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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古今源流至论

54 万字 · 约 25 小时 48 分钟 · 24 /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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歩里客谈云大雷雨碎宣和殿碑】绍淳间山斗大儒以标凖一世之人望而主张吾道之正盟伊川之防方骎骎而有生气然奸人在旁侧目睥睨而已欲倒吾道之戈矣况吾又从立道学之名以标的天下缙绅士夫趍者如流自道学之名炽而小人之憾深既而权幸得志善类一空党以消天下之名流伪以排天下之正学间关万里之行道学之大不幸可知矣吁抽关啓钥示人可投一切道学之名于士大夫奚利【赵鼎入相招用胡寅诸贤皆伊川门人也后秦桧用事诸贤皆外窜斥又开禧奸臣以道学为伪学而道学之党尽逐矣】夫名者所以自别于君子也而反以为君子之累名者所以求异于小人也而适以激天下之怨则夫士大夫亦奚贵于此名哉盖天下之为小人者常多而为君子者常少君子之防小人也常踈而小人之挤君子也常巧故范希文不喜徂徕圣徳诗而指徂徕为怪鬼盖事出于怪则必至于招小人之谤也【石守道作圣徳诗范希文见之以为怪鬼张安道亦雅不喜石介谓狂谲盗名所以与欧范不足至人目以奸邪】元城了翁亦惟愿士大夫有此名节而不愿士大夫立此门户自立以求异则必至于啓小人之争也吁可畏哉

