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02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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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丹子》曰:太子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欲归。秦王不听,谬言令乌白头,马生角,乃可。丹仰天而叹,乌即白头,马生角。秦不得已而遣之,为机发之桥,欲陷丹。丹过之,桥为不发。夜到关,丹为鸡鸣,遂得逃归。故怨於秦,欲报之,养勇士,无所不至。丹与其傅麴武书曰:“丹不肖,生於僻陋之国,长於不毛之地,未曾得睹君子雅训。欲有所陈,幸垂览之。丹闻丈夫之道义节,耻受辱以生也。贞正所羞之见,却以亏其节。故有刎喉不顾,据鼎不过者。斯岂乐死而忘生哉,其心所守也。今秦王反戾天常,虎狼其行,遇丹无礼,诸侯最甚。每念之,痛入骨髓。计燕国之众,不能敌之;旷年相守,力固不足。欲收天下勇士,集海内英雄,破国空藏以奉养之,重币甘辞以市於秦。秦贪我赂而信我辞,则一剑之任,当千万之师,须臾之间,可解丹万世之耻。若其不然,令丹生无日於天地,死怀恨於九泉。必令诸侯无以为叹,易水之北,未知谁有。此盖亦大夫耻也。谨遣书,愿熟思之。”
《史记□吕后本纪》曰:吕太后,高祖微时妃也。生孝惠帝,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用留侯策,太子得毋废。
又《张良世家》曰:上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谏争,未能得坚决者也。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策,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幼留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乎?”留侯曰:“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易太子,此骨肉间,虽臣等百馀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请之。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必异而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於是吕后令吕泽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汉高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将,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还,则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将,皆尝与上定天下骁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也,皆不肯为尽力,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夷犹侪也。)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也,莫肯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晋灼曰:鼓行而西,言无所畏。)上虽病,强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强。”於是吕泽立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於是上自将兵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强起,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病甚。楚人剽疾,愿上无与楚人争锋。”因说上曰:“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兵。”上曰:“子房虽疾,强卧而傅太子。”是时叔孙通为太傅,留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击破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后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今,以死争太子。上佯许之,犹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为辱,故恐,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如淳曰:调护,犹营护也。)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起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子真而主矣。”
