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白田杂著
8.6 万字 · 约 4 小时 5 分钟 · 3 / 11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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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其位各异葢以义起也家礼皆略之惟醮仍书仪云长子则改席于堂中间少西南向众子如故席以此推之则众子冠席在堂中间少东既不在阼阶亦不在客位家礼少西二字殊欠分别【书仪房户之西谓礼尊在房户之间户谓室户尊东亦房户之西也】
书仪一加服四防衫家礼一加释四防衫或其时之服制不同此不可考
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冠于庙而不见于庙也曾子问曰父殁而冠已冠埽地而祭于祢此为孤子言之故书仪亦无见影堂之文但附孤子冠明日见于影堂不皆见也今家礼改作主人以冠者见于祠堂与古异矣 若冠者私室有曾祖祖以下祠堂一条此为周悉但不知前者主人告于祠堂止告于髙祖之祠堂乎抑徧告乎此又有所不得通矣
仪礼賔醮冠者冠者即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而后賔字冠者宾出就次冠者见于兄弟入见姑姊葢其序如此疏曰不言见父与賔者冠毕则已见可知书仪同但増诸父诸兄为少异今家礼去先见于母一节见于祠堂后乃见父母若非宗子之子则先见宗子及诸尊于父者于堂而后就私宗见于父母见先祠堂而后父母犹之可也若先宗子及诸尊于父者而后父母不亦颠倒之甚乎曾谓是书而可托于朱子也
后世封建既废无别子为祖继别为宗之例凡为大宗者其始皆继髙祖之宗也然传之六七世二十余世则当云大宗而不得仅云继髙祖之宗矣其二世以下继髙祖之宗五世则迁故曰小宗今士大夫家谱牒具在有传之十余世至二三十世者推本而言自有大宗而不得仅以继髙祖之宗为宗子矣今家礼一以继髙祖之宗为主人以大小宗论则去大宗而就小宗以逺近论则舍同父之兄弟而就同髙祖之三从兄弟其于进退皆有所不可矣
书仪冠礼必父母无期以上丧昏礼身及主昏者无期以上丧主昏者父母也冠不言身昏不言父母此互文家礼一本书仪而于昏礼注云主昏如冠礼主人之法则是以继髙祖之宗子为主昏必宗子无朞以上丧而父母反有所不与矣且与冠礼必父母句亦自相抵牾而不可以通也
士昏礼记云宗子无父母命之亲皆殁已躬命之注命之命使者记又云支子则称其宗弟则称其兄注支子庶昆弟也弟宗子母弟疏称其宗者谓命使者当称宗子以命之大小宗皆然支子谓庶昆弟故知此弟宗子同母弟也按昬礼专以亲父兄为主昏者记之言防为明白其支子弟若无兄则亦自命之而已记虽不言可以互见也书仪若无祖父父则以即日男家长为之如家长为其嫡长兄则于礼合矣若诸父诸兄则于礼亦少有不协者然父殁而使家长代之犹自不失礼意也今家礼一以继髙祖之宗子为主则父在而不得自主其子之昏矣至父醮子亦自知其不可为改此例然必云宗子告于祠堂不知醮固未尝告也何用是纷纷乎故曰此非朱子之书也
书仪父醮子而命之迎注若祖父在则祖父命之此本士冠礼贾疏之言疏于昏礼不言者已见于士冠礼也母醮女书仪亦注云若祖父母在则祖母命之葢放此意今家礼皆删去此语不知有祖父母在将在他所而不与乎抑亲视其子妇之命之也此尤谓悖谬之甚者不可以不辨 若孤子无父与无祖父者则不行此礼矣此可不言故注疏畧之若父不在而母在以记之言推之母亦可命也然注疏皆不及
家礼宗子自昏则族人之长为主其后告于祠堂却云宗子自昏则自告是惟遣使具书族人之长主之也与宗子为主例不合此宗子指继髙祖之宗子若继曾祖之宗以下皆以此宗子为主矣亦不别白言之凡家礼之疏畧多若此者
