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笔记

宋艳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30 分钟 · 17 / 23

会员可开白话

羊沽酒,召亲故以成礼。”宾至,酒三行,入更衣,久不出,已自刎死矣。[随隐漫录]

《山房随笔》:京口韩香,请客作桃符云:“有客如擒虎,无钱请退之。”以其姓为对也。

《三朝北盟会编》:张俊、岳飞至楚州,抚谕韩世忠兵。飞回驻于镇江府,知泗州刘纲诣行府禀议。纲曰:“泗州在淮河之北,城郭不固,无兵无食。如有缓急,守乎,弃乎?”飞徐徐言曰:“此是润州,更有何名?”纲曰:“京口。”飞再问之,纲曰:“丹徒。”飞三问之,纲曰:“南徐。”飞曰:“只此是矣。”纲退,大叹服曰:“岳鹏举果有过人者。”

◎观察使张渊,绍兴中为江东副总管,居建康。每以高价往都城买美妾,列屋二十人,而御之甚严,小过必挞。尝盛具延客,皆环侍执乐,歌舞精妙,一座尽倾。妾兢兢自将,不敢游目窥视,无论及言谈也。中席,渊起更衣,坐客叶晦叔之侧,一姝最丽,乘间语之曰:“恭人在太尉左右,想大有乐处。”姝惨容不答,但举手指筵上烛云:“绛蜡分明会得。”后晦叔语予曰:“犹忆其风流慧悟也。”[夷坚志]

◎杜大中自行伍为将,与物无情,西人呼为“杜大虫”。虽妻有过,亦公杖杖之。有爱妾,才色俱美,大中笺表皆此妾所为。一日,大中方寝,妾至,见几间纸笔颇佳,因书一阕,寄《临江仙》,有“彩凤随鸦”之语。大中觉而视之,云:“鸦且打凤!”于是掌其面,至项折而毙。[今是堂手录]

覆亡

◎蔡京,字元长,兴化仙游人。子鞗,尚茂德帝姬。帝七幸其第,赉予无算。命坐传觞,略用家人礼。厮养居大官,媵妾封夫人。然公论益不与,帝亦厌薄之。京每闻将退免,辄入见祈哀,蒲伏叩头,无复廉耻。燕山之役,京送攸以诗,阳寓不可之意,冀事不成得以自解。见利忘义,至于兄弟为参商,父子如秦越。暮年即家为府,营进之徒,举集其门输货,僮隶得美官,弃纪纲法度为虚器。患失之心无所不至,根株结盘,牢不可脱。卒至宗社之祸,虽谴死道路,天下犹以不正典刑为恨。子八人:儵,先死;攸、翛,伏诛;絛,流白州死;鞗,以尚帝姬免窜;馀子及诸孙,皆分徙远恶郡。[宋史]

《清波别志》:蔡京赐第在都城之东,周围数十里。籍没后,赐种师中。未及迁入,一夕煨烬无遗。时有上官悟,作《城东甲第曲》,备书盛衰之变,士皆传诵。其末四句云:“皇天去人不盈尺,怙势骄淫神所厄。君不见乔木参天独乐园,至今人道温公宅。”上官悟,邵武人。

《词苑丛谈》:蔡京既南迁,中路有旨,取所宠姬慕容、邢、武三人,以金人指名来索也。京作诗云:“为爱梅花三树红,年年岁岁惹春风。如今去逐他人手,谁复樽前念老翁?”行至潭州,赋《西江月》云:“八十一年住世,四千里外无家。如今流落向天涯,梦到瑶台阙下。/玉殿五回命相,彤廷几度宣麻。止因贪恋此荣华,便有如今事也。”遂穷饿以死,门人醵钱葬之。老奸到头狼狈至此,可快亦可怜。按蔡死时年止八十,此必恶之者托名为之也。又见《宣和遗事》亦有此词,首句是“八十衰年初谢,三千里外无家”,或是京作,亦未可定也。

蝶访阅《蓉塘纪闻》,载金人索蔡京姬事,系据《挥麈录》也。止一诗,诗中作“桃”花,仅异此一字。后有论曰:“吁,京于二三侍女恋恋不能忘情如此,而上误天子,下误苍生,毁人家国,败及天下,宁不可寒心乎!”