《汉书□外戚传》曰:孝景王皇后,武帝母也。入太子宫,太子幸爱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时,王夫人梦日入其怀,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贵徵也。”未生,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是时,薄皇后无子。後数岁,景帝立齐栗姬男为太子,而王夫人男为胶东王。长公主嫖有女,欲与太子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栗姬日怨怒,谢长主,长主不许。长主欲与王夫人,夫人许之。会薄皇后废,长公主日谮栗姬。景帝尝嘱诸姬子,曰:“吾百岁後,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听,景帝心衔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帝亦自贤之。又以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又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文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号宜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当言耶!”遂按诛大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男为太子。
《汉武故事》曰:武帝生猗兰殿,四岁,立为胶东王,七岁立为太子。
《汉书》曰:卫皇后生戾太子据。元狩元年,立为皇太子,年七岁矣。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张晏曰:者求子,《月令》曰:祀于高是。)使东方朔、枚皋作祝。及壮,诏受《公羊春秋》,又从瑕丘江公受《谷梁》。及冠,就宫,上为立博望苑,使通宾客,从其所好,故多以异端进者。元鼎四年,纳史良娣,(韦昭曰:良娣,官也。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凡三等。)产子男进,号曰史皇孙。(张晏曰:皆以舅氏姓为氏,以相别也。)武帝末,卫后宠衰,江充用事。充与太子及卫氏有隙,恐上晏驾後为太子所诛,会巫蛊事起,充因此为奸。是时,上春秋高,意多所恶,以为左右皆为蛊道祝诅,穷治其事。充典治巫蛊,遂至太子宫掘蛊,得桐木人。太子召问少傅石德,德惧为师傅并诛,因谓太子曰:“奸臣如此,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太子急,乃收捕充,斩以闻。遂部宾客为将率,与丞相刘屈等战。太子兵败,亡,不得。上怒甚,群下忧惧,不知所出。壶关三老茂上书云:“子弄父兵,罪当笞尔。”书奏,天子感寤。太子之亡也,东至湖,藏匿泉鸠里,主人家贫,常卖屦以给太子。太子有故人在湖,闻其富赡,使人呼之而发觉。史围捕太子,太子自度不得脱,即入室自经。後车千秋言太子之冤,遂擢千秋为丞相,而族灭江充家。上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於湖。天下闻而悲之。宣帝即位,有司奉谥曰戾,置奉邑三百家。
又曰:孝元皇帝为太子也,母曰哀许皇后。宣帝微时,生民间。年二岁,宣帝即位。八岁,立为太子。壮大,柔仁好儒。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恽、盖宽饶等坐刺讥辞语为罪而诛,尝侍宴从容曰:“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害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繇是疏太子而爱淮阳王,曰:“淮阳王明察好法,宜为吾子。”而王母张婕妤尤幸。上有意欲用淮阳王代太子,然以少依许氏,俱从微起,故终不背焉。
又曰:孝宣王皇后,宣帝即位,召入後宫,稍进为婕妤。霍皇后废後,上怜许太子早失母,几为霍氏所害,於是乃选後宫素谨慎而无子者,遂立王婕妤为皇后,令母养太子。
又曰: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母曰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家生甲观画堂,(如淳曰:甲观,观名。画堂,堂名三辅。《黄图》云:太子宫有甲观,又别处,不在未央宫中。)为世嫡皇孙。宣帝爱之,字曰太孙,常置左右。年三岁而宣帝崩,元帝即位,帝为太子。壮好经书,宽博谨慎。初居桂宫,上常急召,太子出龙楼门,(张晏曰:门楼上有铜龙,黄白鹤飞廉之为名也。)不敢绝道,(应劭曰:驰道,天子道也。若今之中道,古甚重也。)西至直城门,得绝乃度,还入作室门。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大悦,乃著令,令太子得绝驰道云。其後幸酒、乐宴,(晋灼曰:幸酒,好酒乐宴。)上不以为能。而定陶恭王有才艺,母傅昭仪又爱幸,上以故常有意欲以恭王为嗣,赖侍中史丹护太子家,辅助有力,上亦以先帝尤爱太子,故得无废。
又曰:孝哀皇帝,元帝庶孙,定陶恭王子也。嗣立为王,好文辞法律。元延四年,入朝,尽从傅、相、中尉。时成帝少弟中山孝王亦来朝,独从傅。上以问定陶王,对曰:“令,诸侯王朝,得从其国二千石。傅、相、中尉皆国二千石,故尽从之。”上令诵《诗》,通习能说。他日问中山王:“独从傅,在何法令?”不能对。帝由此贤定陶王,数称其材,为加元服而遣之,时年十七矣。明年,徵立为皇太子,谢曰:“臣幸得继父守藩为诸侯王,材质不足以假充太子宫。”
卷一百四十八 皇亲部十四
太子三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辉》,四曰《海重润》。
《东观汉记》曰:东海恭王疆,光武皇帝长子也。母郭后。建武二年六月,立为皇太子。十七年十月,郭后废为中山太后。自郭后废,疆不自安,数因左右陈诚,愿备藩辅。其十九年六月,疆废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十月,就国,食东海、鲁国并二郡二十九县。租入倍诸王,赏赐恩宠无伦比。致虎贲旄头,宫殿设锺ね之悬。疆性聪达恭谨,临之国,比上书让还东海十九县。又因皇太子固辞。上不许,以疆章示公卿大夫,深嘉叹之。
《续汉书》曰:赵喜为太尉。中元二年,上崩,喜受遗诏,典录丧礼。新承王莽之乱,国无旧典,皇太子与诸王杂坐同席,尊卑无别,嘉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