承我宗事注宗事宗庙之事也支子不祭而未尝不与于祭则亦有宗庙之事焉支子之子又别为继祢之宗于宗事非无所与者矣今认为宗子之宗而改曰家事其舛误有如此者
昏礼主人不降送注礼不参疏礼賔主宜各一人今妇既送故主人不参也今家礼若族人之女则其父从主人出迎立于其右是有两主人矣殊乖礼不参之义是皆不考于礼而漫以意言之也 娶妇必于其家若族人与宗子同居可也若不同居则当先延宗子于家矣家礼亦无明文
家礼云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既受礼诣其堂上拜之如舅姑礼按宗子行辈不同有为伯叔祖父行者有为伯叔父行者有为兄弟行者并有为从子行者何以槩云如舅姑礼也即为尊行拜之与舅姑亦有降杀不得云如舅姑礼矣杂记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妺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注曰妇米为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为巳见不得特见疏曰诸父谓夫之伯叔也既是旁尊则妇于明日乃各往其寝而见之不与舅姑同日也夫叔嫂不通问兄公与弟妇亦无相见之礼故止于其前一过不更特见至见诸父亦不与舅姑同日葢其辨别如此书仪妇拜长属其防属相拜有尊属即日往拜于其室已少异于古礼然不云拜长属尊属如舅姑礼也家礼同居有尊于舅姑者则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之礼还拜尊长于两序小郎小姑皆相拜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礼以此事祖父母宜也今云同居有尊于舅姑者则是伯叔祖伯叔父虽曰尊属亦恶得如舅姑礼以见之乎此因书仪而又失之至于见宗子如舅姑礼尤为舛误之极而不可以行矣
礼妇见舅姑贽用枣栗腶脯脩书仪同家礼改用防币未详其义礼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注曰庶妇庶子之妇使人醮之不飨也嫡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醮之以酒卑之其仪则同不馈者供养统于嫡也疏曰庶妇但不馈耳亦以枣栗腶脩见舅姑也书仪云馈主供养虽庶妇不可缺也故亦有馈有飨但于庶妇舅姑不降妇降自西阶今家礼从仪礼然当云嫡妇不当依书仪仍云妇也书仪妇入门便拜先灵更不行三月庙见之礼则朱子已有明说故得不误其改三月为三日亦见语録
仪礼若舅姑既殁则妇入三月乃奠菜疏曰此谓舅姑俱殁者若舅殁姑存则当时见姑三月亦庙见舅若舅存姑殁妇人无庙可见或更有继姑自然如常礼也曾子问疏曰若舅姑偏有殁者庾氏云昏夕厥明盥馈于其存者至三月不须庙见亡者崔氏云厥明盥馈于其存者三月又庙见于其亡者未知孰是按两疏不同古人言礼之详如此书仪无庙见亦云若舅姑止一人则舅坐于东序姑坐于西序席妇于姑坐之北【此语未甚分明疑今刻本之误】葢亦及此今家礼俱削去凡有舅姑偏殁者何所据以行礼乎朱子仪礼经传通解详载两疏语而于家礼乃尽削去之固知家礼必非朱子之言也
妇盥馈主于供养故先食而后酒昏礼妇赞成祭卒食一酳无从酳以酒洁口也书仪荐馔在前斟酒在食毕后与仪礼同家礼改斟酒在前荐馔在后未详其义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请期纳徴亲迎六礼书仪一用古礼但改纳征为纳币盖避仁宗嫌名也家礼云问名纳吉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而忘请期一节杨氏附注谓请期有不可得而略者当补入而周氏又谓杨氏于家礼往往多所不满欲从仪礼书仪之详非文公略浮文务本实以自附于孔子从先进之意愚按周说固属附防而杨氏亦殊不悟家礼非朱子之书也
