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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贤弈编

6.6 万字 · 约 3 小时 9 分钟 · 8 / 9

会员可开白话

节归第,二婢拜于庭,文节询其所自,国封具以告。从容谓夫人曰:令二姬守一老翁,甚无谓也。他日入见,宜以此恳奏。遽召宅老,呼二婢父兄对之折券,并衣著首饰与之,俾为嫁赀。

南京国子祭酒陈敬宗,师道卓立,名重一时。丰城侯李公隆居守,于先生最所敬重,过其第必留宴。宴或以家姬作乐,谈笑竟日,未尝一目之。常以拇指掐中指自持。翊旦示其指,甲痕犹在。盖恐失色于人也。其捡身之功如此,此其所以模范多士云。

王恭从会稽还,王大看之,见其坐六尺蕈,因语恭卿东来,故应有此物,可以一领及我。恭无言,大去后,即举所坐者送之。既无余席,便坐荐上。后大闻之甚惊,曰:吾本谓卿多,故求耳。对曰:丈人不悉恭,恭作人无长物。

范文正公少贫悴,依睢阳朱氏家。尝与一术者游,会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炼水银为白金,吾儿幼,不足以付。今以付子,即以其方与其所成白金一斤,封识纳文正怀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已绝。后十余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之曰:而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幼,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又公尝得一宅基,堪与家相之曰,此当世出卿相。公曰:诚有之,不敢以私一家。即捐其基建学,今苏州府学是也。今世治黄白风水家言者,即名贤哲士,无不入其说。观此二事,世尚有足以系公之念者乎。

杨尚书公致仕归,长安旧居为邻里侵占,子弟欲诣府诉其事,以状白公。公批纸尾云:四邻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光殿基望,秋风秋草正离离。子弟不敢复言。

王蓝田性至狷急,既跻重位,每以柔克为用。谢奕尝忿蓝田,极言骂之,蓝田回面著壁,初不应之,半日奕去,始复坐。

林司寇公俊尝过吴门,访二泉邵公宝于里第。及门见邵公经始建坊,大诧曰:盛德如公亦效世俗子营此耶?邵公曰:公家科第云仍,此故可省。某门第初起,立如制表宅里,似亦非过也。林公终不谓然。由此以观,前辈名公以建坊为诟矣,尝谓人苟修德,即荜门逢户。后世仁贤且过而式之,德苟不类,即今市童竖多相指讪诟之矣。然则坊表之建,不为播恶之具耶,而士绅以此烦扰有司,其识何卑卑也。

鹤林王露曰:葬者藏也,藏者欲人之不得见也。古人之所谓卜其宅兆者,乃孝子慈孙之心。谨重亲之遗体,使其他日不为城邑道路沟渠耳,岂藉此以求子孙富贵乎?郭璞谓本骸乘气,遗体受荫,此说殊未通。夫木生于山,栗芽于室,此乃活气相感也。今枯骨朽腐,不知痛痒,积日累月,化为朽坏,荡为游尘矣。岂能与生者相感,以致祸福乎?此决无之理也。世之人惑璞之说,有贪求吉地,未能惬意,至数年不葬其亲者。有既葬不吉,一掘未已,至掘三掘四者。有因买地致讼,棺未入土,而家已萧条者。有兄弟数人,惑于各房风水之说,至骨肉化为仇雠者。凡此数祸皆之书为之也。若如璞之说,璞既精于风水矣,宜妙选吉地,以福其身,以利其子孙,然璞身不免于刑戮,而子孙卒以衰微。则是其说已不验于其身,而后世方且信其遣书而尊信之,不亦惑乎?今之术者,言坟墓若有席帽山,子孙必为侍从官,盖以侍从重戴故也。然唐时席帽乃举子所戴,故有席帽何时得离身之句。至宋朝都大梁,地势平旷,每风起则尘沙扑面,故侍从跨马,许重戴以障尘。夫自有宇宙,则有此山,何贵于唐而贱于今耶?京丞相仲远豫章人也,崛起寒微,祖父皆火化,无坟墓,每寒食则野祭而已,是岂因风水而贵哉?

