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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玉堂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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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特进佩鱼。散官佩鱼自此始。宋张师正《倦游录》云:“鱼袋者,取事君夙夜匪懈之义。以金为饰,亦身之华也。”

上公桓圭、侯信圭、伯躬圭、镇圭、冒圭:

公谓二王之侯及王之上公,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信当为身,与躬圭盖皆象以人形为彖,但文有粗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也。镇圭尺二寸,天子守之,郑氏曰:“镇,安也。所以安四方。”以四方镇山为饰,崇高敦厚而万物附焉者山也。冒圭,孔氏曰:“冒,以齐瑞信,方四寸,邪刻之”,然冒之以知诸侯之信伪,犹今之合符也。

子谷璧、男蒲璧:

谷所以养人,蒲为席以安人,璧皆径五寸。子男不执圭者,未成国也。盖桓强立不挠而安上为任,故公圭彖之。身伸而躬屈,伸者尊足以候外而蔽内,屈者卑足以长人,故侯伯之圭彖之。子不足以长人,而可以养人,故璧彖以谷。男不足以养人而,可以安人,故璧彖以蒲。圭者天之用,璧者天之体,尽其用者必尽其体,得其体未必尽其用,此圭璧所以不全也。

王后驵琮(驵音组):

“作方玉五寸,上有鼻,以组系之,因名焉。”盖古者建国,王立朝,后立市,用以为权也。

牙璋,中璋:

《典瑞》曰,“牙璋起兵旅,以治兵守。”郑司农曰:“牙璋,彖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又,牙璋中璋皆有钮牙之饰。贾公彦云:“军多用牙璋,军少用中璋。”《白虎通》曰:“璋位南方,南方阳极而阴生。”兵亦阴也,故以兵起为义,如汉有铜虎符,魏有兵符,以发郡国兵,岂牙、中之类欤?

白琥:

刻虎为形者,以形成于秋也。琥,礼西方之玉也。以盐为虎形者,亦示武之谓也。

瑷。《说文》曰:“瑗,大孔璧也。”人君上除,陛以相引。

环:

《荀子》曰:“绝人以,反绝以环。”范宁《释谷梁》曰:君赐之环则还,赐之则往。”盖环之为物,或施于佩,或施之于带,反绝佩环则不佩。

六币相合:

行人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虎以绣,璜以黼,何也?昔太王事狄人以皮币,继之以犬马,终之以珠玉,是珠玉重于犬马,犬马重于皮币,则合圭以马,合璋以皮,宜矣。绣、黼皆阴功也,绣则五色之全,黼则白黑而已,是绣备于黼也,则合琥以绣,合璜以黼,宜矣。婚礼,纳征以束帛,飨赠送者以束锦;聘礼,享君夫人以束帛,觌以束锦;上大夫与下大夫致宾介饔饩皆以束帛,宾介傧之以束锦;食礼,君侑币小束帛,大夫相食以束锦,是帛宜于锦也,则合璧以佩,合琮以锦,宜矣。

圭,东方也。马,动物也。璋,南方也。皮,文物,故以文。琥,西方也,万宝之成,莫备于此,故以绣。璜,北方也,阴阳之辨,莫断于此,故以黼。此六币所以合之之意也。皮、马不上堂,故、璋特达于上,然则璧、琮、琥、璜皆非特达者欤?

伏日。《历忌》释曰:“伏者何也?金气伏藏之日也。四时代谢,皆以相生,立春木代水,水生木;立夏火代木,木生火;立冬水代金,金生水;至于立秋,以金代火,金畏于火,故至庚日必伏。庚者,金故也。”

腊日。《风俗通》曰:“《礼传》,夏日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改曰腊。腊者,猎也。因猎取兽祭先祖也,汉火行衰于戌,故曰腊也。”《汉旧仪》曰:“腊者,报诸神鬼古圣贤有功于民者。”《礼记》:“伊耆氏始为蜡。蜡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也。”《周礼》:“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

《周礼》节有八节。玉节之制,以玉为之,以命数为大小,守邦国者用之。角节用犀角,角在鼻上,是角中之贵,守都鄙者用之。虎节,山多虎者用之,谓晋国之类,以金为节铸象焉,必自以其国所多者,于以相别为信。人节,平地多人者用,谓卫国之类。龙节,泽多龙者用之,谓郑国之类,皆以金为之,以英荡辅之;英荡,画函也,以竹为之而有饰焉,盛节器也,辅之节者,使不损也。旌节,道路用之,道路谓乡遂大夫也。符节,都鄙用之,都鄙谓公之子弟及卿大夫采地之吏也。管节,以竹为之,析节竹为符节,全竹为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门关者与市联事,节可同也。《康诰》曰:越小臣诸节。”《春秋》宋司马握节以死,司城效节于府人而去,司马牛致其邑与硅而适齐(,守邑土信符)。则守节不特于邦国都鄙,虽官府小臣亦有之矣。

汉竹使符、铜虎符,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付郡守,以传司关。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如今移所过文书。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汉制,门关用传,作两行书缯帛上,各持其一,出入合之,岂古之遗制欤?