范晔《後汉书》曰:孝顺皇帝,安帝之子。母李氏,为阎皇后所害。永宁元年,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谮太子乳母王圣舅、厨监邴吉,杀之。太子数为叹息。王圣等惧有後祸,遂与丰、京共陷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明年三月,安帝崩,北乡侯立,济阴王以废黜,不得上殿亲临梓宫,悲号不食,内外群僚莫不哀之。及北乡侯薨,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白太后,秘不发丧,而更徵立诸国皇子,乃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丁亥,京师及郡国十六地震。是夜,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斩江京、刘安、陈达等,迎济阴王於德阳殿西锺下,即皇帝位,年十一。
《魏志》曰:文帝为五官将,而临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与,有夺宗之议。文帝使人问贾诩自固之术,翊曰:“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文帝从之,深自砥砺。太祖又尝屏除问翊,默然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答,何也?”翊曰:“属有思,故不即对耳。”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於是太子遂定。
《魏略》曰:太祖不立太子,太子自疑。是时有高元昌者,善相人,乃呼问之,对曰:“其贵乃不可言。”因问:“寿几何?”何元昌曰:“其寿,至四十当有小恙,过是无忧。”後无几而立太子也。
《世语》曰:辛毗女宪英,太常羊耽,外孙夏侯湛为其传,曰宪英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与陈思王争为太子,既而文帝得立,抱毗颈而告之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宪,宪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魏书》曰:明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帷幄,好学多识,特留意於法理。
《魏略》曰:文帝以郭后无子,诏使子明帝。帝以母不以道终,意甚不平。後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长御问起居。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慈爱。文帝始以帝不悦,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不拜太子。
《魏末传》曰:明帝尝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射杀鹿母,使帝射子。帝不从,曰:“陛下杀其母,臣不忍复射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建树之意定也。
王隐《晋书》曰:武皇帝宽惠仁厚,深沉有智量,风度容貌绰如也。景元中,为抚军。咸熙元年,晋国初开,立为世子,迁抚军大将军、开府、副相国。二年,立为太子。
又曰:惠帝为太子,时上素知太子ウ弱,後必乱国,然不能择才,乃遣荀勖、和峤往观之。勖还,盛称“太子德更进茂,不同西宫之时也。”峤答诏称:“臣以太子如故,不见更胜。此自陛下家事,非臣所尽也。”於是天下贵峤而贱勖。
又曰:愍怀太子名(音聿),字熙祖。少聪惠,武帝爱之。六七岁,时帝夜望火,太子牵上衣裾使入ウ中,上问其故,太子对以“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当近火光,令人照见也。”又尝见官养猪肥大不常,复问上:“何不杀以赐左右,而久费五。”上即烹之。由是益奇之,常称以为似宣皇帝;亦以东宫无嫡,有托後之意。太康十年,诏曰:“既长且仁,可令以为广陵王,以广陵、临淮为封国,邑五万户。”及世祖崩,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诏曰:“尚幼蒙,今出止东宫,虽当赖师傅群贤之训。其游处左右,宜得正人陈共周旋,能相长益者。太保卫权息庭,司空司马秦息略,太子太傅杨济息毖,太子少师裴楷息宪,太子少傅张华息,尚书令华□息恒,并以道义之门,有不肃之训,其令此六人更共往来止。”其後太子好卑车、小马、小牛,令左右骑,断羁勒,使堕地。又令人屠肉,己自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云其母本屠家女也。颇好游宴,或阙朝侍,稍失储副望。贾后无子,妒害滋甚。九年正月,月晕,赤黄数重。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繁霜,杀桑及桃、李、杏花。尉氏血雨,有声若牛出。许昌城夏桑生於东宫西厢,日长尺馀,数日枯。日中若飞燕者,积数月。汉中平中亦有此变,皆为太子也。贾后作颉字髻,太子见撷之象也。是时谣曰:“东宫马子莫聋空,前至腊月缠汝{髟}。”十一月,天连大风,发屋折树。十二月二十八日,后遣宫婢赍书与太子云:“陛下昨夜不快,汝可入朝。”太子如令请朝,诏听。二十九日,入朝,贾后不见,使婢陈舞赐枣酒,强使饮。辞,不见听,太子醉。贾后诬奏太子有悖书,废徙金墉城。以千兵防送,幽于许昌宫之别坊。贾后与贾谧等谋早害太子,以绝民望。三月十四日,矫诏使小黄门孙虑害太子。贾后表以广陵王礼嫔。赵王伦诛贾谧,废贾后,帝乃使持节兼司空卫尉伊策故皇太后,曰:“呜呼!少资岐嶷之质,荷先帝殊异之宠,大启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遗旨,建尔储副,以光显我祖宗。祗尔德行,以从保傅,事亲孝敬,礼无违者。而朕昧於凶构,致尔於非命之祸,俾申生、孝己复见於今。赖宰相贤明,人神愤怨,用启朕心,讨厥有罪,咸伏其辜。何补於荼毒冤魂酷痛哉?是用切怛悼恨,震动於五内。今追复皇太子丧礼备制,反葬京畿,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尚获尔心。”
《文士传》曰:贾谧与愍怀太子博争道,成都王厉声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长渊何得无礼!”
