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耶稣会文献汇编
181 万字 · 约 85 小时 59 分钟 · 137 / 231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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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顾乃虑天不运行,地不长养,人不生死,物不繁茂。固哉!杨光先之以人事论天主也。
第九节 天主降生之时,非人可以私意拟议
“天主欲救亚当,胡不下生于造天之初,乃生于汉之元寿庚申?元寿庚申距今上顺治己亥,才一千六百六十年尔。而开辟甲子,至明天启癸亥,以暨于今,合计一千九百三十七万九千四百九十六年。此黄帝太乙所纪从来之历元,匪无根所之说。”
辩曰:天主之降生也,最切要者,是救赎人罪。然罪如匹拟天主,傲极矣。(经纪魔诱始祖,食此一果,则所知所能,可等天主。)天主若遽降生于造天之初,即与元祖救赎,安见其罪之悖违至大,安见其罪之传染至广,安见其罪之受罚至重,安见其罪之望救至切,并安见天主降赎之恩至苦难而无极、至绵远而无息、至普遍而无遗?故降生有定期,出自天主深意。苐须感其恩之靡尽,何反讶其降之不速,一何私意窥测天主耶?且以世数悠久论之,以后视今较之以今视昔,安知降生之时,不犹是上古之时乎?夫删书断自唐虞,则由唐虞以至汉元寿,去上古之时,不甚远也。若夫黄帝太乙所纪从来之历元,则真无根据之说矣。
第十节 天主降生在世,未尝离天
“太古洪荒,都不具论。而天皇氏有干支之名,伏羲纪元癸未,则伏羲以前,已有甲子,明矣。孔子删书断自唐虞,而尧以甲辰纪元,甲辰距汉哀庚申,计二千三百五十七年。若耶稣即是天主,则汉以前,尽是无天之世界。苐不知尧之钦若者何事,舜之察齐者何物也?”
辩曰:天主至神无形,故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无人物不在,何在不有天主焉?奚论天皇氏以后,汉哀帝以前。若耶稣者,是天主第二位费略,降生为人。(天主三位一体:一曰罢德肋,译言父;二曰费略,译言子;三曰斯彼利多三多,译言圣神。总是一性一体,其义略见于后篇。)耶稣实是天主。夫认耶稣是天主,不可谓天地人物间,遂无天主也。至云汉□ 前尽是无天之世界,匪惟不知天主既降生后,天主未始不在天;并不知天主未降生前,天主亦未尝不在世矣。苟能知天主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无人物不在,则亦何疑尧之钦若者何事,舜之察齐者何物哉!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不由人道
“若天主即是耶稣,孰抱持之而纳于玛利亚之腹?齐谐之志怪,未有若此之无稽也。男女构 精,万物化生,人道之常经也。有父有母,人子不失之辱;有母无父,人子反失之荣。四生中,惟湿生无父母,胎卵化,俱有父母。有母而无父,恐不可以为训于彼国,况可闻之天下万国乎?世间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想彼教尽不知父乎?不然何奉无父之鬼,如此其尊也。尊无父之子为圣人,实为无夫之女开一方便法门矣。”
辩曰:夫人之生,有形□□□灵性。形质由于父精母血,岂灵性亦由于父精母血耶?不问而知维皇之赋畀矣。况精血虽能成形质,亦必赖天主造化之全能以为能。不见夫世俗之人,有至老不不生一子女者乎?盖亦有天主之命存焉。则试问蒸民之生,既本于天,彼天命之性,孰抱持之,而纳于母胎?乃独疑于降生救世之耶稣,何欤?语云:人本乎祖。溯夫厥初生人,人类始祖,天主从无造有,匪直无父,亦并无母。然则天主降生,何难从空而降?特以降生而属意为人,宜乎选至贞至洁之胎,预令天神朝报而降孕,则是降孕而生,乃有血脉,真天主也,亦真人也!正吾侪所宜感恩。而取法其为人者也,以视我中国稷帮之生,不由人道,此尤神妙不测,事同而理更深微矣。嗟嗟!人之知识有限,泥于见闻,不蒙天主开慵,赐以明悟,则辄肆诋毁,其何异于见雪而吠,见月而吠者欤?