贾疏云女从者侄娣也壻从者以其与妇人为盥非男子之事谓夫家之贱者也书仪从者各以其家之女仆为之葢本贾疏之意今家礼删此语则似男从者乃男仆矣大全小注仍附载书仪语是也
昏礼六礼皆于庙而无告庙之文书仪纳采告于影堂纳吉纳币请期皆如其礼则皆告庙也惟亲迎妇入见于影堂家礼纳采告于祠堂而纳币不告未详其义至亲迎则先告于祠堂而妇入则不见祠堂与书仪不同此则疑家礼为得之 按昏礼记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女家于庙经有明文至壻家经所不言注疏谓使者行事于庙中则亦在祢庙也亲迎在寝门独父醮子而命之迎此当于庙而疏言在寝此恐疏误母醮女在庙则父醮子亦当在庙疏分别言之似非是书仪醮皆于外防不于影堂纳采阖影堂门乃命使者可见家礼亦不别白言之也
丧礼家礼大槩本之书仪其中小有异同而已自祔祭以下始用宗法此书仪之所未及而古今之变不同家礼率以意推之于古非有所据于今又难以行今略为考之亦不能一一悉详也
家礼云丧主非宗子则以亡者髙祖之宗主此祔祭是亡者或祖庶之嫡或祖庶之庶而宗子则其从兄弟或从子行也从子行为继曽祖之宗而于亡者则继祖之宗矣按冠昏礼以继髙祖之宗子为主而此又以继祖之宗亦所谓自变其例者矣【此亡者当祔于亡者之祖而以继髙祖之宗主之则祖非亡者之祖矣故不得不变其例也】
礼奔丧父在父为主父殁兄弟同居各主其丧【注谓各为其妻子之丧为主也祔则宗子主之】亲同长者主之【注父母殁如昆弟之丧则宗子主之】不同亲者主之【注从父昆弟之丧】按此从父昆弟正与继祖之宗为宗者也而云亲者主之则祖庶之嫡与庶不必以继祖之宗主此祔祭矣岂主丧亲者祔仍主于宗子注畧而不言乎更详考之又丧服小记云妇之丧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则舅主之其舅未必皆宗子也则谓必以继祖之宗为主恐亦未然【按小记所言与凡丧父在父为主相违奔防孔疏引服问谓同官父主之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则各主其私丧者祔则舅主之其为宗子与否则未有明据也】家礼云若与宗子不同居则设虚位以祭祭讫除之则是不同居者不奉新主入于祠堂矣盖新主虽附于祖而大祥之后自别为祠堂其为虚位亦以得礼之变其后又云若祠于他所则祖考妣之主亦如新主纳之是亦可祀于新主之寝而奉祖考妣以从之矣此不可晓凡家礼之舛误多若此者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郑注别子诸侯之庶子别与后世为始祖也谓之别子公子不得祢先君又若始来在此国者后世亦为祖也故孔疏谓别子有二乂郑注王制云虽非别子始封爵者亦然陈氏集说据此谓别子有三非是葢始有封爵者可以谓之祖而可以谓之别子后世封建既废天下一家原无别子之称惟有始封爵者若以唐献祖宋僖祖之例推之则又不以始封爵者而直以可推而知者为始祖耳家礼而其别子也句殊未分明