◎王黼居相位当全盛时,又宠幸一时,故穷极富贵。于寝室置一榻,用金玉为屏,翠绮为帐,围以小榻数十,择美姬处之,名曰“拥帐”。后事变,行至辅固村,于道旁小憩食油饼次,有一旧亲近使臣自京城来参,因说时事,语未竟,开封府吏踵至,出御笔即戕之。人生富贵可保终身享用乎?[清波别志]

《靖康遗录》:是日藉王黼第,得金宝以亿万计。初,黼赐第于阊阖门外,周围数里。其正厅事以青铜瓦盖覆,宏丽壮伟。其后堂起高楼大阁,辉耀相对。又于后园聚花石为山,中列四巷,俱与民间娼家相类。与李邦彦辈游宴其中,朋邪狎昵,无所不至。及至籍没,百姓争入剽掠,官不能禁,斩数人而后已。黼出城数十里至负固村,追斩其首,百姓谓之负国村云。

《靖康前录》:二十四日,府尹聂山进札子,乞追王黼行。遣差人追及于应天府杞县之南十里负固村,遂戮之,函首京师。随行金帛,不可胜数,尽为小寇剽掠。差度支郎中邢倞籍其家财。倞措置无术,小人乘隙鼓倡争入府第。绢七千余匹,钱三千余万,金玉之类,为群小攘夺者三分之一。王时雍领尹诈称:“般纳王黼家者,以次第给偿,优者推恩。”众赍金帛入黼第,即得首领者二十余人。枭首令众,余皆弃物而遁。

《靖康别录》又云:黼至雍丘县城南二十里永丰乡负固村,为盗所杀,取到首级申,盖开封府奏也。

《中兴姓氏奸邪录》:王黼,字将明,开封人也。崇宁二年,登进士第。蔡京喜之,累擢为翰林学士。厚结内侍,梁师成辈多荐引之者。宣和初,师成荐为少宰,惟谄佞师成,凡事行其意而已。每入禁中,为柔曼之容,效俳优诨话以悦上意。置应奉司于其家,公然卖官,取赃无厌。京师为之语曰:“三百贯直通判,五百贯直秘阁。”其无廉耻如此。

《三朝北盟会编》:黼事宦者梁师成为父,与折简,必呼之为恩府先生。黼面洁白,若美妇人,而目晴须发尽金黄,且豺声。黼又同蔡攸每罢朝出省,时时乘宫中小舆。召入禁中,为谈笑或涂抹粉墨作优戏,多道市井谣言媟语以媚惑上。时因谑浪中以谮人,辄无不中。会上内禅,百寮入贺,上下咸有喜色,而黼独面若死灰,未几诛死矣。且黼士人也,又以才学受知君相,其富贵可立致。乃曲径苟得一时之味,因甘之流而不返。夫既以非道而进,后必以非道而终决矣。

蝶访阅沈作喆《寓简》云:“吾为儿时,见蔡氏京、攸父子,及王黼、童贯、梁师成辈,皆势倾天下。及靖康之败,屠戮如狗彘。夫以非材居大位,以非道擅重权,未有不亡者也。天地四时,尚有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为非道者乎?”

蝶访曰:丛珍瘗身,列艳靡骨,心为之安,其自取灭亡也。宜况悖逆秽恶,罪案重重,岂能幸逃显戮乎!

《老学庵笔记》:王黼在翰苑,尝病疫危甚,国医皆束手。二妾曰艳娥、素娥,侍疾坐于足。素娥泣曰:“若内翰不讳,我辈岂忍独生,惟当俱死耳!”艳娥亦泣,徐曰:“人生有命,固无可奈何。姊宜自宽。”黼虽昏卧,实具闻之。既愈,素娥专房燕,封至淑人。艳娥遂去。及黼诛,素娥者惊悸,不三日亦死。曩日俱死之言遂验。

《秀水闲居录》:王黼侍妾甚众,有官封者十八人,八夫人、十宜人。

《宋史》:王黼既得位,乘高为邪,多蓄子女玉帛自奉,僭拟禁省。诱夺徽猷阁待制邓之纲妾,反以罪窜之纲岭南。

《宣和录》:城初陷,刘延庆并男光国,夺路万胜门,带班直长八祗候、西兵万余人而出,皆护驾选锋也。延庆陷金明池中卒。光国携王黼爱妾张氏以逃,行十宗里,虏骑追及之,杀妾自缢。