第十二节 圣母童贞,允宜称述
“玛利亚既生耶稣,不当言童身未坏。而孕胎何事,岂童女怡然可允从?且童身未童身,谁实验之?礼,内言不出公庭,不言妇女,所以明耻也。母之童身,即禽兽不忍出诸口,而其徒反鸣之天下万国乎?耶稣之师弟,禽兽之不若矣。童身二字,本以饰无父之嫌,□知欲盖而弥彰也。”
辩曰:天主降生,此何等事?告之者,有天神记之者,有□知圣人;望之者,有修道众人。据云孕胎何事,岂童女怡然可允从?盍亦思天主降孕,此何等大事,敢犹夫人之孕胎,童女不当允从耶?且夫天神朝报之时,圣母玛利亚未尝不惊告曰:“吾守童贞,汝言曷行?”至天神语以天主神能,乃始允从曰:“主之婢女在兹,希惟致成于我。”此正见圣母玛利亚之顺听主命,而大发其谦德也。及其既生耶稣,如日光之透玻璃,燧人取火而玻璃不损;又如月光之透玄珠,濯师取水,而玄珠不裂。天主以神能降孕,宁不以神能降生,曾何伤乎童身之圣母?由是天神则奏乐也,魔殿则倾倒也,景星则忽现也,祥光则照耀也,牧童则惊顾也,三王则来朝也,无一不显天主之神能。即圣母之无损童身,亦何足异。允宜表扬天下万国,以仰其贞。噫!姜嫄之无人道而生子,《大雅》之诗,犹咏其“不坼不副,无灾无害。”况乎天主降生,圣母之童身未损,有何不可称述?而彼反以为耻,何哉?!
第十三节 天主赏罚,确有天堂地狱,非如释氏所云
“天堂地狱,释氏以神道设教,劝怵愚夫愚妇,非真有天堂地狱也。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即现世之天堂地狱。而彼教则凿然有天堂地狱,在于上下。奉之者,升之天堂;不奉者,堕于地狱。然则天主乃邀人媚事之小人尔,奚堪主宰天地哉?使奉者皆善人,不奉者皆恶人,犹可言也。苟奉者皆恶人,不奉者皆善人,抑将颠倒善恶而不恤乎?”
辩曰:善恶,人心之至隐;赏罚,天主之至公。书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夫所谓上帝,朱子亦云天之主宰也,彼独不知是天主乎,抑亦知是天主,而故略此句不言乎。然天主之赏罚不常,正因世人之善恶靡定。故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磨折警惕之,所以勉□其而□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而矜怜宽宥之,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可见现世之祸福,非赏罚之尽也,俟其为善克终,为恶不悛,肉身虽死,灵魂不灭,尔时善恶,无作无为,匪善即恶,赏罚攸分。善者升之天堂,无福尽堕落之期;恶者坠于地狱,无殃尽再生之理。岂如释氏所云,仍复轮回之说。彼苐知降殃降祥,现世之赏罚已,然胡不充类至义之尽乎?诚充其类,至于义之至公至严之处,则知天堂地狱,非人世之赏罚可拟其万一也。盖由为善克终,一念向正,至死不变而永福之所及,非如人世之爵禄,可以旋得旋失者报之。抑其为恶不悛,一念从邪亦至死不变,而永祸之所及,非如人世之刀锯,可以有加有已者报之。君子知此,而虔守主诫,则善者益善,而死必上升。小人不知,而悖违主诫,则恶者弥恶,而死必下坠。奉不奉之间,正善恶所由分,尚得谓奉者是恶人,而不奉者是善人乎?昧理之论,至得罪于天主。噫!可畏哉,天主之罚,至公至严亦至显,虽不仅在人世,亦未始不在人世间也。