家礼告迁于祠堂此一条防为可疑三祝词俱不载而族人有亲未尽者迁于防长之房尤为无义夫支子不祭庶子不祭祖与祢其见于经者至详今使防长之房主髙祖之祭其为继曾祖之宗则本不得祭髙祖而今反得祭其为继祖之宗则不得祭曾祖而反得祭髙祖其为祭祢之宗则不得祀祖而反得祭髙祖其为继祢之宗之支庶则并不得祭祢而反得祭髙祖此皆説之不可通者也且继曾祖之宗以下非有髙祖之龛抑别为龛以祭之乎抑竟置于所虚之龛乎若继祢之支庶则并无祠堂其将祭于寝乎又不知何説以处此也大宗百世不迁而继髙祖之宗五世则迁今以继髙祖之宗为主是亦比于大宗之例而髙祖以上乃祭于支庶而宗子反不得与则同于五世则迁之宗子何以为大宗而收族乎况髙祖以下必不止于一长房一防长之房既卒又有一次长之房是使髙祖之主流转于支庶之家而迁徙莫知所定岂尊祖敬宗之义乎朱子语类沈僴録云或问嫡孙主祭则须祧五世六世祖庙主若叔祖尚在乃是祧其髙曾祖于心安乎曰也只得如此古人立法一定而不可易以此推之则谓迁于防长之房者必非朱子之书也 包録祭自髙祖以下亲尽则请出髙祖就伯叔位服未尽者祭之此与家礼同按扬録防多妄説不可据然家礼之出在宁宗庆元庚申包扬録刻于理宗淳祐戊申相去几五十年乃扬録因家礼而附防之非家礼之袭用扬録也【包録在饶録后蔡抗序可考】始祖之主迁于墓所不埋前祠堂章云始祖亲尽藏其主于墓所大宗主其墓田以奉墓祭歳率宗人一祭之百世不改此説前无所据司马书仪祭及曾祖程子谓髙祖有服须祭四代朱子谓古者官师一庙祭四代已为僣若始基之祖只存得墓祭作家礼者忽有祧主不毁百世不改之説不几以士庶而同于帝王家乎且迁于墓所不知何地可以藏之杨氏因此创为墓所必有祠堂以奉墓祭之説应氏讥其穿凿盖指此类而言也祔迁之礼大率据二昭二穆而言新主祔于祖庙而祖庙迁于髙祖之庙若大夫以下则礼有不同者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无太祖则曽祖居太祖之庙凡新主入于祖庙祖主入曽祖之庙有太祖则曽祖为祧主矣适士二庙新主迁于祖庙而祖则祧官师一庙注疏祖祢共庙是当略如后世同堂异室之制以次逓迁又不迁于祖而迁于祢祢迁于祖而祖亦祧矣大抵祔主合食于祖不论有庙无庙无不祔者【注言无庙者为墠祔之】至迁则不可以一例若支庶则祔同而自立祠堂则异与祖祢祠堂略无所与也后世俱祭四代故祔迁之説尚可以通然亦有祔而不迁者家礼告迁于祠堂奉新主入祠堂皆为宗子言之其他变节未之及也书仪禫祭不筮日家礼以馈食礼补入但书仪小祥大祥皆筮日而禫祭独否家礼小祥大祥不卜日而禫祭卜日明与相左既非古礼又非书仪此不可晓【书仪小祥注或不卜则从初忌大祥无家礼用书仪注説并大样以此推之至禫祭则又卜日不知何故】
仪礼筮日书仪亦筮日注云或无能筮者以环珓代之不得已之辞尔朱子之于筮防详其时固多能筮者何以不筮而竟用环珓也故曰此非朱子之书
书仪进馔后主人诣酒注所执事者奉酒盏至主人酌之执事者仍以酒盏反故处此古礼洗酌之遗也至献时各奉酒盏代神祭家礼删诣酒注所一节改于初献时执事者执酒注主人奉盘盏执事者斟酒主人奉之奠于故处而后奉酒盏代神祭详改礼之意重在主人奉之与执事者以酒盏反故处不同然既不亲诣酒注所又不自斟殊乖礼意杨氏从而为之辞非也
朱子语类黄义刚録云问无后祔食之位曰古人祭于东西厢今人家无东西厢只位于堂之两边祭食则一但正位三献毕然后使人分献一酌而已今家礼于初献髙祖后即使人酌献于祔于髙祖者是伯叔祖之酌献反躐于曾祖之前矣当以语録正之 书仪无祔食家礼据礼増入进馔但言使诸子弟各设祔位而不言其祭品当与正位同也语録亦言祭食则一然以义言之较正位自合有减杀语録之云更当详考
馂书仪以主人主妇为主注云若主人之上更有尊长则主人帅众男主妇率众妇女以献夀更有尊长则主人有母在或伯叔母也家礼以宗子为主于馔却不言主人主妇但云尊行自为一列则必尊于宗子宗妇长于宗子宗妇者而主人主妇反退处于众男妇女之列矣是不若书仪之有条理而分析明白也
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祢本程子语初无得祭不得祭之别家礼始祖惟始祖之宗得祭先祖继始祖之宗继髙祖之宗得祭夫继始祖之宗则大宗也既有大宗则继髙祖之宗乃小宗五世则迁矣以宗法论始祖先祖惟大宗得祭若无大宗则继髙祖之宗亦得祭始祖不特先祖也家礼分别未详其义【祭始祖先祖祭品与时祭不同此亦前无所据而家礼以意言之也】