●卷七

丧服小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宗其继高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所以尊祖祢也。《大传》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

祢(继祢)小宗小宗

祢(继祢)小宗小宗小宗

祢(继祢)小宗小宗小宗

祢(继祢)小宗小宗小宗

(别子继别为祖为宗)大宗大宗大宗大宗

诸侯(继世之君)君君君君君

陈氏《礼书》云:“公子不得祢先君,故为别子而继别者,族人宗之为大宗,远虽至于绝属,犹为之服衰三月。庶子不得祭祖,故诸兄弟宗之为小宗,以其服服之。大宗远祖之正体则一而已,小宗高祖之正体,其别有四,则继祢者兄弟宗之,继祖者从兄弟宗之,继曾祖者从祖兄弟宗之,继高祖者从曾祖兄弟宗之,四世亲尽属绝而不为宗矣。然言继别为宗,又言继别子之所自出者;言继祢为小宗,又言宗其继高祖者,则继别子者,子之子也;继别子之所自出者,即别子也;继祢者,庶子之子;继高祖者,五世之孙也。继祢言其始,继高祖言其终,继别言其宗,继别子之所自出言其祖。《经》言继别子之所自出,颖达言别子之所由出,然则别子之所由出,即国君也,其可宗乎?”

玺。卫宏《汉书旧仪》曰:“玺,白玉,螭虎纽,文曰皇帝行玺、天子信玺,凡六。”又曰:“诸侯王印黄金橐驼纽,文亦曰玺;列侯黄金印龟纽,文曰印,丞相、将军黄金龟纽,文曰章;中二千石银印龟纽,文曰章;千石、六百石、四百石铜印鼻纽,文曰印。”孙坚得传国玺,方围四寸,上纽盘五龙。然则汉天子之玺,其方不过四寸,诸侯王已下其小可知。

土牛制义:

《月令》:“季冬,命有司出土牛,以送寒气。”

《正义》曰:“出,犹作也。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其月建丑,又土能克水,持水之阴气,故时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土胜水,故可以胜寒,又且以升阳。”《唐月令》:“季冬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若立春在十二月望,则策牛人近前,示其农早;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则策牛人当中,示其农平;立春近正月望,则策牛人近后,示其农晚也。”《后汉志》:“季冬作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其牛色以岁之干色为首,甲乙木,其色青;丙丁火,其色赤;戊已土,其色黄;庚辛金,其色白;壬癸水,其色黑。以支色为身,寅卯木,其色青;巳午火,其色赤;申酉金,其色白;亥子水,其色黑;辰戌、丑未土,其色黄。纳音色为腹,若甲子、乙丑金,其色白;丙寅、丁卯火,其色赤,他皆仿此。以立春日干色为角、耳、尾,支色为胫,纳音色为蹄。设令甲子岁,甲为干,其色青,则青为牛首;子为水,其色黑,则黑为身;纳音金,其色白,则白为腹。又若丙寅日立春,丙为干,其色赤,则赤为角、耳、尾;寅为支,其色青,则青为胫;纳音火,其色赤,赤为蹄。”九州释义:

衮州。衮,信也。五行星流而为衮。

豫州。豫,舒也。又序也,言阴阳分布,各得其序。

荆州。荆,疆也。阳盛物坚,其气急。

冀州。冀,近也。《尔雅》云:“两河间曰冀。”

青州。《元命苞》曰:“虚、危星精流而为青。”

雍州。雍,壅也。《唐地纪》曰:“雍兼得梁州之地,西北位,阳所不及,阴气壅遏,故取名焉。”

益州。益,谓溢也。

舒,徐也。扬,轻也。

钟山:

徐爰曰:“建康北十余里有钟山。汉末,金陵尉蒋子文讨贼战亡,灵发于山,因立蒋侯祠,故世号蒋山神。”

赤县:

张衡《灵宪图》曰:“昆仑东南有赤县之州,风雨有时,寒暑有节。苟非此土,南则多暑,北则多寒,东则多阴,故圣王不处焉。”《史记》邹衍曰:“中国于天下,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赤县。赤县内自有九州,禹之叙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州者又有九,乃谓九州也。有裨海环之,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也。如是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

