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唐摭言
7.8 万字 · 约 3 小时 42 分钟 · 10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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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公等弄权!呜呼,使朱云在朝,汲黯当位,则败不旋踵,安能保家宰辅侍郎,非公等所望也!无名子长揖诗曰:三铨选客不须嗔,五个登科各有因。无识伯和怜吉獠,弄权虞侯为王申。载华甲第归丞相,裴子门徒入舍人。莫怪邵南书判好,他家自有景监亲。”
颜标,咸通中郑薰下状元及第。先是徐寇作乱,薰志在激劝勋烈,谓标鲁公之后,故擢之巍峨。既而问及庙院,标曰:《寒素》。京国无庙院。薰始大悟,塞默久之。时有无名子嘲曰:“主司头脑太冬烘,错认颜标作鲁公。”崔澹试《以至仁伐至不仁赋》,时黄巢方炽,因为无名子嘲曰:“主司何事厌吾皇,解把黄巢比武王。”
赵骘试《被衮以象天赋》,更放韩衮为状元。或为中贵语之曰:“侍郎既试王者《被衮以象天赋》,更放韩衮状元,得无意乎?”骘由是求出华州。
刘允章试《天下为家赋》,为拾遗杜裔休驳奏,允章辞穷,乃谓与裔休对。时允章出江夏,裔休寻亦改官。
光启中,蒋嶓以丹砂授善和韦中令。张鹄,吴人,有文而不贫。或刺之曰:“张鹄只消千驮绢。蒋嶓惟用一丸丹。”
论曰:飞书毁谤,自有之。言之公,足以改过;不公,足以推命;睚眦雠之,无益于己。夫子之谓桓魋,孟子之称臧仓,其是之谓与!
卷十四
○主司称意
天宝十二载,礼部侍郎阳浚四榜,共放一百五十人,后除左丞。
至德二年,驾临岐山,右初阙兼礼部员外薛邕下二十一人。后至大历二年,拜礼部侍郎,联翩四榜,共放八十人。
贞元二年,礼部侍郎鲍防帖经后改京光尹、刑部侍郎;元和十一年,中书舍人权贡举李逢吉下及第三十三人,试策后拜相,令礼部尚书王插署榜,其日午后放榜。
元和十五年闰正月十五日,太常少卿贡举李建下二十九人,至二月二十九日,拜礼部侍郎。
天祐元年,杨涉行在陕州放榜,后大拜。
二年,张文蔚东洛放榜后大拜。
○主司失意
大历十四年改元建中,礼部侍郎令狐峘下二十二人及第。时执政间有怒荐托不得,势拟倾覆。峘惶恐甚,因进甚私书。上谓峘无良,放榜日窜逐;并不得与生徒相面。后十年,门人田敦为明州刺史,峘量移本州别驾,敦始陈谢恩之礼。
长庆元年二月十七日,侍郎钱徽下三十三人;三月二十三日重试落第十人,徽贬江州刺史。
会昌六年,陈商主文,以延英对见,辞不称旨,改受王起。
咸通四年,萧仿杂文榜中,数人有故,放榜后发觉,责受蕲州刺史主司;其年二月十三日得罪,贬蕲州刺史;五年五月量移虢略。中书舍人制诰宇文瓒制敕:“朕体至公以御极,推至理以临人,举必任才,黜皆由过,二者之命,吾何敢私中散大夫、守左散骑常侍、权礼部贡举,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萧仿,早以艺文,荐升华显,清贞不磷,介洁无徒,居多正直之容,动有休嘉之称。近者擢司贡籍,期尽精研;既紊官常,颇兴物论。经询大义,去留或致其纷拿;榜挂先场,进退备闻其差互。且昧泉鱼之察,徒怀冰孽之忧;岂可尚列貂蝉,复延骑省!俾分郡牧,用示朝章。勿谓非恩,深宜自励!可守蕲州刺史,散官勋赐如故。仍驰驿赴任!”
