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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敬斋古今黈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1 分钟 · 12 / 15

会员可开白话

一为彭城内史。杀周默以降石勒。诏刘遐、蔡豹、徐龛共讨抚。太元二年破斩于寒山。 苻弘有二。其一坚之子。其一桓玄将。 王皮有二。其一刘聪时为大将军从事中郎。其一秦丞相王猛之子。 张平有二。其一流民。在谯为坞主。祖逖诱其部将。使杀之。其一苻坚所破者。 文鸯有二。其一钦之子。年十八。勇冠三军。钦叛败。同奔吴。事在景帝末年。其一姓段者。鲜卑人。匹磾之弟也。永嘉四年。石勒陷襄城。遂至宛。王浚遣鲜卑人文鸯帅骑救之。勒退。又玄帝时。救邵续于厌次。掳勒三千余家。其后又尝与匹磾攻败勒于襄国。及匹磾杀刘琨。夷晋两怨叛。遂帅其徒依邵续。续既为石季龙所得。匹磾等婴城拒寇。战守疲苦。不能自立。匹磾及鸯等悉见获。至襄国。匹磾被害。文鸯遇鸩而死。事详见段匹磾传。 张骏有二。其一凉州牧张骏。即轨之孙。而寔之子也。其一姚苌故将。杀江州都护赵毗。焚武昌。略府藏以叛者。为江州刺史桓冲讨斩之。事在哀帝兴宁元年。 王遐有二。其一在外戚传。即简顺皇后父骠骑将军述之从叔也。少以华族仕至光禄勋。其一睢陵公祥之曾孙。始平太守肇之孙。永世侯俊之子也。仕至郁林太守。 高柔有二。其一宣帝将诛曹爽。假柔节。行大将军事。领爽营。其一见王浚传。浚将僭号。司马掾高柔与刘搏切谏。浚怒诛之。 王济有二。其一自有传。见列传第一十二卷。其一元帝时。慕容廆遣其长史王济浮海劝进。 段勤有二。其一鲜卑人勤。初附于慕容隽。其后复叛。隽遣慕容垂讨勤于绎幕。及慕容恪进据常山。勤始惧而请降。其一常山树根下得珪璧。慕容隽遣尚书郎段勤以太牢祀之。两段勤俱见隽传。 郭敬有二。其一见石勒传。邬人。资给勒者。其一见苻健传。永和十年。桓温率众四万趋长安。遣别将攻上洛。执健。荆州刺史郭敬。 王述有二。其一湛之孙。承之子。而坦之之父也。其一简顺皇后父遐之从子。 郭文有二。其一见隐逸传。其一见吕光传。王穆单骑奔骍马。骍马令郭文斩首送之光。 王澄有二。其一字道深。辨慧有才藻。历位清显。即京陵公浑之子。而骠骑济之弟也。其一字平子。即平北将军乂之子。而太尉衍之弟。衍使澄为荆州刺史。族弟敦为青州。以备三窟。余读史次录。其闲不无谬误。尚冀博雅君子。见其遗佚者补之。舛错者改之。重复者削之。

孟子。不下带而道存焉。赵台卿以为带近于心。意谓道不离心。心不离道云耳。然而道之在人心也。使孟氏而虽不言。其谁不知此乎。礼。凡视上于面则敖。下于带则忧。孟子虽独举不下带。而亦互明之。盖谓于其上下两间瞥而见之。道已有所在矣。此与孔子之见温伯雪子。目击而道存。文则异而意则同。彼所谓目击者。不待言语而得之者也。此所谓不下带者。不待上下视而得之者也。

褚渊母。宋始安公主。继母。吴郡公主。又尚巴西公主。王俭母。武康公主。又尚阳羡公主。齐高帝既受禅于宋。渊、俭以佐命功。进爵增户。处士何点谓人曰。我作齐书已竟。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详点大意。遑恤国家。当作遑恤妇家。然后上下意完。直云国家。不惟意断。语亦太露。必后人传写之误。