第十四节 悔过迁善,必得罪之赦
“释氏之忏悔,即颜子不贰过之学,未尝言罪尽消也。而彼教则哀求耶稣之母子,即赦其罪,而升之□□堂,是奸盗诈伪,皆可以为天人,而天堂实一大□□ 薮矣。□□□之唾余,而谓佛堕地狱中,永不得出□,非满腔忌嫉以腾妬妇之口。”
辩曰:凡论人之学必先观其所向。先儒程子有云:“儒者本天释氏□心。”其本原处异也。审是,而释氏之忏悔,与颜子之不贰过,各有所向,不可同年语也明矣。惟不观其所向,安能识颜子之不贰过,乃是克己复礼之学,直从天命原初本体,择之□□守之不失。以若所云,但知释氏之忏悔,便不知有天命。不知有天命,则安知有天主,又安知天主必欲降生为人?而耶稣即是天主。夫使耶稣而非天主,人□不向耶稣求。耶稣真是天主,则世人获罪求赦,舍耶稣向谁求哉?求也者,悔过迁善之转关。《易》曰:“悔无咎。”先贤亦有云:“盖世功劳当不起一傲字,弥天罪恶当不起一悔字。”悔则实实洗濯其心,以复于无过。《论语》云:“苟志于仁矣,无恶也。”古来忠臣孝子,其□岂尽无过之人?一旦改过自新,升之于朝,安得追其既往,而曰是奸盗诈伪,朝廷实一大□□ 薮哉?□□知向天主而哀求,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必得天主赦罪而升天堂,夫复何疑。若非痛悔改过,以祈□□,天下安得有善人良以赦罪之权,惟天主操焉,罪人省察恳祷,但求圣母转达天主。乃云“哀求圣母,即赦其罪”之说,细察天学诸书,从无是语,何为有此不根之言也。彼释氏师心自用,谓即心是佛,又云佛在心头,傲焉自是,不向天主祈宥,虽忏悔亦奚益。其下地狱,理之所必然,奚必曲为之护哉。
第十五节 天释是非迥别
“如真为世道计,则著至正至大之论。如吾夫子正心诚意之学,以修身齐家为体,治国平天下为用,不期人尊,而人自尊之。奈何辟释氏之非,而自树妖邪之教也。”
辩曰:光先訾天教为邪,不过□辟释氏之非耳。而抑知是非邪正久矣,不两立耶。胡致堂曰:“仲尼正,则佛邪;佛邪,则仲尼正。”杨龟山曰:“儒佛之不两立久矣,此是则彼非,此非。则彼是。”一笔之于序,一见之于书,先贤之辩儒释,如此其至严也。若天教之理,备载经籍,验于西儒之言行,中国名臣学士凡几,并无议其非。訾其邪者,岂非与吾儒之学,皆以正心诚意为本,一则期治天下,一则引升天堂,固同条而共贯者欤?彼杨光先之学,但知奉佛耳,即儒理未研穷,何况天学超性之理,非虔衷探讨,胡由觉悟。苐以天教辟佛,与己意不合,欲为佛法护持,不得不以天教诽毁。夫诽毁亦何用为哉?昔吾夫子在春秋时,见毁于武叔,谋害于桓魋,其道历久益明。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矧天教之论,尤为至大至正,善者好之,不善者必恶。如彼谗口囂囂,甚于武叔之毁仲尼,桓魋之欲杀孔子矣,卒之教理攸彰,有抑之愈扬,晦之愈明者,又奚虑。
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事迹
“其最不经者,未降生前,将降生事迹,预载国史。夫史以传信也,安有史而书天神下告未来之事者哉?从来妖人之惑众,不有所藉托,不足以倾愚民之心。如社火狐鸣、鱼腹天书、石人一眼之类。而曰史者,愚民不识真伪,或曰信真天主也。非然,何国史先载之耶?”