萧仿《蕲州刺史谢上兼贡举败阙表》臣某言:臣谬掌贡闱,果兹败失,上负圣奖,下乖人情。实省己以竞惭,每自咎而惶灼;犹赖陛下猥矜拙直,特贷刑书,不夺金章,仍付符竹;荷恩宥而感恋,奉严谴以奔驰,不驻羸骖,继持舟棹。臣二月十三日当日于宣政门外谢讫,便辞进发,今月一日到任上讫。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臣性禀朴愚,材昧机变,皆为叨据,果窃显荣,一心唯效忠,万虑未尝念失。是以顷升谏列,已因论事去官,后忝琐闱,亦缘举职统旆。身流岭外,望绝中朝,甘于此生,不到上国。伏遇陛下临御大宝,恭行孝思,询以旧臣,遍沾厚渥。臣远従海峤,首还阙廷,才拜丹墀,俄捧紫诏,任抡材于九品,位超冠于六曹;家与国而同归,官与职而俱盛;常思惕厉,粗免悔尤,已尘铨衡,复忝贡务;昨虽有过,今合具陈:臣伏以朝廷所大者,莫过文柄;士林所重者,无先辞科。推公过即怨讟之并生,行应奉即语言皆息;为日虽久,近岁转难。如臣孤微,岂合操剸!徒以副陛下振用,明时至公。是以不听嘱论,坚收沈滞,请托既绝,求瑕者多。臣昨选择,实其不屈人,杂文之中,偶失详究;扇众口以腾毁,致朝典以指名。缄深恳而得敷陈,奉诏命而须乘陲传。罢远藩赴阙,还乡国而只及一年;自近侍谪官,历江山而又三千里。泣别骨肉,愁涉险艰。今则已达孤城,惟勤郡政,缉绥郭邑,训整里闾。必使狱绝冤人,巷无横事,峻法钤辖于狡吏,宽宏抚育于疲农。粗立微劳,用赎前过。伏乞陛下特开睿鉴,俯察愚衷。臣前后黜责,多因奉公,秉持直诚,常逢于党与,分使如此,时亦自嗟。写肝胆而上告明君,希衰残而得还帝里。岂望复升荣级,更被宠光!愿受代于蕲春,遂闲散于辇下。臣官为牧守,不同镇藩,谢上之后,他表无因;达天听而在何时,备繁辞而并陈今日。驰魂执笔,流血拜章,形神虽处于遐陬,梦寐尚驰于班列。臣无任感恩,惶恐涕泣、望阙屏营之至!谨差军事押衙某奉表陈谢以闻。”仿《与浙东郑商绰大夫雪门生薛扶状》:“某昨者出官之由,伏计尽得于邸吏,久不奉荣问,惶惧实深!某自守孤直,蒙大夫眷奖最深,辄欲披陈其事,略言首尾,冀当克副虚襟,鉴雪幽抱。伏以近年贡务,皆自阁下权,某叨历清崇,不掌纶诰。去冬遽因铨衡,叨主文柄,珥貂载笔,忝幸实多。遂将匪石之心,冀伸藻镜之用,壅遏末俗,荡涤讹风,刈楚于庭,得人之举,而腾口易唱,长舌莫箝,吹毛岂惜其一言,指颊何啻于十手!既速官谤,皆由拙直。窃以常年主司,亲属尽得就试。某敕下后,榜示南院外内亲族,具有约勒,并请不下文书,敛怨之语,日已盈庭。复礼部旧吏云,当年例得明经一人;某面责其事,即严釐革。然皆阴蓄狡恨,求肆蠹言,致杂文之差互悉,群吏之构成;失于考议,敢不引过又常年榜帖,并他人主张,凡是旧,先当垂翅;灵蛇在握,弃而不收;璞鼠韬怀,疑而或取。致使主司胁制于一时,遗恨遂流于他日;今春此辈亦有数人,皆朝夕相门,月旦自任,共相犄角,直索文书;某坚守不听,唯运独见。见在子弟无三举,门生旧才数人,推公擢引,且既在门馆,日夕即与子弟不生,为轻小之徒,望风传说曰,笔削重事,闺门得专。某但不欺白之诚,岂畏如簧之巧!顷年赴广州日,外生薛廷望,荐一李仲将外生薛扶秀才云,负文业,穷寄岭峤。到镇日,相见之后,果有辞藻;久与宴处,端厚日新。成名后,人传是蕃夷外亲,岭南巨富,发身财赂,委质科名;扶即薛谓近従兄弟班行,内外亲族绝多,岭表之时,寒苦可悯,曾与月给;虚说蕃商,据此谤言,岂粗相近况孔振是宣父胄绪,韩绾即文公令孙;苏■故奉常之后,雁序双高,而风埃久处;柳告是柳州之子,凤毛殊有,而名字陆沈。其余四面搜罗,皆有久居艺行之士,繁于简牍,不敢具载。某裁断自己,实无愧怀;敦朝廷厚风,去士林时态,此志惶挠,岂惮悔尤!今则公忠道消,奸邪计胜,众情犹有惋叹,深分却无悯嗟。何直道而遽不相容,岂正德而亦同浮议!久猜疑闷,莫喻尊崇,幸无大故之嫌,勿信小人之论。粗陈本末,希存旧。临纸写诚,含毫增叹!特垂鉴宥,无轻弃遗,幸甚!”
