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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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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齐衡入封,岂所谓宪章在昔垂法将来者也。必谓青宫初启,服用所资自当广支库物,不可长存藩封。”诏从之。

又曰:卢粲迁给事中,时安乐公主婿武崇训为节愍太子所杀,特追封为鲁王,令司农少卿赵履温监护葬事。履温讽公主奏请依永泰公主故事,为崇训造陵,诏从其请。粲驳奏曰:“伏寻陵之称谓,本属皇王及储君等。自皇家已来,诸王及公主墓无称陵者,惟永泰公主承恩特葬,事越常途,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请比贞观已来诸王旧例,足得丰厚。”手敕答曰:“安乐公主与永泰公主无异,同穴之义,古今不殊,鲁王缘此,特为陵制,不烦固执。”粲又奏曰:“臣闻陵之称谓,施於尊极,不属王公已下。且鲁王若欲论亲等第,则不亲於雍王守礼,雍王之墓尚不称陵,鲁王则不可因尚公主而加号。且君之举事则载於方册,或稽之往典,或考自前朝,臣历检贞观已来,驸马墓无得称陵者;且君人之礼服绝於傍期,盖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陛下以膝下之恩爱施及其夫,赠之仪,哀荣足备,岂得使上下无辨、君臣一贯者哉!”帝竟依粲所奏。

又曰:李藩为给侍中,制、敕有不可,遂於黄敕後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耶!”裴言於帝,以为宰相器。

又曰:宪宗以同州刺史吕元膺复为给事中。初,元膺自给事中除同州,及入谢,上问以时政得失,元膺论奏,词甚激切,上嘉其刚正。翌日,谓宰臣曰:“吕元膺谠言直气,今欲留在左右,使言得失,卿等以为何如?”李藩、裴进贺曰:“陛下纳谏,超冠前王,乃宗社无疆之福。臣等不能广求直士,又不能数进直言,孤负圣心,合当罪责。今请以元膺复为给事中,以备顾问。”上悦而从之。

又曰:李逊为给事中,尝论时政,以为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启沃,不必择辰。今君臣敷奏乃候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否,能几何?宪宗嘉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以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封还制书,言通前刺史寿州,用兵失律,前罪未塞,不宜遽加奖用。上命宰臣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弃其子。其制方行。

又曰:韦弘景为给事中,屡有封驳。时有刘士经以驸马交通邪亻幸,自检校官用为太仆卿,弘景执奏不可;中人宣谕再三,弘景不为之回。穆宗怒,乃令弘景使安南邕容宣慰,时论翕然推重。

又曰:郭承嘏为给事中。开成元年出为华州刺史,诏方下,两省迭诣中书,求承嘏出麾之由。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奏曰:“承嘏自居此官,继有封驳,能奉其职,宜在锁闱。牧守之才,易为推择。”文宗谓宰臣曰:“承嘏久在黄扉,欲优其禄俸,暂令廉问近关,而谏列拜章,惜其称职,甚美事也。”乃复为给事中。

又曰:于敖迁给事中,昭愍初即位。李逢吉用事,与翰林学士李绅素不叶,遂诬绅,以不测之罪逐於岭外。绅同职驾部郎中知制诰庞严、司封员外郎知制诰蒋防坐绅党,左迁信、汀等州刺史。黜诏下,敖封还诏书,时人以为与严相善,诉其非罪,皆曰:“于给事犯宰执之怒,伸庞、蒋之屈,不亦仁乎?”及驳奏出,乃是论庞严贬黜太轻,中外无不大噱。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为中郎,赐帛百匹,给事中。

荀绰《兖州记》曰:袁准字孝尼,有俊才,太始中拜为给事中。

《胡广集》曰:给事中掌侍从左右,无员,位次侍中、常侍,或名儒,或国亲。

《束集》曰:员外侍郎及给事、冗从皆是帝室茂亲,或贵游子弟。若悉从高品则非本意,若精乡议则必有降损。

卷二百二十二 职官部二十

中书舍人

《六典》曰: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及玺书、册命,皆按典故起章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失,四曰忘误,所以重王命也。制敕既行,有误则奏而正之。

《通典》曰:自永淳以来,天下文章道盛,台阁、髦彦无不以文章达,故中书舍人为文士之极任,朝廷之盛选,诸官莫比焉。

《晋中兴书》曰:刘起迁中书舍人,时台省初建,内外多事,出内书命以忠慎称。加以治身清苦,衣不重帛,每上所赐,皆固辞曰:“凡陋小臣,横窃赏赐,无德而禄,殃咎必至。”上益嘉焉。

