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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管城硕记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42 分钟 · 7 / 31

会员可开白话

人也与诗序求贤审官意合葢后妃思君子官贤人志在于辅佐于是代文王设身处地以为嗟我怀人我姑酌彼金罍耳凡言我者皆指文王也朱子以为后妃所自作采卷耳后妃不屑嗟我怀人非后妃口吻甚至欲陟崔嵬而思乘马思酌酒岂后妃所自为乎

螽斯序云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

按朱子以螽斯为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之比序者不达此诗之体故遂以不妒忌者归之螽斯然序以言若螽斯为句其所以能若此者由于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加一若字则亦以为比可知

兔序云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德贤人众多也按左传云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申培诗説云文王举闳夭散宜生而诗人咏之墨子云文王举闳夭太顚于网之中西土服葢商季贤才隠遯如太公隠于屠钓则闳散隠于兎容或有之序以为关雎之诗后妃思贤媵以自辅故化行而贤人众多也但既为干城腹心则已在官使矣曰武夫者追言其始进时耳朱子以为野人亦未然

汝坟序云文王化行乎汝坟之国

按韩诗曰汝坟辞家也薛氏曰燬烈火也孔迩以父母甚廹近饥寒也言王室政如烈火犹触冒而仕者以父母甚廹近饥寒故为禄仕东汉周磐贫薄不充养尝诵汝坟之卒章乃慨然解韦就孝廉之举亦此意也子贡诗曰受辛无道商人慕文王而归之赋汝坟朱子集传父母指文王也与诗传意同

鹊巢序云夫人之德也郑笺云夫人有均一之德如鸤鸠然而后可配国君

按集传曰鸠性拙不能为巢或有居鹊之成巢者是先将鸠説坏矣何以为夫人兴乎

草虫序云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朱子曰此恐亦是夫人之诗未见以礼自防之意

按徐干中论曰良霄以鹑奔丧年子展以草虫昌族君子感凶德之如彼见吉德之如此故立必罄折坐必抱鼓周旋中规折旋中矩亦是以礼自防之意也

行露序云召伯听讼也彊暴之男不能侵凌贞女也按郑志张逸问行露召伯听讼察民之意化耳何讼乎答曰民被化久矣故能有讼孔氏疏曰言彊暴者谓彊行无礼而凌暴于人左传昭元年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黑又使彊委禽焉是也朱子集传谓女子不为彊暴所汚自述已志作此诗以絶其人无论彊暴者非一诗所能絶而所云速我讼狱皆是自述己志乎刘向列女传曰召南申女许嫁于酆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不肯徃夫家讼之女终拒之而作诗葢是实有其事非但自述其志也

殷其靁序云劝以义也

按诗莫敢或遑莫敢遑息正是劝以为臣之义而闵其勤劳朱子谓此诗无劝以义之意何也

邶柏舟序云言仁而不遇也朱子曰妇人不得于其夫故以柏舟自比

按孟子引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孔子也朱子集传曰本言卫之仁人见怒于羣小孟子以为孔子之事可以当之则仍依序説也今考其辞气微我无酒以敖以游大不类妇人语也自当以仁人不遇为是

日月序云卫庄姜遭州吁之难伤已不见答于先君以至困穷也

按朱子谓此当在燕燕之前葢诗言宁不我顾犹有望之之意又言德音无良亦非所宜施于前人者明是庄公在时所作然细按之则序説为长葢是时庄公既薨庄姜追念之言日月照临出自东方犹有复明之时而庄公既逝不复故处是可伤也先君徃矣不我顾矣宁不我顾葢伤之甚而转冀之也所谓德音无良者史记卫世家陈女女弟幸于庄公生子完庄公令夫人齐女子之是德音也而今见弑于州吁反为不善是无良也不然德音岂有无良哉序诗以此在燕燕之后非错简也

北门序云刺仕不得志也

按诗云王事适我郑笺云国有王命役使之事此诗当作于卫惠公时桓五年卫人从王伐郑郑伯御之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王事当指此也