乾宁二年,崔凝榜放,贬合州刺史。先是李滚附于中贵,既愤退黜,自计推之,上亦深器滚文学,因之蕴怒,密旨令内人于门搜索怀挟,至于巾屦,靡有不至。
卷十五
○杂记
高祖武德四年四月十一日,敕诸州学士及白丁,有明经及秀才、俊士,明于理体,为乡曲所称者,委本县考试,州长重复,取上等人,每年十月随物入贡。至五年十月,诸州共贡明经一百四十三人,秀才六人,俊士三十九人,进士三十人。十一月引见,敕付尚书省考试;十二月吏部奏付考功员外郎申世宁考试,秀才一人,俊士十四人,所试并通,敕放选与理入官;其下第人各赐绢五疋,充归粮,各勤修业。自是考功之试,永为常式。至开元二十四年,以员外郎李昂与举子矛盾失体,因以礼部侍郎专。
贞观初放榜日,上私幸端门,见进士于榜下缀行而出,喜谓侍臣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进士榜头,竖黏黄纸四张,以毡笔淡墨衮转书曰“礼部贡院”四字;或曰:文皇顷以飞帛书之。或象阴注阳受之状。进士旧例于都省考试。
南院放榜,张榜墙乃南院东墙也。别筑起一堵,高丈余,外有壖垣,未辨色;即自北院将榜就南院张挂之。元和六年,为监生郭东里决破棘篱圻裂文榜,因之后来多以虚榜自省门而出,正榜张亦稍晚。
开成二年,高侍郎锴主文,恩赐诗题曰《霓裳羽衣曲》。三年复前诗题为赋题,太学《石经诗》并辞,入贡院日面试。大中中,都尉郑尚书放榜,上以红笺笔札一名纸云,“乡贡进士,李”,以赐镐。
《文贞公神道碑》,太宗之文。时征将薨,太宗尝梦见,及觉,左右奏征卒。故曰,“俄于仿佛,忽睹形仪。”复曰,“高宗昔日得贤相于梦中,朕今此宵失良臣于觉后。”
高祖呼裴寂为裴三 明皇呼宋济作宋五德宗呼陆贽为陆九。
高祖呼萧瑀为萧郎 宣宗呼郑镐为郑郎。
裴晋公下世,文宗赐御制一篇,置于灵座之上。
白乐天去世,大中皇帝以诗吊之曰:“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元和十三年,进士陈标,献诸先辈诗曰:“春官南院院墙东,地色初分月色红。文字一千重马拥,喜欢三十二人同。眼前鱼变辞凡水,心逐莺飞出瑞风。莫怪云泥従此别,总曾惆怅去年中。”
令狐赵公,大中初在内庭,恩泽无二,常便殿召对,夜艾方罢,宣赐金莲花送归院。院使已下,谓是驾来,皆鞠躬阶下。俄传吟曰:“学士归院!”莫不惊异。金莲花,烛柄耳,惟至尊方有之。韦澳、孙宏,大中时同在翰林。盛署,上在太液池中宣二学士;既赴召,中贵人,颇以絺绤为讶,初殊未悟;及就坐,但觉寒气逼人,熟视有龙皮在侧;寻宣赐银饼,馅食之甚美;既而醉以醇酎。二公因兹苦河鱼者数夕。上窃笑曰:“卿不禁事,朕日进十数,未当有损。”银饼馅,皆乳酪膏腴所制也。
王源中,文宗时为翰林承旨学士。暇日与诸昆季蹴鞠于太平里第,球子击起,误中源中之额,薄有所损。俄有急召,比至,上讶之,源中具以上闻。上曰:“卿大雍睦!”遂赐酒两盘,每盘贮十金碗,每碗容一升许,宣令并碗赐之。源中饮之无余,略无醉态。
白乐天以正卿致仕,时裴晋公保厘夜宴诸致仕官,乐天独有诗曰:“九烛台前十二姝,主人留醉任欢娱。飘摇舞袖双飞蝶,宛转歌喉一索珠。坐久欲醒还酩酊,夜深临散更踟蹰。南山宾客东山妓,此会人间曾有无”。
长庆中,赵相宗儒为太常卿,赞郊庙之礼,罢相三十余年,年七十六,众论其精健。有常侍李益笑曰:“仆为东府试官所送进士。”
开成中,户部杨侍郎检校尚书镇东川,白乐天即尚书妹婿。时乐天以太子少傅分洛,戏代内子贺兄嫂曰:“刘纲与妇共升仙,弄玉随夫亦上天。何似沙哥领崔嫂,碧油幢引向东川!”又曰:“金花银碗饮兄用,罨画罗裙尽嫂裁;觅得黔娄为妹婿,可能空寄蜀茶来!”