司马温公曰:今人葬不厚于古,而拘于阴阳禁忌则甚焉,相山川罔垄之形势,考岁月日时之干支,以为子孙贵贱贫富寿夭贤愚皆系焉,非此地非此时不可葬也。举世惑而信之,于是丧亲者往往久而不葬。夫人所贵于身后有子孙者,为能藏其形骸也,其所为乃如是。曷若无子孙死于道路,犹有仁者见而堇之耶。人之贵贱贫富寿夭系于命,贤愚系于人,固无关预于葬。就使皆如葬师之言,为人子者方当哀穷之际,何忍不顾其亲之暴露,乃欲自当福利耶?昔者诸祖之葬也,家甚贫,不能具棺郭。自大尉公而下,始有棺郭,大尉公将葬,族人皆曰,葬者家之大事,奈何不询阴阳,此必不可。吾兄伯康无如之何,乃曰:询于阴阳则可矣,安得良葬师。族人曰近村有张生者良,兄乃召张生,许以钱二万。张生野夫也,闻之大喜。兄曰:汝能用吾言,吾俾尔葬。不用吾言,将求他师。张生曰惟命是听。于是兄自以己意处岁月日时,及圹之浅深广狭,道路所从出,皆取便于事者,使张生以葬书缘饰之曰大吉,以示族人,皆悦无违异者。今吾兄年七十九,以列卿致仕。吾年六十六,忝备侍从。宗族之从仕者二十有三人。视他人之谨用葬书,未必胜吾家也。前年吾妻死,棺成而敛,装办而行,圹成而葬,未尝以一言询阴阳家,迄今亦无他。顷为谏官,尝奏乞禁天下葬书,当时执政莫以为意。今著兹论,庶俾后世子孙葬必以时,知葬书之不足信云。

王先生鏊曰:上下交而其志同,不交之弊,未有如近世之甚者。君臣相见,止于视朝数刻,章奏批答相关接,刑名法度相维持而已。非独沿袭故事,亦其地势使然。则莫若复内朝之法,盖天有三垣,天子象之,正朝象大微也,外朝象天市也,内朝象紫微也,自古然矣。国朝奉天殿,即古之正朝也。奉天门,即古之外朝也。华盖谨身武英等殿,则内朝之遗制乎。洪武永乐以来,常奏对便殿,今内朝无复临御。常朝之后,人臣无复进见,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天下之弊由是而积矣。夫外朝以正上下之分,内朝以通远近之情,大臣或三日五日一次起居,侍从台谏各一员上殿轮对,诸司有事咨决,与大臣面议之,不时引见群臣。凡谢恩辞见之类,皆得上殿陈奏,虚心而问之,和颜色而道之。虽身居九重,而天下之事灿然毕陈于前矣。

司马王公琼曰:国初乘大乱之后,民多流离失恒产,然当是时官皆畏法,不敢虐下,故建卫徙军,多安其役,自后日渐承平。流罪者悉改充戌,故人有怀土之思,不能固守其新业,于是乎逃亡者十常八九,而清勾之令遂不胜其烦扰矣。以军伍消耗为忧者,务严其法。然法益严而民益扰,终不能使之安其业而不逃。此非法之不善,势不能也,盖民贫不自爱,始轻犯法。又远徙为军,亦必不能自存,所至逃逸者,其势则然耳。至于远年故绝军户,必使有以继之,则其为害滋甚,又恶乎其可乎?故今清军之法,当以宽为主,庶几闾阎少得休息耳。况兵贵乎精,而按籍勾补者,率多老弱疲羸,粮饷费而无用,是二者之事理又有不相当也。然变通之道宜何如,亦曰:募其土著之精锐者抚而用之,则兵亦不患其不足矣。

