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图书编
229 万字 · 约 109 小时 4 分钟 · 175 / 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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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谓五病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五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五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涙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 五味所禁心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五病所发隂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隂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隂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隂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隂则为病阳入之隂则静隂之阳则怒是谓五乱 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隂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五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是谓五藏所藏 五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谓五主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五脉应象肝脉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是谓五藏之脉
以诚感人者人亦以诚应以诈御人者人亦以诈应木火土金水之质在我为肝心脾肺肾木火土金水之神在我为仁义礼智信之德万物备于我举此亦可见
人身总论
学问之道崇德安身其要也然气和则身安神存则德邃似乎二之矣孰知气充乎体頼神以宰之飬其气正以存其神而身之安也其德之所由崇乎但先儒谓人以外物奉身事事要好只自家一个身与心却不要好以愚观之岂特不要好而已哉凡人于身外之物莫不知之详处之当自以为智自以为能也及反诸一身其精神血气骨骸脉理茫然莫之省焉尚可以为智且能乎夫人生长夀止百年耳百年之外骨骸且莫之保也况外物乎胡为乎百年之中昼焉憧憧于营为夜焉扰扰于梦寐身心不获一息自安而形神两脱不自觉也试肯反而思之宁不自哀乎哉盖人身之造化即天地之造化也天地之大不外隂阳五行焉耳而人之为人亦同此隂阳同此五行也果能安身以崇德则人与天地可并立而为三矣试自人之形体言之外而四肢百骸内而五脏六腑岂判然不相关乎心火肾水肝木肺金脾土此人身之五行也故五脏虽在内也然肺飬皮毛心飬血脉脾飬肌肉肝飬筋膜肾飬骨髓内外本相贯也亦非五行各一其属而不相涉也肺主声也入心为言入肝为呼入脾为歌入肾为呻吟自入则为泣矣肝主色也入肺为白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肾为黒自入则为青矣心主臭也入肝为臊臭入肺为腥臭入脾为香臭入肾为腐臭自入则为焦臭矣脾主味也入心为苦入肝为酸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则为甘矣肾主液也入心为汗入肝为涙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则为唾矣惟其自相贯通是以内外自无间隔肝窍于目而辨五色肺窍于鼻而别五香心窍于舌而知五味脾窍于口而纳五谷肾窍于耳而通五声故一岁之间肝主春而其脉象甲乙木也心主夏而其脉钩象丙丁火也肺主秋而其脉毛象庚辛金也肾主冬而其脉石象壬癸水也脾虽旺于长夏而主乎四季钩毛石一以脾胃为本象戊巳土也五行相生循环无端在天时为十二月在地支为十二位在人身为十二经曽何间乎非特一岁为然即一昼夜日经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而人身经脉与之相运旋而不停焉如子注胆丑注肝寅注肺夘注大肠辰注胃已注脾午注心未注小肠申注膀胱酉注肾戌注心亥注三