辩曰:学者稽古,多称信史,尚矣!然溯厥太初,有云,相传首出御世,曰盘古氏。夫曰相传,能保无讹传者耶?又五峰胡□鑑断云:“盘古生于太荒,莫知其始。”夫曰莫知,则上古之事,中国阙文良多。至读殷周本纪,而知玄鸟遗卵、赤乌流屋之类,凡圣王出世,未尝不于事之未来,天表之应,而笔之于史也。矧乎天主降生西国,救赎人罪,为恩至大,为福至永,尤非人世圣王诞生之可比。彼都人士,信之甚,望之甚,闻天神庆报,此何等奇恩,可不一一预载其事乎?匪直国史载之,天主未降生前,先知圣哲述之,载在古经,以符后验。可譬之天子巡幸,而警跸前驱,夫何疑焉。惟愚者暗此奥理,意中不信天主,至以降生事迹,谓之不经,恣意诋诽,不足怪也。是何异太阳始出病目睹之,日光愈耀,目力愈昏哉?!
第十七节 耶稣赎罪事迹,诬谤无一实证
“观盖法氏之见耶稣,频行灵迹,人心翕从,其忌益甚之语,则知耶稣之聚众,谋为不轨矣。官忌而民告发,非反而何?耶稣知不能免,恐城中信从者众,尽被拘执,傍晚出城,入山囿中,跪祷被执。众加耶稣以僭王之耻,取王者绛色敝衣披之,织刚剌为冕,以加其首且重击之,又纳杖于耶稣之手,比之执权者焉,伪为跪拜,以恣戏侮。审刑官比辣多,计释之而不可得,姑听众挞,以泄其恨,全体伤剥,卒钉死于十字架上。观此则耶稣为谋反之渠魁,事露正法明矣。”
辩曰:谋反天下之大罪,不可以语微罪之人,矧可以语纯善无罪者乎?按中国律法,谋反居十恶之首,谓谋危社稷,必得其真实证据,然后入罪,诚慎之也,岂独于西国不然?若耶稣者,频行圣迹,人心翕从,不可谓非过化存神之妙矣,有何谋反证据乎?然而善者好之,不善者必恶,人情往往然也。如吾中国孔子大圣,受毁于武叔,被围于匡人,几几乎见杀于桓魋。况以天主降生为人,救赎人罪,而恶党妒害,加以死刑,固其所乐受者哉。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古来忠臣烈士,千百世后,人犹慕其高风,仰其至德。何独耶稣代赎人罪,受万苦多难,至于被钉而死,反诬为事露正法乎?噫!光先诬云事露,不言所露何迹,有何真实证据?亦同于莫须有耳。即在当时恶党,百诬无一实证,刑官比辣多曰:“尔今所讼伊罪,讯鞫,汝当面弗克获一。”又出谓众曰:“详察斯人,果无可罚辜。”众呶呶不绝,计释之而不可得,姑听众鞭,以泄其恨。不待耶稣终时,天昏地震,日月无光,石块自相触激,固已知耶稣之无罪明矣。今以人心翕从,其忌益甚一语,遂指其聚众谋为不轨。然则孟子所云:“无思不服,如七十子之服孔子者。”吾不知其视孔子。亦指为何如人乎?或曰:彼杨光先者,固不论事之证据,曾诬职官谋叛者也。若非感动上天,连示地震,得遇圣天子明察,则西洋旅臣汤若望,已罹于刑,亦云事露正法矣,安能白冤,而复锡通微教师之名,死后御赐葬祭哉?噫!是可诬也,孰不可诬也?则其诬耶稣为谋反之渠魁,夫奚足怪。
第十八节 耶稣复活,确有实据
“而其徒邪心未革,故为三日复生之说,以愚彼国之愚民。不谓中夏之人,竟不察其事之有无,理之邪正,而亦信之皈之,其愚抑更甚也。”
辩曰:大哉!救赎之恩。至万苦钉死,天主降生为人之意,于此而毕;天主降生为人之功,亦于此而溥且永矣。设令耶稣之死不复活,则人无以知其为天主。又令耶稣之复活,不于死后第三日,则人亦不知天主降生受难果死而复活。必至死后第三日自能复活,匪直万民共证,即彼恶党中有武士龙希诺者,当耶稣被钉时,曾跨马持鎗剌其胁,虑耶稣之复活,同诸武卒,看守耶稣之石塜,越三日,亦亲证耶稣之复活。众欲钳其口,与之以厚利,不听;威之以严刑,不听,甘为耶稣致命而死。则三日复活之说,虽欲不认耶稣为天主,不可得矣。若曰其徒诳为是说以愚民,则何不并隐其被辱被钉,不更足以动中夏之人耶,而必斤斤焉。宁死不易其说者,正以敕赎奥旨有专书备论,不可不使人闻而知之也。彼夫不信天主事理,而皈依佛老,乃真愚人耳。
第十九节 耶稣救赎人罪,受难皆有至意
“夫人心翕从,聚众之迹也。被人首告,机事之败也。知难之至,无所逃罪也。恐众被拘,多口之供也。傍晚出城,乘天之黑也。入山囿中,逃形之深也。跪祷于天,祈神之祐也。被以王者之衮冕,戏遂其平日之愿也。伪为跪拜,戏其今日之得为王也。从挞泄恨,泄其惑人之恨也。钉死十字架上,正国法、快人心也。其徒讳言谋反,而谋反之真脏实迹,无一不自供招于进呈书像说中。十字架上之钉死,政现世之剑树地狱。而云佛在地狱,何所据哉?”
