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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通鉴辑览明季编年

8.7 万字 · 约 4 小时 8 分钟 · 10 / 11

会员可开白话

故明大学士姜曰广投契家池死。瑞州、临江、袁州诸府皆平(曰广,赐谥「忠确」)。

二月,我大清兵至信丰,李成栋败死。

成栋再度岭犯赣州不能克,屯信丰。大兵既定南昌,泝流援赣,直趋信丰;成栋兵败,诸将欲拔营归,成栋不可。天久雨,召诸将议事,去者已大半;成栋命酒痛饮。既大醉,左右挽之上马;渡水,水涨,人马俱沈。三日后,见成栋植立水中,始知其死;诸营皆溃,大兵追至南雄城下而还。桂王由榔以杜永和为两广总督,驻广州代成栋。阎可义守南雄;可义寻死,以罗成耀代之。命瞿式耜以留守督师兼江、楚各省兵马。

三月,我大清兵克衡州。

何腾蚊既死,堵允锡乃入衡州与胡一青固守。大兵至,战败,一青走广西、允锡走桂阳;大兵遂入衡州。

初,李赤心之入广西也,缘道淫掠;龙虎关守将曹志建恶之,并恶允锡。或说志建:允锡将召忠贞营图志建;志建夜发兵围允锡,杀从卒千余。允锡及子逃入富川猺峒,志建索之急;猺潜送允锡于监军佥事何图复,间关达梧州。会桂王由榔遣严起恒、刘湘客安辑忠贞营至梧,而赤心等已走宾、横二州,乃载允锡谒由榔于肇庆。志建迁怒图复,诱杀之,阖门俱尽。

臣等谨案:明季兵政废弛,上无约束,任其纵肆;或缘道淫掠,或索金鼓噪。卒至闯、献横行,无一人足资御侮者。况复粤西假息,孑遗几何!诸将如郝永忠、李赤心等尚复纵兵焚劫;曹志建且擅杀职官,阖门俱尽:武臣恣横,纪律荡然。亦由习见崇祯时之悍将骄兵,而贻害遂至于此极也!

我大清兵克福安。

鲁王以海大学士刘中藻既陷福宁,旅移驻福安,固守不下。至是,大兵破城;中藻冠带坐堂上,为文自祭,吞金屑死。时以海已尽失闽地,郑彩见事势穷蹙,遂弃以海去;张名振、阮进奉以海遁居南田(刘中藻,赐谥「烈愍」)。

夏四月,孙可望遣使求封于桂王由榔。

可望既得云南,故明在籍御史临安任僎议尊可望为「国主」,以干支纪年,铸「兴朝通实」钱。而李定国、刘文秀故可望同辈,一旦自尊,两人不为下;可望以事杖定国演武场,欲以威众:孙、李益有隙。可望闻桂王由榔在肇庆、李锦等并加封爵,念得朝命加王封庶可相制,议遣使奉表;杨畏知亦素以尊主为言,乃遣畏知及永昌故兵部郎中龚彝赴肇庆,进可望表,请王封。由榔大学士严起恒、给事中金堡等皆持不可;畏知曰:『可望欲权出刘、李上尔。今晋之上公,而卑刘、李侯爵可也』!乃议封可望景国公,赐名朝宗;定国、文秀皆列侯。遣大理寺卿赵昱为使,加畏知兵部尚书、彝兵部侍郎,同行。时堵允锡驻梧州(先是,允锡至肇庆,结欢马吉翔,欲图李元允,由榔不悦;丁时魁、金堡又论其丧师失地,由榔因令其总统兵马,移驻梧州)——允锡曾赐空敕,得便宜行事;昱就与谋,允锡念李赤心等不足恃,欲遥结可望为强援,矫命改封平辽王,易敕书以往(允锡寻至浔州,自恨;发病,卒)。武康伯胡执恭者——庆国公陈邦傅中军也,守泗城州,与云南接;亦欲自结可望。言于邦傅,先矫命封可望秦王;曰:『藉其力可制李赤心也』!邦傅乃铸金章曰「秦王之宝」,填所给空敕,令执恭赍行。可望大喜,郊迎。亡何,畏知等至,可望骇不受;曰:『我已封秦王矣』!畏知曰:『此伪也』!执恭亦曰:『彼亦伪也』!其时桂王所封实景国公,敕印故在。可望怒,辞敕使,下畏知及执恭狱。

