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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青箱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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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青箱杂记 宋 吴处厚

青箱杂记序

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撰

前世小说有北梦琐言、酉阳杂俎、玉堂闲话、戎幕闲谈,其类甚多,近代复有闲花、闲录、归田录,皆采摭一时之事,要以广记资讲话而已。余自筮仕未尝废书,又喜访问,故闻见不觉滋多,况复遇事裁量,动成品藻,亦辄纪录,以为警劝,而所纪皆丛脞不次,题曰青箱记,凡一十卷。

元佑二年春正月甲寅日谨序。[一]

青箱杂记卷一

雷德骧,长安人,太祖时,久居谏诤之任,有直名。与赵普有隙,时普以勋旧作相,宠遇方渥,骧间请对,言普专权,容堂吏纳赂。由是忤旨,贬商州司户。岁余,其子有邻挝登闻鼓诉冤,鞫得其实,堂吏李可度除名,余党皆杖脊黥配远州,出普知河阳,召德骧复旧官,擢有邻守校书郎。后普复入相,德骧恳乞致仕。太宗勉之曰:「朕终保卿必不为普所挤。」有邻性亦刚鲠,有父风,太宗尝面谕有邻:「朕欲用汝父为相何如?」有邻对曰:「臣父有才略而无度量,非宰相器。」乃止。有邻弟有终亦有才[一],平蜀寇,最有功,为宣徽使,薨。德骧、有终父子二人常并命为江南淮南两路转运使[二],当世荣之。王禹偁赠诗二首,其一曰:「江南江北接王畿,漕运帆樯去似飞。父子有才同富国,君王无事免宵衣。屏除奸吏魂应丧,养活疲民肉渐肥。还有文场受恩客,望尘情抱倍依依。」其二曰:「当时词气压朱云[三],老作皇家谏诤臣。章疏罢封无事日,朝廷犹指直言人。题诗野馆光泉石,讲易秋堂动鬼神。棘寺下僚叨末路,斋心唯祝秉鸿钧[四]。」盖禹偁常出德骧门下,而德骧深于易[五],酷嗜吟咏故也。

有终有将略,自平蜀后,人为立祠。又尝以私财犒士,贫不能足,贷钱以给,比捐馆时[六],犹逋三万缗[七],真宗特出内帑偿之[八]。故魏野哭有终诗曰:「圣代贤臣丧,何人不惨颜?新祠人祭祀[九],旧债帝填还。卤簿尘侵暗,铭旌泪洒斑。功名谁复继[一0],敕葬向家山。」

洛阳龙门,有吕文穆公读书龛。云文穆昔尝栖偃于此,初有友二人,一人则温尚书仲舒,一人忘其姓名[一一],而三人誓不得状元不仕[一二]。及唱第,文穆状元[一三],温已不意[一四],然犹中甲科[一五],遂释褐,其一人径拂衣归隐[一六]。后文穆作相[一七],太宗问:「昔谁为友[一八]?」文穆即以归隐者对,遽以著作佐郎召之[一九],不起。故文穆罢相尹洛[二0],作诗曰[二一]:「昔作儒生谒贡闱,今提相印出黄扉。九重鹓鹭醉中别,万里烟霄达了归[二二]。邻叟尽垂新鹤发[二三],故人犹着旧麻衣[二四]。洛阳谩道多才子[二五],自叹遭逢似我稀。」所谓故人,盖斥其友归隐者也[二六]。

文穆有大第在洛中,真宗祠汾时,车驾幸止其厅,后人不敢复坐。围以栏楯,设御榻焉。即今张文孝公宅是也。

张文孝公观以真宗幸亳岁状元及第,致仕枢密副使[二七],而其父尚无恙。父名居业,周易学究,性友弟,滞选调三十余年,年六十余,始转京秩,以主客员外郎致仕。见其子入践枢府,授大府卿,寿九十卒[二八]。卒未逾年,张公亦捐馆,故谥文孝。乃知张公贵达,皆其父福庆所致[二九]。

李文正公昉,深州饶阳人。太祖在周朝,已知其名,及即位,用以为相。常语昉曰[三0]:「卿在先朝,未尝倾陷一人,可谓善人君子。」故太宗遇昉亦厚,年老罢相,每曲宴[三一],必宣赴赐坐。昉尝献诗曰:「微臣自愧头如雪,也向钧天侍玉皇[三二]。」昉诗务浅切,效白乐天体,晚年与参政李公至为唱和友,而李公诗格亦相类,今世传二李唱和集是也。