《墨庄漫录》:王将明后房曰田令人者,颜貌殊伦,真国色也。靖康改元正月,将明死,田自都携一婢,窜至亳州,居逆旅中。郡知之,为拘管数月,其家遣人迎归。蔡元长后房曰武恭人者,亦妙丽不凡。元长谪岭表,武在京师,为一使臣姓孙人所蓄,乃携孙窜至南京,亦为郡所拘七月。开封差人擒之,送至京师。时余适在二郡,皆见之。

蝶访曰:黄金不惜买蛾眉,拣得如花四五枝。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况悖入悖出,自作之愆,天道有不爽者矣。

◎韩侂胄所幸妾,同居甘苦者为三夫人,号“满头花”。新进者曰四夫人,至通宫籍,慈明尝召入貌,赐坐以示优宠。四夫人者,即与慈明偶席,盖呆也。慈明心衔之。迨韩为郑发所刺,诸婢皆遣还其父母。慈明特旨令京尹杖四夫人遣之。〇又于群婢放逐之时,韩门眷至有三数辈皆称为某妾某人父母者,盖其宛转而入皆为父母。宫中遂命愿认父母者听,除首饰衣服之外,不许以奁载出。金钗至满头,衣服至著数袭。市人利其物,而因可以转贸其身,故相竞相逐愿为之父母。至有引群妾之裾,必欲其同归者,亦足笑也,亦足为鉴云。韩败,籍其家。卧内青绸帐后,如用兵用罗木自围其寝,防刺也。惟所爱四夫人位最侈,朝寮所谓僭拟宫闱者是也。[四朝闻见录]

《宋史·韩侂胄传》:侂胄所嬖妾,张、谭、王、陈,皆封郡国夫人,号“四夫人”。每内宴,与妃嫔杂坐,恃势骄倨,掖庭皆恶之。其下受封者尤众。至是论四夫人罪,或杖或徙,余数十人纵遣之。有司籍其家,多乘舆服御之饰,其僭紊极矣。

《癸辛杂识》:韩平原被诛之夕,乃其宠姬四夫人诞辰。张功甫移庖大宴,至五鼓方散,大醉几不能起。干办府事周筠以片纸入投云:“闻外间有警不佳,乞关阁门免朝。”韩怒曰:“谁敢如此!”至再三,皆不从。乃盥栉取瑞香番罗衣一袭衣之,登车而往。旋即殿司军已围绕府第矣。

《齐东野语》:时开禧三年十一月二日,侂胄爱姬三夫人号“满头花”者生辰。张镃素与之通家,至是移庖侂胄府,酣饮至五更。

案:《野语》作“三夫人”,《杂识》又作“四夫人”,余即疑钞录之讹。嗣阅《古今类传》载《史纂》“韩侂胄爱姬三夫人,号满头花,十一月初二日生”,稗海本固不精也。

《昨非庵日纂》:侂胄过南园山庄,赵师睪偕行。至东村别墅,宛然乡井,见林薄中一牧童歌曰:“朝出耕田暮饭牛,林泉风月共悠悠。九重虽窃阿衡贵,争得功名到白头?”赵呵曰:“平章在此,谁敢唐突!”迹牧童至草庐,屏上有诗云:“玉津园内行天讨,怨血空啼杜宇红。”后韩为史诛于玉津园。

《方岩文集》:王居安《乞诛殛韩侂胄疏》内云:“童奴滥授以节钺,嬖妾窜籍于宫廷。创造亭馆,震惊太庙之山;燕乐笑言,彻闻神御之所。”

《四朝闻见录》:卖浆者敲其盏以唤人曰:“冷底吃一盏。”“冷”谓韩,“盏”谓斩也。

《笔麈》:韩侂胄出师数衄,自悔失图,出家财二十万以助军兴,而募人持书赴金求和,然竟不免于函首。

《蓉塘诗话》:宋开禧三年十二月,史弥远杀韩侂胄于玉津园,有旨录其家资。高九万诗云:“清晓官来录簿时,未曾吹彻玉参差。旁人不忍听鹦鹉,犹向金笼唤太师。”[案:《野语》、《史纂》皆作三年十一月,《蓉塘诗话》作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字殆误]

