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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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0 分钟 · 12 / 20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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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死生。如智缘为王荆公诊脉而知元泽登第之类。此医日者也。其言亦皆成理,究其实百无一二验。後村所谓“谄谀以求悦,揣摩以倖中”。千古一辙也。
刘後村跋表弟方遇诗:“世所以宝贵古器物者,非直以其古也;余尝见人家藏槃、匜、鼎、洗之属,凡出于周、汉以前者,其质极轻,其范铸极精,其款识极高简,其模拟物象,殆类神鬼所为:此其所以为贵也。苟质范无取,款识不合,徒取其风日剥裂,苔藓模糊者而宝贵之,是土鼓瓦釜,得与清庙钟磬并陈也。”此论甚当。余乡前辈,有剿袭历下为古文词者,後生翕然称之。一日举正张林宗先生,谓其博大高古,非今人所有。先生笑曰:“相国寺前双狻猊,真博真大,真高真古,然只好看寺门耳,此外何所用之。”此言虽戏,正与後村之议同。
坡公云:司马长卿作《大人赋》,武帝览之,飘飘然有凌云之气。近时学者,作拉杂变,便自谓长卿。长卿固不汝嗔,但恐览者曷睡落床,难以凌云耳。予谓拉杂变,好对詅嗤符。
坡公旧游陈州,近城可游观者无不至。柳湖旁有丘,俗谓之铁墓,云陈胡公墓也。城濠水注咬其趾,见其中铁锢之。又有寺曰厄台,云孔子厄于陈、蔡所居者。其说荒唐不可信。或曰:东汉陈思王宠教弩,以控扼黄巾者,斯说为近之。○余已卯在陈州,过厄寺,见台上祀先师并四科弟子,皆塑像,不知始自何时?嘉靖时以木主易像,独此地尚存。以当时令只及学宫也。城东北隅水中,相传有陈胡公墓,以铁绳系铁棺;水涨与俱浮,水涸与俱下。讹传耳,实无所见也。人缘铁锢之说,遂误谓铁系云。柳湖亦名西湖,湖中亭,至今名子由。
阮太冲、王季重皆淛人,俱生於都门。张太保公为玺卿时,林宗先生侍养都门,三公垂髫,共砚席于演象所,常合刻其诗文以行。後太冲因生光之变,移家尉氏,时时过会城,宿林宗先生长栏中。予时读书其地,见两公雄谈竟夕,如少壮时。太冲常呼张曰:“张仲,尔一生为诗,惟得‘草细吴门棹,烟伤楚泽吟’二语耳。”张曰:“跛君,欲吾称尔‘潮回远屿青,日簸惊涛紫’耶?”太冲晚年,足不良於行,故张以“跛君”戏之。未几,阮没于贼,张没于水。回忆长栏中,两白发翁一灯对坐,纵横雅谑时,遂成隔世事矣。为之黯然!
林宗先生三十外始就室,故得子最晚。汴有王孙中冷者,与先生为老友,好为游戏诗,常赠张太占?有“须将事业绳乃祖,切莫疏狂学令尊”之句,闻者捧腹。太占,先生长子也,亦没于水。
王季重过汴上,语林宗先生:“人生几何时!吾家园手种千株松,今谡谡作涛声矣。”先生曰:“如此,尚恋恋十丈软红尘耶!”季重蹙额曰:“膝有八儿子,强颜为此辈出,不则饥死矣。”先生曰:“何不食千株松!”季重匿笑去。
林宗先生与汝南秦京、尉氏阮太冲,世所称中州三先生也。京以荐徵赴都,过会城,先生送以诗:“圣主忧时重野贤,岂无科目在从前;弓旌不为光垂拱,缨绋惟应解倒悬;身隐六朝今出矣,车脂千里肯徒然;古人合有弹冠事,我辈相知六十年。”虽殷然相勉,亦微讽其暮年之出也。京得诗遂返。汝城陷,抗贼死。
贼寇盘据吾豫十余年,阮太冲愤兵骄将懦,作《女云台》二卷以讥之。记中杂取古女子妇人建义旗、灭盗贼诸事,多至数十百人,一时传之。先生诗余既为刻之维扬;《诘戎践墨》、《谈兵事》,竹居王孙为之镌行,世尚有传者。独林宗先生诗文皆没于水中,予所镌诗,百分之一耳。然太冲古文甚多,亦焚于贼。惜哉!