宋武大明六年。策秀才于中堂。扬州秀才顾法对策曰。源清则流洁。神圣则形全。神圣当作神胜。

王弼既注易。又作略例上下二篇。唐四门博士邢为之序。有云。臣舞象之年。鼓箧鳣序。按礼记内则云。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郑玄云。成童十五以上。又云。击鼓警众。乃发箧出所治经业。又后汉杨震传。鹳雀衔三鳣鱼。飞集讲堂前。鳣、音善。然则自谓年十五始入学也。

鲁直喜见八叔父诗云。稍询耆旧闲。大半归山邱。小儿携妇子。襁褓皆裹头。东坡诗有云。当时襁褓皆七尺。而我安得留康强。苏、黄所状皆一类。而黄不若苏之简而诣理也。

俗语作不露朴。此出马援传。曰。援三兄况、余、员。并有才能。王莽时皆为二千石。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章句。乃辞况。欲就边郡田牧。况曰。汝大才。良工不示人以朴。且从所好。不示人以朴。谓不令他人见其短长也。况此语。谓援齿虽少而才器远大。不能窥其际。今虽不好学而欲就田牧。然将来或不可测。以故从所请。

孟子。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释文。行如字。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则音下孟反。二字旨意果同音否。论语。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先王之遗文。能行已上诸事。即在身之行(去声。)也。治以为论、孟此三字。皆当从下孟反。

静言庸违。静言、安静有理之言也。静则对乱言之。庸、用也。书中庸字。皆为用义。言则甚美。及用之。则常自违之。

东坡赤壁赋。此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食。一本作共乐。当以食为正。赋本韵语。此赋自以月、色、竭、食、籍、白为协。若作乐字。则是取下客喜而笑。洗盏更酌为协。不特文势萎薾。而又段络丛杂。东坡大笔。必不应尔。所谓食者。乃自己之真味。受用之正地。非他人之所与知者也。今苏子有得乎此。则其闲至乐。盖不可以容声矣。又何必言乐而后始为乐哉。素问云。精食气。形食味。启玄子为之说曰。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又云。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启玄子为之说曰。气生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东坡赋意。正与此同。

后汉光武纪论曰。皇考南顿君初为济阳令。以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生光武于县舍。有赤光照室中。钦异焉。南顿君名钦。虽见于光武纪。而此论初无有也。此论方叙南顿君事。而据以称钦。则钦谓谁乎。止云君异焉。可也。

葛稚川西京杂记。或问扬子云欲为赋何如。子云曰。读赋千首。乃能之。以予思之。亦不待如是之多也。果择其古今健笔。可以为法则者。得百。能熟诵之。足矣。故今之学者。每相与语曰。赋百诗千。若谓读赋千首乃能为之。则学者当云赋千诗万。文章虽难事。那有此理。