公有第在京城北,家法尤严,凡子孙在京守官者,俸钱皆不得私用,与饶阳庄课并输宅库,月均给之,故孤遗房分皆获沾济,世所难及也。有子宗谔,仕至翰林学士,篇什笔札,两皆精妙[三三]。太宗朝,尝以京官带馆职赴内宴,阁门拒之,宗谔献诗曰:「戴了宫花赋了诗,不容重睹赭黄衣[三四]。无聊独出金门去,恰似当年下第归。」盖宗谔尝举进士,御试下第,故诗因及之。太宗实时宣召赴坐[三五],后遂为例,虽选人带职[三六],亦预内宴[三七],自宗谔始也。

王文正公旦,相真宗仅二十年,时值四夷纳款,海内无事,天书荐降,祥瑞沓臻,而大驾封岱祠汾,皆为仪卫使扈跸。处士魏野献诗曰:「太平宰相年年出[三八],君在中书十四秋[三九]。西祀东封俱已毕[四0],可能来伴赤松游[四一]。」

世传真宗任旦为相,常倚以决事。故欧阳少师撰旦神道碑铭曰[四二]:「国有大事,事有大疑,匪卜匪筮,公为蓍龟。」公虽荷真宗眷委之重,每慎密远权以自防,故君臣之间,略无纤隙可窥。

公与杨文公亿为空门友,杨公谪汝州,公适当轴,每音问不及他事,唯谈论真谛而已。余尝见杨公亲笔与公云:「山栗一秤,聊表村信。」盖汝唯产栗,而亿与王公忘形[四三],以一秤栗遗之,斯亦昔人鸡黍缟纻之意也[四四]。

世传王公尝记前世为僧,与唐房太尉事颇相类,及将捐馆,遗命剃发,以僧服敛。家人不欲,止以缁褐一袭纳诸棺而已。然公风骨清峭,顷项微结喉,有僧相之[四五],皆谓其寒薄,独一善相者目之曰:「公名位俱极,但禄气不丰耳。」故旦虽位极一品,而饮啖全少,不畜声伎[四六]。晚年移疾在告,真宗尝密赍白金五千两[四七],旦表谢曰[四八]:「已恨多藏,况无用处。」竟不受之[四九],其清苦如此。

彭齐,吉州人,才辩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常谒南丰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蓄羊[五0],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亦预召[五一]。翌日,彭献诗谢之曰:「昨夜黄斑入县来,分明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猪羊引便来[五二]。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灾。思量也解开东阁[五三],留取头蹄设秀才[五四]。」南方谓押司录事为「录公」,览者无不绝倒。齐以大中祥符元年姚晔下及第[五五],仕至太常博士卒。

陈亚,扬州人,仕至太常少卿,年七十卒[五六],盖近世滑稽之雄也。尝着药名诗百余首,行于世。若「风月前湖近,轩窗半夏凉」,「怕腊寒呵子下,衣嫌春暖宿纱裁[五七]」及赠祈雨僧云:「无雨若还过半夏,和师晒作葫芦<羊+巴>[五八]」之类,极为脍炙[五九]。又尝知祥符县,亲故多干借车牛[六0],亚亦作药名诗曰:「地居京界足亲知,倩借寻常无歇时[六一]。但看车前牛领上,十家皮没五家皮。」览者无不绝倒。亚常言:「药名用于诗,无所不可,而斡运曲折,使各中理,在人之智思耳。」或曰:「延胡索可用乎?」亚曰:「可。」沉思久之,因朗吟曰:「布袍袖里怀漫刺,到处迁延胡索人。此可赠游谒穷措大[六二]。」闻者莫不大笑。

亚与章郇公同年友善,郇公当轴,将用之,而为言者所抑[六三]。亚作药名生查子陈情献之,曰:「朝廷数擢贤,旋占凌霄路。自是郁陶人,险难无移处[六四]。也知没药疗饥寒[六五],食薄何相误[六六]。大幅纸连粘,甘草归田赋。」亚又别成药名生查子闺情三首,其一曰:「相思意已深,白纸书难足。字字苦参商,故要槟郎读[六七]。分明记得约当归,远至樱桃熟[六八]。何事菊花时?犹未回乡曲。」其二曰:「小院雨余凉[六九],石竹生风砌[七0]。罗扇尽从容[七一],半下纱幮睡[七二]。起来闲坐北亭中,滴尽真珠泪。为念婿辛懃,去折蟾宫桂。」其三曰:「浪荡去未来[七三],踯躅花频换。可惜石榴裙,兰麝香销半。琵琶闲抱理相思[七四],必拨朱弦断。拟续断朱弦[七五],待这冤家看。」亚又自为亚字谜曰:「若教有口便哑,且要无心为恶。中间全没肚肠,外面琼森棱角。」此虽一时俳谐之词[七六],然所寄兴[七七],亦有深意。亚又别有诗百余首,号澄源集,有岁旦示知己云:「收寒归地底,表老向人间[七八]。」又与友人郊游云[七九]:「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送归化宰王秘丞赴阙云:「吏辞如贺日,民送似迎时。」怀旧隐云:「排联花品曾非僭,爱惜苔钱不是悭。」亦自成一家体格。