吾梁有桃,肉脆而核离,土人直呼曰“李梦阳桃儿”。相传空同先生得之远地,归种之,会城遂有此种。此桃亦附先生千古矣。物以人重如此!
李三随,字无尘,一字居贞,汴曲中人,能为诗,画兰有逸气。林宗、太冲诸先生酒坐中,非此君弗懽也。四方词人之至者,咸愿识无尘,与之唱酬,至今有道其姓字者。咸谓北之有李无尘,如南之有马湘君也。无尘诗,如《长栏酌月》:“新调从人翻水国,古弦不敢按中州。”《合欢楼春集》:“花底敛襟依鹤步,歌中住拍让莺啼。”《讥窄衣》:“不识曹衣真出水,任他吴带自当风。”《听小红筝歌》:“未是周郎独顾误,声声合拍也回眸。”《七夕分得王子乔返缑氏山》:“白鹤乘来岩际望,神仙亦有故园情。”《陶庵夜坐》:“杯沉双影寂,雨压一灯深。”《哭张烈女》:“自嫌我有泪,敢谓世无人?”皆楚楚有致。予旧藏其稿,壬午,妩尘同此稿俱没於水矣。惜哉!
陈止斋《题司马温公遗玉垒聘君诗後》:“熙宁、元丰间,天下学士大人,称温公必曰‘老先生’。今见公所遗《玉垒聘君》诗,方以是称之;则聘君之为人可知也。‘老先生’三字,昔人意非公不足当之者;至公以此称人,而後之见者,遂缘此而定其人之生平,则称谓所关,讵不重哉!世风日下,谄谀交承,平交等辈,无不互作此称矣。余常以丈丈书人箑,致其人终身切齿。吁,可慨也夫!”
宋嘉泰癸亥,越人掘地得古碑,乃晋兴宁三年乙丑岁,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圹志也。云善为文,能草书。周益公曰:“王、谢奴婢,定小异耳。”
徽人闵景贤,字士行,常刻《快书》前後百种,犹是何伟然、吴从先之恶习,皆不足观;独所辑有明三百年布衣之诗二尺许,颜曰《布衣权》,搜罗最广。中颇有幽隐之士,未有声称於世者。士行应予乡上雒郡王之聘,己卯过予赖古堂,出此书相订,意欲予为之镌行,会予赴北海,不果。後闻士行与此集,俱在汴水滔天中矣。《快书》最恶滥,最行世,《布衣权》尚足阐发幽隐,有益风雅,独不得行,真布衣之厄也!或曰:《布衣权》犹有副本,在紫淀老人张文寺家。文寺归道山,此书不知所归矣。
予在维扬,既集露筋祠诸诗文合镌之,然土人多称为《露泾》。《酉阳杂俎续集》载江淮间有驿,俗呼露筋,常有人醉止其处;一夕白鸟咕嘬,血滴筋露而死。据江德藻《聘北道记》:自邵伯埭三十六里,至鹿筋,故老云:有鹿过此,一夕为蚊所食,至晓见筋,因以为名。皆不以为贞女事。余以事可以风,即以为贞女事,无伤也。
王荆公所赐玉带、阔十四招,号玉抱肚。今曲名中有《玉抱肚》,他书未载,独见於此耳。
抚州紫府观真武殿像,设有六丁六甲神,六丁皆为女子像。见《老学庵笔记》。甲为阳木,丁为阴火,女像之义,或取诸此。
闽人为予言:鹧鸪栖止,各有定阜,相侵则斗弗止。采者置囮网中,鹧鸪闻囮声,以为据其地也,急归谋与之斗,自陷于网,为人获矣。旧传鹧鸪飞必向日,飞数逐月;如正月一飞而止於窠中不复起,十二月十二起,逐者云信然。
柳陈父,名应芳,海门人,侨居金陵,住城南之杏花村,近瓦官寺。为人和睦,美髯须,修容止,衡门两版,非力不食。往还惟曹能始、林茂之三四人,他无所诣。作诗不轻出语,每行街市,低头沉吟,悠悠忽忽,触人肩面,不自觉也。尝语人:作一律诗,必冥魂数十番,方为意惬。其矜慎如此。无子,一女适程君慎先。于归日,以所刻诗板为奁具;时谓愈于昔人系羊牵犬也。陈父死,慎先为之葬。慎先之女为予嫂,予幼时尚从程氏印其诗。慎先死,家中落,近询其副墨,久佐爨中薪矣。虞山先生选《列朝诗》,予以旧藏陈父诗四卷归之。先生曰:广陵诗人,前辈有盛名,推陆无从,沿染七子流风,不克自拔;陈父名不及之,篇什亦寡,兴会清发,剪刻常言,自可使无从却步。自先生此论出,陈父之名益重於时。白下谈诗者,亦皆以先生之言为公允云。