辩曰:苦难之受,不可不察其所由然也。世人有罪受难,诚不足论矣。若无罪而受难,则人必惜之受难而捐生,则人必又惜之重之。至捐生以救人,则人非特惜之重之,必感切爱慕之,进而推焉。救人形躯,与救人灵魂,功孰大?则必救人灵魂为大矣。救一时一方人之灵魂,与救万世万国人之灵魂,恩孰大?则必救万世万国人之灵魂为大矣。若耶稣之受难被钉而死,察其所由,岂本身所宜然哉?又岂仅如忠臣武将,为护国而死,保城而死,救一时一方之人而然哉?盖以世人得罪天主,必力量等于天主者,可以解之。耶稣是天主第二位费略,(译言子也。天主性体中,发出第二位故曰子,要之总一性体仍是一个天主。)降生为人,举万世万国之罪,归并己身,即以万苦万难之身,赎除人罪,其恩其功,孰有大于此哉?当时人心翕从,盛德感孚,善者好之,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被人诬告,其不善者恶之,恣所欲毁也。知难之至,知将遂其素愿 也。恐众被拘,欲以一身备尝苦难,救赎之功,非他人可得而与也。傍晚出城。难至而出迎也。入山囿中。待恶党至也。跪祷于天,将行救赎而求天主父宽赦人罪也。被以王者之衮冕,戏为跪拜,受侮受辱,以赎世人好为侮辱之罪也。众挞泄恨,泄其妒忌之恨,而受鞭挞,赎世人娱乐肉躯,有累灵性之罪也。钉死十字架上,赎世人手取非义之物,足践非礼之地,妄行妄动,以致溺于死罪。生者必死,(谓不能升天)而今死者复活,(谓能升天)救赎之功,必至是而始完满也。奈世间罪人,但求苟免国法,不信死后苦报,自弃救赎洪恩。因以救赎之苦迹,诬为谋反之正法,罗织以快所欲言,则亦何所不至哉。窥其意,只缘佛在心头,不信天主,并不信死后天罚,苐以当身苦难,即为现世之剑树地狱,而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事,可与不轨之流,同类而讥之也。殊不知西儒进呈书像,必以被钉十字架之功,大于化成天地。盖谓化成天地,养人形躯,此有限之恩。被钉十字,救人灵魂,此岂有限之恩。故特阐明以行教,不远数万里而来,欲人效法耶稣,而一一先自效之。受谤不辩,受辱不惊,即至受苦难而死,亦不畏不避,惟得广扬耶稣救赎之恩,为大幸耳。不然,亦何为将此受难苦迹,必欲阐其义理,而津津有味,亹亹不穷耶?
第二十节 十字架义多端
“且十字架何物也,以中夏之刑具考之,实凌迟重犯之木驴子耳。皈依彼教者,令门上堂中,俱供十字架。是耶稣之弟子,无不供数十驴子矣,其可乎?”