《经筵玉音问答》:隆兴元年五月三日晚,侍上于后殿之内阁,蒙出示答金人书,命余坐于侧草换书。时将日暮,旨唤内侍厨司“满头花”办酒。〇案:此知南宋内侍厨司亦用厨娘,惟此等名号加之侂胄妾为宜。

《旸谷漫录》:京师中下之户,每育女则爱护之,稍长,则随其姿质教以艺业,用备士大夫采择娱侍。名目不一,就中厨娘最为下色,然非极豪贵家不可用。

蝶访阅《续世说》,谓李义府多取人奴婢。及败,一时奔散,各归其家。无名氏作露布,榜之通衢,有云:“混奴婢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观此则韩侂胄之婢妾,殆有甚焉。自古奸邪败亡,其出丑如一辙也。

◎贾似道贬循州,郑虎臣请行。时侍妾尚数十人,郑悉屏去之,夺其宝玉,彻轿盖,暴行于秋日中,令舁轿夫唱杭州歌以谑之,辱之备至。至古寺中,壁有吴潜南行所题字,郑呼似道曰:“贾团练,吴丞相何以至此!”贾惭不能对。[正藏书]

《桐江集·木棉怨序》:贾似道南窜,犹携所谓王生、沈生者自随,二生天下绝色也。木棉庵既殂,二生再展入北,后南还。善事贵人,巧技艺,拙女功,愿再鬻人为妾。因写之乐府,以为世戒。

《词苑丛谈》:贾秋壑既安置循州,有无名氏题似道壁云:“去年秋,今年秋。湖上人家乐复忧,西湖依旧流。/吴循州,贾循州。十五年间一转头,人生放下休。”吴,谓履斋也。初,吴履斋循州安置,贾除刘宗申知循州,阴使害之。后贾亦循州安置,经漳州木棉庵,为郑虎臣锤死。时贾客赵介如守漳,致祭辞云:“呜呼!履斋死粤,死于宗申;先生死闽,死于虎臣。”只十八字,而哀激之悃,无往不复之意,悉寓其中,可与是词井垂。秋壑败师亡国后,汤西楼亦有诗云:“檀板歌残陌上花,过墙荆棘刺檐牙。指挥已失铁如意,赐予宁存玉辟邪。破屋春归无主燕,空池雨产在官蛙。木棉庵外尤愁绝,月黑夜深闻鬼车。”

《勿轩集》:贾相《葛岭行》有云:“望尘拜者颂元老,伊尹周公所不如。岂知一旦事瓦裂,银铛铁锁载以驴。”

《山房随笔》:似道败后,有题葛岭诗云:“楼台突兀妓成围,正是襄樊失援时。王气暗随檀板歇,江声流入玉箫悲。姓名不在功臣传,家庙徒存御赐碑。误国误民还自误,满庭秋草露垂垂。”

《于忠肃公集》贾平章故第诗云:“豪华汩没几星霜,废宅空遗孔道旁。鼠迹印尘盈故榻,燕巢经雨落空梁。紫云影断人千古,金谷花残梦一场。世事兴衰只如此,啼鸦不必怨斜阳。”

《临海县志》:呜呼!宋室之亡,天台贾似道则男妖。

《钱塘遗事》:贾似道当国时,陈藏一作咏雪《念奴娇》词以讥之。[案:此词起句即“没巴没鼻,霎时间做出,漫天漫地”也,词语近俚不录。

《姑苏志》:郑虎臣,杀贾似道者,吴人也。其家居第甚盛。号“郑半州”,四时饮馔各有品目,著《集珍日用》一卷,《元夕闰灯实录》一卷。

《芝园前集》:贾师宪窜逐时,朝廷命王孟孙簿录其家,石刻《兰亭》多至八千匣。

《东山谈苑》:王黼,黄雀鲊自地积至栋,凡满三楹;蔡京,蜂儿蜜三十七秤;童贯败后,剂成理中丸几千斤;贾似道籍没,果子库糖霜数百瓮,官吏以不可久留,难载帐册,辇沈湖中。