祖冲之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乃造一器,不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後人不知是何器。按不因风水自运,则非陆行可知。杨幺浮舟湖中,以轮激水,其行如飞,似是此类。惜其法不传。今合中战艘,尚有名水车者,然名存实亡矣。
《吕氏春秋》:“伊尹奔夏,三年反报于毫曰:桀迷惑于妹嬉,好彼琬琰。”注作婉顺阿意,不必言美玉是也,盖好色又好珍货耳。岷山二女刻玉之说,因欲合玉与女,承上迷惑之文耳。安足信哉:极而言之,孟氏五就,不无顺俗,而三年反报,圣如阿衡,竟如後世之细作矣。此等妄言,当痛芟之。
一行用句股法算之云:大约南北极相去才八万余里。修历人陈元升亦善算术,叹曰:古人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以为不可得而知也;今以丈尺之术,而测天地之大,岂可得哉!若以此而言,则天地岂得为大耶!见唐《世说》。谈天者古今尽在梦中,陈元升数言可醒。
李子田曰:《北魏书•释老志》曰:“元象元年秋,诏曰:城中旧寺及宅,皆有定帐。”今人出入之籍曰帐目,始此。
杜镐广博,为龙图阁学士。真宗一日问椟食原于何代,镐对曰:汉景帝为太子,文帝锺爱;既居东朝,文帝念之曰:太子之食,必料差殊,乃命大官每具两担槟,以一赐之。此其始也。见王君玉《谈苑》。太子椟食,人罕用之。
旧制:文臣丁忧起复,必先授武官,盖用墨缞从戎之义,示不得已也。故富郑公以宰相丁忧起复,初授冠军大将军;余官多授云麾将军。近岁起复者,直授故官。见《却扫篇》按夺情非礼,改授武职,尚有顾惜名教之意,然总非盛世所宜也。又古以夺情为“起复”,今概以称服阕矣。
吕申公素喜释氏之学,及为相,务简静,罕与士大夫接;惟能谈禅者,多得从容。于是好进之徒,往往幅巾道袍,日游禅寺,随僧斋粥,谈说禅理,觊以自售。时人谓之“禅钻”。作语录,顶香冠,三教各得其钻之大者;此外纷纷,钻不可胜计矣。
米元章一帖曰:“草不可妄学黄庭坚。”而鲁直集中,有答僧书云:“米元章书,公自鉴其如何,不必同苏翰林玄论也。”乃知二公书素不相可如此!见《却扫篇》。
医书中有天地国脉日气趋东南,文章太盛,是亦天地一病。见《偶然录》。
李太白诗:“昔作芙蓉花,今为断肠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按陶弘景仙方注曰:“断肠草不可食,其花美好,名芙蓉花。”见《冷斋夜话》。不读此,视作两物。
欸乃,音奥霭。《冷斋夜话》:洪驹父曰,柳子厚“{Ы乃}霭一声山水绿”,“{Ы乃}”音奥,而世俗乃分“{Ы乃}”为二字,误矣。
唐试《闰月定四时》诗,进士杜周士诗:“得闰因真岁,吾君敬授时;体元成夏道,推历法尧咨;直取归余外,非如再失欺;葭灰初变律,斗柄正当寅,寒暑功前定,春秋气可推;更怜幽谷羽,呜跃尚须期。”又《乐伸》诗:“圣代承尧历,恒将闰正时;六旬余可借,四序应如期;分至宁愆素,盈亏信不欺;斗杓重指早,灰琯再推寅;羲氏兼和氏,行之又则之;愿言符大化,永永作元龟。“按”“夤”“寅”二字,支韵、真韵皆收,注亦皆同。按寅卯之“寅”,本支韵,当读作“移”音;而同寅、寅畏,读如“银”,在真韵者,是借用;或形有少别,今不可知。竟读寅卯之“移”为寅协之“寅”,非也。唐科试最严出韵,观二进士诗可见。