三川,河、洛、伊也。

司马光言行录:有司奏盲日当食。光盲:“食不满分,或京师不见,皆贺。臣以为日食四方见而京师独不见,天意人君为阴邪所蔽,天下皆知而朝廷独不知,其为灾当益甚,不当贺。”诏从之,后以为常。

汉宫中有宣室、武台:

召文臣则于宣室,召武臣则于武台。

春夏秋冬释义。《礼乡饮酒》云:“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秋之为言愁也,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尊严之义气也;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盛德之仁气也。”

按《地志》:“今卫州城即殷牧野之地,周武王伐纣筑也。”又云:“武王至于商郊牧野,乃筑此城。”

祭说。唐韦彤议曰:“祭非外至,生于心者也。是故圣人等牲牢,布笾豆,昆虫草木可荐者,莫不咸在,所以享宗庙、交神明而全孝敬也。”

遗山尝与张哝斋论文,见有窃用前人辞意而复加雌黄者。遗山曰:“既盗其物,又伤事主,可乎?”一座为绝倒(哝斋即张允文先生,盖遗山戏语也。尝有诗云:“因君寄谢哝斋老,道我今年二十七。”)。作论法。鹿庵云:“语与义体式一般,亦是冒原讲证结,但论入作独句直下,不似义两句扇对而入,如麻先生《〈汉书〉贯〈五经〉论》最明白得体。”

金清漳老人,南宫人,曾撰本县二阆神庙碑,遗山见之,谓进士张和之有读得行之语。

光武同冯异遇雨燎衣处,在今南宫东北二十里冯村。

内外制。翰林学士所撰者为内制,中书舍入定撰者为外制。

金哀宗朝,有亲军杀其子者,法家断不至死。上曰:“亲军宿卫之人,父子之间,残忍如此,与常人不同。”竟坐死谕。

徐大卿云:“沼命之体,莫如两汉,以其体实故也(余则何恤)。”又,大卿等论及子告母事,孟德卿有庄公、文姜之说,徐公主义重于母。

李侍讲说:“中和真人在龙廷,时以瞻对无时,恒备物以充咀嚼。时一士人同在邸舍,师每与之分甘。一日,师复求之,彼辞无有,托便旋食焉。师知之,因曰:‘沙漠之羊,与中土桑用略同,肉充饥,毛作毡,皮为裘,角为丕。此人所共知,不忆近来羊尿又可以配饼食也。’闻者为大笑。彼徐悟其方已甚有愧色。”

杨劝农春卿夜读书,有鼠出,跃书几上,忽投膏罐中。杨子取一方木覆之。随突以出,环书册走不辍,作人语曰:“油著油著。”杨笑起曰:“吾避汝。”燕城阁前晌午市合更忙,猝不能过,即擎虚器云:“油著油著。”人即避开,故鼠亦云云。闻者为笑。

图克坦侍讲说:“右丞相琚,大定末,致仕居乡中。一日会客间,闻司录呵喝过门。公即起立,既远复位。客曰:‘丞相何若此。’公曰:‘参军虽微,国家命官也。吾敢不敬?’众客为叹息(丞相字子美,中山人)。

王西溪尝云:“表章体,臣无居首之理。故今之表式,皆以帝旨冠首。

王西溪云:“《元遗山录册》中云:‘东平范尊师庵内见化饭王先生,说渠海州为吏时,岁贡糟姜糟蟹。海棠出州东入海八百里峡岛,岛是龙宫地,生海棠作矮树,花色深红,大如茶碗面而百叶,香韵殊绝。开时可持一月久,既衰不落而萎。每岁自岛中移百本入海州御园,明年再移百本,而以先所种者供御,每花一金签牌记之,脚花乃得入州官民家,每一花必三叶承之,重九开。’”

鹿庵先生为学士日,命应奉编修辈,取《金实录》内名臣事迹,欲集为长编,俾士大夫家易于观录。或问其去取法。曰:“大抵人之功劳,必须具载,如西汉曹参、樊哙传,此其例也。”又曰:“西汉列传,是多少好墓志碑铭格佯,学之有余师矣。”既而侍讲某多略去其人勋效,鹿庵闻之曰:“某不解此,平日于书多漫读过去了。”