北风序云刺虐也卫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朱子曰卫以乱亡国未闻其有威虐之政

按卫诗击鼓怨州吁用兵暴乱也雄雉刺宣公乱不恤国事军旅数起也况于纳伋之妻而使盗杀其子哉

鄘柏舟序云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

按内则子事父母总拂髦是两髦者乃父母在之饰也郑氏笺曰共伯僖侯之世子诗称两髦则是时僖侯尚在可知史记世家云武公和簒共伯而立无论睿圣武公不应有簒兄之事即髧彼两髦可以证僖侯尚在武公何由簒之以共伯蚤死之説叅之诗序何可废也

桑中序云刺奔也朱子曰此奔者自言其与所私之人相期防迎送如此也

按序以为刺奔者于云谁之思决之葢以乱者所思何人不过与某某为期约耳若以为奔者所自作则将显然告人曰我思谁人既姜姓之长女又弋姓之长女又庸姓之长女而皆与我相期送恐虽乱无耻者未必恐人不知其也况传曰相窃妻妾既窃矣而又何以告之哉孟姜孟弋孟庸皆贵族谷梁传定公十五年秋七月壬申弋氏卒传曰哀公之母也左传作姒氏也诗故曰庸即鄘女亦国姓也

氓序云刺时也宣公之时男女奔诱复相弃背故序其事以风焉朱子曰此妇为人所弃而自叙其事按毛传氓民也以氓而抱布非士可知至于期约则曰子笑言则曰尔原有次序非或亲或鄙而忽贵之为士也又三岁食贫三岁为妇非女可知老使我怨老而后见弃可知然则作诗者歴叙妇之见弃因叹曰于嗟女兮无与士耽为凡为女者戒之所谓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也桑落黄陨妇人以色衰见弃如此女也不爽士贰其行世多有之谓可常恃其色哉故作者叙其事以风焉而归之于刺时也朱子谓此非刺诗总不欲依序説耳

芄兰序云刺惠公也惠公骄而无礼大夫刺之朱子曰此诗不知所谓

按毛传觹成人之佩也尚书注人君十二而冠佩为成人可知君当童防之年所宜佩觹也诗不敢斥言其君惟以其佩觹指之故云刺也闵二年左传曰初惠公之即位也少杜预云葢年十五六诗所谓童子也史记世家宣公卒太子朔立是为惠公左右公子不平朔之立也则大夫刺之自应有也朱子不信小序故云不知所谓也

河广序云宋襄公母归于卫思而不止故作是诗朱子集传曰卫在河北宋在河南

按闵二年狄入卫之后戴公渡河而南故唐孔氏诗疏曰文公之时卫已在河南自卫适宋不渡河则言河广者不过取河为喻耳严华谷因集传云卫在河北遂疑此诗为作于卫未迁之前而以孔疏为非不知宋襄公以鲁僖公十年即位二十一年卒始终当卫文公时其母思之赋河广安得不以为文公时乎若以此诗为作于卫未迁前卫在汲郡朝歌县宋在梁国睢阳县相去甚逺亦可因跂予望之而谓跂足可见乎意葢以河狭地近以义不徃非谓其逺耳

伯兮序云刺时也郑笺曰卫宣公之时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伯也为王前驱久故家人思之

按诗自伯之东朱子曰郑在卫西不得为此行云之东也唐孔氏疏曰蔡卫陈三国从王伐郑则兵至京师乃东行伐郑也非谓郑在卫东桓五年传曰王以诸侯伐郑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属焉则防师之郑不自卫出可知郑世家有云东其民于洛东周在郑东时伯之东受命西伐耳

木序云美齐桓公也卫为狄败出处于漕齐桓公救而封之卫人欲厚报之而作是诗朱子曰疑亦男女相赠答之辞如静女之类

按子夏诗传朋友相赠赋木孔丛子引孔子曰吾于木见包苴之礼行以二説证之岂可指为男女赠答之辞哉

君子阳阳序云闵周也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朱子曰此诗疑亦前篇妇人所作

按前篇君子于役不知其期集传曰大夫久役于外其室家思而赋之此则其夫既归安于贫贱以自乐其家人又识其意而叹美之夫以为安于贫贱而曰左执簧所云龡笙鼓簧者是也又曰右招我由房惟天子诸侯得有房中之乐贫贱者何所有也且曰左执翿所云植其鹭翿者是也又曰右招我由敖敖舞位也相招而从于燕舞之位贫贱者何所有也序以为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则此皆在位有官职者非但安于贫贱以自乐而已