去小人

甚矣小人之诈也以便佞为车以邪防为途以似忠似信而沽名以伪言伪行而欺世心术反覆险如山川智谋隂宻诡如鬼神噫可畏哉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则小人不容于创造之时鬼方之克小人勿用则小人不容于兴复之日是不使一日得安其身也虽然天下未有无小人之世圣人未有无去小人之术当未进之时则牢辞固拒惟恐微隙之可乗迨既衰之后则力賛勇决惟恐旧根之复蔓此所以无小人之祸欤方朝廷清明国家尊严君有刚健中正之资臣有厥孚交如之志斯时也虎豹在山蛟龙在渊若无事也而圣人必杜渐于防防之中履霜之警恐其坚也取女之戒惧其壮也童牛之牿防其盛也金柅之系止其进也无非拒絶于未进之时如舜之去四凶成王之诛管蔡是也【并书】不然王衍未用或者知其必壊苍生后用之而为晋祸【晋书王衍神情明秀少时山涛见之嗟叹良乆曰何物老妪生寜馨儿然误天下苍生者未必非此人也后衍佐政惟尚清谈晋果有夷狄之祸至东海孝献王越薨王衍等相与奉越防还葬东海石勒遣轻骑追之无一人得免者执太尉衍等坐之幕下衍言少无宦情勒曰君少登朝何得言无宦情破坏天下非君而谁夜使人排墙杀之】卢杞未用识者恐其他日之得志后用之而为唐害信夫小人不可不防于其始【卢杞奕之子也貌丑色如蓝郭子仪每见宾客婢妾不离侧杞尝往问疾子仪悉屏侍妾独隐几待之或问其故子仪曰杞貌陋心险妇人辈见之必笑他日杞得志吾族无类矣后得志中伤顔真卿李揆复以赵賛判度支于是间架除陌之暴纵矣后李懐光谋反因暴言杞罪恶士议沸哗乃贬为新州司马后迁澧州】至刚道浸长群疑己亡众正有弹冠之庆小人有孤睽之势斯时也髙台忽倾曲池忽平若无虞也而圣人必致虑于衰微之际于王庭发众听也君子夬夬厉刚志也获狐于田示无纵也射隼于墉示必诛也无非锄剔于已消之后如魏相之去霍氏【宣帝时霍氏纵横霍顕及禹山云自见日侵削谋废太子事觉山云自杀禹要斩显弃市】五王之去二张是也【张东之桓彦范敬晖袁恕已崔元晖封五王始武后疾甚张易之张昌宗居中用事五王恊谋帅左右羽林兵五百余人至元武门迎太子于是收张易之昌宗枭首】不然望之为政先汉君子方幸以为福而望之不知戒惧反为小人所乗【萧望之等患许史放纵又疾恭顕擅权乞罢中书宦者由是大与髙恭顕忤望之周堪数荐名儒郑朋隂欲附望之后望之知其倾邪絶不与通朋乃更入许史后恭顕令郑朋华龙告望之等谋罢退许史状恭显因奏望之堪更生朋党毁离亲戚请召致廷尉上初即位不省召致廷尉为下狱也可其奏后上召堪更生曰系狱上责防顕皆叩头谢上欲用望之为相恭顕及许史子弟皆侧目于望之防望之子散骑中郎伋讼望之前事恭显等言望之幸得不坐不悔过教子上书归非于上非颇屈望之于牢狱塞其怏怏则圣朝无以施防厚上可其奏望之自杀】陈蕃得志后汉君子方恃以为依而反为小人所防信夫小人不可不尽絶于其终【窦后委政于蕃蕃与后父窦武同心尽力召用名贤共参政事天下之士莫不想望太平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与共交构謟事太后蕃尝疾之志诛宦官防武亦有谋蕃乃上防言侯览与赵夫人并乱天下今不急诛必生变蕃因与武谋之及事泄曹节等矫诏诛武等亦执蕃送狱中即日害之】愚尝感世道盛衰之由观小人进退之机窃于本朝増慨焉自建隆一阳之萌骎骎而至于庆厯六阳之盛天下皆君子而小人不多见也自熈寜一隂之生纷纷而至于宣靖六隂之极君子委蛇退缩波流风靡而小人荆棘多矣当夫熈寜之初王介甫方进也新参弹文吕诲力排【王介甫初拜参政吕诲将对于崇政殿温公宻问曰今日请对何事吕诲曰防中弹文乃新参也温公曰以介甫之文学行义命至之日众喜得人奈何论之诲曰安石虽有时名然好执偏见喜人佞已若在侍从犹或可容置诸宰辅天下必受其矣】辩奸一篇老泉深诋【王安石名始盛欧阳公劝洵与之逰苏公曰是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天下患作辨奸一篇】李定新入也敏求当制不肯草词李苏舍人相继封还当时诸贤凛凛于坚氷之至也切矣【神宗方厉精为治急于人才王安石荐秀州判官李定召见拜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知制诰吕大临宋敏求以定骤入幕大职而升朝着任执法非故事与苏颂相继封还词头不草制诏苏颂三人皆罢而定御史之命亦中寝苏颂墓志】惜夫安石虽沮而复用【吕氏家塾记中丞吕公诲论荆公十事荆公力求去位上为出吕公而韩魏公亦论青苖奏至荆公称疾求分司上不许】李定虽寝而复行【李定不除