◎闲钞下

国初科举,第一场问四书疑一道,五经义各一道。第二场论一道,诏诰章表内科一道。第三场策一道。犹循元制也。洪武甲子乡试,乙丑会试,初为小录以传。然惟列董事之官,试士之题,及中选者之等第籍贯经籍而已。其录前后虽有序,然犹未录士子之文以为程式也。次科戊辰,加刻程文,自后永为定式。但此后五科,其间命官列衔,或多随时不一。永乐以后,其制始一定而不更易矣。然永乐中各省乡试,犹有儒士主考品官同考者,其序文亦不拘篇数。景泰中序文禁称公考官,正用实授教官序为前后二篇,以两京为法也。然两京序文称臣,独与会试同云,按初场例出四书义三道。正统元年会试,出大学《论语》、《中庸》,而不及《孟子》。成化元年顺天府乡试,出论语二道,《孟子》一道,而不及《大学》、《中庸》。其后定《大学》、《中庸》内量出一道,《论语》、《孟子》各出一道,遂为例。

古人写书尽用黄纸,故谓之黄卷。颜之推曰:读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雌黄与纸色类。故用之以灭误。今人用白纸,而好事者多用雌黄灭误,殊不相类。

碑者施于墓则下棺,施于庙则系牲,古人因刻文其上。今揭大石镂文,士大夫皆题曰碑铭,何邪?

南方之人谓水皆曰江,北方之人谓水皆曰河,随方言之便,而淮济之名不显。司马迁作河渠书,并四渎言之。子虚赋曰:下属江河,事已相乱,后人宜不能分别言之也。

今俗人食三长月素,按释氏智论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州,每月一移,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瞻部州,唐人于此三月不行死刑,曰三长月。节镇因戒屠宰,不上官,是以天帝释为可欺也。妄诞可笑。

吴薛综谓孙权曰:日南男女裸体,可谓虫豸。五代卢程骂任圜曰:尔何虫豸。按《尔雅》有足谓之虫,无足谓之豸。豸字合文介反,十二獬韵豸字不亦云虫无足。侯思止曰:獬豸但能触邪。按《说文》獬荐曾也,古者决讼令触不直,荐字合丈蟹反。然四纸韵荐字下亦注獬豸兽名,然则荐与豸义本玄通。若有獬字下虽文尔切,亦曾也。如止一字,纵丈蟹反,亦虫也。今人见御史旧有獬豸冠,单呼为豸,可笑。

古人于图书书籍,皆有印记,云某人图书。今人遂以其印呼为图书。正犹碑记碑铭,本谓刻记铭于碑也,今遂以碑为文章之名,而莫之正矣。

民间俗讳,各处有之,而吴中为甚。如舟行讳住讳翻,以箸为快儿,幡布为抹布,讳离散以梨为园果,伞为竖笠,讳狼籍以郎槌为兴歌,讳恼躁以谢灶为谢欢喜。此皆俚俗可笑处。今士大夫亦有犯俗称快儿者。

敢当姓石,五代时人。刘知远为晋祖押衙,遣力士石敢当袖铁椎侍晋祖,与愍王义事,敢当斗死,杀愍王左右。今人家门外所立之石是也。

古者后妃群妾进御于君所,当御者以银环进之,娠则以金环退之。进者著右手,退者著左手,即今之戒指。又云手记。

缠足一事谓之妖,古无此,盖自妲己始。妲己乃雉精,足犹未双,故用裂帛缠之。后世习俗既久,以足小为美。

轩辕黄帝周游,元妃累祖死于道,令次妃好嫫监护,因置方相以防夜,盖其始也,俗名验道神阡陌将军,又名为开路神。

吏人称外郎者,古有中郎外郎,皆台省官,故僭拟以尊之。医人称郎中,镊工称待诏,木工称博士,师巫称大保,茶酒称院使皆然。此胡元名分不明之旧习也。国初有禁。

钅巢钥云者,以其形如钥耳。今钅巢有圆身者,古制也。方身钅巢近世所为。唐人云:银钥收金钥合,误以开钅巢具为锁。开锁具自名钥匙,亦名锁匙。

新举人朝见,著青衫不著褴衫者,闻始于宣庙,欲其异于岁贡生耳。及其下第送国子监,仍著褴衫。盖国学自有成规也,本朝政体度越前代者甚多,其大者数事。如前代公主寡再为择婿,今无之。前代中官被宠,与朝臣并任,有以功封公侯者。今中官有宠者赐袍带,有军功者增其禄食而已。前代重臣得自辟任下僚,今大臣有专擅选官之律。前代文庙圣贤皆用塑像,本朝初建国学,革去塑像,皆用木主。前代岳镇海渎皆有崇名美号,今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及历代忠烈士,后世溢美之称,俱令革去。前代文武官皆得用官妓,今挟妓宿娼有禁,甚至罢职不叙。