秋七月,桂王由榔遣兵犯南安,败走。

桂王由榔遣兵度岭犯南安,别分兵两路窥信丰、偪崇义。大兵会击,夺其木城,大破之。

八月,我大清兵定湖南。

定远大将军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帅师克辰州,进攻宝庆,王进才、马进忠等战败遁去;分兵定沅州,靖州,守将皆望风弃城走。至永州,周金汤、熊兆佐等立栅大松桥拒战;败之,下其城。复克黎平府,郝永忠奔永从县;大兵蹑其后,永忠返战;击破之,永忠携妻子潜遁。

九月,鲁王以海遁入舟山。

以海以七月中至健跳所,大兵围之;会阮进救至,得解去。时张肯堂方以私财募兵海上,以海贻肯堂书云:『将北还舟山』;约肯堂共事。至是,以海遂遣张名振、阮进合兵讨斩黄斌卿,入居舟山;以肯堂为大学士、吴锺峦为礼部尚书。

冬十二月,我大清兵克南雄。

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等帅师征广东;除夕,潜兵龚南雄,桂王由榔守将江起龙仓皇弃城去。罗成耀方驻韶州,闻之,亦弃辎重走高州。

庚寅、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七年春正月,我大清兵克韶州,桂王由榔奔梧州。

是月六日,大兵下韶州。由榔闻庾关不守,大惧,急登舟走梧州;加马吉翔兵部尚书,与南阳伯李元允督守肇庆。瞿式耜驰疏请留,不听。陈邦傅谒由榔梧州,以其将茅守宪率兵入卫。

二月,桂王由榔下其给事中金堡等狱。

堡等既连逐大臣,势益横;户部尚书吴贞毓等欲排去之,畏李元允为援,不敢发。会由榔走梧州,元允留肇庆,陈邦傅适遣兵入卫;贞毓、郭之奇、万翱、程源乃合诸给事御史劾袁彭年、刘湘客、丁时魁、蒙正发及堡等五人把持朝政、罔上行私罪。由榔以彭年有归附功,免议;下堡等锦衣狱,杖之。大学士严起恒跪由榔舟力请、留守大学士瞿式耜七疏论叙,皆不纳;命法司定议。堡以语触时忌,与时魁并谪戍;湘客、正发赎配追赃(由榔再召朱天麟,天麟疏言:『年来百尔构争,尽坏实事。昔宋高宗航海,犹有退步;今则何地可退!当奋然自将文武诸臣尽擐甲冑,臣亦抽峒丁、择土豪、募水手经略岭北、湖南为六军倡。若徒责票拟以为主持政本,今政本安在乎』?时大兵日偪,由榔不能从,但召天麟入直进官而已)。

我大清兵围广州。

时李赤心已死,养子来亨代领其众,推高必正为主。大兵围广州,桂王由榔命陈邦傅与必正东援。邦傅故与李元允有隙,意在修怨;又憾必正等之屡扰其境也,阴令副将姚春登等连结土司。会来亨等调兵土司,遂相仇杀,必正怒而归;邦傅驻清远、马吉翔驻三水,俱不敢进。广州城守久,李元允弟建捷拒战甚力;由榔封为安肃伯。

我大清兵克全州。

平南王孔有德帅师征广西,曹志建战败,大兵入龙虎关;马进忠复败于瓜里,走入武冈,桂林大震。百姓苦诸镇钞掠,竞迎王师,长驱入全州。开国公赵印选居桂林、卫国公胡一青守榕江,与宁远伯王永祚皆惧不敢出;大兵遂入严关,无一御者。

夏六月,桂王由榔罢其大学士严起恒官;寻召还。

起恒洁廉,遇事持平;与马吉翔、庞天寿共患难久,无所忤。五虎憾起恒,诋为邪党。及五虎得罪,起桓反力救;吴贞毓等恶之,乃请召还王化澄,而合攻起恒。给事中雷德复劾其二十余罪,比之严嵩;由榔不悦,夺德复官。起恒力求罢,由榔挽留之不得,放舟竟去。会郧国公高必正入朝,贞毓欲藉其力以倾起恒,言『朝事坏于五虎;主之者,起恒也。公入见,请除君侧奸,数言决矣』!必正许之。有为起恒解者,谓必正曰:『五虎攻严公,严公反救五虎。此长者,奈何以为奸』!必正见由榔,乃力言起恒虚公可任;请由榔手敕,邀与俱还。