兎爰序云闵周也桓王失信诸侯背叛构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其生焉朱子曰君子不乐其生一句得之余皆衍説

按隠三年平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是桓王失信之事也竹书桓王三年王使虢父伐晋之曲沃十二年王师秦师围魏十四年伐曲沃立哀侯弟缗于翼十六年灭翼史记郑世家庄公二十七年始朝周周桓王怒其取禾弗礼也三十七年庄公不朝周周桓王率陈蔡虢卫伐郑庄公与祭仲高渠弥发兵自救王师大败序谓诸侯背叛王师伤败者此也夫兵凶器也逢此百凶构怨连祸可知矣何得以序为衍説

大车序云刺周大夫也礼义陵迟男女奔故陈古以刺今朱子曰周衰大夫犹有能治其私邑奔者畏而歌之

按诗明言畏子不奔则未尝奔矣集传犹谓奔者畏而歌之何也吕东莱曰此诗唯能止其奔未能革其心与行露之诗异矣故序以为刺周大夫也

丘中有麻序云庄王不明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朱子曰妇人望其所与私者而不来故疑复有与之私而留之者

按诗彼留子嗟彼留子国毛传留大夫氏子国子嗟父先言其子乃言其父者当是贤人放逐止谓子嗟耳作者既思其子又美其奕世有德遂及其父孔氏曰毛时书籍犹多或有所据朱子何所据而易为妇所私之人哉又按桓十一年公羊传古者郑国处于留先郑伯有善于鄫公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国而迁郑焉而野留庄公死已葬祭仲将徃省于留涂出于宋宋人执之然则留者郑鄙邑子嗟者治留之大夫也

将仲子序云刺庄公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公弗听朱子曰莆田郑氏曰此奔者之辞

按仲子指祭仲也毋逾我里逾过也所谓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毋折我树仲子曰毋使滋蔓公曰姑待之是也畏我父母公所谓姜氏欲之焉辟害也诗人辞意婉切而莆田郑氏臆料为奔之辞朱子信之遂以仲子为男子之字何哉

遵大路序云庄公失道君子去之国人思望焉朱子曰妇为人所弃于其去也而留之

按集传以宋玉登徒子好色赋有遵大路兮揽子袪之句遂易为妇为人所弃而作果如玉言彼称诗以赠游女今以为妇人所作抑又何也且留之不于所私之地而乃于大路留之恐无是情理也

有女同车序云郑人刺忽之不昬于齐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朱子曰此疑亦奔之诗

按诗有女同车曰亲迎同车也彼美孟姜传曰孟姜齐之长女也史记郑世家庄公三十八年北戎伐齐齐使求救郑遣太子忽将兵救齐齐厘公欲妻之忽谢曰我小国非齐敌也四十三年庄公卒太子忽立秋忽出奔卫夫齐女贤而不娶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故诗人刺之朱子必疑为奔之诗何哉

山有扶苏序云刺忽也朱子曰女戯其所私者按诗不见子都乃见狂且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传曰狂狂人也狡童昭公也孔疏曰狂者狂愚之人下传以狡童为昭公则此亦谓昭公也然诗人之意当以子都子充指郑忽狂且狡童指郑突春秋桓公十一年九月丁亥昭公忽奔卫己亥厉公突立是郑人思忽而不得见目中止见有突也如此则诗人无讪上悖理之虚恶而亦不必以意料逆揣指为谑之词矣或曰目君为狡童则忘君臣之分然箕子麦秀之歌彼狡童兮不我好兮狡童指纣也诗人不敢斥言而托之狡童故云刺也

褰裳序云思见正也狂童恣行国人思大国之正已也朱子曰女语其所私者

按狡童褰裳疑皆托齐人因忽辞昏而为之刺狡童曰不与我言不与我食褰裳曰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疑托之齐人之口而非郑人自刺其君也竹书平王六年郑迁于溱洧其后桓王十三年北戎伐齐郑忽帅师救齐子惠思我褰裳涉溱者谓忽有功于我涉溱洧而救我也故欲以孟姜妻之子辞之而不我思岂无他人与昏哉若当日与齐为昏则忽之见逐大国必有以正已左传郑六卿饯韩宣子子太叔赋褰裳亦取大国正巳之意也朱子以狡童褰裳皆为女之词何哉

