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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80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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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举兵,称匡辅魏室为辞。司马文王率师讨之,寿春城陷,诞死。文王招其徒,不降,且招且战,数百人拱手为列。每斩一人,辄遣降之,皆云:“为诸葛公死,无恨!”以至于尽,无一人降,时人比之田横。吴戍将于诠曰:“大丈夫受命其主,以兵救人,既不能克,又束手於敌,吾不取。”乃免胄冒阵而死。其得士心如此。

《吴志》曰:陆瑁,字子璋,丞相逊弟也。少好学笃义。先是,陈留濮阳逸、沛郡朱纂、广陵袁迪等,皆单食有志,就瑁游处,瑁割少分甘,与共丰约。

《蜀志》曰:邓芝为大将二十馀年,赏罚明,善恤卒伍。身之衣食,资仰於官,不苟素俭,终不治私产,妻子不免饥寒。

《晋书》曰:祖逖居丹徒之京口。宾客义徒皆豪杰勇士,逖遇之如子弟,时扬土大饥,此辈多为盗窃,攻剽富室,逖慰抚问之曰:“比复南塘一出不?”或为吏所绳,逖辄拥护救解之。谈者以此少逖,自若也。

又曰:祖逖据太丘,樊雅攻之。陈留太守陈川使李头救之,头力战,有勋。逖时获雅骏马,李头甚欲之而不敢言,逖知其意,遂与之。头感逖恩遇,每叹曰:“若得此人为主,吾死无恨。”

又《载记》曰:刘曜将陈安善於抚纳,吉凶夷险与众同之,及其死,陇上歌之曰:“陇上壮士有陈安,躯虽小腹中宽,爱养将士同心肝。聂骢父马铁瑕鞍,七尺大刀奋如湍,丈八蛇矛左右,十荡十决无当前。战始三交失蛇矛,弃我聂骢窜岩幽,为我外援而悬头。西流之水东流河,一去不还奈子何!”曜闻而嘉伤,命乐府歌之。

又曰:段灼追理邓艾表曰:“留屯上□,承官军大败之後,士卒破胆,将吏无气。仓库空虚,器械殚尽。艾欲积强兵,以待有事。是岁少雨,又为区种之法,手执耒耜,率先将士,所统万数,而身不避仆虏之劳,亲执士卒之役。”

又曰:周访练兵简卒,欲宣力中原,与李矩、郭默相结,慨然有平河洛之志。善於抚纳,晋众皆为致死。

《续晋阳秋》曰:卢循为广州。州无面,每得分饷,未周遍文武,则不食也。其仁如此。

《北史》曰:西魏将梁椿,性果毅,善抚纳,所获赏物,分赐麾下,故每践敌场,咸得其死力。

《北齐书》曰:兰陵武王长恭,其为将也,躬勤细事。每得甘美,乃至一瓜数果,必与将士共之。

又曰:赵郡王琛薨,子嗣为定州刺史。诏领山东兵数万,监筑长城。于时盛夏。而定州先有冰室,每岁藏冰,长史宗钦道以冒犯暑热,遂遣舆冰追送。正值日中炎赫,乃对之叹息云:“三军皆饮温水,吾以何义独进寒冰?”遂至消液,竟不一尝。兵人感悦,遐迩称叹。

《後魏书》曰:司马楚之,少有英气,能折节待士。及宋受禅,楚之规欲报复,收众据长社,归之者常万馀人。刘裕深惮之,遣刺客沐谦图害楚之。楚之待谦甚厚。谦夜诈疾,知楚之必来,欲因杀之。楚之闻谦疾,果自买汤药往省之。谦感其意,乃出匕首於席下,以状告之。楚之叹曰:“若如来言,虽有所防,恐有所失。”谦遂委身事之。其推诚信物,得士之心,皆此类也。

《後周书》曰:侯莫陈顺於渭桥与贼战,频破之。魏文帝还,亲执顺手曰:“渭桥之战,卿有殊力。”便解所服金镂玉梁带赐之。

又曰:史宁为凉州刺史,遣使诣太祖请事,太祖即以所服冠履衣被及弓箭甲槊等赐宁,谓其使人曰:“为我谢凉州,孤解衣以衣公,推心以委公。公其善始令终,无损功名也。”

又曰:武帝胜齐,出齐宫中金银宝器珠翠丽服及宫人二千人,班赐将士。

又曰:武帝劳谦接下,自强不息。以海内未康,锐情教习。至於治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皆人所不堪。平齐之役,见军士有跣而行者,帝亲脱靴以赐之。

又曰:武帝善於抚下,每宴会将士,必自执杯劝酒,或手付赐物。至於征伐之处,躬在行阵。性又果决,能断大事。故能得士卒死力,以弱制强。

又曰:太祖平侯莫陈悦,整兵入上□,收悦府库财物山积,皆以赏士卒,毫厘无所取。左右窃一银镂瓮以归,太祖知而罪之,即剖赐将士,众大悦。

又曰:武帝大举伐齐,次於晋州。初,齐攻晋州,恐周师卒至,於城南穿堑,自乔山属於汾水。帝率诸军八万人,置阵东南二十馀里。帝常御马,从数人巡阵处分之,至辄呼主帅姓名以慰勉之。将士感见知之恩,各思自励。将战,有司请换马。帝曰:“朕独乘良马,欲何所之?”齐主亦於此堑列阵,帝欲薄之,以碍堑遂止。自旦至申,相持不决。申後,齐人乃填堑南引。帝大喜,勒诸军击之,兵才合,齐人便逐北,斩首万馀级。齐主与其麾下数十骑走还并州。於是齐众大溃。