皇陵初建时,量度界限,将筑周垣。所司奏民家坟墓在,傍者当外徙。高皇云:此坟墓皆吾家旧邻里,不必外徙。至今坟在陵域者,春秋祭扫,听民出入无禁。于此可见帝王气象,包含偏覆,自异于寻常万万也。

尚衣缝人云:上近体俱松江三礻布所制,本朝家法如此。大庙红纟宁丝拜ブ,立脚处乃红布,其品节又如此。今富贵家佻达子弟,乃有以纟宁丝绫缎为裤者,其暴殄过分,亦已甚矣。

移文中字,有日用而不知所自,及因袭误用而未能正者。姑举一二:如查字音义与槎同,水中浮木也,今云查理查勘,有稽考之义。吊本伤也,愍也,今云吊卷吊册,有索取之义。票与同,本训急挨,今以为票帖。绰本训宽缓,今以为巡绰。盔本盂也,今以名铁胄。镯本钲也,今以名钏属。又如闸朝闸办课程,其义皆永晓,其亦始于方言也欤。价值为价值,足彀为足勾,斡运为挖运,此类尤多。甚者施之奏章,刻之榜文,此则承讹踵谬而未能正者也。

佛本音弼,诗云:佛时仔肩,又音拂。礼记云:献鸟者拂其首。注云:拂不顺也,谓以翼戾之。禅本音擅,孟子曰:唐虞禅是已。自胡书入中国,佛始作符勿切。禅始音蝉,今人反以辅佛之佛禅受之禅圈科。非知书学者。

侄本妻凡弟之女,古者诸侯之女嫁与诸侯,以娣侄从。《左传》云:侄其从姑是已。今人称兄弟之子为侄,不知误自何时。唐狄仁杰谏武后云:姑侄与母子孰亲,姑侄见于此,然犹称武姓之子为侄,对姑而言之耳。此字随俗称呼则可,若施之文,不若称从子族子之类之为愈也。

书之同文,有天下者力能同之,言之同音,虽圣人在天子之位,势亦有所不能也。今天下音韵之谬者,除闽粤不足较已,如吴语黄王不辨,北人每笑之,殊不知北人音韵不正者尤多。如京师人以步为布,以谢为卸,以郑为正,以道为到,皆谬也。河南人以河南为渴南,以妻弟为七帝,北直隶山东人以屋为乌,以陆为路,以阁为果,无入声韵。入声内以缉为凄,以叶为夜,以甲为贾,无合口字。山西人以聪为村,无东字韵。江西湖广四川人以情为秦,以姓为信,无清字韵。歙睦婺三郡人以兰为郎,以心为星,无寒侵二字韵。又如去字,山西人为库,山东人为趣,陕西人为气,南京人为可,湖广人为处。此外如山西人以坐为М,以青为妻,陕西人以盐为年,以咬为袅,台温人以张敞为浆抢之类。如此者不能悉举,盖习染之久,久则难变。非聪明特达常用心于韵书者,不能自拔于流俗也。

马之性善惊,故惊骇字从马。女之性善妒,故嫉妒字从女。

恙,《说文》曰忧也。一日虫入腹食人心,古者草居,多被此毒,故相问无恙乎。今人称疾为微恙贵恙,是又以恙训疾矣。

今人呼酌酒器为壶瓶。按唐书太宗赐李大亮胡瓶,史■通鉴释文以为汲水器。胡三省辩误曰:胡瓶盖酒器,非汲水器也。<缶并>瓶字通,今北人酌酒以相劝醉者亦曰胡瓶。然壶字正当作胡耳。