孙可望复遣使求封于桂王由榔。

可望欲真得「秦」封,不受「景国公」命,遣使至梧州问故;由榔始知矫诏事。瞿式耜上疏请斩胡执恭,不纳。马吉翔议封可望澄江王,使者言非「秦」不敢复命。大学士严起恒持不可,兵部侍郎杨鼎和(江安人)、给事中刘尧珍(镇雄人)等助之,且请却所献白金、玉带。时高必正尚在梧州,因召使者,言『本朝无异姓封王例;我荡覆北京,蒙恩宥赦,亦止公爵尔。张氏窃据一隅,封上公足矣;安敢冀王爵!自今当与我同心报国,洗去贼名,毋欺朝廷孱弱;我两家士马足相当也』!又致书可望,词义严正。使者唯唯退,议遂寝。可望不得封,益怒。

秋九月,孙可望率兵至贵州。

可望由云南东袭贵州,匡国公皮熊走清浪卫;追执之,夺其兵。又遣白文选攻破遵义,忠国公王祥自刎死,降其众二十余万;张先璧、马进忠皆归于可望,势益强。

孙可望遣兵据嘉定。

初,桂王由榔遣李干德入蜀,自巡抚进尚书,经略川、湖、云、贵军务。干德察诸将惟袁韬最勇悍可用,力说之攻佛图关、取重庆。亡何,诸将大会,韬以位高坐李占春上;占春怒,并怒干德,欲袭取之。干德占星气有异,走匿山谷间。占春袭韬不克,搜干德船,取其孥而返;寻还之。诸将益相猜。韬及武大定久驻重庆,食尽;干德说嘉定杨展与大定结为兄弟,资之食。已而干德利展富,构韬杀之,分其赀;蜀人咸不直干德。可望闻展死,将图蜀,乃为展讼冤;使王自奇将兵由川南进,而别遣刘文秀度金沙河出黎州,趋嘉定。韬、大定方拒自奇于川南,撤师还救;自奇尾击之,韬、大定大败,悉被禽;嘉定陷。干德以其父死于流贼也,曰:『吾不可再辱』!驱家人与其弟御史升德俱赴水死(干德,赐谥「忠节」;升德,赐谥「节愍」)。

文秀兵复东,谭宏、谭诣、谭文尽降;乃遣卢名臣下涪州,占春败走。于大海在忠州知不支,引兵出夔入楚,与占春来降于王师;文秀遂据蜀。

冬十一月,我大清兵克广州。

广州城,三面临水;李成栋在时,复筑两翼附于城外为炮台,水环其下。大兵攻围十阅月,不下。杜永和偏将范承恩约内应,决炮台之水;大兵藉薪径渡,遂得炮台。是月二日,克其城;承恩来降,永和由海道奔琼州。

我大清兵克桂林,桂王由榔留守大学士临桂伯瞿式耜等死之。

王永祚、胡一青俱以领饷入桂林,榕江一带皆空壁,大兵益深入。是月五日,式耜檄赵印选出城为战守计,不肯行;再趣之,则尽室逃。一青及武陵侯杨国栋、绥宁伯蒲缨、宁武伯马养□□逃去,永祚迎降;城中无一兵。式耜端坐府中,家人亦散;部将戚良勋请式耜上马速走,式耜坚不听,叱退之。适兵部侍郎总督诸路军务张同敞(同敞以式耜荐为总督,有文武才;每出兵,辄跃马为诸将先。或败奔,同敞危坐不去,诸将复还战;咸取胜:军中是以服之)自灵川至,见式耜;式耜曰:『我为留守,当死此。子无城守责,盍去诸』!同敝正色曰:『昔人耻独为君子;公顾不许同敞共死乎』?式耜喜,取酒与饮。一老兵侍,式耜令召中军徐高,付以敕印,属驰送桂王由榔。是夕,两人秉烛危坐达旦。黎明,数骑至,式耜曰:『吾两人待死久矣』!遂与偕行。至则踞坐于地,谕之降,不从;令为僧,亦不从;乃幽之民舍。两人虽异室,声息相闻;日赋诗倡和,得百余首。阅四十余日,将就刑,式耜从容肃衣冠南向拜讫,与同敞并死。同敞尸植立,首坠,耀而前者三;人皆辟易(式耜,赐谥「忠宣」;同敞,赐谥「忠烈」)。