子衿序云刺学校废也朱子曰此亦奔之诗

按毛传曰青衿青领也学子之所服集传以子为男子以诗为奔之诗乃自作白鹿洞赋又曰广青衿之疑问则仍依序説矣

敝笱序云齐人恶鲁桓公微弱不能防闲文姜使至乱为二国患朱子曰桓当作庄

按文姜以桓三年归鲁十八年公与如齐齐侯通焉设使桓公纳申繻之谏防闲文姜不与如齐则亦不至于乱可知葢文姜是时归鲁十有六年与如齐而使至于乱者桓公也若庄公即位夫人固在齐矣其后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享齐侯于祝丘以及于防防防谷不能防闲则有之使至乱非桓而何集传以敝笱不能制大鱼比鲁庄不能防闲文姜谓诗序桓当作庄非也

汾沮洳序云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朱子曰崔灵恩集注其君作君子义虽稍通然未必序者之本意也按王肃孙毓皆以言采其莫为大夫采莫不以为君又陆氏释文曰其君子一本无子字则诗序本作君子可知朱子以为未必序者之本意必欲非之而后快何也

蟋蟀序云刺晋僖公也俭不中礼故作是诗以闵之欲其及时以礼自虞乐也

按史记世家厉王奔彘之二年晋僖侯司徒即位宣王二年僖侯卒据诗意及序僖侯葢非能俭者有时而俭不能中礼又常好自虞乐者不能依礼故时人刺之欲其节之以礼耳观下云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则今我者诗人自我也周礼春官巾车庶人乘役车农功既毕役车其休我此时何至不乐否则日月易过又将始播百谷矣君之虞乐自有其时无甚为太乐葢当主思于所居之职毋或废弛国政如良士瞿瞿蹶蹶可矣诗意乃刺其不俭非刺俭也向使既俭矣而又戒之曰无已太康何哉又尔雅瞿瞿休休俭也则诗意欲其崇俭可知

山有枢序云刺晋昭公也政荒民散将以危亡朱子曰此诗葢亦答前篇之意而解其忧

按昭公元年封弟成师于曲沃沃盛晋衰已有将亡之势诗人葢逆料之矣故曰他人是保他人入室葢谓谋取其国家而不知也集以前篇蟋蟀在堂为唐民岁晚务闲乃敢相与燕饮为乐此为答前篇之意而解其忧恐未必然葢有车马有钟鼓必非民间终身劳苦者所能有也

绸缪序云刺晋乱也国乱则昏姻不得其时朱子曰诗人叙其妇语夫夫语妇之辞

按集之可疑者有四三星在天毛传曰三星参也在天始见东方也王肃曰谓十月也三星在戸毛传曰参星正月中直戸也妇语夫之今夕在十月夫语妇之今夕在正月其疑一也当昏之夕无方束薪于原野及夜而归之理其疑二也语夫而自称子兮语妇亦自称子兮相语又共称子兮其疑三也先述其语夫次述其语妇足矣中又谓述其夫妇相语而后语妇其疑四也诗葢以贤者在野束薪及夕而归见三星在天叹昏姻不得其时若于今夕而夫妇相见喜如何哉子兮子兮自他人口中而指男女义更明矣

无衣序云美晋武公也武公始并晋国其大夫为之请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诗朱子曰此序颠倒顺逆乱伦悖理当是时若非晋侯自作则是诗人着其事而隂刺之乃以为美之失其旨矣

按竹书厘王三年曲沃武公灭晋侯缗以寳献王王命武公以一军为晋侯时武公之三十七年也序明言武公大夫为之请命则所谓美者亦自其大夫美之非武公有可美也主臣协谋弑君簒国向使其臣犹刺之岂肯助之序以为美者是也

采苓序云刺晋献公也献公好听谗焉

按史记世家晋献公为太子城曲沃士蔿曰太子不得立矣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太子不从诗人之意以为献公信骊姬之谗舎申生而立奚齐向使申生潜逃如伯夷之去采苓于首阳之巅未为不可乃士蔿为之言而不信舎旃舎旃则亦如或人所言可舎之而奔他国而亦无然者何也申生惟知顺父之为孝人之言又胡得而入焉蜀书刘封传先主以未有继嗣养封为子孟达与封书曰自立阿斗为太子已来有识之人相为寒心如使申生从子舆之言必为太伯读诗者可以观矣