蝶访阅《天水冰山录·赵怀玉序》有云:“夫财犹脂也,以脂涂地,履之鲜不至于倾跌。况外有佥人宵小,迎合以赞其奸;内有骄子豪奴,怙纵以济其欲。其能卓自树立者,有几人哉?虽然,人即富贵,同此耳目口鼻之具而已,方丈之供,餍饫不过果腹;万间之厦,偃仰不过容膝。不能日食百牢,身衣千袭也。而顾昼夜孳孳干没不已者,特夸多斗靡,务快一时心志。以为不若是,则权不足以胁人,富不足以甲众。元载之钟乳五百两,胡椒八百石,似道之《兰亭》石刻八千匣,胥此意也。语云豨腹饕餮,为人之膏,亦可哀矣。”总之,咎由自取,孽非他作,方知富贵难保始终。南唐刘承勋,穷奢极侈,蓄妓乐数千。一妓价数十万,教以艺,又数十万服饰称之。后归京,乞食冻饿死。“黄金用尽教歌舞,留与他人乐少年。”奸雄身后之事,举无足深惋矣。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上言曰:臣闻自古方伎之臣,虽不可废,而小人罪恶之极则不可容。今有微贱小人,粗明诊视,凭恩恃宠,肆其奸恶。在王法不可容恕,臣焉得不论乎!谨按:昭庆军承宣使致仕王继先,初系贱工,负担喝药。因奴事秦桧,入拜其妻,叙为兄弟,夤缘荐引,遂得以薄术供奉陛下。及显仁皇后间饵其药,特赐宠遇,而继先恃恩宠,二十馀年恣为奸恶。臣子上体圣意,不敢论列。今者伏遇陛下,威断赫然,埽除蠹弊,在臣岂容缄默,使之漏网?请为陛下陈之:继先於都城广造第宅,多侵官司地分,如陶家巷寨屋、丰乐桥宫第,皆被强占起盖房廊,收领赁直。又蒲桥之傍有古运河,继先因广宅基,遂填塞其上。其宅周回侵占民居数百家,及官街二条。见今屋宇台榭皆高广宏丽,都人谓之快乐仙宫,可谓僭侈矣。又占临安府从官宅二所,一所与其弟继善,一所作解库,其罪不容诛一也。有军人李彦者,最为桀黠,继先用为提辖,专探下户妇女有姿色者,百端作计,必强取之以为侍妾。虽有婚姻,一切不顾。及李彦犯罪,临安府断罪,入吏魏某及董安中、刘永清等为干办,强买益多。如宋念一之女荣娘、万八娘之女胜奴、兴奴之类,方其初买也,不支与钱;及其年满也,又不放出。至如镇江府姓张姓李二娼家女童,妙於歌舞,诈作御前索取,至今尚在。诸女之父母怨恨入骨,无所告诉,其罪不容诛二也。继先又於宅傍创一别馆,专以收蓄匪人。继先则蓄临安府名妓刘荣奴,其子悦道则蓄金盼盼,父子聚麀,伤风败教。又令所买妓女时作歌乐,及闻渊圣皇帝升遐,举家仍复燕饮,乃令妓女舞而不歌,举手顿足为戏,名为哑乐。其罪不容诛三也。[案:杜莘老上言王继先十罪,此从疏首并前三条照录。以下摘录四条、九条及疏尾]继先又於湖州地名旧馆,别创大第。工毕之日,遂自都下载见钱二十万贯前往排垛,谓之镇宅钱。又珠子行人姓任者,往年不幸,继先使人收其珠铺珠子,约十万馀缗,其姐累次恳请,继先不还。臣愚伏望陛下,特赐睿断,将王继先编管岭外。其本身及其子孙冒受官爵,尽行褫夺。其第宅财物田产,皆民之脂膏,及赃污货赂所积,乞委临安府及诸州所属尽行检估,籍没入官以赡军。将其强买奴婢尽行放还被苦之家。行下诸处寺院,将所立生祠亭台即日毁拆,以去国家之蠹,以除斯民之害,以快天下之公议。幸甚。奉圣旨:王继先依旧致仕,令福建路居住。子孙并勒停。临安府内外第宅房廊田园,有司尽行拘籍。强买奴婢,日下放还令逐便。诸寺院所立生祠亭台,一切毁拆。[三朝北盟会编]