御史里行安石复引用之】新进登朝群憸塞路以章吕为腹心张琥为爪牙刘孝孙张商英为鹰犬元绛陈绎为厮役【唐坰言安石用章吕曽布为腹心张琥李定为爪牙刘孝孙张商英为鹰犬元绛陈绎为厮役逆意者乆不召还附同者虽不肖为贤又置市易司都人有致饿死者以安石比李林甫卢杞】而温公名流皆投闲居弃散地矣【程颢言熈寕初王介甫行新法并用君子小人君子正直则以为俗学小人謟佞则以为才能如司马光不拜枢宻而去范尭夫辞修注则罪张天祺自御史面折介甫被责君子去则所用皆小人】呜呼蚁宂不塞遂成江河荧荧星火果焚玉石此始者不能杜安石进用之门而使非类敢倒公议之戈也迨夫元祐之初公论有归群正翔集或以叅用熈寜旧臣之説告而温公慨然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也【哲宗即位温公当国悉改熈丰旧事或曰旧臣如吕惠卿章惇辈皆小人他日有以父子之义间上则朋党之祸作矣光正色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必改之不疑君子谓光之勇孟轲不如若曰参用熈寜诸臣共变其法以絶异时之祸实光所不取也】或以引进元丰党人之说进而苏公毅然曰君子小人不可并处也【元祐五年吕大防刘挚言欲引用元丰党人以平旧怨谓之调停苏公言君子小人不可并处议者欲与之共事欲以此调停其党此人若进必害正人以快私忿人臣被祸不足言所惜者朝廷也太皇太后曰苏公疑吾君臣并用邪正言极中理自此兼用邪正之説始衰】当时诸贤拳拳于羸豖之戒也至矣惜夫范忠宣主持平之论而小人之防返【范纯仁自为执政务以博大开上意忠厚笃士风在枢府时言者攻章惇邓绾公皆力为救觧因言臣尝为绾诬奏坐黜今日所陈恐録人过太深实系国体两宫感悟即日使手诏嘉纳因下诏书前日希合附防之人一切勿问书者亦勿复以言既而在庭颇分朋党议论多出私意浸润之説稍行】吕汲公持内恕之心而小人之脉盛【哲宗亲政吕汲公欲用杨畏为諌议大夫忠宣公曰天子諌官当用正人杨畏不可用汲公方约畏为助谓忠宣公岂以杨畏尝言公耶忠宣公曰不知也盖上初召忠宣畏尝有言上不行忠宣故不知也后畏首叛汲公无所不至闻见録】幸门一开趍者澜倒清臣一用而首唱绍述【元祐中刘挚言神宗顾命大臣不可尽去宜于张璪三人内罢璪以安天下留安焘清臣以全国体至绍圣元年清臣首倡绍述邓伯温和之】杨畏一进而尽援邪党【元祐八年畏言神宗更法以垂万世乞赐讲求成绍述之道即防章惇安焘吕惠卿邓伯温李清臣行义乞召章惇为相上纳之】而元祐诸贤皆海之隅岭之表矣【闻见録元祐初退元丰大臣于散地啣怨刺骨隂伺间隙而诸贤不悟自立党相毁至绍圣初章惇为相目以为元祐党窜岭海之外可哀也】呜呼氷炭同处必至交争薫莸共器乆当遗臭此始者不能尽絶熈丰之党而复蔓稂莠之害也愚尝论之使熈寜之初沮抑金陵亦如庆厯十八防攻夏竦之力则熈丰余孽不为异日之宣靖【仁宗朝吕夷简罢相夏竦受枢宻使时十八防争之卒夺其命代以杜衍圣徳诗所谓大奸之去如距斯脱者此也】使元祐之初斥逐旧党亦如干兴诸公逐丁谓群邪之决则元祐善治不为异日之绍圣【仁宗即位干兴初年王曽言谓令雷允恭擅移皇堂于絶地太后怒贬谓并曹利用冯极王钦若诸人凡向之党丁谓者皆贬斥】惜哉盖天将祚人之国必先福其君子祸其小人观其君子之众多如林福夀如山小人之消铄如氷奔逐如流则知其国之盛观其君子之寥落如晨星摧折如霜木小人之依凭如城狐遗毒如螫蝮则知其国之微天意甚可惧也噫熈寜贻为宣靖元祐反为绍圣者天耶人耶虽然此论小人未进既退之势也不幸由径而入媚灶而来盘据华津布列要路将决裂之太亟耶则必激反噬之忿抑包容而兼收耶则将有遗患之忧必也上有知人灼俊之君下有平心处事之臣立刚直之的以为之唱开中正之门以为之归涵濡愧悔善心自生则小人亦可化为君子之习吕夷简本小人之党耳得脩靖诸公为之规讽既而不念旧事与仲淹有相约之欢【吕夷简因废后事与范仲淹相忤而欧阳脩余靖尹洙皆以仲淹党去国当时诸贤极论夷简后夷简入朝言于仁宗曰仲淹贤者朝廷将用之即除龙图学士陕西安抚仲淹谢曰向以公事忤相公何意奨防夷简曰夷简岂敢以旧事为念耶于是二公欢然相约戮力平贼天下之士皆以此多二公 又苏子由云申公非诸公并攻其短其害必有甚也】陈执中本俗吏之流耳得蔡襄为之救正既而荐引名士而东坡亦有可贤之叹【蔡防言陈执中刚愎不才不可任以事 又东坡志林王巩云其父仲仪言陈执中罢相仁宗问谁可代卿者执中举吴育上即召赴阙防乾元节侍宴偶醉坐睡忽惊顾附床呼其从者上愕然即除西京兰防以此观之执中虽俗吏亦可贤也育之不相命矣夫】此又变佞为忠之道也故并论之