欧阳棐、永叔第三子也。永叔尝书以教之曰。藏精于晦则明。养神以静则安。晦所以蓄用。静所以应物。善蓄则不竭。善应则无穷。虽学则可至。然性近则得之易也。宣仁后崩。哲宗亲政。苏子瞻知定州。朝辞上书曰。古之圣人将以有为也。必先处晦而观明。处静而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于前。陛下欲有为也。惟忧太蚤。不患稍迟。近世赵礼部秉文周臣作平定涌云楼记。全用欧、苏语意曰。古之君子。内渊静而外昭旷。昭旷则悔吝不生。渊静则不蔽于物。其于居室也亦然。窔奥之处。渊如也。高明之居。旷如也。渊静所以存神。昭旷所以知政。静以养恬。动以应物。万变之来。了然吾胸中而不惑。兹旷也。祇其所以为达也欤。赵礼部语虽出于欧、苏。然欧、苏大旨。一本于易。易之明夷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系辞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元稹苦乐相倚曲前云。汉皇眼瞥飞燕时。可怜斑女恩已衰。未有因由相决绝。犹得半年佯暖热。转将深意喻旁人。缉缀疵瑕遣纔说。后云。白首宫人前再拜。愿将日月相挥解。苦乐相寻昼夜闲。镫光那得天明在。主今被夺心应苦。妾夺深恩初为主。欲知妾意恨主时。主令为妾思量取。班姬收泪抱妾身。我曾排摈无恨人。诗人之口。夫亦何所不有。此作虽借班姬以命意。褒贬初不主姬。然谓姬曾排摈无恨人。则诬亦甚矣。按汉书。许皇后与班倢伃皆有宠于上。上尝游后庭。欲与倢伃同辇。倢伃力辞。太后闻之。喜曰。古有樊姬。今有班倢伃。倢伃又尝进待者李平得幸。亦为倢伃。又赵飞燕姊娣。贵倾后宫。许皇后、班倢伃皆失宠。于是飞燕谮告许皇后、班倢伃。挟媚道。咒诅后宫。詈及主上。许后废黜昭台宫。后姊谒等皆诛死。考问班倢伃。对曰。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修正尚未蒙福。为邪欲以何望。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愬。如其无知。愬之何益。故不为也。上善其对。赦之。赐黄金百斤。赵氏姊弟骄妒。倢伃恐久见危。乃求供养太后于长信宫。妇人中为人如倢伃者。古今罕俦。曷尝有排摈之事哉。文人贪为夸辞。执此忘彼。救一失一。若是者不可胜数。学者固不可不知也。

退之诗。和卢云夫云。闭门长安三日雪。推书扑笔歌慷慨。王昌龄诗。秋山寄陈谠言云。感激不能寐。中宵时慨慷。慨、口盖切。慷音康。二字见文宣。云。中矫厉而慨慷。

公孙丑下。且比化者无使土亲肤。于人心独无恔乎。比固亲比之比。比化谓亲其死者。□释为及亦通。谓比及变化销铄。晦庵解比为为。窃所未喻。

荀子正论。朱、象者。天下之嵬。一时之琐也。又非十二子云。饬邪说。文奸言。以枭乱天下。矞宇嵬琐。使天下混然不知是非治乱之所存者有人矣。注云。矞与谲同。宇、大也。放荡恢大也。嵬谓狂险之行也。琐谓奸细之行也。说文云。嵬、高不平也。今此言嵬者。其行狂险。亦犹山之高不平也。周大司乐云。大傀烖则去乐。郑云。傀犹怪也。晏子春秋曰。夸言傀行。自谨于饥寒。命之曰狂僻之民。嵬当为傀。义同五每反。□彼反。李子曰。嵬固为高不平。然以嵬配琐言之。乃细碎之义。故谓朱、象者。天下之嵬。一时之琐也。嵬正当同猥读之。按韵。嵬、五罪反。猥、乌贿反。其在十贿中同也。古人用字宽。虽它韵犹得叶。况一韵乎。且朱、象非有过高之行。不当以险为讥。谓猥琐盖得其实。猥琐者。鄙猥琐屑云耳。故至今谓人蹇浅卑污而不能自立者。皆谓之猥琐。杨倞又引周礼傀字说之。赘矣。又一说。嵬太高。琐太卑。义亦通。然非朱、象所得言。

温公诗。瞑目云。瞑目思千古。飘然一烘尘。山川宛如旧。多少未来人。旧传云。多少未归人。然公又有逍遥四章。其三云。闭目念前古。飘然一烘尘。两仪仍以旧。万物互争新。详后诗意。则前诗作未来人为正。

汉顺帝时。梁冀为大将军。皇甫规对策曰。君者舟也。民者水也。群臣乘舟者也。将军兄弟操楫者也。如规所言。则利害在于群臣而无系于其君。正当云。国者舟也。君者乘舟者也。民者水也。将军兄弟操楫者也。群臣其操楫之具也。如此言之。则利害系于其君矣。不然。止当削去群臣乘舟一句。语意自通。