金乡焦氏山北,有汉司隶校尉曾峻冢,前有石祠堂,中四壁皆青石隐起,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孔子七十二人形像记之。见戴延之《西征记》。京师有晏公祠,正德中晏常侍所立也,过涧石桥,过桥石门,曰道统门。石殿三楹,像皆石:上像三皇、五帝、三王;左像周、召、孔、孟诸圣贤;右像周、程、张、朱诸大儒。壁五,石龛一,龛标一经名,维以藏其经。殿外一石亭,亭壁列钟虡、干戚、钱镈、弁裳之属,一如五经,以便治是经者。左龙马,马毛旋;五十五数具,一如河图。右洛龟,龟甲四十五数具,一如洛书。东堂三楹,壁列忠臣龙逢以下,孝子曾、闵以下,右图而左书其行事,以告观者。凡石像、石壁所形勒,浑然茂朴,中国古所制也;非汉以後西域像法,务金色为好,务变相为幻也。堂後累石为洞,洞壁标先儒格言及咏道诗,几性理之半,以待游者观感省发。祠今居守者一僧也,仍于其私室设彼教像,诵彼教文字焉。见《帝京景物略》。古今二祠甚正。
余深罴相,居福州,第中有荔枝初实,绝大而美,名曰亮功红。亮功者,深家御书阁名也。今福州西门内,有棹楔曰亮功境,云是深旧第。
王广津《宫词》:“新睡起来思旧梦,见人忘却道胜常。”胜常,“胜”字平声,言胜于常日也。妇人书牍中用之为宜,男子似不宜用。
春秋佐助期曰武露布,文露沉。宋均云:甘露见其国,布散者人倚武,文彩者则甘露凝重。今军中露布,或本於此。予按凡露封者,皆曰露布。光武以鲍昱为司隶,怪当司徒露布。《李云传》:乃露布上移副三府。魏景初,诏司徒露布,咸使闻知。蜀建兴诏丞相露布天下。王缄曳布固属可笑,纬书之说多附会。杨升庵好引之,未足为据也。
张天觉好佛,而不许诸子诵经。或去,彼读书未多,心源未明,才拈着经卷、便烧香礼拜,不能得了。此言大是醒人。
秦始皇下泰山,风雨暴至,休於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初不言其为何树也。後汉应劭作《汉官仪》,始言为松。盖松柏在泰山之小天门,至劭时犹存,故知其松也。五大夫,盖秦爵之第九级,如曹参赐爵七大夫,迁为五大夫是也。後人不解,遂谓松之封大夫者五。故唐人松诗,有“不羡五株封”之句,盖循袭不考之过也。又《汉书•高帝纪》:“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注:“公乘,第八爵。”
管子述古封禅之君七十二人;孔安国撰孔子弟子七十二人;刘向传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亦七十二人;陈长文撰耆旧亦七十二人。
萧何与参不相能,及病,举参自代;参闻何卒,告舍人,趣治行:“吾将入相。”何盖棺後,一腔公忠,被参托出告千古。古人真相知处,即在不相知之中如此!见《偶然录》。
沧洲山下出澄绿水,其水流一百步,亦谓之流绿水,金石终不沉没。见《杜阳编》。有羽毛必沉之弱水,即有金石不沉之绿水。此水正当以“强”名。○《职方外纪》云:翁加里亚有四水甚奇:一从地中喷出,即凝为石;一冬月常流,至夏反合为冰;一以铁投之便如泥,再镕则为精钢;一水色沉绿,冻则成石,永不复化。此皆极异,又不独溺毛元髋、制角腐手而已。
岳亦斋云:康伯可《顺庵乐府》,今麻沙倚有之。麻沙属建阳县,去书坊不二十里。建阳镌书人,皆在麻沙一带。
季节见于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其故,对曰:今日家之忌日也,故不敢饮。子顺曰:饮也。(礼,忌日不乐而已,未有无饮者。)礼,虽服衰麻,见于君及先生,与之粱肉,无辞,所以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于有服,轻矣。见《孔丛子》。孔氏论礼如此,要非不哀。程氏歌哭之争何为乎!