李石相公镇荆,崔魏公在宾席;未几公擢拜翰林,明年登相位,时石犹在镇。故贺书曰:“宾筵初起,曾陪樽俎之欢;将幕未移,已在陶钧之下。”
薛能尚书镇彭门,时薄、刘巨容、周岌俱在麾下。未数岁,溥镇徐,巨容镇襄,岌镇许,俱假端揆。故能诗曰“旧将已为三仆射,病身犹是六尚书。”
崔安潜镇西川,李铤为小将。广明初,驾幸西蜀,铤乃蜀帅带平章事。安潜乃具寮耳;曾趋走,人皆美之。
庾承宣主文,后六七年方衣金紫,时门生李石,先于内庭恩锡矣。承宣拜命之初,石以所服紫袍金鱼拜献座主。
令狐赵公在相位,马举为泽潞小将,因奏事到宅;会公有一门僧善声色,偶窥之,谓公曰:“适有一军将参见相公,是何人?”以举名语之。僧曰:“窃视此人,他日当与相公为方面交代。”公曰:“此边方小将,纵有军功,不过塞垣一镇,奈何以老夫交代。”僧曰:“相公第更召与语,贫道为细看。”公然之。既去,僧曰:“今日看更亲切,并恐是扬汴。”公于是稍接之矣。咸通元年,公镇维扬,举破庞勋有功。先是上面许成功与卿扬州,既而难于爽信,即除举淮南行军司马。公闻之,即处分所司,排比迎新使。群下皆曰:“此一行军耳!”公乃以其事白之,果如所卜。
光化二年,赵光逢放柳璨及第。光逢后三年不迁,时璨自内庭大拜,光逢始以左丞征入。未几,璨坐罪诛死,光逢膺大用,居重地十余岁,七表乞骸,守司空致仕。居二年,复征拜上相。
韦承贻,咸光中策试,夜潜纪长句于都堂西南隅曰:“褒衣博带满尘埃,独上都堂纳试回。蓬巷几时闻吉语,棘篱何日免重来三条烛尽钟初动,九转丸成鼎未开。残月渐低人扰扰,不谁是谪仙才白莲千朵照廊明,一片升平雅韵声。才唱第三条烛尽,南宫风景画难成。”
赵渭南嘏尝有诗曰:“早晚粗酬身事了,水边归去一闲人。”果渭南一尉耳。嘏尝家于浙西,有美姬、嘏甚溺惑。洎计偕,以其母所阻,遂不携去。会中元为鹤林之游,浙帅窥之,遂为其人奄有。明年嘏及第,因以一绝箴之曰:“寂寞堂前日又曛,阳台去作不归云。当时闻说沙吒利,今日青娥属使君。”浙帅不自安,遣一介归之于嘏。嘏时方出关,途次横水驿,见兜舁人马甚盛,偶讯其左右,对曰:“浙西尚书差送新及第赵先辈娘子入京。”姬在舁中亦认嘏,嘏下马揭帘视之,姬抱嘏恸哭而卒。遂葬于横水之阳。
○条流进士
咸通中,上以进士车服僭差,不许乘马,时场中不减千人,虽势可热手,亦皆跨长耳。或嘲之曰:“今年敕下尽骑驴,短辔长鞦满九衢,清瘦儿郎犹自可,就中愁杀郑昌图。”
○闽中进士
薛令之,闽中长溪人,神龙二年及第,累迁左庶子。时开元东宫官僚清淡,令之以诗自悼,复纪于公署曰:“朝旭上团团,照见先生盘。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余涩匙难绾,羹稀箸易宽。何以谋朝夕何由保岁寒?”上因幸东宫览之,索笔判之曰:“啄木觜距长,凤皇羽毛短。若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令之因此谢病东归。诏以长溪岁赋资之,令之计月而受,余无所取。