桂王由榔奔南宁。

由榔至浔州,乱卒夜掠街市,火光烛天;由榔亟解维,冲雨而去。陈邦傅在清远,飞帆先归;邀劫从官于藤江,杀部郎潘骏观、童英、许玉凤等。由榔踉跄至南宁,胡一青、赵印选率兵驻宾州。

我大清兵克平乐。

大兵由灌阳至平乐,桂王由榔征西将军朱旻如(临桂人)固守;城破,旻如杀其妻子,自刎死。焦琏方往御镇峡关,闻之,遂走梧州(旻如,赐谥「烈愍」)。

辛卯、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八年春二月,我大清兵克肇庆、高州、梧州、柳州诸府。

总兵许尔显克肇庆及罗定州,徐成功克高州,线国安、马蛟麟克梧、柳二州。桂王由榔南阳伯李元允、安肃伯李建捷自肇庆走南宁;寻请出灵山收高、雷兵,复扰广东郡县。

孙可望遣兵至南宁迎桂王由榔,遂杀其大学士严起恒等。

由榔走南宁,见事急,乃遣编修刘茞封孙可望冀王,可望仍不受。杨畏知曰:『秦、冀等尔,假何如真』!可望不听。李定国等劝可望遣畏知终其事,可望许之;先遣部将贺九仪、张胜、张明志等率劲卒五十迎由榔。九仪直上严起恒舟,怒目攘臂问『王封是秦、非秦』?严起恒曰:『君远迎主上,功甚伟;朝廷当有隆恩。若专问此事,是挟封、非迎主上也』!九仪怒,格杀之,投尸于江;遂杀给事中刘尧珍、吴霖(歙县人)、张载述(泾县人),追杀兵部尚书杨鼎和于昆仑关,皆以阻封议故(起恒、鼎和,俱赐谥「忠节」;尧珍、霖、载述,俱赐谥「烈愍」)。朱天麟力劝由榔从可望请,赴云南。诸臣以起恒被杀,皆不可;乃命天麟经略左、右两江土司,而真封可望为秦王。畏知旋至,痛哭自劾,语多侵可望;由榔因留为东阁大学士,与吴贞毓同辅政。可望闻之,怒;使人召至贵阳,面责数之;畏知大愤,除头上冠击可望,遂被杀;楚雄人立祠以祀(畏知,赐谥「忠节」)。

三月,我大清兵克嘉定。

刘文秀既据蜀,旋还云南,留白文选守嘉定、刘镇国守雅州。至是,大兵南征,文选、镇国战败,挟曹勋遁走;王师遂入嘉定。桂王由榔巡抚川南佥都御史范文光赋诗一章,仰药死。巡抚川北佥都御史詹天颜兵败于石泉,就执;不屈死(总督尚书樊一蘅时已谢事,避山中;至九月,亦遘疾死——范文光、詹天颜,俱赐谥「忠节」)。

夏四月,桂王由榔遣其大学士文安之督师四川;为孙可望所阻,不果行。

安之应由榔召至梧州,从赴南宁。以大兵日迫,而云南又为孙可望所据,不可往;念川中诸镇兵尚强,欲结之为援:乃自请督师,加诸镇封爵。由榔从之,加安之吏、兵二部尚书,总督川、湖诸处军务,赐剑便宜从事;进诸将王光兴、郝永忠、刘体仁、袁宗第、李来亨、王友进、塔天宝、马云翔、郝珍、李复荣、谭宏、谭诣、谭文、党守素等公侯爵,即令安之赍敕印行。可望闻而恶之,遣兵伺于都匀,邀止安之,追夺光兴等敕印;留数月,乃令入湖广。安之远客他乡,无所归,复赴贵州,将趋谒由榔;可望诬以罪,戍之毕节卫。