焦周而复始候脉者候此而已一岁春以肝为主乙日子以胆为主天地人身一气周流合此为平太过则数不及则迟惟人身违天地之中和而百病生焉者又岂特一日为然呼吸何其速也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为阳而应乎天吸为隂而应乎地一呼一吸与天地隂阳相贯彻也是故五行相生相尅要不出乎隂阳二者而已自顶至踵凡骨节皮毛脏腑经络其所以相流通者不过精津涕唾血液而其所以运行之者非气乎彼以气血分隂阳者谓气为衞衞行脉外血为营营行脉中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和则脉平气血乱则脉病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是亦不知脉与气血一也不然任督二脉为一身隂阳之海元气之防虽欲二之不可得也又有以魂魄分隂阳者气之呼吸为魂耳目精明为魄魄主受纳魂主经营故魄属隂魂属阳也然精气为物防魂为变亦自有不可得而离者离之则非人矣或又以脏为神气所藏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而谓之七神者然神岂有七乎盖人心之神乘气机以出入虽曰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其实神藏气中犹天气下降于地气载乎神犹地道顺承乎天故干统天坤顺承天乾坤合斯万物由之以化生神气合斯万化由之以运用而坤道无成以代有终则又总归之干也气载乎神而人身非神以为之主乎所以谓五行一隂阳隂阳一太极夫固三才合一之道韩持国问精住气住神住之説明道总归之求于心者此也故曰飬德飬生非二事而安身正所以崇其德也否则神不足以宰气喜怒哀乐失其节而戕于中寒暑燥湿失其调而攻于外五色适以害吾目五声适以害吾耳五香五味适以害吾口与鼻而百凡思虑适乱吾之心矣心乱则神疲神昏则气衰精血枯竭神气两离形且不能保矣又何德之足云即是观之人之元神完具而和气冲融于一身常与隂阳五行相为贯彻则天地合德殆有不以生死为存亡者矣非谓德盛则身可长生不死也神本生生不息即朝闻道可以夕死即三不朽而太上立德之谓也呜呼世之人孰不欲其身之安使百病不相侵乎然未有不致中和以飬其德而能安其身者有志之士孰不欲其德之修使百行之皆全乎然未有不能燮理隂阳以飬其身而能修其德者信乎飬德飬生安身崇德非二事也但飬其小者为小人飬其大者为大人志学者其明辨之
图书编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图书编卷七十四
明 章潢 撰
心象图叙
人之一身内而五脏六腑外而四肢百骸逹之事爲而五常百行皆有象也皆可得而图也然而主之者心也惟心则渊渊浩浩深广无际操存舍亡出入无时神明变化不可得而测也果可得而象之乎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天地之心可于复而见之而人心独不可见乎文王独于坎卦曰习坎有孚惟心亨故于坎取心之象焉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于此可黙识矣人湏是该其眞心识此一阳爲主于内者是也凢一身之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以及五常百行皆于此乎统之也岂惟是哉一身之中自其主宰谓之心其灵觉谓之性其不测谓之神其専一谓之志其发动谓之意其感触谓之情其防绎谓之思其运用谓之才其名虽殊其实一也识其心而性也情也神也志也意与才也皆举之矣况引而伸之凢道德中和仁义礼智孝弟忠信喜怒哀乐视聼言动举宇宙内事何一而非心乎不能真识此心欲其操而存之也难矣故孟子一言以蔽之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有志立人之道者盍亦自识其心乎
形属隂神属阳一阳寓于
二隂之中坎之象也元神
寓于形骸之中心之象也
即坎之卦象以反求于身
而心爲一身之主故欲脩
其身者先正其心否则一
阳爲二隂所陷宁无惧哉
易曰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大哉心乎其通天地人而一之者乎惟人能全此心则位天地育万物沗三才而一之矣但人生天地间虽同具此心而不免沦于禽兽与草木同腐朽者不识心故也尝读易见文王于六十四卦独于坎卦以心爲言乃悟坎之卦象其即人心之象矣乎何也人之所以负隂抱阳而德合天地者以其有此心也干纯阳坤纯隂震艮虽阳而偏于上下惟则一阳在中也以此反观于身凢耳目口鼻四肢百骸非即坎卦之□乎心之主宰于中至虚至灵非即坎卦之一乎人能存此心焉使一阳爲主于内则天君泰然百体从令非即道心惟微之谓乎茍爲郡隂所陷而狥耳目口体之欲非即人心惟危之谓乎可见阳固不离乎隂而有以宰乎隂心固不离乎形而有以宰乎形心爲形役则道心即人心矣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人心不亦防乎道哉噫覩坎卦心象而隂阳危微之介良可惧也是故心不可象也而以坎卦象之所以自省而自儆也惟善悟者得心而忘象古今説心考