●卷八

甲午九月望日,东原五六友人会于孙侯小轩,话及前朝得失之渐。坐客问云:“金有中原百有余年,将来国史何如尔?”或曰:“白唐已降,五代相承,宋受周禅,虽靖康间二帝蒙尘,缘江湖以南,赵氏不绝。金于《宋史》中,亦犹刘、石、符、姚一《载记》尔。”众颇惑焉。仆曰:“正闰之论,愚虽不敏,试以本末言之。夫耶律氏自唐以来,世为名族。延及唐末,朱温篡唐,四方幅裂,辽太祖安巴坚乘时而起,服高丽诸国,并燕、云已北数千里,改元神册,与朱梁同年即位(元年丁卯),在位十九年。辽太宗嗣位(讳德光,大祖第二子),改元天显(元年丙戌,与唐明宗同年即位)。十一年,河东节度使石敬塘为清泰来伐,遣使求救于辽,奉表称臣,仍以父礼事之。辽太宗赴援以灭后唐。石氏号晋,晋以燕、云十六州献于辽太宗,岁贡帛三十万匹。天福七年,晋高祖殂,出帝嗣位,大臣议奉表称臣,告哀于辽。景延广请致书称孙而不称臣,与辽抗衡。太宗举兵南下,会同九年入汴,以出帝为负义侯,置于黄龙府,石晋遂灭。大同元年,太宗北还,仍以萧翰留守河南。刘知远在河东,乘间而发,由太原入汴,自尊为帝。及乎宋受周禅,有中原一百六十馀年,辽为北朝,世数如之。虽辽之封域褊于宋,校其兵力,而澶渊之战,宋几不守,因而割地连和,岁贡银、绢二十万两、匹,约为兄弟,仍以世序昭穆。降及晚年,辽为翁,宋为孙。至天祚,金朝太祖举兵西来,平辽克宋,帝有中原,天下来享来王,坐受四方朝贡,百有余年。今以不可不辨,夫刘渊、石勒,皆晋之臣庶,叛乱国家,以臣代君,纵能盗据一隅,僭至姚泓,终为晋将刘裕所虏,斩于建康市。返本还原,兹作《载记》,理当然也。夫完颜氏世为君长,保有肃慎,至武元时,而天下南北敌国,素非君臣。若依席上所言,金为《载记》,未审《辽史》复如何尔?方辽太祖神册之际,宋太祖未生。辽祖比宋前期五十余年已即帝位,固难降就五十年之后。包于《宋史》为《载记》,其世数相悬,名分颠倒,断无此法。既辽之世纪,宋不可兼。其金有中原,更难别议。以公论处之,据五代相因,除庄宗入汴复仇伐罪理势可观外,朱梁篡逆,甚于穷新;石晋因辽有国,终为辽所并;刘汉自立,父子四年;郭周废湘阴公而立。以五代之君,通作《南史》,内朱梁名分,犹恐未应。辽自唐末保有北方,又非篡夺复承晋统,加之世数名位远兼五季,与前宋相次而终,言《北史》。宋太祖受周禅,严江南,收西川,白沟迤南悉臣大宋,传至靖康,当为《宋史》。金太祖破辽克宋,帝有中原,百有余年,当为《北史》。自建炎之后,中国非宋所有,宜为《南宋史》。”或曰“欧阳,宋之名臣也。定立五代,不云《南史》,当时想曾熟议。如何今日复作此论?”仆曰:“欧阳公作史之时,辽方全盛,岂不知梁、晋、汉、周授受之由?故列五代者,欲膺周禅以尊本朝之义而然。至于作《十国世家》,独称周、汉之事,可谓难矣。请事斯语,厥有旨哉!愚读李屏山《咏史诗》咏五代郭周云:‘不负先君持节死,举朝惟有一韩通。’愚尝惊哀此诗命意,宋自建隆以来,名臣士大夫论议篇章不为不多,未尝有此语。非不能道也,盖之说也,故列五代者,良可知。隋季文中子作《元经》,至晋、宋已后,正统在中原。而后大唐南北一统,后至五代,天下扰扰,无由再议。降及今日,时移事改,商榷前人隐约之迹,当从公论。”议者又曰:“金有中原,虽百余年,宋自建隆于今几三百年,况乎今年春正月攻陷蔡城,宋有复仇之迹,固可兼金。”愚曰:“元魏、齐、梁世数已远,恐诸公不以为然,请以五代之事方之。汉隐帝乾三年遇弑,太后诏立帝弟武宁军节度使嗣位(名ど,河东节度使刘闵之子)。后虽废为湘阴公,闵亦寻即皇帝位于晋阳,终闵之世,扰称乾。四帝二十九年,至宋太祖兴国四年归宋。依今日所论,闵系刘高祖母弟,在位四年,其子承钧嗣位,改元天会。五年,郭周已绝(郭周二主九年,东汉四主二十九年)。东汉四主,远兼郭周,郭亦不当称周,固当为闰。宋太祖不曰受周禅,传至太宗,方承东汉之后。欧阳不合作五代史,合作四代史,司马光《通鉴》当列东汉为《世纪》,欧阳不宜作《十国世家》。呜呼!国家正闰固有定体,不图今日轻易褒贬,在周则为正,在金则为闰,天下公论果如是乎?况蔡城一事,盖大朝征伐之功。是时宋之边将,专权率意,自撤藩篱,快斯须之忿,昧唇齿之理,自谓爱己而恶佗,延引强兵深入,遵行覆辙(徽宗跨海助金破辽之事),媒孽后祸,取笑万世,何复仇之有也?宋自靖康已来,称臣侄,走玉帛、岁时朝贡,几于百年。岂期今日私论,遽称尊大!果使宋庙有灵,必可其议也。泰和间,南宋寒盟,起无名之师,侵汉唐、邓、宿、泗。章宗分遣应兵,其淮、汉、川、蜀之间,大为所破。宋遣臣方信孺等卑辞告和,请叔为伯,进增岁币,献权臣之首(韩胄、苏师旦也。绘其容,漆其首,函送幽都),至于阙下。信孺制有《古调》一篇,予能草略记之:‘大朝君相仁且慈,小麦未熟休王师。奸臣岂足赎民命,既往不咎来不迫。’诗书于上源驿壁间,馆伴使入朝题奏,上颇哀怜。是时中原连年蝗旱,五谷不登,山东尤甚。章庙自责之心深重,形于歌咏者颇多,每以偃兵为念,故诏百官议曰:‘朕闻海陵有言,我国家虽受四方朝贡,宋犹假息江左,亦天下两家邪?故有亲征之行。去岁宋人兵起无名,摇荡我边鄙,今已败衄,哀恳告和。朕思海陵之言,宜如何尔?’时臣下本希上意,故进言曰:‘先于靖康间,宋祚已衰,其游魂余魄今虽据江左,正犹昭烈之在蜀,不能绍汉氏之遗统,大可见也。’和议乃定。今日校之此语,乃当时继好息民之大略,非后世正闰之定论。”或曰:“何以知之?”曰:“夫昭烈之于汉,虽云中山靖王之后,其族属疏远,不能纪录世数名位。南宋高宗乃徽宗之子,钦宗之弟,岁月不易以即位,奄有江南,似与昭烈颇异。若以《金史》专依泰和朝议,特承宋统;或从今日所论,包为《载记》,二论俱非至公。”坐客又云:“辽之有(原缺五百一十字)