又曰:徐邈字仙民,东莞姑幕人也。少好学问,尤善经传。时烈宗始览典籍,招延礼学之士,谢安举选,补中书舍人。在西省撰正五经音训,学者宗之。每预顾问,辄有献替,多所补益。烈宗甚爱之。

《齐书》曰:永明元年,荧惑入紫微,时中书通事舍人四人各住一省,谓之曰四户。既总重权,势倾天下。会玄象失度,太史奏:“宜修福禳之。”太尉王俭谓帝曰:“天文乖忤,此由四户。”乃具舍人王文明等名奏之。

又曰:明帝践阼,引傅昭为中书舍人,时居此职者,皆权倾天下。昭独廉静,无所干预,器服率略,身安粗粝,常插烛板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

又曰:茹法亮久为中书通事舍人,後出为大司农中书。势利之职,法亮恋之,垂涕而去。

《梁书》曰:裴子野以中书侍郎鸿胪常兼中书通事舍人,别敕知诏诰。

《南史》曰:顾协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协在省十六载,器服食饮不改於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二千。协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於馈遗。

《北齐书》曰:荀士逊,世祖时为中书舍人。状貌甚丑,以文辞见用。曾有事须奏,值世祖在後庭,因左右传通者不得士逊姓名。乃云:“丑舍人。”世祖曰:“必士逊也。”看封题,果是,内人莫不欣笑。

又曰:颜之推,天保末从显祖至天池以为中书舍人,令中书郎段孝信将敕书出示之推。之推营外饮酒,孝信还,以状言显祖,仍曰:“且停。”由是遂寝。

《北史》曰:魏收兼中书舍人,与温子、邢子才齐誉,世号三才。

《隋书》曰:虞世基拜内史舍人,炀帝即位,顾遇弥隆。秘书监河东柳顾言博学有才,罕所推谢,至是与世基相见,叹曰:“海内当共推此一人,非吾侪所及也。”

《唐书》曰:贞观中,中书舍人高季辅上封章曰:“时已平矣,功已成矣,然而刑典未措者,何哉?良由谋猷之臣,不弘简易之政。台阁之吏,昧於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下为益国。未有坦平恕之怀,副圣明之旨,伏愿随方训浩,使各扬其职。人敦朴素,俗革浇浮,家识孝慈,人知廉耻,杜其利欲之心,载以清淳之化。自然家富国肥,祸乱何由而作?”太宗善之,特赐锺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报之也。”

又曰:颜师古迁中书舍人,专掌机密。於时军国多务,凡有制诰,皆成其手。师古达於政理,册奏之工,时无及者。

又曰:武后天授元年,寿春郡王成器兄弟五人初出阁,同日受册。有司撰仪注,忘载册文;及百寮在列,方知缺礼,宰臣相顾失色。中书舍人王剧立召小史五人,各令执笔,口授分写同时,须臾俱毕。词理典赡,时人叹伏。

又曰:景龙四年初定内难,惟中书舍人苏在太极殿後文诏填委,动以万计,手操口对,无毫厘差误。主书韩礼、谈子阳转书诏草,屡谓曰:“乞公稍迟!礼等书不及,恐手腕将废。”

又曰:杨炎为中书舍人,与常衮并掌纶诰,衮长於制书,炎善为德音。开元已来,言诏制之美者,号常、杨焉。

又曰:王徽曾祖择从,择从兄易从,天后朝登进士第;从弟朋从、言从睿宗朝并以进士擢第,昆仲四人开元中三至凤阁舍人,故时人号凤阁王家。

又曰:齐氵,开元中迁中书舍人。论驳书诏,润色王言,皆以古仪谟诰为准的。侍中宋、中书侍郎苏并重之。

又曰:薛元超,道衡孙也,为中书舍人。中书省有一盘石,初,道衡为内史侍郎,尝踞而草制。元超每见此石,未尝不泣然流涕。

又曰:贾曾授中书舍人,曾以父名“忠”固辞,乃拜谏议大夫知制诰。至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又固辞。议者以为中书是曹司名,又与曾父音同字别。於礼无嫌,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词学见知,时人称为“苏、贾”。

又曰:许景先转中书舍人,中书令张说常称曰:“许舍人之文,虽无峻峰激流崭绝之势,然属词丰美,得中和之气,实一时之秀也。”