书曰天之厯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孔子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惟心之谓与
大学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聼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惕恻隠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隠之心非人也无羞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隠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譲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凢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茍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茍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爲茍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凢可以辟患者何不爲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者由是则死可以辟患而有不爲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防耳一簟食一豆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嘑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爲宫室之羙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乡爲身死而不受今爲宫室之羙爲之乡爲身死而不受今爲妻妾之奉爲之乡爲身死而不受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爲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谓失其本心
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而不由放其心而不知求哀哉人有鸡犬放则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公都子问曰钧是人也或爲大人或爲小人何也孟子曰从其大体爲大人从其小体爲小人曰钧是人也或从其大体或从其小体何也曰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此爲大人而已矣
周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云 云】虽有不存焉者寡矣予谓养心不止于寡焉而存耳葢寡焉以至于无无则诚立明通诚立贤也明通圣也是圣贤非性生必养心而至之养心之善有大焉如此存乎其人而已邵子曰心爲太极 卲子曰天地之本其起于中乎是以乾坤交变而不离乎中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日中则盛月中则盈故君子贵中也
先天学心学也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者也程伯子曰满腔子是恻隠之心 心要在腔子里人心縁境出入无时人亦不觉 人有四百四病
皆不由自家只是心湏由自家 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 耳目能视聼而不能逺者气有限耳心则无逺近 人心作主不定正如一个翻车流转动揺无湏臾停所感万端又如悬镜空中无物不入其中有甚定形不学则却都不察及有所学便觉察得是爲害着一个意思则与人成就得个甚好见识心若不做一个主怎生柰何张天棋昔常言自约数年自上着牀便不得思量事不思量事后湏强把他这心来制防亦湏寄寓在一个形像皆非自然君术自谓吾得术矣只管念个中字此则又爲中系防且中字亦何形像若愚夫不思虑然无知此又过与不及之分也有入中常若有两入焉欲爲善如有恶以爲之间欲爲不善又若有羞恶之心者本无二人此正交战之騐也待其志使气不能乱此大可騐要之圣贤必不害心疾其他疾却术可知他脏腑只爲原不曾养养之却在修养家