亚性宽和,累典名藩,皆有遗爱。然颇真率,无威仪,吏不甚惧。行坐常弄瓢子,不离怀袖,尤喜唱清和乐。知越州时,每拥骑自衙庭出,或由鉴湖缓辔而归,必敲镫代拍,潜唱彻三十六遍然后已,亦其性也。

郎中曹琰亦滑稽辩捷,尝有僧以诗卷投献,琰阅其首篇登润州甘露阁云:「下观扬子小。」琰曰:「何不道卑吠狗儿肥[八0]?」次又阅一篇送僧云:「猿啼旅思凄。」琰曰:「何不道犬吠张三嫂?」座中无不大笑。

龙图刘烨亦滑稽辩捷[八一],尝与内相刘筠聚会饮茗[八二],问左右曰:「汤滚也未?」左右皆应曰:「已滚。」筠曰:「佥曰鲧哉。」烨应声曰:「吾与点也。」

烨又尝与筠连骑趋朝,筠马病足行迟,烨谓曰:「马何故迟?」筠曰:「只为五更三。」言点蹄也[八三]。烨应声曰:「何不与他七上八?」意欲其下马徒行也[八四]。(

校勘记

[一] 有邻弟有终亦有才 「亦」,抄本作「贤」。

[二] 德骧有终父子二人常并命为江南淮南两路转运使 「淮南」,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四、增修诗话总龟卷二六补。宋史卷二七八雷德骧传载其父子同命为两浙、淮南转运使。

[三] 当时词气压朱云 小畜集卷七献转运使雷谏议作「当年辞气压朱云」,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当时诗气压朱云」。

[四] 斋心唯祝秉鸿钧 小畜集卷七作「斋心唯愿秉陶钧」。

[五] 而德骧深于易 抄本「易」下有「而」字。

[六] 比捐馆时 诗话总龟卷四三「馆」下有「舍」字。

[七] 犹逋三万缗 「犹逋」,诗话总龟卷四三作「尚欠」。

[八] 真宗特出内帑偿之 诗话总龟卷四三作「章圣特出内帑钱偿之」。

[九] 新祠人祭祀 「人」,东观集卷一、诗话总龟卷四三作「民」。

[一0]功名谁复继 「谁复继」,东观集卷一作「复谁继」,诗话总龟卷四三作「谁可继」。

[一一]「洛阳龙门」至「忘其姓名」四十字,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引作「吕文穆公蒙正尝与温恭肃仲舒及一友人忘其姓名读书于龙门山」。)(

[一二]而三人誓不得状元不仕 「得」,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作」。

[一三]文穆状元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文穆为状元」,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文穆为状头」。

[一四]温已不意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温恭已不意」,类苑卷三五作「温已失意」。

[一五]然犹中甲科 「犹」,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尚」。

[一六]其一人径拂衣归隐 「径拂衣」,类苑卷三五作「径拂袖」,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随拂衣」。

[一七]后文穆作相 「作相」,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大用」。

[一八]昔谁为友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与谁为友」,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昔与谁友」。

[一九]遽以著作佐郎召之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遂以著作郎召之」。

[二0]故文穆罢相尹洛 「尹」,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居」,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归」。

[二一]作诗曰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作诗赠之曰」。

[二二]万里烟霄达了归 「了」,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后」。

[二三]邻叟尽垂新鹤发 「鹤」,抄本作「」,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白」。

[二四]故人犹着旧麻衣 「着」,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着」。

[二五]洛阳谩道多才子 「道」,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诧」,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说」。

[二六]盖斥其友归隐者也 「斥」,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指」。「友」,原作「反」,据抄本、稗海本、类苑卷)(三五改。「也」,据抄本及类苑增。