又曰:郄高卿为中书舍人,处事不回,为宰相元载所忌。鱼朝恩署牙将李琮为两街功德使,琮暴横,於银台门毁辱京兆尹崔昭。高卿立诣元载,抗论以为国耻,请速论奏。载不从,高卿遂以疾辞。以前中书舍人居东洛,凡十年,自号伊川田父,清名高节,称於天下。

又曰:建中三年,诏中书舍人分署尚书六曹,复旧制也。

又曰:高郢掌诰累年,家无制草,或谓曰:“人皆留制集,公焚之,何也?”曰:“王言不可存私家。”时人重其慎密。

又穆宗诏曰:“中书舍人,故事分押六司,佐宰臣判按。废革日久,顿复稍难,宜渐令条举。有须慎重者,便令参议;如关机密者,即且如旧。”

又曰:路随,敬宗初登极,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仍锡金紫。有以金帛谢除制者,必叱而却之曰:“吾以公事接私财耶!”终无所纳。

又曰:太和四年敕,前行郎中知制诰者,约满一周年即与正,授从谏议大夫知者,亦宜准此。

又曰:封敖为学士,拜中书舍人。敖构思敏速,语近而理胜,不务奇涩,武宗深重之。尝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帝览而善之,赐之宫锦。

又曰:崔郾转中书舍人,入思政殿谢恩。郾奏曰:“陛下用臣为侍讲,卒岁有馀,未尝问臣经义。今蒙转改,实惭尸素,有愧厚恩。”帝曰:“俟朕机务稍闲,即当请益。”高钅弋曰:“陛下意虽乐善,既未延接儒生,天下之人宁知重道?”帝深引咎,锡之锦采。

又曰:中书舍人郑居中,少有时名,扬历清贯,晚年尤薄名利,以疾辞官,恣游名山。一日,搦管为诗,才书五字曰:“□山游已遍。”纸犹在手,笔忽堕地而终。

又曰:晋初,中书置舍人、通事各一人,东晋合为一职,晋代入直阁内宣诏命,而侍郎之任轻矣。梁秩四百石,品第八。梁用人殊重,简以才能,不限资地,多以它官兼领。其後,除“通事”,直曰中书舍人。

《五代史□後唐书》曰:明宗时,刘赞为中书舍人,与学士窦梦征同年登第,邻居友善。梦征早卒,赞与同年杨疑式缌麻为位而哭。其家无嫡长,与视丧,恤孀稚,士人称之。

《五代史□晋史》曰:陈,长兴中自舍人衔命册公主於太原,(公主即帝后也。)帝深待之,但讶其高岸。人或有献可於,宜陈一讴颂,以称帝之美,可邀其异待耳。曰:“人生贫富咸有定分,未有持天子命违礼以求利,既损国纲,且亏士行,今生所不为也。”闻者无不嘉之。

又曰:天福五年九月诏曰:《六典》云:“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玺书、策命,皆按故事起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失,四曰忘误,所以重王命也。”古昔已来,典实斯在,爰从近代,别创新名。今运属兴,王事从师古,俾仍旧贯,以辉前规。其翰林学士院公事宜,并归中书舍人。

《五代史□汉史》曰:唐李昭以尚书郎出为苏州刺史,期岁,以中书舍人召还,不拜。谓宰辅曰:“省郎拜舍人,以知制诰为次序;便由刺史玷纶闱,非敢闻命。”乃以兵部郎中知制诰,翌岁拜舍人,受之。

《五代史□周史》曰:王延为中书舍人,权知贡举。有崔颀者,协之子也。授偃师簿,薄其卑屑弃去,数年应进士。延将入贡院见旧相,吏部尚书卢文纪素与协不睦,谓延曰:“舍人以谨重闻於时,所以老夫去冬与诸相首以长者闻奏,然此一途取事者颇多面目,说者云:越人善泅,生子方ㄧ,乳母浮之水上;或骇然止之。乳母曰:其父善泅,子必无溺。今若以名下取士,征泅之类也。舍人当求实才以副公望。”延退而嗤曰:“卢公之言为崔颀也。纵与其父不悦致意,何至此耶!”来春以颀登甲科,其仁而徇公皆此类也。

