次节义烽。通事蕃官言蕃部多伏兵,不可过壕,宗矩不听。伏兵发,宗矩被执。久之,以宗矩还。

八月,庚申,徙知定州、龙神卫西厢都指挥使刘平为环庆路副都部署。

帝初擢平主四厢,谓左右曰:“平,所谓诗书之将也。”平在定州,尝建言:“臣前在陕西,见元昊车服僭窃,势且叛矣,宜严备之。”不听。及是,戒平曰:“知卿有将略,故委以边寄,卿其勉之!”加赐钱百万。

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薛奎卒,赠兵部尚书,谥简肃。奎在政府,谋议无所迎避,或时不如志,归,辄叹咤不食,曰:“吾仰惭古人,俯愧后世耳!”尤善知人,范仲淹、庞籍、明镐,自为吏部选人,皆以公辅许之;欧阳修、王拱辰,皆其女婿也。

壬戌,有星孛于张、翼。

登亥,枢密使、吏部侍郎、检校太傅、同平章事王曙卒,赠太保、中书令,谥文康。曙方严简重,有大臣体。常言人臣患不节俭,及贵显,深自抑损。子益恭,以廕为卫尉寺丞,淡于荣利,数解官。曙始参知政事,治第西京,既成,益恭作书陈止足之义,劝曙谢事退居,曙不果去。益恭终父丧,遂以司门员外郎致仕。

甲子,宰臣吕夷简等上表请立皇后。

参知政事宋绶,以帝富于春秋,天下无事,虑燕乐有渐,乃上言:“驭下之道有三:临事尚乎守,当机贵乎断,兆谋先乎密。能守则奸莫由移,能断则邪莫由惑,能密则事莫由变。斯安危之所系,愿陛下念之。至若朝务清夷,深居闲燕,声味以调六气,节宣以顺四时,爱养王躬,使不至伤过,乃保和平,无疆之福也。”

戊辰,帝不豫。

庚午,以王曾为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枢密使。

时南京留守推官奉符石介贻赠书曰:“主上即位十有三年,不好游畋,不近声色,恭俭之德,闻于天下。乃正月以来,闻既废郭皇后,宠幸尚美人,宫庭传言渐有失德。自七、八月来,所闻又甚,倡优妇人,朋淫宫内,饮乐无时,圣体因常有不豫,斯不得不为虑也。今变异屡见,人心忧危,白气切霄,凶灾荐岁,此天地神灵所以示戒警也。相公昔作元台,今冠枢府,社稷安危,皆系于相公。当此之时,宜即以此为谏;谏止则已,谏不止则相公宜辞枢衡之任,庶几有以开悟聪听,感动上心。若执管仲不害霸之言,以嗜欲闲事,不欲极争,则遂启成乱阶,恐无及矣。”

辛未,以星变,大赦,避正殿,减常膳,出内藏库钱优赏在京将士。诏辅臣于延和殿閤奏事,其诸司事,权令辅臣处分。

壬申,诏:“净妃郭氏出居于外,美人尚氏为道士洞真宫,杨氏别宅安置。长秋之位,不可久虚,当求德门以正内治。”

自郭后废,尚、杨二美人益有宠,每夕侍寝,体为之敝,或累日不进食,中外忧惧,皆归罪二美人。杨太后亟以为言,帝未能去。入内都知阎文应,早暮侍帝,言之不已,帝不胜其烦,乃颔之,文应即命氈车载二美人出。二美人涕泣不肯行,文应搏其颊骂曰:“宫婢,尚何言!”驱使登车;翌日,降是诏。

甲戌,司天言孛星不见。

殿中侍御史庞籍、左司谏滕宗谅,并坐言宫禁事不实,乙酉,出籍为广东转运使,宗谅知信州。

九月,己丑,群臣上表请御正殿,复常膳;表三上,乃从之。

壬辰,群臣上表请双日不视朝,从之。仍诏中书、枢密院,双日有合奏事,亦许便殿请对。

丁酉,帝康复,御正殿,复常膳。

范仲淹知睦州,不半岁,徙苏州。州比大水,民田不得耕,仲淹疏五河,导太湖注之海,募游手兴作。未就,又徙明州。转运使言仲淹治水有绪,愿留以毕其役;庚子,诏仲淹复知苏州。

太子少傅晁迥,既与太清楼宴,复召对延和殿閤,问《洪范》雨勿之应,迥据经以对。忽感疾卒,年八十四。诏罢一日朝,赠太子太保,谥文元。

迥乐易纯固,喜质正经史疑义,标括字类,无一日废学。不喜术数,尝曰:“自然之分,天命也;乐天不忧,知命也;推理安常,委命也。何必逆计未然乎!”