秋八月,我大清兵克舟山,鲁王以海遁入海。

都统金砺、刘之源、总督陈锦、提督田雄等会师讨舟山,以大舰乘潮出洋;至蛟门,鲁王以海遣阮进拒战,败死(进,谥「烈愍」)。大兵乘天雾集螺头门,守陴者方觉;定西侯张名振、兵部尚书张煌言奉以海航海去,属大学士张肯堂城守。城中兵六千、居民万余,坚守十余日;大兵掘地道,破其城。肯堂衣蟒玉,南向坐,令四妾、二子妇、一女孙先死,乃从容赋诗自经。一时同死者,兵部尚书李向中(锺祥人)以下凡二十一人(大帅召向中,不赴;发兵捕之,以衰绖见。大帅呵之曰:『聘汝不至,捕即至,何也』?向中从容曰:『前则辞官,今就戮尔』!遂死之。礼部尚书吴锺峦常往来普陀山,大兵至宁波,锺峦慷慨谓人曰:『昔仲达死珰祸,吾以诸生不得死;君常死贼难,吾以远臣不得从死;今其时矣』!乃急渡海,入昌国卫之孔庙,积薪左庑下,抱孔子木主自焚死——仲达者,锺峦弟子李应升;君常者,锺峦友马世奇也。左都督张名扬,乃名振弟;与其母范以下数十人皆自焚死。吏部侍郎上海朱永佑、安洋将军上元刘世勋、通政司会稽郑遵俭、兵科给事中鄞县董志宁、兵部郎中江阴朱养时、户部主事福建林瑛、苏州江用楫、礼部主事会稽董元、兵部主事福建朱万年、长洲顾珍、临山卫李开国、工部主事长洲顾中尧、中书舍人苏州苏兆人、工部所正鄞县载仲明、定西侯参谋顺天顾明楫、诸生福建林世英、内宫监太监刘朝俱不屈死,开国母、瑛、明揖妻皆自尽。锦衣指挥王朝相闻城破,护以海妃陈氏、贵嫔张氏、义阳王妃杜氏入井,用巨石覆之;自刎其旁——肯堂,赐谥「忠穆」;钟峦,赐谥「忠烈」;向中、志宁,赐谥「忠节」;永佑、世勋、名扬、朝相,俱赐谥「烈愍」;遵俭、养时、瑛、用楫、元、万年、珍、开国、中尧、兆人、仲明,俱赐谥「节愍」;明楫、世英,俱赐祀忠义祠)。

以海溧伯无所归,舣舟南日山;飓风大作,其大学士叶宸荃歾于海(宸荃,赐谥「忠节」)。

九月,我大清兵克浔州。

定南王孔有德率师驻宾阳,遣总兵线国安等分路略定广西郡县。桂王由榔庆国公陈邦傅在浔州,宣国公焦琏兵败走武靖,邦傅邀与俱降,琏不从;邦傅杀之,函其首,遣使以浔南之地及所部兵来归(琏,赐谥「烈愍」)。

冬十一月,鲁王以海遁居金门。

以海舟次岩头,郑成功移之金门,礼待颇恭。以海既失其众,乃自去监国号,遣使间道奉表于桂王由榔。久之,张名振亦卒,成功事以海益懈,以海积不能平;将往南澳,成功使人沈之海中(张煌言自以海死后,散遣部曲遁居悬岙,为大兵所执;谕降不从,戮于杭州——煌言,赐谥「忠烈」)。

十二月,桂王由榔奔广南。

孙可望既移驻贵阳,议移由榔自近,挟以作威;其将掌塘报者曹延生惎由榔大学士吴贞毓,言不可移黔。至是,大兵尽定广西诸府,南宁危迫;由榔召诸臣共议,有请走海滨依李元允者、有议入安南避难者、有议泛海抵闽依郑成功者。惟马吉翔、庞天寿结可望,坚主赴黔;贞毓入延生言,不敢决。元允疏请出海,由榔不欲就可望而以海滨远,再下诸臣议;终不决。亡何,开国公赵印选、卫国公胡一青殿后军战败奔还,请由榔速行;急由水道走土司,抵濑湍。二将报大兵益近,相距止百里;上下失色,皆散去。已次罗江土司,追骑相距止一舍;会日晡引去,乃稍安。次龙英,抵广南,岁已暮矣(大学士朱天麟扶病追从由榔,以明年四月始抵广南。病笃,不能入见,卒于西阪村)。