《晋书》曰:明帝,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常坐置膝上,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言?”对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及帝即尊号,立为皇太子。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肃宗,中宗长子也。建武元年,中宗为晋王,拜王太子;及践尊号,为皇太子,册曰:“於戏!朕承天绪,忝继祖宗之洪基,君临於万邦,战战兢兢,若涉渊水,未有攸济。自古圣王敷宇四海,莫不建立元子,本枝百世。今稽古授尔於储宫,以陪贰於朕躬。钦哉!尔其克念乃祖,日新厥德。何远非佞,何亲非贤。钦翼师傅,以丕崇大化。可不慎欤,尔其敬之。”
又曰:孝宗穆皇帝,讳聃,康帝子也。建元二年,康帝疾笃,左光禄大夫领司徒谟、尚书令恢等上疏曰:“臣闻皇羲玄邈,五帝攸往,淳风浇散,三王传嗣,欲令国有常居,民有定奉,关诸盛衰,不易之道也。伏惟皇子,天挺奇表,隆准丰下,岐嶷之姿,彰於始年,大成之风,显於期月。宜建立储宫,允副民望,请下太史,择吉日,告宗庙,备礼仪奉行。”奏可。
《後魏书》曰:太宗明元皇帝,道武之长子。初,帝母既赐死,太祖乃召帝告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後与国政,使外家无乱。汝当继统,吾故远同汉武,为长久之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陷帝於不义。不如且出,待和解而进,不晚也。”帝从之,乃游行於外。及元绍之逆也,帝还而诛之。天赐六年,即皇帝位。
又曰:景穆皇帝,太武皇帝之长子也。母曰贺夫人。延和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年五岁。明惠强识,闻则不忘。及长,好读经史,皆通大义。太武甚奇之。初,太武之伐河西,李顺等咸言姑臧无水草,不可行。太子有疑色。及车驾至姑臧,乃诏太子曰:“姑臧城东西门外涌泉於城北,其大如河。泽草茂盛,可供大军数万。人之多言,亦可恶也。”太子谓言者曰:“为人臣不实若此,岂是忠乎!吾初闻有疑,但帝决行耳。几误人大事,言者复何面目见帝也。”正平元年六月,薨於东宫,时年二十四。赐谥曰景穆皇太子。高宗即位,追尊为景穆皇帝,庙号恭宗。
又曰:世宗宣武皇帝,孝文皇帝第二子也。母曰高夫人,初,梦为日所逐,避於床下,日化为龙,绕己数匝,遂有娠,生帝於平城宫。二十一年,立为皇太子。
又曰:肃宗孝明皇帝,讳诩,世宗第二子也。延昌元年,立为皇太子。二年,世宗幸东宫,召崔光与黄门甄琛、广阳王渊等并赐坐,诏光曰:“卿是朕西台大臣,当今为太子师傅。”光起拜,固辞。诏不许,即命肃宗出从者十馀人,敕以光为傅之意,令肃宗拜光。光又拜,辞不当受太子拜。复不蒙许,肃宗遂南面再拜。詹事王显启请从太子拜,於是宫臣毕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谢而出。
又曰:废太子生而母死,文明太后抚视之,常置左右,诏曰:“昔涂山有育,美名列於夏典;任姒作配,昌发显於周书,故能缉熙丕绪,祚延八百。自元子诞育,於今四载,而名表未孚於四方,茂实未昭於朝掖,非所以宪章远猷,允光礼度者也。太皇太后亲发明旨,为之立名,依德协义,名恂,字元道。国祚永隆,储贰有寄,无穷之兆,於是而始。”乃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为皇太子。高祖每岁征幸,常留守。恂不好书学,体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热,意每追乐北方。庶子高道悦数苦谏,恂甚衔之,乃手刃道悦於禁中。高祖引群臣於清徽堂议,废之为庶人,置之河阳。後谋逆,赐死。
《梁书》曰:天监十四年正月朔旦,帝临轩,冠太子於太极殿。旧制,太子着远游冠金蝉翠缨;至是,诏加金博山。
又曰:昭明太子母丁贵嫔有疾,太子还永福省侍疾,衣不解带。及薨,步从丧还宫,至殡,水浆不入口,每哭恸绝。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过少,转羸瘦。我比更无病,正为汝如此,胸中亦圯塞成疾。应强加饣粥,不使我恒尔悬心。”虽屡奉劝逼,终丧,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每入朝,士庶见者莫不下泣。
又曰:昭明太子性爱山水,於玄圃穿筑,更立亭馆,与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尝泛舟後池。番禺侯轨盛称“此中宜奏女乐”,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隐诗》云:“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轨惭而止。
又曰: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刘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亻垂、琅琊王筠、彭城刘洽等同见礼待。太子起乐贤堂。
《後周书》曰:宣帝,讳ど,高祖长子。帝即位,多过恶。初,帝之在东宫也,高祖虑其不堪承嗣,遇之甚严。朝见进止,与诸臣无异,虽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既嗜酒,高祖遂醪醴不许至东宫。每有过,辄加捶扑。尝谓之曰:“古来太子被废者几人,馀儿岂不堪立邪!”於是遣东宫官属录帝言语动作,每月奏闻。帝惮高祖严,矫情修饰,以是过恶遂不闻。
《隋书》曰:炀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文献独孤皇后。上美姿仪,少敏惠,高祖及后於诸子中特锺爱。高祖幸上所居第,见乐器弦多断绝,又有尘埃,若不用者,以为不好声伎之玩。上尤自矫饰,当时称为仁孝。及太子勇废,立为皇太子。
《唐书》曰:李纲,隋开皇末为太子洗马。皇太子勇尝以岁首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