按张华《博物志》,亦称铸铜之工不复可得,惟蜀地、羌中时有解者。由此言之,斯妙久绝。余谓不复能铸铜者,正当不能使利如霜雪,光如云霞,陆斩犀兕,水断蛟龙,岂复不能铸铜炉鋺灯耶!然今太拯殿前两大铜镜,即周景王铸也;制作精巧,独绝晚世。今之作必不及古,犹今之镜不及古镜,今钟不及古钟矣。右见江淹《古铜剑赞》。古贵铜贱铁,历有证据。古铜刀、铜枪、铜匕,余亦得数种,至铜镞,则雒中以斗计矣。今《博物志》中亦无此语。
瑟瑟礼,祈雨射柳之仪也。见《辽史》。
卷七
再生礼:国俗每十二年一次,行始生之礼,名曰“再生”,惟帝与太后、太子及裔离堇得行之。又名“覆诞”。见《辽史》。裔离堇,统军马大官也。
古有以解鸟语、马语传者。《辽史》:太祖从兄铎骨札,以本帐下蛇鸣,命知蛇语人神速姑解之,言蛇谓穴傍有金。因得金以为带,名龙锡金。能知蛇语,为尤异矣。
延马,马不施鞍辔曰延。”延,立诞切。见《辽史》。
唐功臣皆云“图形凌烟阁”,而元《王孝恭碑》,乃作“戢武阁”。岂凌烟先名“戢武”耶?又《段志玄碑》亦云“图形戢武阁”。昭宗末年,中书奏:西京旧有凌烟阁画功臣,今迁都雒阳,合议修建。副元帅梁王,勋庸冠世,请凌烟阁侧别创一阁,以表殊勋。从之。此又凌烟别阁也。
魏鹤山云:处人伦之变,当以《三百五篇》为正。《考槃》、《小宛》之为臣,《小弁》、《凯风》之为子,《燕燕》、《谷风》之为妇,《终风》之为母,《柏舟》之为宗臣,《何人斯》之为友:皆不遇者也。而责己重以周,待人轻以约;优柔谆切,怨而不怒,忧而不敢疏也。东坡在黄、在惠、在儋,不患不伟,患其伤于太豪,便欠畏威敬恕之意。如“兹游最奇绝,所欠唯一死”之类,词气不甚平。又如《韩文公庙碑》诗云:“作书诋佛讥君王,要观南海窥衡湘。”方作谏书时,亦意谏行而迹隐,岂是故为诋讦,要为南海之行!盖後世词人,多有此意。如“去国一身,高名千古”之类,十有八九。若此,不知君臣义重,家国忧深,圣贤去鲁去齐,不若是恝者,非以一去为难也。余谓士君子不幸而当患难,笔砚便当焚却;怨响{对言}固足鼓祸,和平亦是矫情。范丞相尧夫谪永州,闭门独处,人稀识面;客苦欲见之者,或出则问寒暄而己;家僮扫榻具枕,揖客解带,对卧良久,鼻息如雷霆;客自度未起,亦熟睡;睡觉常及暮,乃去。不必华山五龙法,只范丞相此睡何处得来;熟睡之客更奇。此客不能熟睡,公亦未必见之。此可为善处患难者法,省却多少葛藤。
宗杲论禅云:“譬如人载一车兵器,弄了一件,见取出一件来弄,便不是杀人手段;我则只有寸铁,便可杀人。”朱文公亦喜其说。余谓寸铁不如白战,白战胜人,不如不职屈人。
甘露之事,盖亦疏矣。考其时,乃大和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也。是时李训谋以甘露降子禁中,诏百官入贺,因此欲杀宦官耳。十一月末,岂甘露降之时哉!其谋之疏,即此可见。见《偶然录》。