[二七]致仕枢密副使 「致仕」,类苑卷二四作「至」。

[二八]寿九十卒 类苑卷二四「十」下有「余」字。

[二九]皆其父福庆所致 「福庆」,类苑卷三四作「庆福」。

[三0]常语昉曰 「语」,抄本作「谓」。

[三一]每曲宴 诗话总龟卷一作「每内宴」。

[三二]也向钧天侍玉皇 诗话总龟卷一「皇」下有「太宗和之以赐曰:『珍重老臣纯不已,我惭寡昧继三皇。』为时之美传」二十六字。

[三三]两皆精妙 皇宋书录卷中引同,抄本无「两」字。

[三四]不容重睹赭黄衣 「睹」,国老谈苑卷下作「见」。

[三五]太宗实时宣召赴坐 事文类聚续集卷一三、诗话总龟卷四引「宗」下有「览诗」二字。

[三六]虽选人带职 诗话总龟卷四「带」下有「馆」字。

[三七]亦预内宴 诗话总龟卷四、事文类聚续集卷一三作「亦同赴宴」。

[三八]太平宰相年年出 「太平」,诗话总龟卷一作「圣朝」。

[三九]君在中书十四秋 「君」,诗话总龟卷一作「公」。

[四0]西祀东封俱已毕 「俱」,诗话总龟卷一作「今」。)(

[四一]可能来伴赤松游 诗话总龟卷一「游」下有「公袖书以进,累表求退,不许」十一字。

[四二]故欧阳少师撰旦神道碑铭曰 抄本「故」下有「也」字。「欧阳少师」,文津阁四库全书本作「欧阳公」。

[四三]而亿与王公忘形 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形」下有「交」字。

[四四]斯亦昔人鸡黍缟纻之意也 「也」,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作「乎」。

[四五]有僧相之 「之」,原作「人」,据抄本改。

[四六]不畜声伎 类苑卷一二「不」上有「家亦」二字。

[四七]真宗尝密赍白金五千两 「赍」,抄本及类苑卷一二作「赉」。

[四八]旦表谢曰 「旦」,原本无,据类苑卷一二补。

[四九]竟不受之 抄本无「之」字,类苑卷一二引作「竟不之受」。

[五0]咥所蓄羊 「蓄」,诗话总龟卷三五作「养」。

[五一]彭亦预召 「召」,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六三补。诗话总龟卷三五作「齐预焉」。

[五二]些子猪羊引便来 「引便来」,类苑卷六三作「便引来」。

[五三]思量也解开东阁 「也」,类苑卷六三作「皆」。

[五四]留取头蹄设秀才 「取」,类苑卷六三、诗话总龟卷三五作「得」。「设」,诗话总龟作「待」。)(

[五五]齐以大中祥符元年姚晔下及第 「姚晔」,原作「姚煜」,据稗海本、类苑卷六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八改。

[五六]年七十卒 类苑卷六四「年」下有「余」字。

[五七]衣嫌春暖宿纱裁 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衣嫌春瘦缩纱裁」。

[五八]和师晒作葫芦<羊+巴> 「晒」,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八作「」。「<羊+巴>」,抄本、类说、诗话总龟作「巴」。

[五九]极为脍炙 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最脍炙人口」。

[六0]亲故多干借车牛 「干」,原本无,据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补。总龟「干」下尚有「托」字。「牛」,原作「马」,考下文「但看车前牛领上」,当作「牛」,类苑、诗话总龟不误,今据改。

[六一]倩借寻常无歇时 「倩」,抄本作「借」,类苑卷六四作「措」。

[六二]此可赠游谒穷措大 类说「此」下有「句」字。

[六三]而为言者所抑 「所抑」,抄本作「折抑」,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所沮」。

[六四]险难无移处 「移」,诗话总龟卷三八作「夷」。

[六五]也知没药疗饥寒 「饥」,夏校云:类说作「孤」。按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均作「孤」。

[六六]食薄何相误 「薄」,夏校云:类说作「蘖」。按抄本与类说同。

[六七]故要槟郎读 「槟郎」,夏校云:类说作「擅郎」。按抄本同类说。

[六八]远至樱桃熟 「远至」,类说作「远志」。)(

[六九]小院雨余凉 「余」,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其」,从类说改。

[七0]石竹生风砌 「生风」,夏校云:类说作「风生」。按抄本同类说。

[七一]罗扇尽从容 「罗」,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罢」,从类说改。按诗话总龟卷三八所引与类说同。

[七二]半下纱幮睡 「半下」,类说作「半夏」。

[七三]浪荡去未来 「未」,抄本、类说、诗话总龟卷三八作「来」。夏校云:类说作「不」,与文学古籍刊行社类说异,不知所据何本。

[七四]闲抱理相思 「抱」,夏校云:类说作「后」。按诗话总龟卷三八亦作「后」,类苑卷六四作「坐」。

[七五]拟续断朱弦 「朱」,夏校云:原本及商本作「来」,从类说改。

[七六]此虽一时俳谐之词 「俳谐」,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谐谑」。

[七七]然所寄兴 「寄」,抄本作「记」,类苑卷六四作「托」。

[七八]表老向人间 「表」,类说作「俵」,类苑卷六四、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衰」。