桂王(三)

壬辰、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春二月,孙可望劫迁桂王由榔于安隆所。

可望遣兵迁由榔入居安隆所,改为安龙府;可望岁以银八千两、米百石为供,从官皆取给焉。宫室庳陋,服御粗恶;守护将承可望意,无复人臣礼:由榔不堪其忧。时马吉翔掌戎政、庞天寿督勇卫营,俱谄事可望;恶大学士吴贞毓不附己,令其党冷孟銋、吴象元、方祈亨交章弹击,且语孟銋等曰:『秦王宰天下,我具启以内外事尽付戎政、勇卫二司,大权归我,公等为羽翼;贞毓何能为』!吉翔遂遣门生郭磷说主事胡士瑞(进贤人)拥载秦王,士瑞怒,厉声叱退之。他日,吉翔遣璘求郎中古其品画「尧舜禅受图」以献可望,其品拒不从;吉翔谮于可望,杖杀其品,而可望果以朝事尽委吉翔、天寿。于是士瑞与给事中徐极(江西人)、员外郎林青阳(新宁人)、蔡演(九江人)、主事张镌(宁国人)连章发其奸谋,榔由大怒;两人求救于太妃,乃免。

夏五月,李定国犯湖南。

定南王孔有德率轻兵出河、池向贵州,以大军驻柳州接应。孙可望乃谋入犯,使李定国、冯双礼由黎平出靖州,马进忠由镇远出沅州,会于武冈以图桂林;刘文秀、张先璧由永宁出叙州,白文选由遵义出重庆,会于嘉定以图成都。可望言于由榔,封定国西宁王、文秀南康王。定国进攻靖、沅、武冈,俱陷之;有德还守桂林。

我大清兵袭桂王由榔总督尚书揭重熙于广信,杀之。

先是,金声桓既伏诛,江西诸军尽散,独总兵张自盛众数万走闽;重熙入其军,约广信曹大镐刻期窃发,兵部侍郎傅鼎铨亦往来两家军中。自盛掠邵武,战败就禽。鼎铨为广信守将所执,系南昌狱;谕降不从,死(事在顺治八年)。至是,重熙率数十人赴大镐于百丈■〈石祭〉;适大镐还军铅山,惟空营在,众就营炊食。大兵侦得之,率众至,射重熙中项;执至建宁,下之狱。重熙觅死具不得,曰整衣冠拜呼祈死。及就刑,昂首受刃,颜色不改。大镐寻亦败死。自是,江右之阻兵抗命者尽矣(重熙,赐谥「忠烈」;鼎铨,以曾降流贼、初节有亏,廷议不予谥)。

六月,我大清兵克高、雷、廉、琼诸府。

我大兵自雷州进抵廉州,遣将攻钦州灵山;桂王由榔南阳伯李元允为土兵执送军前,不顺命,与弟建捷俱斩于市;遂克琼州,杜永和来降。巡抚高、雷、廉、琼四府右佥都御史张孝起走避龙门岛;岛破就执,不食七日,死之(孝起,赐谥「忠节」)。

秋七月,李定国陷桂林。

李定国由西延大埠疾趋而进,大兵遇于全州,不利;定国薄桂林,驱众来攻,城遂陷;定南王孔有德自经。定国获陈邦傅及其子曾禹,去其皮而杀之,传尸安隆(桂王由榔御史李如月劾孙可望不请旨擅杀勋镇,罪同莽、操;而请加邦傅恶谥,以惩不忠。由榔知可望必怒,留其疏;召如月入,谕以「谥本褒忠,无恶谥理!小臣妄言乱制,杖四十除名」。意将解可望。而可望大怒,遣人至由榔所,执如月至朝门外,抑使跪;如月愤甚,极口大骂。其人遂剔其皮、断其手足及首;实草皮内纫之,悬于通衢——如月,东莞人;赐谥「烈愍」)。定国分兵犯广西郡县,梧州、柳州相继陷;又遣白文选攻陷辰州,总兵徐勇战歾。

冬十月,孙可望遣兵犯四川。

可望遣刘文秀等入四川,进据成都。大兵退守保宁,文秀等悉众来攻,直薄城下,连营十五里;大兵迎击,大败之,斩其将王复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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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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