“白者”,见《唐书》:懿宗时,诸道进白者,盖阉人之称。郎今谓净身人也。又《吐突承璀传》:是时诸道岁进阉儿,号私白,似云私自净身者。“白徒”,见《邹阳传》:驱白徒之众,素非军旅。又“白士”,羊佑曰:以白士而层重位。又“白民”,魏诏入粟拜爵,白民输五百,复其身。白民,犹言白丁也。又帝俊之子晏龙有琴,亦名白民。又“白望”,德宗时,宦者主宫市,置数十百人,阅货物廛左,谓之白望。如今市井之徒手牙侩也。又“白打”,见王建诗。谓不持寸铁,徒手相角者。又“白间”,古弓名。又“白间”,壁间囱也。见何平叔《景福殿赋》。又“白萍”,鱼子好群泳水上,名曰白萍。见《古今注》。又“白颠”,的颡。白颠,言马额上当颅如月,见《尔雅》。又“白{减木}”,周穆王右骖赤骥,而左白{减木},音意,本传作仪。郭璞云:皆以毛色取名也。见《列子》。又“白{囟大}”,兽名。“奥”,古“泽”字。见《石鼓文》。又“白及”,牛名。西域有牛名白及,今日割取其肉一二斤,明日其疮即满。见《金楼子》。又“黑暗”,犀名。南人谓象曰白暗,犀曰黑暗,又曰墨暗。见《墨客挥犀》。又“白{须巾}”,有一女恒著青裙白{须巾},直音云:{须巾},勺也;勺{须巾}须,缯头也。见《异苑》。又“白题”,白笠也。汉颍阴侯斩白题将一人。又“白唐”鸟名。唐,黑色也。白唐一变为青鴘,而带灰色。见《酉阳杂俎》。又“白<艹咎>”,木名。音高。状如穀而赤理,其汁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可以血玉。见《山海经》。又“白选”,士免切,货贝名。汉武帝造白金三品,其一重八两,圜之以文龙,名白选,直三千。选上去二声,亦作撰。又“白丹”,王母之山,有白丹、黑丹,见《山海经》。又“白水刺”,宝石名,淡红,色娇。见《辍耕录》。又“白陵”,雄黄之异名也。见《尔雅》。又“白乳头”、金蜡面,北苑焙茶之精者。见《类林》。又“白越”,蒲属,可缉为布。汉邓后赐周冯贵人白越。《六研斋笔记》:大食国贡白越议三段,白越议,番布之精者,“议”字尤奇。又“白叠”,晋令曰:士卒百工,不得服越叠。越,蒲属;叠,白叠也。《南史》:高昌国有草,实如茧,其中丝如纑,名为白叠,国人取织以为布,正为耎白。又“白曳”,稻名,音意。《五音篇》作“■”。按《韵府群玉》,《五车韵瑞》,皆取落脚字为类;予欲为一书,皆取起头字,依韵编为一书,而取事之稍僻,《韵府》不载者,以便检阅。恨念室中无书可采,聊辑此一则,与同志商之。
历代天文书志,必言天地相去之数。请问“相去”二字,当作何解?夫相去者,必相抵也,如中州去京师一千六百里,北迈既至,云抵京矣,则实有邦畿在也。《浑天纪》:地天相去九万八千里;《三五历纪》:九万里。御飚尔云而上,何所抵乎?为此说者,所凭推算;不知算亦有穷;空则无抵。惟《列子》之言曰:终日在天中行止。张湛注曰:自地以上,皆天也。此言明白可信。
如皋三十年前,有僧莲宇者,受具足戒。梵呗之余,工为诗,澹隽有风。黄济叔伯父处士公及邑中知名士咸重之,相与结玉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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