尚、杨二美人出宫后,帝令参知政事宋绶面作诏云:“当求德门,以正内治。”既而左右引寿州茶商陈氏女入宫,帝欲立之为后,绶谏曰:“陛下乃欲以贱者正位中宫,不与前日诏语戾乎?”后数日,枢密使王曾入对,又奏引纳陈氏为不可,帝曰:“宋缓亦如此言。”宰相吕夷简、枢密副使蔡齐相继论谏,兼侍御史知杂事杨偕、同知谏院郭劝复上疏,卒罢陈氏。

甲辰,诏立皇后曹氏,彬之孙女也。郭后废,始聘后入宫。乙巳,命宰相李迪为册礼使,参知政事王随副之,宋绶撰册文,并书册宝。有司奏用冬至日行册礼。监察御史里行孙沔,言庄献三年之丧未除,请终制而后行,秘书丞余靖亦以为言,不报。

壬子,诏名太后所居殿曰保庆宫,自今并以保庆皇太后为称。

冬,十月,己未,辽主驻中会川。

庚申,罢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仍诏:“淮南转运使兼领发运使司事;其制置茶盐矾税,各归逐路转运使司。”

改钱惟演谥曰思。先是太常博士、同知礼院张瑰议:“惟演博学业文,此其所优;贪慕权要,衅生不足,此其所劣。《谥法》,敏而好学曰文,贪以败官曰墨。请谥文墨。”其家诉于朝,诏覆议,以惟演无贪黩状,而晚节率职自新,《谥法》,“追悔前过”,改谥曰思。诏:“自今定谥,须礼院集官众议之。”

己丑,诏:“閤门祗候,自今须尚书员外郎、诸司使以上及本路转运使或提点刑狱一员,共七人举之,方许引对。”

赵元昊自袭封,即为反计,多招纳亡命,峻诛杀,以兵法部勒诸羌。始衣白窄衫,氈冠红里、顶,冠后垂红结绶。自号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则见官属。初制秃发令,元昊先自秃发,及令国人皆秃发,三日不从令,许众杀之。每欲举兵,必率酋豪与猎,有获则下马环坐饮,割鲜而食,各问所见,择取其长。是岁春,始寇西边,杀掠居人,下诏约束之。居国中,僭益甚,私改元曰开运,既逾月,人告以石晋败亡年号也,乃更广运。

母米氏族人山喜,谋杀元昊,事觉,元昊鸩其母,杀之,沉山喜之族于河,遣使来告哀。诏起复,以閤门祗候王用中为致祭使,兵部员外郎郭劝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元昊赂遗劝等百万,劝悉拒不受。

癸酉,以净妃、玉京冲妙仙师清悟为金庭教主、冲静元师。美人杨氏听入道,赐名宗妙。并居安和院,仍改赐院名曰瑶华宫。

乙亥,作郊庙《景安》、《兴安》、《祐安》之曲。

辛巳,赐舒州学田五顷。

壬午,命龙图阁待制燕肃、集贤校理李照、直史馆宋祁同按试王朴律准。肃时判太常寺,建言旧太常钟磬皆设色,每三岁亲视,则重饰之。岁即久,所涂积厚,声益不协,故有是命。帝亲阅视律准题其背以属太常。肃等即取钟磬刬涤考击,用律准按试皆合。

十一月,己丑,册皇后。

己酉,诏亲祠郊庙乃用御所制乐章,其有司摄事乐章,令宰臣吕夷简、李迪分撰之。辛亥,诏太常寺:“自今享先农、释奠文宣王、武成王,并用登歌乐,令学士院撰乐章。”

以东上閤门使曹琮为卫州团练使。琮兄女为后,礼皆琮主办,于是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厉天下,臣既备后族,不宜冒恩泽,乱朝廷法;族人敢因缘请托者,愿置于理。”时论称之。寻出为环庆路部署、知分阝州。