管城硕记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管城硕记卷七   翰林院检讨徐文靖撰诗二

车邻序云羙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焉集传曰君子指秦君寺人内小臣也

按安城刘氏曰秦仲但为宣王大夫未必得备寺人之官葢以朱子谓君子为秦君不言仲疑此诗为作于襄公之后也据郑语桓公问于史伯曰姜嬴其孰兴对曰国大而有德者近兴秦仲齐侯姜嬴之隽也且大其将兴乎诗序秦仲始大之説葢与此同也竹书宣王三年王命大夫仲伐西戎仲既为大夫则受地视伯得备寺人之官也宜矣何必疑此为作于襄公之后

蒹葭序云刺襄公不能用周礼也集传曰不知其何所指

按僖二十五年传晋侯次于阳樊晋语仓葛曰阳人有樊仲之官守夫周以阳樊赐晋而人不服则以周赐秦而人岂能遽服乎时襄公新得周地周礼具在而襄不能用周之遗士素秉周礼者褰裳去之托居水涯西周之民不复见周官威仪于是有伊人宛在之思正与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同一感叹耳观阳人不忍去周则人不忍忘周可知

晨风序云刺康公忘穆公之业始弃其贤臣集传曰妇人以夫不在而言与扊扅之歌同意

按韩诗外传魏文侯封太子击于中山三年使不徃来击乃遣仓唐緤北犬奉晨鳬献于文侯文侯曰子之君何业对曰业诗文侯曰于诗何好曰好晨风文侯自读晨风曰鸩彼晨风欝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文侯曰子之君以我忘之乎仓唐曰不敢时思耳乃封中山而复太子击观此则晨风葢父子之诗而非夫妇之吟也安必以忘我二字与扊扅之歌同意遂改为妇人以夫不在而言

无衣序云刺用兵也笺云此责康公之言也朱子言序意与诗情不协

按秦康公之元年春秋鲁文公之七年也文七年晋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八年秦人伐晋取武城十年秦伐晋取北征十二年晋人秦人战于河曲十六年楚人秦人防庸此无衣所以刺用兵也王于兴师者王肃曰疾其好攻战不由王命故思王兴师是也安在与诗意不协

宛丘序云刺幽公也集传曰国人见此人常游于宛丘之上故叙其事以刺之

按诗子之汤兮毛传曰子大夫也郑笺曰子者斥幽公也二说不同故朱子集传但云此人之游荡不言所指然既曰坎其击鼔又曰值其鹭羽恐非君未有是乐故小序以为刺幽陈世家幽公十二年厉王奔彘凡在位二十三年公卒据竹书纪年幽公二十二年卒是史误也

衡门序云诱僖公也集传曰此隐居自乐而无求者之辞

按序以为诱僖公朱子谓其因谥而配以此诗据陈世家僖公六年周宣王即位是周室中兴之日正僖公奋发有为之时而乃愿而无立志故作诗者诱进之见衡泌可安比国小可以有为后云齐姜宋子者见人当自强岂必有大国之援总以诱掖其君耳若谓因谥法小心畏忌曰僖序者因配以此诗未必然也

东门之池序云疾其君之昏滛而思贤女以配君子也集传曰此亦男女会遇之辞

按集传以东门为会遇之地沤麻为所见之物诗何以又言彼美淑姬言彼美则非所会遇者可知岂非所见者在此所思者又在彼耶水经注陈国东门内有池池水东西七十步南北八十许歩水至清防不耗竭可以沤麻沤菅者喻贤女能柔顺君子成其德教耳

墓门序云刺陈佗无良师傅以至于不义集传曰所谓不良之人亦不知其何所指也

按左传桓公五年正月甲戍己丑陈侯鲍卒再赴也于是陈乱文公子佗杀太子免而代之杜注免桓公太子诗葢以桓公卒而乱作故因以墓门起兴夫也不良刺陈佗无良师傅序传必有所授岂真以佗为乱贼被杀遂以无良之诗与之哉

防有鹊巢序云宣公多信谗君子忧惧焉集传曰此男女之私而忧或间之之辞

按陈世家宣公后有嬖姬生子欵欲立之乃杀其太子御冦御冦素爱厉公子完完惧祸及巳乃奔齐此诗当作于是时而言谁侜张太子为予所美之人乎使我心忉忉然也笺以所美谓宣公非是朱子谓男女有私忧或间之何国风之多滛耶