笔谈云。算术多门。如求一、上驱、搭因、重因之类。皆不离于乘除。惟增乘一法稍异。其术都不用乘除。但补亏就盈而已。假如除欲九者。增一便是。八除者。增二便是。但一位一因之。予因存中此说。乃悟算术无穷。存中去今未远。特着此术于笔谈中。是必前未有以为新奇而纂之耳。然今之算家。自以此法为九诀。而不以为增乘也。若增乘者寻常不用。惟求如积则用之。其法左右上下。各宜位以相继乘耳。与九归绝不相类。

孟子。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陈子以时子之言告孟子。此盖时子因陈子而先已告孟子矣。或孟子无以语之。或陈子适不在侧。既而陈子又以时子之言告孟子也。观其文势。义自可见。赵氏谓时子因陈子使告孟子。其意固顺。但其文谓因陈子而以告孟子。则是自告之也。非使告之也。若使陈子告之。当云时子因陈子使以告孟子。今直云。因陈子而以告孟子。其为先已自告。无可疑者。

又进不隐贤。必以其道。赵说谓自不隐其贤。意旨颇乖。祇是不蔽贤才耳。惟于其进也。能不蔽贤。故于其退也。能不怨不悯。

又兄戴盖禄万锺。戴盖祇是乘轩。

史记大宛传。黎轩、条支在安息西数千里。善眩。后又云。安息国以黎轩善眩人献于汉。应邵曰。眩。相诈惑。从应说。则眩字止当正读。然作幻音读之亦通。张平子西京赋云。奇幻儵忽。易貌分形。吞刀吐火。云雾杳冥。画地成川。流渭通径。此正指眩人之属。列子称西极之国有化人来。亦此类。

李长吉歌诗编。金铜僊人辞汉歌序云。魏明帝青龙五年八月。诏宫官牵车西取汉孝武捧露盘仙人。欲立置前殿。按通鉴云。景初元年。是岁徙长安锺簴橐铜人承露盘于洛阳。盘折。声闻数十里。铜人重不可致。留于灞城。二说半载不同者。青龙止有四年。无五年。其五年。即景初元年也。长吉言五年。当是据未改元时言之。长吉又云。宫官既折盘。仙人临载。乃潸然泪下。此未必实。设其事实。亦无它利害。祇为异事耳。通鉴不取。良为得体。

蜀志。刘焉传评曰。刘焉闻董扶之辞则心存益土。听相者之言则求婚吴氏。相者事。本传及全书俱不载而遂以引论。似疏。

黄鲁直作东坡墨戏赋云。笔力跌宕于风烟无人之境。盖道人之所易。而画工之所难。又其它诗多喜用跌宕二字。此出于蜀志简雍传。云。雍优游风仪。性简傲跌宕。风仪。疑作风议。

檀弓上。孔子合葬于防云云。先反。门人后。雨甚至。孔子问焉。曰。尔来何迟。曰。防墓崩。孔子不应。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石林先生疑此事云。墓之崇纔四尺。葬之日。雨至而崩。何如是之简也。既崩而不得修。将遂仍之可乎。又谓葬不旋踵而崩。崩又不得修。其何能久而识之乎。石林之疑。诚有由来。然其墓新封。遇甚雨而崩。初亦不足讶也。本不足讶。而孔子为之流涕者。其意必以为葬贵坚固。窆竁甫毕。而有所摧剥。中必戚焉。故不得不为之泫然也。且弟子所谓崩者。夫岂谓陷坏而无余哉。但举其土封少少摧落耳。孔子所谓古不修墓者。夫岂谓墓坏而不许重修哉。但谓窀穸之事。欲其安稳一定。毋或苟简而使至于重修耳。后人因其弟子有墓崩之语。便以为防墓隳坏而无余。因孔子继有古不修墓之语。便以为古者墓坏则不得重修也。诚使防墓大崩。崩而不许再修。则是孔子非孝子。而古人教人之忘其亲也。无乃悖理甚欤。庾蔚之又以为防守其墓。备拟其崩。孔颖达虽破蔚之终执旧闻。皆昧夫雨甚土落之义。而强为辞也。余悉不取。