《百官志》曰:魏初,中书置通事一人,主呈奏。晋初,中书又置舍人一人。至东晋合通事及舍人二职,谓之通事舍人,犹掌呈奏。

《陶氏职官要录》曰:中书舍人,旧视给事中。

《梁选簿》云:梁天监用人务简英才,不限资次。

又曰:隋内史舍人八员,专掌诏诰。炀帝减四人,後改为内史舍人。

《荀勖集》曰:晋武帝时,门下启令史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对掌文法。勖奏以为不可。

起居郎

《六典》曰:起居郎掌记天子之法度,以修记事之史。凡记事之制,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必书其朔日甲乙以纪历数,典礼文物以考制度,迁拜旌赏以劝善,诛伐黜免以惩恶。季冬则授之於国史焉。

《唐书》曰:太和九年十二月,左右省起居郎赍笔砚及纸,於螭头下记言记事。

又曰:郑朗,开成中为起居郎。初,太和末风俗稍奢,文宗恭勤节俭,冀革其风。宰臣等言曰:“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裾大袂,渐以减损,若更令戚属绝其侈靡,不虑下不从教。”帝曰:“此事亦难户晓,但去其泰甚,自以俭德化之。朕闻前时,内库惟二锦袍饰以金乌,一袍玄宗幸温汤时御之,一与贵妃,当时贵重如此。今奢靡,岂复贵之邪?今富家往往皆有。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壶,昨因李训已诛之矣”。时朗执笔螭头下,宰臣退,上谓朗曰:“适所议论,卿记录未?吾试观之。”朗对曰:“臣执笔所记,便名为史,伏准故事,帝王不可取观。昔太宗欲览国史,谏议大夫朱子奢云:史官所述,不隐善恶,或主非上智,饰非护失,见之则致怨,所以义不可观。又褚遂良曰:今之起居郎,古之左右史也。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曰:“适来所记,无可否臧,见亦何爽?”乃宣谓宰臣曰:“郑朗引故事,不欲朕见起居注。夫人君之言,善恶必书,朕恐有平常闲话,不关理体,垂诸将来,窃以为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以诫丑言。”朗遂进之。

又曰:开成二年十二月,阁门对左右史裴素等上自开成初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於螭头之下,君臣论奏得以备书,故开成政事最详於代。

起居舍人

《六典》曰:起居舍人掌修记言之史,录天子之制诏德音,如记事之制,以纪时政之损益。季冬则授之於国史。

《唐书》曰:邢文伟,滁州全椒人。时右史官缺,高宗谓侍臣曰:“邢文伟事我儿能减膳切谏,此正直人也。”遂擢拜右史。

又曰:李让夷字达心,为谏议大夫。开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时起居舍人李褒有痼疾,请罢官。宰臣李石奏阙官,上曰:“褚遂良为谏议大夫,尝兼此官,卿可尽言今谏议大夫姓名。”石遂奏李让夷、冯定、孙简ㄈ。帝曰:“让夷可也。”李固言欲用崔球、张次宗。郑覃曰:“崔球游宗闵之门,赤墀下秉笔记注,为千古法,不可用朋党,如裴中孺、李让夷,臣不敢有纤芥异论。”其为人主、大臣知重如此。

又曰:魏谟转起居舍人,紫宸中谢,帝谓之曰:“以卿论事忠切,有文贞之风,故不循月限授卿此官。”又谓之曰:“卿家有何旧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见在。”上令进来。郑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郑覃不会我意。此即甘棠之义,非在笏而已。”

又曰:魏谟,文宗时为起居舍人,紫宸入ト,遣中使取谟起居注,欲视之。谟执奏曰:“自古置史官,书事以明鉴诫。陛下但为善事,勿畏臣不书;如陛下所行错忤,臣纵不书,天下人书之。臣以陛下为文皇帝,陛下比臣如褚遂良。”帝又曰:“我尝取观之,”谟曰:“由史官不守职分,臣岂敢陷陛下为非法!陛下一览之後,自此书事须有回避。如此,善恶不直,非史也,遗後代何以取信?”乃止。

又曰:张次宗有文学,稽古厉行,开成中为起居舍人。文宗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於螭头之下,宰相奏事得以备录,宰臣既退,上召左右史更质证所奏是非,故开成政事详於史氏。

卷二百二十三 职官部二十一

谏议大夫

《六典》曰:谏议大夫掌侍从赞相,规谏讽谕。凡谏有五:一曰风谏,二曰顺谏,三曰规谏,四曰致谏,五曰直谏。

《汉书》曰:韦玄成字少翁,以父任为郎。少好修文业,尤谦逊,其接人贫贱者益加,由是名誉日广,以明经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刘辅以美才擢为谏议大夫。成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辅上书曰:“陛下乃触情纵欲,以卑贱之女母天下乎?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臣辱谏诤之官,不敢不尽死言。”