秦以吕政讳,以正月之正为平声。自汉至今,形之文辞诗歌,皆从平韵。秦法之严如此。

成化间,有吏建言时事,礼科给事中忌之,以激厉风俗之厉不从力,参付法司问罪。不知厉本古字,汉书凡云风厉勉厉,皆不从力。此吏亦不能自明,二人盖未尝读汉书故也。

兵科给事中阅兵部题本,以伎不从女,呼吏笞之。翌旦有不平者,令受笞吏执韵书以进,乃赦颜慰遣之。此盖识俗字不识古字故也。凡遇人文字,所见未的,辄疵议之,后不能无悔也。

《孟子》钻冗隙相窥,冗而陇切。今人皆读作胡决切非也,冗穴字相似而误耳。

诗文小雅以十篇为卷,而谓之什,犹军法以十人为什耳。今称诗为佳什,于义何取?

古诸器物异名,其形似龟,性好负重,故用载石碑。螭勿其形似兽,性好望,故立屋角上。蒲牢其形似龙而小,性好吼叫有神力,故悬于钟之上。宪章其形似兽有威,性好囚,故立于狱门上。餐餮性好水,故立桥所。蟋蜴形似兽鬼头,性好腥,故用于刀柄上。蛮全其形似龙,性好风雨,故用于殿脊上。螭虎其形似龙,性好文彩,故立于碑文上。金猊其形似狮,性好火烟,故立于香垆盖上。椒图其形似螺丝,性好闭口,故立于门上。今呼鼓了非也。刀多其形似龙而小,性好立险,故立于护朽上。鳌鱼其形似龙,好吞火,故立于屋脊上。兽勿其形似狮子,性好食阴邪,故立于门上。金吾其形似美人首鱼,尾有两翼,其性通灵不睡,故用巡警。出山海经博物志。

关云长封汉寿亭侯,汉寿本亭名,今人以汉为国号,止称寿亭侯误矣。汉法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万户以上,或不满万户为县。凡封侯视功大小,小为亭侯,次乡县郡侯。云长汉寿亭侯,盖初封也。今印谱有寿亭侯印,盖亦不知此而乃伪为之耳。

折叠扇一名撒扇,盖收则折叠,用则撒开,或写作た者非是。た即团扇,可以遮面,故又谓之便面。观前人题咏及图画中可见矣。闻撒扇始于永乐中,因朝鲜国进撒扇,上喜其卷舒之便,命工如式为之。南方女人皆用团扇,惟妓女用撒扇。近年良家女妇亦有用撒扇者。

结屋枋凑合处必有牝牡笋,俗呼为公牡笋是也。

马以牝称课,盖唐计岁课驹故也。见辍耕录。

檀弓曰: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注云:士重木长三尺,始死作重,以依神。殷礼始殡时置重于殡庙之庭,及成主,则悬于新死者所殡之庙。周人则彻而理之,此承重之义也。

古优女曰娼后,称娼老妇曰鸨。考之鲳鱼为众鱼所淫,鸨乌为众鸟所淫。相传老娼呼鸨,意出于此。

二郎神衣黄弹射拥猎,夫实蜀汉王孟泉像也。宋艺祖平蜀得花蕊夫人,奉泉小像于宫中。艺祖怪问,对曰:此灌口二郎神也。乞灵者辄应,因命传于京师令供奉。盖不忘泉以报之也。人以二郎挟弹者即张仙误也。二郎乃诡词,张仙乃苏老泉所梦仙挟二弹。以为诞子之兆因奉之,果得轼辙二子。见集中。

天下有真武庙,按曲礼曰,前朱雀而后玄武,玄武乃北方七宿之象,而传记所谓龟蛇也。宋有天下,尊崇圣祖,嫌名玄朗,改玄为真。道家者流谓神有名字里居,真武经又有披发跣足,世遂塑黑衣翩翩,披发按剑而坐,脚踏龟蛇一,何悖耶!宋祭酒讷宋学士濂常辨之。