辩曰:嗟彼愚迷。不认耶稣是天主,因不认钉十字架者,真实是降生为人,救赎人罪之天主。故以十字架,只作刑具,草草看过。不知未钉耶稣之先,此十字架,可但视为用刑之具。既钉耶稣之后,赎罪功成,援人升天,则此钉耶稣之十字架,天主以至谦,胜邪魔之至傲,遂为战胜邪魔之枪,能开天上享真福之门钥。所以奉圣教者,门上堂中俱供十字架以感圣恩,以制邪魔,以策修为,以寡罪过,以荷今世有限之苦患,而得天堂无穷之福乐。彼贪图世福者,门上堂中,必书吉庆福禄,乌足以语此!
第二十一节 天主之恩,人自不识其大
“天主造人,当造盛德至善之人,以为人类之初祖,犹恐后人之不善继述,何造一骄傲为恶之亚当,致子孙世世受祸?是造人之主,贻谋先不臧矣。天主下生救之,宜与礼乐,行仁义,以登天下之人于春台,其或庶几。乃不识其大,而好行小惠,惟以瘳人之疾、生人之死履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不但不能救其云礽,而身且陷于大僇,造天之主如是哉?”
辩曰:天主生人,其在《易》曰:“继之者善也。”何独于人类初祖而疑之。第人无有不善,必与以自主之权,听其为善为恶,而功罪分焉。若造成盛德至善之人,一定不移,则如禽之定于飞,兽之定于走,禽兽无功,人亦何功之有?夫不见爵人于朝,功多者厚赏;刑人于市,罪重者显罚乎?世法且然,矧天堂为真福之所,必不能以伪善冒真福;地狱为永祸之区,必不能以隐恶免永祸。不意元祖犯命,以一念之差,抱终身之疚。犹幸其悔过迁善,卒成盛德,立后世子孙悔改之表。此正显天主维持特祐,其诒谋有何不臧哉?惟是元祖若根若源,吾人若枝若派,性道虽同,而毒染原罪,(元祖犯命,败坏性灵。凡其子孙,性灵皆染厥愆。如树根辛辣有毒,所生杖叶花果。皆有毒味。故毒染谓之原罪,以后自犯过失,谓之本罪。有此二种罪,不能升天。)易于为恶。又自增亲作之孽,(此系本罪)何由能息主怒,何由能赎己罪,何由能酬负夙债,何由能升天国乎?言念及此,譬诸得罪国王,必力等国王者,可以解之。得罪天子,必力等天子者,可以解之。今以下民为恶,得罪天主,必能力与天主均者,可以解之。此天主第二位费略(译言子)所由降生为人,发愿受苦受难,以救赎人罪也。彼夫“与礼乐,行仁义,”流风善政大率,至五世而斩,即使可登天下之人于春台,未必能升天下之人于天国。至哉!仁慈天主,降生为人,忻然受苦,以偿吾债,赎吾罪。由是瘳人之疾,更能瘳人之心疾;活人之死,更能活人之灵死;天门始开,而人方能入焉。此则吾主身膺大僇之故也。受难之恩,较之造天地之恩,尤为至大。光先不察乎此,而以瘳人之疾、生人之死、好行小惠议之。噫!天主降生为人,能使聋者立听,瞽者立明,以至喑者言,瘫者起,死者复活,非天主之全能,其孰能与于斯?光先尚以为小惠耶。虽然以救赎之恩较之,则此犹其小者也,但光先实未识其大耳。
第二十二节 耶稣救赎人罪,跪祷确有深意
“及事败之后,不安义命,跪祷□天,而妖人之真形,不觉毕露。夫跪祷,祷于天也。天上之神,孰有尊于天主者耶?孰敢受其跪,孰敢受其祷?以天主而跪祷,则必非天主明矣。”
辩曰:天主性体惟一而位有三:曰罢德肋(译言父),曰费略(译言子),曰斯彼利多三多(译言圣神),三位搃一性体。□诸人之灵性,具有三德,曰记含,曰明悟,曰受欲,实则是人身中一性。要知耶稣是天主第二位子,降生为人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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