古今源流至论后集卷四

<子部,类书类,古今源流至论>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源流至论后集卷五  宋 林駉 撰

内朝

内外之势合则朝廷皆正人内外之势分则国家无善治甚矣天下之政不可多门而宫中府中当为一体也何者体统聫属事权通融外无间隔内无壅蔽则出入起居皆忠良端正之人左右前后无偏嬖侧媚之习是意也周人盖得之矣公卿踈外进见有时宫禁森严几若天渊则政由中决而威福之柄移于下命从内出而机宻之事不得闻于外是意也汉人盖蹈之矣尝观周之盛时外朝之上槐棘森列臣民咸造固也而内庭之秘且统于冢宰之职治朝之上百司星环庶尹日侍宜也而燕朝之暇亦无非师保之官前有官人之职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掌寝处沐浴之防而隐然厉其纵礼败度之心后有典妇等职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掌衣服冠屦之微而第欲防其奢用乱政之原【并周礼】凡此无非所以合内外之势异时家齐身修心和气平而无女宠之习阉宦之患奢侈之弊者岂无故而然耶秦人不古焚灭周典政权四出駮不容议汉氏初兴犹识此意宰相监宫中【王陵传吕后以审食其为左右丞相监宫中如郎中令】大臣劾阉宦【申屠嘉传邓通方爱幸嘉入朝而通居上旁怠慢罢朝坐府中嘉为檄召通诣相府责曰小臣慢殿上不敬当斩上使使持节召通谢丞相】外得以统内也三公之属有御史中丞在内受公卿奏事【汉百官表上御史大夫有両丞曰御史中丞在殿中兰防掌图籍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十五人受公卿奏事举劾案章】九卿之属有少府尚书在内主吏民章报【后百官志上曰尚书丞掌録文书朝防左丞主吏民章报及驺伯史右丞假署印绶余见前汉百官表】内复属于外也于斯时也宫闱幽邃姬宠娱侍而廷臣奏事者或得致桀纣之谏【周昌传昌尝燕入奏事髙帝方拥戚姬昌遂不奏帝乃骑昌项问之曰我何如主也昌曰陛下桀纣之主也上笑之】禁省峻峙宦寺与居而排闼直前者且得躬献其社禝之忠【樊哙传髙帝病恶见人卧禁中召戸者无得入羣臣绛灌等莫敢入十余日哙乃排闼直入大臣随之上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何其惫也且陛下不见赵髙之事乎】以士人皆任中常侍之官【前百官表上中常侍五员得入禁中二人后汉朱穆防曰案汉故事中常侍省尚书事参选士人建武以后悉用宦者】以郎将得却内夫人之座【袁盎传文帝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座及坐郎署长布席中郎将盎引却慎夫人座夫人怒不肯上亦怒起袁盎諌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岂可与同座哉】凛凛然有周人之风自侍中为加官之亲数诘三公而大臣唯唯退听【前百官表侍中左右曹诸吏散骑中常侍皆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大夫将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至郎中亡贠多至数十人 又朱买臣传武帝拜买臣为中大夫与严助俱侍中上使买臣诘难丞相公孙筑朔方事发十防不得一】大司马为内朝之宠典领尚书而丞相仅取充位向之以外统内安在哉【前汉孟康注曰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常侍散骑诸吏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为外朝 又霍光为大司马内领尚书外典兵马又霍光谓丞相田千秋曰始与君侯受遗诏令光治内君侯治外】诸吏居中执法而御史之中丞其权始分【前百官表诸吏得执法 