跬一举足也,倍跬谓之步,四尺谓之仞,倍仞谓之寻,寻舒两肱也。倍寻谓之常,然则八尺曰寻丈,六尺曰常,五尺谓之墨,倍墨谓之丈。又云一手之盛谓之溢,两手谓之掬,掬一升也。然则饮酒不过三升,敢饭止数升,乃谓少耳。若今之升非小也。

有虫名益,好于丝发上自缢而死,故缢傍犹益。益一名缢女,物性固有如此者。

象胆按四时在四足,熊胆亦在四足,鱼胆春夏近上,秋冬近下,蚺蛇胆随击而护。

陈所敏云,能敕水,故水宿之物莫能害。鸩能巫步禁蛇,故食蛇,啄木遇蠹穴,能以嘴画字而成符,蠹鱼自出。鸦能隐巢,故鸷鸟莫能见。燕衔泥常避戊己日,故巢不倾。{宀隹}有长水石,能于巢中养鱼而水不涸。燕恶艾雀,欲夺其巢,即衔艾置巢中,燕遂避去。此皆鸟之有智者也。巫步又曰禹步,盖以禹为百神所畏。而行步蹇跳,巫故效之以令百神也。

杨用修纪安宁州潮泉,一日三溢三蘸。连州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贵州城外有漏氵勺,一日百盈百竭。应漏刻焉,可谓奇闻矣。因苇笔。

物之瘦者蜈蚣,轻者蝴蝶。《岭南异物志》见有物,如满帆过海,将到舟,竞以物击之,破碎坠地,视之乃蝴蝶也。海人去其翅足,称肉得八十斤,啖之极肥美。葛洪遐观赋,蜈蚣大者长百步,头如车箱,屠裂取肉白如瓠。《南越志》云,大者其皮可以鞔鼓,其肉暴为脯,美于牛肉。

《月令》仲夏日鹿角解,仲冬日麋角解。鹿以夏至陨角而应阴,麋以冬至陨角而应阳。鹿肉暖以阳为体,麋肉寒以阴为体。以阳为体者,以阴为末,以阴为体者,以阳为末。末者角也,故麋茸补阳,利于男子,鹿茸补阴,利于妇人。见王所著甚明,今人不惟一概作男子补精益血之剂,于麋鹿亦不能辨矣。

今人称泰山五大夫,俱云五松树,至不能得其数以为疑。独黄美引史记载,秦始皇上泰山,风雨暴至,休于树下,遂封其树为五大夫。五大夫秦官名,第九爵也。此语可证千古之误。

今人不知措大之说,李济翁载措大四说,其一以士人贫居新郑之野,以驴负醋而鬻,邑人指其醋驮而号之。又曰,郑有醋沟,士流多居其州沟之东,以甲乙名族,故曰醋太。然则措大当作醋太,曰驴曰醋,皆自郑地起也。济翁以为不然,乃曰:谓其能举措大事而已。

宋世于郡县立慈幼局,凡贫家子多欲厌弃不育者,许其抱至局,书生年月日。局置乳媪鞠视,他人家或无子女,却来局取养之。岁侵,子女多入慈幼局,道无抛弃者。信乎仁泽之周也。

《左传》都城过百雉,释者谓一雉之墙长三丈,高一丈。陆氏埤雅谓雉飞崇不过丈,长不过三丈。又雉性妒,垄设疆飞,不越分域,一界之内,以一雉为长。

卢多逊既卒,许归葬,其子察护丧,权厝襄阳佛寺。将易以巨榇,乃启其尸不坏,俨然如生。逐时易衣,至祥符中亦然。盖五月五日生也,释氏得之,当又张大其事。若今之所谓无量寿佛者矣。

韩退之子昶,改金根车为金银车,贻笑于世。二子绾衮皆擢第,衮为状元,退之名若山斗,而不闻世有知状元衮者。史亦阙之,以此知科名之不足恃也。

陆象孙谓投名刺,既称顿首,不当复言拜故尔。然周礼辨九拜之仪,一稽首,二顿首。注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拜,头叩地也。又奇拜,一拜也,褒拜,再拜也,肃拜,但俯下手,即今之揖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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