屯田员外郎张亢者,奎弟也,豪迈有奇节。常通判镇戎军,上言:“赵德明死,其子元昊喜诛杀,势必难制,宜亟防边。”论西北攻守之计,章数十上。帝欲用之,会丁母忧。或传辽聚兵幽、涿间,河北皆惊,十二月,癸酉,命亢为如京使、知安肃军。因入对,曰:“辽人岁享金帛甚厚,惧中国见伐,特张言耳,非其实也。”

赵元昊献马五十匹,求《佛经》一藏;赐之。

己卯,宣庆使、入内都知蓝继宗,以老疾罢为景福殿使、邕州观察使。

监察御史里行孙沔曰:“窃见上封事人同安县尉李安世,辄因狂悖,妄进瞽言,下吏审问。自孔道辅、范仲淹被黜之后,庞籍、范讽置对以来,凡在搢绅,尽思缄默。又虑四方之人不知安世讪上犯颜,将谓安世献忠获罪,自远流传,为议非美。伏望贷以宽恩,特免投窜,使彼偷安之士,永怀内愧之心。”后七日,责沔知潭州衡山县。

沔未有责命时,复上书曰:“去秋以圣体愆和,准双日不坐之请,是则一岁中率无百馀日视事,宰臣上殿奏事,止于数刻,天下万务,得不旷哉!伏愿陛下因岁首正朝之始,霈然下令,诞告多方,每旦恭己,辨色居位,推择大臣,讲求古道,降以温颜,俾之极论。外则逐刺史、县令无状老懦贪残之辈,内则罢公卿大夫不才谄佞诡诞之士。掖庭之中,简去幽旷,官寺之内,抑损重任。教敦于上,民悦于下,皆目前可见之事,惟陛下力行而已。”书奏,再责监永州酒。

续资治通鉴--●卷第四十

●卷第四十

【宋纪四十】 起旃蒙大渊献正月,尽强圉赤奋若七月,凡二年有奇。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景祐二年(辽重熙四年)

春,正月,壬寅,徙江东转运使蒋堂为淮南转运使兼发动司事。堂在淮南,岁荐部吏二百员,曰:“十得二三,亦足报国矣。”

以度支判官、工部郎中许申为江南东路转运使。

凡铸铜钱,十分其剂,铜居六分,铅锡居三分,皆有奇赢,此其大法也。申在三司,乃建议以药化铁杂铸,铜居三分,铁居六分,费省而利厚。朝廷从之,即诏申用其法铸于京师。然大率铸钱杂铅锡,则其液流速而易成;杂以铁,则流涩而多不就,工人若之。初命申铸万缗,逾月才得万钱。申自度言无效,乃求为江东转运使,欲用其法铸于江州,朝廷又从之。诏申就江州铸百万缗,无漏其法。中外知其非是,而执政主之,以为可行,然卒无成功。

先是盐铁副使任布,请铸大钱一当十,而申欲以铜铁杂铸,朝廷下其议于三司。程琳奏曰:“布请用大钱,是透民盗铸而陷之罪。唐第五琦尝用此法,讫不可行。申欲以铜铁杂铸,理恐难成,姑试之。”申诈得售,盖琳亦主其议故也。

天章阁待制孙祖德言:“伪铜,法所禁,而官自为之,是教民欺也。”固争之,不从,遂出知衮州。

癸丑,置迩英、延义二阁,写《尚书?无逸篇》于屏。迩英在迎阳门之北,东向;延义在崇政殿之西,北向。是日,御延义阁,召辅臣观盛度进读《唐书》,贾昌朝讲《春秋》。既而曲宴崇政殿。

辽以奚六部太尉耶律罕璢为北面林牙。罕璢性不苟合,为枢密使萧谐哩所忌。辽主初欲召用,谐哩言其目疾不能视,遂止。至是召见,谓曰:“朕欲早用卿,闻有疾,故待之至今。”罕璢对曰:“臣昔有目疾,才数月耳,然亦不至于昏。第臣驽拙,不能事权贵,是以不获早睹天颜。非陛下圣察,则愚臣岂有今日邪!”诏进述怀诗,辽主嘉叹,方将大用,卒。