史记太仓公淳于意传。诏召问所以为治病死生验者几何人。主名为谁。又问方伎所长。及所能治病者。其有书无有。皆安受学。受学几何岁。而史记尽具所对云。治谓史笔不当如此。政当云。意所对凡数十条。皆诣理。可以为人法。则足矣。自不必广录而备书之。史、经之亚也。烦猥则不足以传久。且事之有可简者犹须简之。况言乎。其有文赋篇翰之富赡者。亦当载其目而略其辞。惟有功于天下国家之大利害者。如董仲舒之三策、贾谊政事疏、过秦论之文。虽多。亦不可以不尽录也。

庄子曰。道术之为天下裂。又曰。古之所谓道术者。果乌乎在。曰。无乎不在。道术云者。谓众人之所由也。故从所由言之。则道即术。术即道也。若从大小言之。则道固不得以为术。术固不得以为道也。赵岐序孟子云。治儒术之道。似不成语。

庄子山木篇。少私而寡欲。私或思字误。少思寡欲。固老子语。然私之一字。亦不为无理。

马季长长笛赋。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鸣水中不见已。截竹吹之声相似。季长谓龙吟水中。不见羌人。羌人故得截竹吹之。以效其声。而文选音注。大与此别。不见之见。音胡练反。张铣注云。龙吟水中。不见其身。李善注云。己谓龙也。皆谓龙在水中不显现其身。实违马旨。

离。为火、为日、为电。自是文明之象。皇极经世。不取附着之说。当矣。日月丽乎天。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皆文彩着见之意。王以附着为主。盖古说。

东坡云。王莽败时。省中黄金三十万斤。陈平以四万斤闲楚。近世金不以斤计。虽人主未有以百金与人者。何古多而今少也。凿山披沙无虚日。金为何往哉。颇疑宝货神变不可知。其复归山泽也耶。李子曰。人虽号为大聪明者。亦必有所敝。夫金古多而今□少。自是今世糜耗者众。东坡乃谓宝货神变。复归山泽。此亦与顾恺之谓妙画通灵何以异。

武珪燕北杂记云。契丹行军不择日。用艾和马粪于白羊琵琶骨正灸。破便出军。不破即不出。李子曰。灸琵琶骨不独契丹。凡蛮貊皆为之。番禺记。载岭表占卜甚多。有骨卜。田螺卜。鸡卵卜。牛卜。鼠米卜。箸卜。篾卜。乃知四夷尚鬼。遇物皆得以为卜也。今北方灸琵琶骨者。与珪记特异。所灸之法盖有可入不可入者。疾病饮食。一动一止。悉有条理。珪则专谓灸破便出军。不破即不出。盖当时所见适然。自以为说耳。

敬斋先生古今黈逸文一

伊川易传曰。下愚而能革面。何也。曰。心虽绝于善道。其畏威而寡罪。则与人同也。惟其有与人同。所以知其非性之罪也。李子曰。下愚畏威而寡罪。为与人同。而知其非性之罪。则圣人之生知。贤人之克己。亦非性之功也。由是言之。性无与于贤愚。惟尽性者有能与不能耳。

屋甚渠。庭甚除。拱两手而闲居。何乐如之。顾无所事于闲。乃伐屋而潴之。犁庭而茨之。抇抇焉。敝筋骨而胝手足。我既无庐。人且无以途。是人也。是果何为者也。诗皇皇者华云。每怀靡及。每怀靡及。止言常恐不及耳。而毛以为虽怀中和。犹自以为无所及。郑以为每人怀私。则于事无所及。之二先生者。岂非无所事于闲。而潴屋茨庭者乎。郑虽引春秋外传以为说。吾以为外传亦各自为说耳。