沟桥以达于燕。居旬日而行,北过双塔堡新店驿,入南口,度居庸关,出关之北口,则西行经榆林驿、雷家店,及于怀来县。县之东有桥,中横木,而上下皆石,桥之西有居人聚落,而县郭芜没。西过鸡鸣山之阳,有邸店曰平舆,其巅建僧舍焉。循山之西而北,沿桑乾河以上,河有石桥,由桥而西,乃德兴府道也。北过一邸曰定防水,经石梯子至宣德州。复西北行过沙岭子口,及宣平县驿。出得胜口,抵厄河岭下,有驿曰孛落,自是以北诸驿,皆蒙古部族所分主也,每驿各以主者之名名之。由岭而上,则东北行,始见毳幕毡车,逐水草畜牧而已,非复中原之风土也。寻过抚州,惟荒城在焉。北入昌州,居民仅百家,中有廨舍,乃国王所建也,亦有仓廪,为州之盐司。州之东有盐池,周广可百里,土人谓之狗泊,以其形似故也。州之北行百余里,有故垒隐然,连亘山谷;垒南有小废城,问之居者云:“此前朝所筑堡障也。”城有戍者之所居。自堡障行四驿,始入沙陀。际陀所及,无块石寸壤,远而望之,若冈陵邱阜然,既至则皆积沙也,所宜之木,榆、柳而已,又皆樗散而丛生,其水尽盐卤也。凡经六驿而出陀,复西北行一驿,过鱼儿泊。泊有二焉,周广百余里,中有陆道,达于南北岸。泊之东涯,有公主离宫,宫之外垣高丈余,方广二里许,中建寝殿,夹以二室,背以龟轩,旁列两庑,前峙眺楼,登之颇快目力。宫之东有民匠杂居,稍成聚落,中有一楼,榜曰迎晖。自泊之西北行四驿,有长城颓址,望之绵延不尽,亦前朝所筑之外堡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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