蜉蝣序云刺奢也昭公国小而迫好奢而任小人集传曰此葢以时人有玩细娯而忘逺虑者故以蜉蝣为比而刺之

按郑谱云当周惠王时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蜉蝣盖昭公诗也其君臣徒整饰其衣裳不知国之将迫胁君臣死亡无日如蜉蝣朝生夕死犹有羽翼以自修饰也蜉蝣掘阅麻衣如雪毛传曰掘阅容阅也如雪言鲜絜郑笺曰掘地解阅谓其始生也麻衣深衣诸侯之朝夕则深衣也顾麟士曰按古人所用帛以丝布以麻以葛木棉自后代始入中国故经传中凡言布者皆麻非如今丧服始用麻也观玉藻注皮弁服朝衣端服皆麻衣十五升布论语麻冕三十升布可见故释如雪以为鲜絜云麻衣犹布衣之谓序以为刺其君者是也

鸤鸠序云刺不壹也在位无君子用心之不壹也朱子曰此美诗非刺诗

按前人序刺共公好近小人后下泉序疾共公侵刻下民鸤鸠在其间亦共公诗也曹昭公以鲁僖七年卒共公即位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曹之君果足当斯美乎序以为刺不壹者是也集传曰鸤鸠秸鞠也亦名戴胜今之布谷也据月令季春之月鸤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既言鸤鸠又言戴胜旧说以为一物者非也

鲁诗世学云豳风八章章十一句周公作此诗本名豳风葢欲成王知豳国之风俗故以名篇而未有七月之目也毛氏谬以此篇及鸱鸮东山狼防九罭破斧改为豳风始摘此篇章首二字改名七月然诗实小正之体与国风不同子贡之传申公之编鸿都之刻是也按周礼春官籥章龡籥以歌豳诗则周制之前巳繋豳矣其周公自名豳风理或然也又襄二十九年传吴季札请观周乐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滛其周公之东乎杜预曰周公遭管蔡之变东征三年为成王陈后稷先公不敢荒滛以成王业故言周公之东乎则是东山诸诗本系之豳风明矣世学之说未足据也

七月诗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毛传曰豳公子亲率其民同时出同时归也集传曰是时公子犹娶于国中而贵家大族连姻公室者亦无不力于蚕桑之务故其许嫁之女预以将及公子同归而远其父母为悲也按求桑采蘩女子事也豳乃使公子亲率之乎朱子谓是时公子犹娶于国中而许嫁之女预以远父母为悲然则此治蚕之女果即豳公之妇乎且采蘩祁祁既曰众多而女心伤悲止同归之一人乎春秋庄元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公羊传曰于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羣公子之舎则以卑矣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何休注曰谓女公子也诸侯之女称公子豳公之女得称公子也当日豳公之化婚姻得时故公子至贵于归不愆而国中婚嫁各及其时虽贫贱之女采蘩众多犹得及与公子之贵同归耳故曰豳风

鸱鸮序云周公救乱也鬻子之闵斯毛传曰鬻稚稚子指成王也集传曰周公东征二年乃得管叔武庚而诛之而成王犹未知周公之意也公乃作此诗以贻王按东山诗云自我不见于今三年是出师巳三年也今云东征二年乃得管叔武庚而诛之岂既诛之后而又闲坐一年乎竹书成王元年秋武庚以殷叛周文公出居于东二年秋大雷电以风王逆周文公于郊遂伐殷三年王师防殷杀武庚禄父是居东乃避居于东都而非谓东征也且既云得管叔武庚而诛之下又云以比武庚既败管蔡不可更毁我王室岂管蔡既诛而尚存乎且以无毁我室指管蔡则以鬻子指成王既取我子所取者又何指乎惟庐陵刘氏谓鸱鸮以比武庚子以比羣叔室以比王室是也诗意言武庚诱致羣叔共相背叛罪不容诛则亦既取我子而残贼之矣其得毋又毁我王室乎夫抑思恩爱勤笃先王之鬻养斯子诚可怜悯者乎安城刘氏谓此诗归罪武庚而于三叔则有闵惜之意公以此贻王其欲动成王以亲亲之谊者至矣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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