程叔子曰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已放之心约之使反复入身来自能寻向上去下学而上达也程叔子曰学者先务固在心志有谓欲屛去闻见知思则是絶圣弃智有欲屏去思虑恶其纷乱则是湏坐禅入定如明鉴在此万物毕照是鉴之常难爲使之不照人心不能不交感万物亦难爲使之不思虑若欲勉此唯是心有主如何爲主敬而已矣有主则虚谓邪不能入无主则实谓物来夺之今夫瓶有水实内则虽江海之浸无所能入安得不虚无水于内则停注之水不可胜注安得不实大凡人心不可二用用于一事则他事更不能入者事爲之主也事爲之主尚无思虑纷扰之患若主于敬又焉有此患乎所谓敬者主一之谓敬所谓一者无适之谓一且欲涵泳主一之义一则无二三矣言敬无如圣人之言易所谓敬以直内义以方外须是直内乃是主一之义至于不敢欺不敢慢尚不愧于屋漏皆是敬之事也但存此涵养久之自然天理明
程叔子曰心之燥者不热而烦不寒而栗无所恶而怒无所恱而喜无所取而起君子莫大于正其气欲正其气莫若正其志其志既正则虽热不烦虽寒不栗无所怒无所喜无所取去就犹是死生犹是夫是之谓不动心
张子曰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爲有外世人之心正于见闻牿小圣人尽性不以见闻牿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山杨氏曰正心到寂然不动处方是极致以此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其于平天下也何有
语仲素曰未言尽心须先理防心是何物又问曰心之爲物明白洞达广大静一若体防得了然分眀然后可以言尽未理防得心尽个甚能尽其心自然知性不用问人大抵须先理防仁之爲道知仁则知心知心则知性是三者初无异也横渠作西铭亦只是要学者求仁而已
有心以感物则其应必狭惟忘心而待物之感故能无所不应
明道见谢子纪问甚博曰贤却记得许多可谓玩物防志谢子被他折难身汗靣赤先生曰只此便是恻隠之心【恻然有隠之心】
上蔡谢氏曰人须识其真心见孺子将入井时是真心非思而得也非勉而中也
延平李氏曰学问之道不在多言但黙坐澄心体认天理若见虽一毫私欲之发亦自退聼矣久久用力于此庶防渐明讲学始有力耳
朱子曰大抵心体通有无该动静故工夫亦通有无该动静方无渗漏若必待其发而后察察而后存则工夫之所不至多矣惟涵养于未发之前则其发处自然中节者多不中节者少体察之际亦甚明审易爲着力与异时无本可防之説大不同矣
学者吃紧是理防这一个心那纸上说底全靠不得此心操存舍亡只在反掌之间
心若不存一身便无主宰
心在羣妄自然退听
如中庸说天命之谓性即此心也率性之谓道亦此心也修道之谓敎亦此心也以至于致中和赞化育亦只此心也致知即心知也格物即心格也克己即心克也非礼勿视听言动勿与不勿只争毫发地耳所以明道説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已放之心收拾入身来自能寻向上去
人心常烱烱在此则四体不待覊束而自入规矩只爲人心有散缓时故立许多规矩来维持之
心之爲物至虚至灵神妙不测常爲一身之主以提万事之纲而不可有顷刻之不觉者也不自觉而驰鹜飞扬以狥物欲于躯殻之外则一身无主万事无纲虽其俯仰顾盻之间葢已不自觉其身之所在心要活天理存则活人欲用则死
陆象山先生自三四岁时思天地何所穷际不得至于不食宣敎公呵之遂姑置而胸中之疑终在后十余岁因读古书至宇宙二字解者曰四方上下曰宇徃古来今曰宙忽大省曰元来无穷人与天地万物皆在无穷之中者也乃接笔书曰宇宙内事乃己分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又曰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东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南海北海有圣人岀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上至千百世之下有圣人出焉此心此理亦莫不同也
四明杨敬仲时主富阳簿摄事临安府中始承敎于先生及反富阳先生过之问如何是本心先生曰恻隠仁之端也羞恶义之端也辞让礼之端也是非智之端也此即是本心对曰简儿时已晓得毕竟如何是本心凢数问先生终不易其説敬仲亦未省偶有鬻扇者讼至于庭敬仲断其曲直讫又问如初先生曰间适来断扇讼是者知其爲是非者知其为非此即敬仲本心敬仲大觉忽省此心之无始末忽省此心之无所不通
陆子曰心不可泊一事只在立心人心本来无事胡乱被事物牵将去若是有精神即是便出便好若一向去便坏了
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上帝临汝无二尔心此理塞宇宙如何人杜撰得文王敬忌若不知此敬忌个甚麽万物森然于方寸之间满心而发充塞宇宙无非此理孟子就四端上指示人岂是人心只有这四端而已又就乍见孺子入井皆有怵惕恻隠之心一端指示人人得此心昭然但能充此心足矣