欧阳詹卒,韩文公为《哀辞序》云:“德宗初即位,宰相常衮,为福建观察使,治其地。哀以辞进,乡县小民,有能读书作文辞者,亲与之为主客之礼,观游宴飨,必召与之,时未几,皆化翕然。于时詹独秀出,衮加敬爱,诸生皆推服。闽越之人举进士,由詹始也。”詹死于国子四门助教,陇西李翱为《传》,韩愈作《哀辞》。
○贤仆夫
萧颖士性异常严酷,有一仆事之十余载,颖士每以棰楚百余,不堪其苦。人或激之择木。其仆曰:“我非不能他従,迟留者,乃爱其才耳!”
武公干常事蒯希逸十余岁,异常勤干,洎希逸擢第,干辞以亲在乞归就养,公坚留不住。公既嘉其忠孝,以诗送之,略曰:“山险不曾离马后,酒醒长见在床前。”时人醵绢赠行,皆有继和。
卢钧仆夫
李元宾《与弟书》云:“赖一仆佣债,以资日给其文颇勤勤叙之,而不记姓名。”
李敬者,本夏侯谯公之佣也。公久厄塞名场,敬寒苦备历,或为其类所引曰:“当今北面官人,入则内贵,出则使臣,到所在打风打雨。你何不従之而孜孜事一个穷措大,有何长进!纵不然,堂头官人,丰衣足食,所往无不克。”敬冁然曰:“我使头及第后,还拟作西川留后官。”众官大笑。时谯公于壁后闻其言。凡十余岁,公自中书出镇成都,临行有以邸吏托者,一无所诺;至镇,用敬进奏,既而鞅掌极矣。向之笑者,率多投之矣。
○旧话
一曰闻多见少,迹静心勤。卷头有眼,肚里没嗔。二曰貌谨气和,见面少,闻名多。三曰上等举人,应同人举;中等举人,应丞郎举;下等举人,应宰相举。
○切忌
就门生手里索及第 求僧道荐属姑息 对人前说中表在重位 夸解作客 爱享后进酒食
○没用处
天宝二年,吏部侍郎宋遥、苗晋卿等主试,禄山请重试,制举人第一等人十无二。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奭。手持试纸,竟日不下一字,时人谓之“拽帛”。
高涣者,锴之子也,久举不第。或谑之曰:“一百二十个蜣螂,推一个屎块不上。”
薛昭俭,昭纬之兄也,咸通末数举不第,先达每接之,即问曰,贤弟早晚应举昭俭难而退。论曰:七情十义,靡不宗于仁而祖于礼者,矧乃四科之本,文不居先;三益之门,德常在首。又何片言小善,辨口利辞,垂于简编,侔于粉缋者也!或曰:“不然,夫人项天踵地,惟呼最灵,有德者未必无文;其上也文不胜德,其次也德不胜文。有若文德具美,含元不耀者,其惟圣人乎!奈何近世薄徒,自为岸谷,以含毫纸墨为末事,以察言守分为名流。洎乎评品是非,适较今,竟不能措一辞,发一论者,以无愧于心乎!故仆虽题亲咏折冲樽俎者皆列于门目,斯所以旌表赡敏,而矛盾棒芜也。亦由辱以马鞯,而俟之莺谷。我者当免咎与!若乃先达所传,臧否人物,虽不研究根本,皆可蓍鉴行藏,莫匪正言,足方周谚。其有迹处皂隶,而行周君子者,苟遗而不书,则取舍之道,贱贤而贵愚;忠孝之本,先华而后实。七十子之徒,其臣于季孟者,亦其类而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