[七九]又与友人郊游云 「游」,诗话总龟卷三八作「行」。

[八0]何不道卑吠狗儿肥 「卑吠」,抄本及类说作「卑末」。

[八一]龙图刘烨亦滑稽辩捷 「烨」,夏校云:原本误作「煜」,下同,悉从商本改,案宋史烨,温叟子,附温叟传。

[八二]尝与内相刘筠聚会饮茗 「茗」,类说作「茶」,古今说部丛书本作「宴」。)(

[八三]言点蹄也 「蹄」,类说同,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及傅校明刻说郛卷二一作「缓」。

[八四]意欲其下马徒行也 「欲其」,抄本作「其欲」。)

青箱杂记卷二

龚颖,邵武人,先仕江南,归朝为侍御史。尝愤叛臣卢绛杀其叔慎仪,又害其家。后绛来陛见,舞蹈次,颖遽前以笏击而踣之。太祖惊问其故,颖曰:「臣为叔父复雠,非有他也。」因俯伏顿首请罪,极言绛狼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诛绛而赦颖[一]。

颖自负文学,少许可,又谈论多所折难[二]。太宗朝,知朗州[三],士罕造其门,独丁谓贽文求见,颖倒屣延迓[四],酬对终日,以至忘食[五]。曰:「自唐韩、柳后,今得子矣。」异日[六],丁献诗于颖,颖次韵和酬曰:「胆怯何由戴铁冠[七]?祇缘昭代奖孤寒。曲肱未遂违前志,直指无闻是旷官。三署每传朝客说[八],五溪闲凭郡楼看。祝君早得文场隽,况值天阶正舞干。」慎仪亦任江南,为尚书礼部侍郎,崇政殿学士,尝奉使岭表,刘主囚之,踰年不遣。慎仪忧悸不知所出,乃然顶祷佛[九],愿舍宅建寺,庶遂生还。未几,刘主女病,谵语曰:「且急遣龚慎仪归国,不然我即死。」刘主惧遣之,慎仪寻归,以宅为寺,即今邵武玉堂里香严寺是也[一0]。江南平,以慎仪为歙州刺史,卢绛领叛兵数千入其城,慎仪坐黄堂治事,有绛部曲小校熊进直前刃之,举族遇害,惟二女弗忍杀,携以自随,比入闽中,二女犹记忆乡里,至玉堂香严寺徘徊不前曰:「此是我家,就死足矣。」绛即杀之。里老言慎仪为儿时戏于道傍,有胡僧过目之[一一],曰:「此儿骨法亦贵,但恨有凶相,恐不得令终[一二]。」竟如其言。

五代之际,天下剖裂,太祖启运,虽则下西川,平岭表,收江南,而吴越、荆、闽纳籍归觐,然犹有河东未殄。其后太宗再驾乃始克之,海内自此一统,故因御试进士,乃以「六合为家」为赋题。时进士王世则遽进赋曰:「构尽乾坤,作我之龙楼凤阁;开穷日月,为君之玉户金关。」帝览之大悦,遂擢为第一人。

是年李巽亦以六合为家赋登第,赋云:「辟八荒而为庭衢,并包有截[一三];用四夷而作藩屏,善闭无关。」此亦善矣,然不若世则之雄壮。巽字仲权,邵武人,以蜃楼、土鼓、周处斩蛟三赋驰名[一四],累举不第,为乡人所侮曰:「李秀才应举,空去空回,知席帽甚时得离身[一五]?」巽亦不较。至是乃遗乡人诗曰:「当年踪迹困泥尘,不意乘时亦化鳞。为报乡闾亲戚道,如今席帽已离身。」盖国初犹袭唐风[一六],士子皆曳袍重戴,出则以席帽自随。巽后仕至度支郎中、两浙转运使卒。与王禹偁相友善,今小畜集有送李仲权赴官序,即巽也。

世传潘阆安鸿渐八才子图,皆策蹇重戴,又禹偁赠崔遵度及第诗云[一七]:「且留重戴士风多。」则国初举子犹重戴矣[一八]。

天圣以前,乌帻惟用光纱[一九],自后始用南纱。迨今六十年[二0],复稍稍用光纱矣。

世传陈执中作相,有婿求差遣,执中曰:「官职是国家的,非卧房笼箧中物,婿安得有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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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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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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