古者登车有和銮之音。谓马动则銮鸣。车动则和应也。銮或作鸾。其义皆同。鸾以其有声。銮以其金为之也。杜预左传注云。鸾在镳。和在衡。而毛氏诗传云。在轼曰和。在镳曰鸾。轼乃车内所凭之物。和在于轼。车动未必能鸣。衡轭之闲。与马相比。动则有声。此当以杜说为正。

左传。郑子家与晋赵宣子书曰。铤而走险。急何能择。杜注。铤、急走貌。孔疏云。铤文连走。故为疾走貌。治曰。铤之为文。安得为疾走之貌乎。孔说以连文言之。曲矣。铤、挺古字通用。挺、劲健也。劲捷即疾走之貌。

昧爽丕显。后世犹怠。解者以为昧旦未明之时。已大明其德。此说恐非。盖古先明主。忧劳政治。当其昧爽之时。曰兹已大明矣。祖宗勤劳如此。而子孙犹复怠惰。今说乃云。未明之时。能大明其德。岂大明其德。又有时乎。(卷一。五段。)

修身莫大乎事亲。事亲莫大乎致养。致养莫大乎养志。尽天地之精微。竭水陆之多品。而或不得其所欲者。祇以养口腹耳。养之下也。怡声顺色。先意承志。虽复菽水之约。而有以得其欢心。是则养之至也。孔、孟之言详矣。内则言事亲。则历数饘酏、酒醴、枣、栗、饴、蜜、堇荁、粉、榆、兔、薧、滫、髓、脂膏之属。及夫羹、齐、酱、醢之目。膳羞调和之宜。脱肉、作鱼、胆桃、攒柤之名。麋菹、豕轩、辟鸡、宛脾之别。其事卑鄙烦猥。大类世所传食纂。而辞费辞赘。则又若上林子虚之夸。甚非所以阐明礼经之旨也。窃意汉儒杂采周礼燕飨所用。及当时饮食所尚。簉合曲礼。王制。揎酿竹帛。以射时取资耳。

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史记云。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或以加、假声得相借。或以五十作卒。皆无然之说也。大抵论语所载。则是未系易时语。而司马迁所记。则作十翼时言之也。言本不同。乃欲强比而同之。宜乎若是之纷纷也。二说虽不同。然而谦抑之词则一焉耳。夫圣人生知。宁复有大过耶。宁复有不至于彬彬者耶。犹有是言者。所以为学者法也。张籍书与韩退之曰。吾子所论。排释、老之说。不若著书。退之答曰。化当时莫若口。传来世莫若书。又惧吾力之未至。至之而不能也。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吾于圣人既过之犹惧不及。矧今未至。固有所不能耳。请待五六十然后为之。冀其少过也。退之于二家攘斥之切。曾不肯以蹔舍。而顾待五六十然后为之。其亦善学孔子者欤。

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又曰。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万物皆备于我。则安知万物之中。不有至恶者存乎。动心忍性。则焉知一性之内不有不善者存乎。此与性善之说殆若胡越焉者。何也。盖谓万物皆有效善之质。一心独为持性之主云耳。不深探孟子之旨。而徒为性善之说。是误父之而不知其氏者。虽终身学。而吾以为未尝学也。

左右二字。从上声则为两实。从去声则为从己。此甚易辨者也。今人皆混而为一。不惟不辨其声音之当否。至于礼数仪制。亦复倒错。而世俗悠悠。皆不恤也。为礼之家。欲以左为上则左之。欲以右为上则右之。原其所以然。亦从来远矣。

一飞冲天。志在冲天。鸾凤冲霄。冲霄之举。冲本虫音。古今人悉用为充音。二字古必通用。不然。则前人既误。后人不加省察。狃而承之耳。(卷二。五段。)

奎十六星在西方。天之武库也。一曰天豕。一曰封豕。主以兵禁暴。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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