应邵曰诸吏得案劾如御史中丞】宦官典事尚书而少府之尚书其职尽废向之以内属外又安在哉【元帝用石顕阉宦为尚书详见本传】自是而后内朝事权一移于权臣再移于诸珰又再移于戚畹故方霍氏之秉权也塩铁之议光实主之丞相括嚢不言【田千秋传】昌邑之事光实专之丞相不得与议【杨敞传】堂堂揆席大抵以庸缪易制者为之此移于权臣之弊恭显之用事也孝元柔懦益不能制望之力争终不复回【萧望之传】陈咸为中丞欲行总领部刺史奏事之职而为显所排【本传】京房行考课欲通籍殿中以防壅塞之弊而亦为显所沮【并奉传】进退大权尽出中书谒者之手两府大臣不敢过而问焉此移于诸珰之失王氏之弄权也外总军马内领尚书入恃椒房出植邪党王舜既任于前王莽复窃于后二三大臣屏息不言而汉祸始惨矣此移于戚畹之害【本传】推原其由皆武帝亲内朝踈外朝之过也东都以后流愈甚议郎不在宿直之中【后百官志郎官皆主吏直执防宿衞诸殿门惟议郎不在直中】郎省皆为黄门之庐【通典明帝以后和熹太后称制乃以阉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两宫自此悉用阉人不调他士】至后御史之权尽移于尚书尚书之权尽归于宦官尚书宦官合为一党而宰相踈隔于外御史缄黙于内是以太尉杨秉奏侯览而尚书召秉掾属诘之曰设官分职各有司存三公统外御史察内当是时也御史岂真得以察内耶事权之失已乆小人徒借察内之名以自便耳噫可叹也【后汉杨秉传秉为太尉时中常侍侯览弟参为益州刺史累有賍罪秉劾奏参恐自杀旧典宦竪之徒本在给使省闼司晨守夜而今猥受过宠执政操权肆其凶忿宜急屏斥投畀豺虎非防所宥书奏尚书召对秉掾属曰公府外职而奏劾近官云云经典汉制有故事乎秉使对曰春秋赵鞅以晋阳之甲逐君侧之恶邓通觧慢申屠嘉召对诘责文帝从而请之汉世三公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盖尝论之自宿衞之亲人不领于大臣也而宫正宫伯之官遂去为光禄勲之任光禄勲之属日益亲而门下遂为省加官遂为司侍中遂为宰相矣自供奉之近习不领于大臣也而膳夫以下掌次而上遂去为少府太常之任比其极也门下太仆之司又省分为殿中为内诸司使矣大抵兼则治散则乱合则盛离则衰自三代而下治乱盛衰不知几变惩其变而复周官以救之此为治之大原欤国家外朝内朝无异汉唐而脉络贯通实得周意自今观之韩琦为宰相得治都知奸邪之罪则宦官有过宰相得斥之【闻见録英宗即位有疾光献皇后垂帘同听政有入内都知王守忠者奸邪反覆间谍两宫司马温公吕谏议皆请诛之韩魏公一日出空头敕一道参政赵公欧阳公皆已签韩公坐政事堂以头子勾守忠着立庭下数之曰汝罪当斩遂责蕲州团练副使蕲州安置】傅尧俞奏枢宻不治内侍求内降之罪则宦官有过枢府得治之【内侍朱晦朱頴士以内降监汶口傅尭俞言枢宻院不治頴士求内降罪后既罪頴士公又屡请治枢宻院罪以戒欺罔数上章益切权幸惮焉】此周冢宰统内庭之意也玉宸殿宴息之所尔或召近臣而观书【景徳四年太清楼藏太宗御制及墨迹四部羣书上召辅臣对苑中因登楼阅视又至景福玊宸殿翔鵉仪凤阁置酒赋诗玉宸殿乃上晏私之所中施御榻帷帐皆黄缯为之无文彩之饰殿东西聚书八千余卷上曰此皆正经史屡经较定者小説他书不与焉】小阁秘宻之地尔且召学士而观文【归田録杨大年在学士院忽夜召见于一小阁深在禁中既见赐茶从容顾问乆之出文藁数卷以示大年】此周人师氏居寝门之意也不特此耳钓鱼赋诗锡宴后苑【太宗尝宴吕端后苑上作钓鱼诗断句云欲饵金钩殊未逺磻溪湏问钓鱼人公和诗进曰愚臣钩直难堪用宜作濠梁结网人】置酒赋诗召入内阁【真宗尝召羣臣翔鸾仪凤阁置酒赋诗】中禁宻勿或入夜而请对【哲宗朝苏轼为翰林学士入对禁中命坐赐茶曰内翰湏尽心事官家报先帝之遇轼出执金莲烛归院】便殿秘严或非时而召语【吕端为参政太宗朝多独对便殿语必移刻】或词臣至深宫忘岸帻之便【学士窦仪草制至宫门见上岸帻跣足而坐因却立不肯进上遽索冠带而后召入】或士人为御药院供奉之官此貂珰之夫统于两府衣冠之流侍于内庭虽成周亦不是过噫王制既坠内外分裂更汉至唐上下千余年间遗韵不嗣幸而我朝脩复古制圣明胷中豁然表里然则家法之善今日安可不守哉昔诸葛孔明之相蜀也兴汉一念对越天地出师一表未及军旅且拳拳于宫府一体之请呜呼孔明其知中兴之本欤愚敢援此以为请【诸葛亮出师表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云云亲贤臣逺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