《桯史》:余稚年入闽过福,闻有黑虎王医师者,富甲一郡。问之,则继先之别名也。初,秦桧擅权而未张,颇赂上左右以固宠,继先实表里之。当其盛时,势焰与桧挈大张。桧欲贵其姻族不自言,每请进继先之党与官。继先亦乘间为桧请,诸子至列筵阁,金紫盈门。揜顾赇赂,攘市便腴,抑民子女为妾侍,罪不可胜纪,而依凭城社,中外不敢议者三十年。后杜莘老上疏,列其十罪,遂罢朝使。诏继先居于福,子孙勒停,都城田宅皆没官,奴婢之强鬻者从便。令下,中外大悦。继先以先事闻诏,多藏远徙,故虽籍不害为富也。迄今,其故居华栋连甍,犹号巨室。一传而子孙荡析至不能家,或者谓其致不以道,宜其厚亡。

《中兴遗史》:继先世为医,其祖以卖黑虎丹得名,号“黑虎丹王家”。继先为人奸黠,喜谄佞,善亵狎。自建炎初以医药得幸,尝劝上服仙灵脾。议者谓仙灵脾者,亦名淫羊藿,虽强阳,然久服令人精清。按《方论》,精清者子不成。继先独不以为然。继先遭遇绍兴中,富与贵冠绝人臣。诸路大帅承顺下风,莫敢忤。其权势之盛,与秦桧相埒;张去为以下,尤不足道。继先处富贵之极,未尝见一正人端士。时设饮馔招教坊乐人,酒酣,视继先为侪辈恣狎,而继先亦无忤。

案:《广群芳谱》“淫羊藿,一名仙灵脾。”继先盖隐本名而称别名也。《遗史》当云仙灵脾即淫羊藿。

蝶访曰:“诸苦所因,贪欲为本。”此《圆觉经》语也。堆金积玉,来处要明。越分过求,馀殃在后。奈执迷不悟者多,能息心退步者有几人哉!

◎太宗长子楚王元佐既病废,次即昭成太子元僖封许王,最所钟爱。尹开封府,择吕端、张去华、陈载一时名臣为之佐。礼数优隆,诸王莫比,将有青宫之立。王丰肥,舌短寡言,娶功臣李谦溥侄女,[案:《宋史》作李谦溥女]而王不喜之,嬖惑侍妾张氏号“张梳头”,阴有废嫡立为夫人之约。会冬至日,当家会上寿,张预以万金令人作关捩金注子,同身两用,一著酒,一著毒酒。来日蚤入朝贺,夫妇先上寿,张先斟王,次夫人。无何,夫妇献酬,王互换酒饮而毒酒乃在王盏中。张立于屏风后见之,撧耳顿足。王饮罢趋朝,至殿庐中即觉体中昏愦不知人。不俟贺,扶上马,至东华门外,失马仆于地,扶策以归而卒。太宗极哀痛,命王继恩及御史武元颖鞠治。[一作“武克颖”。案:《宋史》不及武]顷刻狱就,擒张及造酒注子人凡数辈,即以冬至日脔钉于东华门外。赠王为太子,府僚吕端、陈载俱贬官,而张去华已去官,旋以他事贬云。去华之孙景山言,亲见其详。今《国史》载此事多微辞,惟言上闻之,停册礼,命毁张之坟墓而已。[默记〇案:《宋史》作毁张氏父母冢墓,以张氏曾有招魂葬父母事也]

案:《康熙字典》“撧,绝字变体。《集韵》租悦切,音蕝,与绝同,断也。”

蝶访曰:嬖惑侍妾,阴蓄废嫡之谋,宜祸出不测矣。

◎绍兴三十一年,刘武忠公都领镇江诸军,以十月五日发中军前军渡江,是夜宿扬川。员琦提举一行事务,其素善一娼,为队将李万所据,心不平,托他事杖之二十。又虑其泄,明旦白刘公云:“李万宿于妓馆,已薄施罚责。”刘震怒曰:“我一身抱病,不敢将婢妾供侍。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宋艳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