二月,燕肃等上考定乐器并见工人,戊午,御延福宫临阅,奏郊庙五十一曲。因问李照:“乐何如?”照对:“乐音高二律,击黄钟则为仲吕,击夹钟则为夷则,是冬兴夏令,春召秋气。盖五代乐坏,王朴创意造律准,不合古法。又,编钟、钅尃钟无大小、轻重、厚薄、长短之差,铜锡不精。相传以为唐旧钟亦有朴所制者。昔轩辕氏命伶伦截竹为律。复令神瞽协其中声,然后声应凤鸣,而管之参差亦如凤翅,其乐传之夐古,不刊之法也。愿听臣依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佺,可使度量权衡协和。”诏许之,仍就锡庆院铸。

庚申,太常博士、直史馆宋祁上《大乐图义》二卷。

帝未有储嗣,取汝南郡王允让子宗实入宫中,皇后拊鞠之,时生四年矣。

丁卯,知兗州范讽,责授武昌行军司马,广东转运使庞籍,降授太常博士、知临江军,光禄寺丞、馆阁校勘宋城石延年落职,通判海州,仍下诏以讽罪申饬中外。

先是籍为御史,数劾讽,宰相李迪右讽弗治,反左迁籍。籍既罢,益追劾讽不置,且言讽放纵不拘礼法,苟释不治,则败乱风俗。会讽亦请辨,乃诏即南京置狱,遣淮南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张嵩讯之。籍坐所劾讽有不如奏,法当免;讽当以赎论。讽不待论报,擅还兗州。吕夷简疾讽诡激,且欲因讽以倾迪,故特宽籍而重贬讽,凡与讽善者皆黜削。延年尝上书请庄献太后还政,讽任中丞,欲引延年为属,延年力辞之,竟坐免。人谓籍劾讽不置,实夷简阴教之。

戊辰,工部尚书、平章事李迪,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

先是,帝御延和殿,召吕夷简、宋绶决范讽狱,以迪素党讽,不召,迪惶恐还第,翼日,遂罢相。然迪性淳直,实不察讽之多诞也。

以枢密使王曾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参知政事王随、枢密副使李谘并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宋绶为枢密副使,给事中蔡齐、翰林学士承旨盛度为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王德用、御史中丞韩亻意并同知枢密院事。

己巳,改李迪知相州;庚午,复改授资政殿大学士,留京师,仍班三司使上。庚辰,降李迪为太常卿、知密州。

始,迪再入相,自以受不世遇,知无不为。及吕夷简继入中书,事颇专制,心忌迪,潜短之于帝,迪不悟。既坐范讽姻党罢政,怨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帝遣知制诰胥偃、度支副使张传即讯,乃迪在中书时所行,夷简以斋祠不预。迪惭惧待罪,故贬。然补惠清实夷简意,迪但行文书,顾谓夷简独私荆王,盖迪偶忘之。它日,语人曰:“吾自以为宋璟,而以夷简为姚崇,不知其待我乃如是也!”

以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杜衍为御史中丞。衍奏:“中书、枢密,古之三事大臣,所谓坐而论道者也。止只日对前殿,何以尽天下之事!宜迭召见,赐坐便殿,以极献替,月不过数四足矣。若末节细务,有司之职耳。陛下何必亲决!”

先是辽主为太子时,纳驸马都尉萧实哩之女为妃,及即位,立为后,未几,以罪降为贵妃。秦王萧孝穆有长女,姿貌端丽,自辽主初即位始人宫,逾年生子洪基。萧氏性宽容,辽主益重之,三月,乙酉朔,册为皇后。

己丑,以杜衍权判吏部流内铨。

先是选补科格繁长,主判不能悉阅,吏多受赇,出缩为奸。衍既视事,即敕吏取铨法,问曰:“尽乎?”曰:“尽矣。”乃阅视,具得本末曲折。明日,晓诸吏无得升堂,各坐曹听行文书,铨事悉自予夺。由是吏不能为奸利。居月馀,声动京师。后改知审官院,其裁制如判铨法。

以知苏州、左司谏范仲淹为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

太常礼院言:“侍御史刘夔请去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所加太字。盖入庙称后,系于夫,在朝称太,系于子。然二太后奉安别庙,准礼应加太字。”帝以夔不习故典,诏本台谕之。