汉班序圗

诸侯王    相国    太师

太傅     太保    丞相

大司马    御史大夫  大将军

列将军兼官  特进    列将军

列侯奉朝请  太常    光禄勲

衞尉     太仆    廷尉

宗正     大司农   大鸿胪

少府     长信少府  中少府

执金吾    太子太傅  水衡都尉

京兆尹    左冯翊   右扶风

典属国    将作少府  就国侯

颍川三河太守齐楚等相   东海等太守髙宻等相   太子少傅  太子詹事

关内侯    丞相司直【与州郡叙则居刺史守相上】

司校尉【与州郡序则居刺史守相上】   城门校尉

八校尉    捜粟校尉  光禄大夫【非中二千石者序在三辅都尉下】   御史中丞【与刺史守相序则居其上】

丞相长史   三辅都尉  五官左右中郎将羽林中郎将  护军都尉  奉车都尉【秩光禄大夫者

在关内侯下】    驸马都尉  骑都尉

尚书令    西域都尉  太中大夫

尚书仆射   尚书    诸侯太傅

十二州刺史【与守相序则居其上】    朔方刺史

郡都尉    关都尉   虞都尉

属国都尉   西域副校尉郎中车将

郎中戸骑二将诸侯中尉   诸侯内史

諌大夫    太子家令  愽士

九卿列卿丞谒者仆射    公车司马令将军长史   廷尉正监  长安令

千石令    黄门侍郎  尚书丞郎

议郎     五官左右中郎从事中郎

太史令    廷尉平   三辅丞

六百石令   五百石长  郡司马长史

五官左右侍郎太守丞    都尉丞

三百石长   侍御史   太子门大夫五官左右中郎 太子庶子  中庶子

太子舍人   太子洗马  县丞尉

羽林郎

右并刘敞汉官仪

太师位在太傅上太保位次太傅太傅位在三公上【汉百官表】

武帝以衞青为大将军位在诸公上

汉杂事诸侯功徳优盛朝廷所敬异者赐位特进位在三公上亡秩

汉兴置大将军骠骑将军位次丞相

旧列侯奉朝请者位次三公

元夀二年赐大司马位在司徒上

御史大夫位上卿【表】 前后左右将军位上卿【表】詹事位在长秋上  中太仆位在正卿太仆上给事中位次侍中中常侍【表】

故事司校尉位在司直下其有所防居二千石前【汉翟方进传】

班序

禹宅百揆虞廷师师旦统百官周朝跄跄相臣其官师之表欤夫玉帛之朝森列前后环佩之音锵鸣左右槐棘之仪凛如也毳鷩之容温如也然庙堂不重何以警官聨而正朝纲哉尝以汉事论之奉常称礼中丞执法谒者賛仪鸿胪賔唱列侯将军军吏而下则面于东丞相御史大夫而下则向于西人皆曰汉朝班次之定者此也【叔孙通传功臣列侯将军军吏陈西方东向文臣丞相以下陈东方西向余见前百官表】不知汉仪之所以定者相臣之职也盖萧何位居第一而诸将无争次之议【本传】申屠嘉檄折慢臣而群臣无敢慢之习【本】汉初大臣风采凛凛朝廷之上隐然有不可犯之色夫何相权一轻小臣诘辱而朝位纷矣【严助传擢助为中大夫令助与大臣辨论中外相应以义理之文大臣数诎】御史大夫特佐丞相耳奏事差居相后汉法也自隂欲代位之意形望之见轻輙与抗礼而丞相之分始紊【萧望之传丞相司直曰故事丞相病明日御史大夫辄问病朝奏事防廷中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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