节祠墓祭朱子与汪尚书南轩先生书论此至悉南轩以节祠墓祭为未然其后祭卒从朱子説而节祠则未有考三家礼范今未之见不知所定若何也三家惟书仪防详书仪不载节祠墓祭家礼从朱子説补入其始祖先祖二祭用程子説亦朱子初年説也朱子祭仪祭説以程子为主后跋三家礼范则以司马书仪为主而不専用程子之説矣此其前后可考者也【朱子后来以始祖之祭似禘先祖之祭似祫不敢祭而季秋则仍祭祢见语録】
檀弓忌日不乐祭义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又曰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按礼忌日不乐不用必哀终身之丧而不言祭独文王之祭祀之忠也而及忌日则疑于有祭者注疏未有説自汉唐以来忌日未有祭也张子曰古人于忌日不为荐奠之礼特致哀示变而已书仪忌日则去华饰之服荐酒食如月朔不饮酒不食肉思慕如居丧礼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旧仪不见客受吊于礼无之今不取【此条今书仪缺见大全小注刘氏璋所引】葢仍古制也至张子有忌日有荐于人情自不害之説又谓忌日告庙出主设于他次荐用酒食程子亦谓忌日必迁主出祭于正寝则祭始于此朱子所云古无忌祭近日诸先生方考及此也然古人忌日専主父母言故石林燕语言旧法祖父母私忌不为假至元丰编敇修假宁令于父母私忌假下添入逮事王父母亦凖此意是祖父母私忌起于宋元丰时古所未有张子书忌日变服自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及伯叔父母兄嫂庶母各有等级则不特祖父母上及曾祖并及旁亲矣朱子语类王过録云乙夘见先生家凡值逺讳蚤起出主于中堂行三献之礼一家蔬食考妣讳日祭罢裹生绢黪巾终日叶贺孙録云先生为无后叔祖忌祭未祭之前不见客朱子葢用张子説然云祭无后叔祖则旁亲有后者自其子孙主祭不必更祭矣窃疑祖以上逺讳之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者至旁亲则自可省张子语自是推之有太过者【朱子论张子祔只一位有此语】家礼一用张子説祝辞有逺讳有旁亲而是日不饮酒不食肉不听乐黪布素服素以居夕寝于外则似専以父母忌日言其他略无等杀之差则有难尽从者后人以家礼为朱子所着之书故不敢有所拟议以今考之乃后人依放而成之者诸如此类尚俟有考古知礼者斟酌而裁订之也
白田杂著卷二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白田杂著>
钦定四库全书
白田杂著卷三
寳应王懋竑撰
孟子序説考
按史记梁恵王三十六年子襄王立襄王十六年卒子哀王立齐湣王十年齐人伐燕又二年燕人立太子平通鉴梁王三十六年称王为后元年又十六年卒子襄王立而无哀王齐宣王十九年齐人伐燕是年宣王卒子湣王立又二年燕人立太子平其不同如此朱子纲目一依通鉴而序説集注则从史记亦有不同今考沈庄仲所录朱子语以编年当从通鉴伐燕当从史记而孟子齐宣王当为齐湣王此为晚年定论而大全不载其语诸儒亦无及此者故据史记战国防荀卿及汲冡纪年古史诸书一一疏通证明之俾后之读孟子者有考焉至仁山金氏新安陈氏所云亦附辨于后庶无疑于其説未知世之君子以为何如也
汲冡纪年魏恵成王之三十六年称王更为一年又十六年卒子今王立其叙事尽今王之二十年时未卒故不称諡恵成王即恵王今王即襄王也【杜预春秋集解后序言汲郡人发古冡得之晋书言发魏襄王冡其曰或云魏安厘王冡则非安厘王距襄王已厯两世不得称襄王为今王也】世本魏恵王卒子襄王立襄王卒子昭王立即无哀王此可为纪年之证故通鉴据纪年以改史记语录谓通鉴此一节为是而序説不着纪年通鉴之异同集注亦略之葢疑焉而未定也【语录谓发安厘王冡此袭晋书之误】