乙未,赐亳、秀、濮、郑四州学田各五顷。

丁酉,置国子监直讲一员,兼领监丞、主簿事。

戊申,出宜圣殿库真珠付三司,以助经费。

诏权停贡举。

夏,四月,甲寅朔,辽主如凉陉。

丁巳,李照言:“奉诏制玉律以候气,请下潞州求上党县羊头山矩黍及下怀州河内县取葭莩。”从之。

己未,诏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天章阁侍制燕肃与翰林侍读学士冯元详定刻漏。

始,李照既铸成编钟一佺以奏御,遂建请改制大乐,取京县矩黍,累尺成律,钟铸审之,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为法。乃下太常制四律,照自为律管,以为十二管定法。

戊寅,命冯元、聂冠卿、宋祁同修乐书。冠卿,新安人。

录曹修古之姪觐为试将作监主簿,仍听为修古后。

五月,甲申朔,诏曰:“王者奉祖宗,尚功德,故禋天祀地,则侑神作主,审谛合食,则百世不迁。恭惟太祖皇帝,受天命,建大业,可谓有功矣。太宗,真宗,二圣继统,重熙累洽,可谓有德矣。其令礼官考合典礼,辨崇配之序,定二桃之位,中书门下详阅以闻。”

庚寅,禁镂金为妇人首饰。

李照上《九乳编钟图》。钟旧饰以旋虫,改为龙井。自创八音新器,又请别镵石为编磬,辛卯,命内侍挟乐工往淮阳军治磬石。照又言:“即改制金石,则丝、竹、匏、土、革、木亦当更治,以备献享。”乃铸铜为龠、合、升、斗四物,以兴钟钅尃声量之率。及潞州上秬黍,照择大黍纵累之,检考长短。尺成,与大府尺合,法愈坚定。

甲午,广南东、西路并言蛮獠寇边,高、窦、雷、化等州巡检许政死之。遣左侍禁雍丘桑怿会广、桂二州都监讨捕。怿部分军士,尽禽诸盗。还京师,枢密吏求赂,为改閤门祗候,怿不应;吏匿其功状,止免短使而已。

庚子,从太常礼院议,太祖、大宗、真宗庙并万世不迁。南郊升侑上帝,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

六月,辛酉,以亲郊,并侑二圣及真宗为不迁主,遣官告于太庙。

左司谏商水姚仲孙言:“伏闻议者欲改制雅乐,谓旧律太高,裁之就下。然或制之未得其精,损之必差其度。臣闻其所为,率多诡异。至如炼白石以为磬,范中金以作钟,又欲以三神、五灵、二十四孝为乐器之饰,臣虽愚昧,窃有所疑。望特诏罢之,止用旧乐。”帝欲究李照术之是非,故不听。

先是太常钟磬每十六枚为一佺,而四清声相承不击。乙丑,李照言:“十二律声已备,馀四清声乃郑、卫之乐,请于编县止留十二中声,去四清磬钟,则哀思邪僻之声无由而起也。”冯元等驳之曰:“前圣制乐,取法非一,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二十五弦之瑟,十三弦之筝,九弦、七弦之琴,十六枚之钟磬,各自取义,宁有一于律吕,专为十二之数也!钟磬八音之首,丝竹以下受而为均,故圣人尤所用心焉。《春秋》号乐,总言金奏,《诗?颂》称美,实依磬声,此二器非可轻改。且圣人既以十二律各配一钟,又设四清声以附正声之次,原其意盖为夷则至应钟四宫而设也。夫五音,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不相陵谓之正,迭相陵谓之慢,百王所不易也。声之重大者为尊,轻清者为卑,卑者不可加于尊,古今之所同也。故别声之尊卑者,事与物不与焉。何则?事为君治,物为君用,不能尊于君故也。惟君、臣、民三者则自有上下之分,不得相越。故四清声之设,正为臣、民相避,以为尊卑也。今若止用十二钟,旋相考击,至夷则以下四管为宫之时,臣民相越,上下交戾,则陵犯之音作矣,此其不可者也。其钟磬十六,皆本周、汉诸儒之说及唐家典法所载,欲损为十二,惟照独见。臣以为如旧制便。”帝令权用十二枚为一格,且诏曰:“俟有知音者,能考四钟,协调清浊,有司别议以闻。”

丁卯,出内藏库绢百万,下三司市籴军储。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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