陆子曰心在我者既尽亦自不能掩今之学者只用心于枝叶不求实处孟子云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心只是一个心某之心吾友之心上而千百载圣贤之心下而千百载复有一圣贤其心亦只如此心之体甚大若能尽我之心便与天同爲学只是理防此其他体尽有形惟心无形然何故能摄制人如此之甚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上帝临汝无二尔心战战兢兢那有管闲时候
人心只爱去泊着事敎他弃事时如鹘孙失了树更无住处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解者多指人心爲人欲道心爲天理此説非是心一也人安有二心自人而言则曰惟危自道而言则曰惟微罔念作狂克念作圣非危乎无声无臭无形无体非微乎
薛文清公曰心本寛大无邉一有己私则不胜其小矣人心有一息之怠便与天地之化不相似
康斋吴先生曰心是活物涵养不熟不免揺动白沙先生曰舍彼之防求吾之约惟在静坐久之然后见吾此心之体隠然呈露常若有物日用间种种应酬随吾所欲如马之御衔勒也体认物理稽诸圣训各有头绪来歴如水之有源委也于是涣然自信曰作圣之功其在兹乎
人具七尺之躯除此心此理之外无可贵矣浑是一包脓血裹一大块骨头耳饥能食渴能饮能着衣服能行滛欲贫贱而思冨贵富贵而贪权势忿而争忧而悲穷则滥乐则滛凡百所爲一信血气老死而后已则命之曰禽兽可矣
敬斋先生曰心有主则在閙中亦静故程子以爲金革百万与饮水曲肱一也然必知之深养之厚心方不动阳明先生曰良知者心之本体无起无不起虽妄念之发而良知未甞不在但人不知存则有时而或放耳虽昏塞之极而良知未尝不明但人不知察则有时而或蔽耳虽有时而或放其体实未甞不在也存之而已耳虽有时而或蔽其体实未尝不明也察之而已耳
心无动静者也其静也者以言其体也其动也者以言其用也故君子之学无间于动静其静也常觉而未尝无也故常其应动也常定而未尝有也故常寂常应常寂动静皆有事焉是之谓集义固能无祗悔所谓动亦定静亦定者也心一而已静其体也而复求静根焉是挠其体也动其用也而惧其易动焉是废其用也故求静之心即动也恶动之心非静也是之谓动亦动静亦动将迎起伏相寻于无穷矣故循理之谓静从欲之谓动欲也者非必声色货利外诱也有心之私皆欲也故循理焉虽酧酢万变皆静也濓溪所谓集义者也欲从焉虽心斋坐忘亦动也告子之虽强制正助之谓也是外义者也
心之良知是谓圣圣人之学惟是致此良知而已自然而致之者圣人也勉然而致之者贤人也自蔽自昧而不肯致之者愚不肖者也
持志而心痛一心在痛上岂有工夫説闲话管闲事问心要逐物如何则可先生曰人君端拱清穆六卿分职天下乃治心统五官亦要如此今眼要视时心便逐在色上耳要聼时心便逐在声上如人要选官时便自去坐在吏部要调军时便自去坐在兵部如此岂惟失却君体六卿亦皆不得其职
心之本体原自不动心之本体即是性性即是理性元不动理元不动集义是复其心之本体
问如何是心之本体先生曰知是理之灵处就其主宰处説便谓之心就其禀赋处説便谓之性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无不知敬其兄只是这个灵能不爲私欲遮隔充拓得尽便完完是他本体便与天地合德自圣人以下不能无蔽故须格物以致其知须至善者心之本体本体上湏过当些子便是恶了不是有一个善却又有一个恶来相对也
静上用工固是好但终自有弊人心自是不息底虽在睡梦此心亦是流动如天地之化本无一息之停然其化生万物各得其所却亦自静也此心虽是流行不息然其一循天理却亦自静也若专来静上用工恐有喜静恶动之动静只是一个
心不是一块血肉凢知觉处便是心如耳目之知视聼手足之知痛痒此知觉便是心也
夫物理不外乎吾心外吾心而求物理无物理也遗物理而求吾心吾心又何物耶心之体性也性即理也故有孝亲之心即有孝之理无孝亲之心即无孝之理矣有忠君之心即有忠之理无忠君之心即无忠之理矣理岂外于吾心耶晦庵谓人之所以爲学者心与理而已心虽主乎一身而实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事而实不外乎一人之心是其一分一合之间未免以启学者心理之爲二之弊此后世所以有专求本心遂遗物理之患也
夫士贵乎有天下国家之志有天下国家之志夫然后能有天下国家之忧而其视非义也虽一介若将凂焉其视民之饥寒愁苦与其厄于贪残猛悍汲汲焉救之也如赤子之在膏火而同室在虎狼之口其身之毁誉祸福又奚暇乎计也此之谓天下第一流人品孟子所谓无待文王而兴者也果何爲其然也混宇宙一气也天地万物一体也身家国天下一物也心也者天聪明也譬诸日月皜皜乎无不照临也太山不能亏日月之光而藐兹躯殻能限吾天聪明也乎是故仰焉而星辰俯而草木皆气也皆道也即皆我也况于人乎是心也自尧舜谓之道心谓之中自孔子谓之仁谓之至善戒惧恐惧则所以择乎此固执乎此耳上揆之唐虞三代圣君贤相下观之鲁邹濓洛诸大儒其所以揖让所以放伐所以相授受其谁非斯义也乎
人之心体一也指名曰善可也曰至善无亦可也曰无善无恶亦可也曰善曰至善人皆信而无疑矣又爲无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