史记孟子列传先游齐事齐宣王后适梁见梁恵王于伐燕则略之故古史谓孟子先事齐宣王后乃见梁恵王梁襄王齐湣王此本史记而又合以伐燕之事故以为再至齐事齐湣王也按孟子先见梁恵王梁襄王后事齐宣王叙次甚明又载于崇见王及致为臣而归始末详悉初无再至齐之事则史记古史之误不可从也魏世家恵王之三十五年孟子至梁以年表计之又二十三年齐湣王伐燕又二年燕人畔其时孟子方在齐当孟子见恵王时恵王已称为叟度其年五六十矣更二十五年孟子年葢逾八十而致为臣而归又在燕人畔之后齐王安得有继此得见之语而孟子亦不得有舎我其谁之叹也以此考之则史记古史之误逾明白矣史记恵王未尝称王襄王元年齐魏防于徐州以相王始追尊恵王为王然孟子则书见梁恵王与言皆称王或者以为著书之时追称之则与王言不得称王也史记知其不合乃改王为君葢失其实又恵王自言三败之事齐虏太子申在恵王之三十年而丧地于秦辱于楚则魏世家恵王时无其事襄王五年予秦河西地七年尽入上郡于秦此则所谓丧地于秦七百里者十二年楚败我襄陵楚世家懐王六年柱国昭阳破魏于襄陵得八邑即襄王之十二年此则所谓南辱于楚者杜预以史记误分恵王之后元年为襄王之元年以此证之则史记之误无疑故孟子实以梁恵王之后十四五年至梁而史记既误分后元年为襄王遂移之三十五年通鉴既依纪年以改史记而于孟子至梁仍从史记以恵王之三十五年则距襄王之立凡十七年孟子在梁无如是之久而书梁事亦不得如是之略此又通鉴之误不可从也【以梁恵王寡人耻之愿比死者一洒之语考之则卑礼厚币以招贤者必在其时自是后十二年以后事而孟子至梁又在其后明矣】
通鉴据孟子以伐燕为齐宣王而宣王卒于周显王之四十五年又三年慎靓王元年燕王哙始立又七年齐人伐燕则不可以为宣王之事也于是上増齐威王之十年【齐威王卒于周显王之二十六年通鉴卒于周显王之三十六年史记齐威王在位三十六年通鉴在位四十六年】下减湣王之十年【齐湣王即位于周显王之四十六年通鉴卒于周赧王之二年史记湣王在位四十年通鉴在位三十年】而移宣王之十年以就伐燕之嵗其增减皆未有据而又以伐燕为宣王时燕人畔为湣王时与孟子亦不合此序説所以疑焉而不敢质也齐湣王初年彊于天下与秦为东西帝其所以自治其国者亦必有异矣末年骄暴以至于败亡此则唐宗秦苻坚之比宗开元之治几于贞观苻坚始用王猛有天下大半其初岂可不谓之贤君哉故孟子谓以齐王由反手王由足用为善皆语其实而湣王之好货好色好乐好勇卒不能以自克末年之祸亦基于此后来传孟子者乃改湣王为宣王以为孟子讳葢未识此意【语録疑门人改之亦意其或然大略孟子者私改之耳】今以宣王为湣王则处处相合而通鉴之失亦可置而不论矣 孟子在齐约略之不过四五载其去齐当在湣王之十三四年下距湣王之殁更二十五六年孟子必不及见若孟子所自着则不得称諡即门人记其所言亦未必定在一二十年后也故公孙丑两卷皆称王而不称諡乃其元本而梁恵王两卷则称宣王其为后人所増无疑矣【孟子之卒不详何时然去齐时年当六七十矣必不及见湣王之殁也】
通鉴从纪年改襄王之年为恵王后元年此为最得而仍谓孟子以恵王之三十五年至梁则其误也序説有疑于通鉴故于恵王襄王之年皆不详注而于孟子至梁之年仍本史记至于恵王言丧地于秦则引十七年秦取少梁其事为巳远又云数献地于秦考之魏世家恵王初无其事【魏世家止言秦用商鞅収地至河而不言献地商君列传言魏割河西地以献于秦去安邑徙都大梁而魏世家至襄王五年始予秦河西地则商君列传葢通言之非必三十五年前事也】又云与楚将昭阳战败亡其七邑则襄王十二年事不可以属之恵王此集注之未及改正者当以语录为定也【七邑今史记作八邑张氏存中谓与集注不合未知孰是今按索隠注古本作七邑是史记元作七邑而今本乃后来所改集注葢据元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