又曰:贡禹字少翁。元帝征禹为谏议大夫,数虚已问以政事。是时年谷不登,禹奏言宫室制度宜从俭省,天子纳其善言。

又曰:夏侯胜,字长公,明《洪范□五行》,为谏议大夫。为人简易,无威仪,见时谓上为君,误相字於上前,上以此亲信之。

又曰:王褒字子渊,蜀人也。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於众庶,闻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作《中和》、《乐职》、(如淳曰:言王政中和,在官者乐其职也。)《宣布》诗,(如淳曰:《国语》所谓宣布哲人之令德也。苏林曰,歌之名也。)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时何武为童子,选在歌中。武歌於太学,宣帝召见,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益州刺史因奏言褒有轶材,上乃征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扬雄字子□,以耆老久次转为谏议大夫,疾免,复召为谏议大夫。家至贫,嗜酒,人稀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肴酒以从游学。

又曰:孔光字子夏,经学尤明,举止方正,为谏议大夫。

《东观汉记》曰:郭丹字少卿。从师长安,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而叹曰:“丹不乘使者车,不出此关。”既至京师,尝为都讲,更始二年为谏议大夫。持节归南阳,自去家十三年,果乘高车出关。

《後汉书》曰:陈禅字纪山,为谏议大夫。西南禅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大会,作之於庭,禅离席举手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乐。”

又曰:韦彪字孟达,上疏曰:“谏议之职,应用公直之士,通才謇正,有补益於朝者。今或从征试辈为大夫,动举州郡。并宜清选其任,责以言绩。其二千石视事虽久,而为吏人所便安者,宜增秩重赏,勿妄迁徙。惟留圣心。”

又曰:江革转谏议大夫,赐告归,天子思革笃行,诏齐相曰:“谏议大夫江革,前以病归,今起居何如?夫孝者百行之冠,众善之始也。县以见谷千斛赐“巨孝”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致羊酒,以终厥身。”

又曰:刘陶字子奇,拜谏议大夫。灵帝世,天下日危,陶上疏言天下乱皆由於宦竖,宦竖见事急共谗陶,诏收黄门北寺狱。陶自知必死,对使者曰:“谗邪相求,考掠日深,臣恨不列稷呙伊周之踪,而与比干、龙逢为俦,事败乃悔,复何可及!”闭气而死。

《续汉书》曰:周举,字宣光。梁商表为从事中郎,商疾甚,帝问遗言,对曰:“臣从事中郎周举,清慎高亮,可任谏议大夫。”

谢承《後汉书》曰:傅翻字君成,转谏议大夫,天性谅直,数陈谠言。武帝嘉之。

又曰:虞承字叔明。拜谏议大夫,雅性忠謇,在朝堂犯颜谏争,终不曲挠。散禄赈给诸生,言德无比。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为丞相主簿,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与夏侯尚并掌军计。

又曰:贾逵,字梁道。太祖征刘备,先遣逵至斜谷观形势,道逢水衡载囚数十,逵以军事急,辄竟重者一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

《蜀志》曰:尹默字思潜,以《左氏传》教授,後主践阼,拜谏议大夫。

《后汉书》曰:李尤字伯仁。侍中贾逵荐尤有扬雄之才,明帝召作《东壁雍德阳诸观铭》,拜谏议大夫。

《後魏书》曰: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为谏议大夫,任城王澄谓普惠曰:“不喜得谏议,惟喜谏议得君。”

《唐书》曰:高祖尝嘲苏世长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旨;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惟蒙屯监。”于是拜为谏议大夫。

又曰:苏世长擢拜谏议大夫,从幸泾阳校猎,大获禽兽於旌门。高祖入御营,顾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高祖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王为谏议大夫,尝有论谏,太宗称善。遂诏:“每宰相入内平章大计,必使谏官随入,与闻政事。”

又曰:太宗问谏议大夫褚遂良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时谏舜十有馀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雕琢害农事,纂组伤女工。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谏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上然之。

又曰:萧钧迁谏议大夫。时有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库物。高宗以引驾职在纠绳,身行盗窃,命有司杀之。钧进谏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恐天下闻之,必谓陛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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