《隋书》曰:杨玄感反,吴人朱燮、晋陵人管崇起兵江南以应之,自称将军,拥众十馀万。帝遣将军吐万绪、鱼俱罗讨之,不能克。王充募江都万馀人击,频破之。每有克捷,必归功於下,所获军实,皆推与士卒,身无所受。由此,人争为用,功最居多。

又曰:炀帝在藩时,尝观猎,遇雨,左右进油衣,上曰:“士卒皆沾湿,我独衣此乎?”乃令持去。

《唐书》曰:王世充未平,太宗奏请围东都。高祖谓使人宇文士及曰:“归报尔王,今取东都者,止欲兵甲休息耳。破城之日,其乘舆法物图籍器械,非私家所须者,悉汝收之。子女玉帛皆分赐将士。

又曰:贞观中,太宗亲征高丽,驾次定州。兵士到者,幸定州城北门亲慰抚之。有从卒一人病不能起,太宗招至床前问其疾苦,仍敕州县厚加供给。凡在征人,欣然。纵有病者,悦之忘疾。师次白岩城,将军李思摩中弩矢,太宗亲为之吮血。从行文武竞思奋励。及军回行,次柳城,诏集战亡人骸骨,设太牢以祭之。太宗恸哭尽哀,军人无不洒泣,兵士观者归家以言,其父母曰:“吾儿之死,天子哭之,死无所恨。”

又曰:司空李每将兵在军,识其臧否;闻人片善,扼腕而从事捷之日,多推功於下。前後在军,所得金帛皆散之将士,於是人皆为用,所向多克捷。及薨,哭之或有呕血者也。

又曰:秦叔宝随太宗战於美良川,破尉迟敬德功最多。高祖遣使赐以金瓶,而劳之曰:”卿不顾妻子,远投於我,又立功效能,朕肉可为卿用者,割以赐卿耳,况子女玉帛乎!卿当勉之。“寻授秦王右统军。

卷二百八十一 兵部十二

抚士下

《唐书》曰:太宗征辽,车驾次辽泽下,诏曰:“日者隋师渡辽,时非天赞,从军士卒骸骨相望,遍於原野,良可哀叹。掩骼之义,仰惟先典,其令并收葬之。”

又曰:建中二年,田悦攻临。守将张亻丕以军士连战已苦,府藏已竭,私产亦罄而赏之不,乃饰其爱女出示於众,曰:“室家所有一女而已,请估而给焉。”军中感之,曰:“愿以一死斗,不敢言赏。”遂大破之。

又曰:马燧既败田悦,以功加右仆射。先战,燧誓於军中,战胜请以家财行赏。既战,尽其私积以颁将士。上闻而嘉之,乃诏度支出钱五万贯行赏,还其家财。寻加魏博招讨使。

又曰:李晟以神策军讨朱Г。时神策军家族多陷於Г,晟家妻子仅百口亦同陷Г,左右或有言者,晟曰:“乘舆何在?而敢言乎?”Г又间日使人至晟军,则晟小吏王无忌之婿也。因无忌以谒晟,且曰:“公家无恙,城中有书问。”以此诱晟,晟怒曰:“尔敢为贼传命耶?”立斩之。时转输不至,盛夏军士或衣裘褐,晟必同劳苦,每以大义奋激,士皆涕流感悦,卒无离叛者。於是军士皆角力、驰骑、超逾为戏,晟知可用。

又曰:德宗在梁州,山南地偏,及夏尤热,将士未给春服,上亦御衤夹服以视朝。左右请御衫,上曰:“将士从我者冬服未易,我岂可独衣衫乎?”将士闻之,无不感涕。至五月,诸道财赋稍至,先令给将士衣服,而後御衫。

又曰:李光颜为陈许节度使,会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光颜性忠义,善抚养士卒,士卒乐为用,每战甚苦。及贼将邓怀金以郾城兵三千人降,光颜益坚平贼之志。时韩弘为汴师,骄矜倔强,常恃贼势索朝廷姑息,且恶光颜力战,阴图挠屈,计无所施。遂举大梁城求得一美妇人,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饰之以珠翠金玉衣服之具,计费凡数百万,命使者送遗光颜,冀光颜一见悦惑而怠於军政也。使者即赍书先造光颜战垒,曰:“本使令公德公私爱,忧公暴露,欲进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谨以候命。”光颜曰:“今日已暮,明旦纳焉。”诘朝,光颜乃大宴军士,三军咸集,命使者进妓。妓至,则容止端丽,殆非人间所有,一座皆惊。光颜乃於座上谓来使曰:“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舍美妓见赠,诚有以荷德也。然光颜受国恩深,誓不与逆贼同生日月下。今战卒数万,皆弃妻子,蹈白刃,光颜奈何独以女色为乐?”言讫,涕泣呜咽。堂下兵十数万,皆感激流涕。乃厚以缣帛酬来使,俾令领其妓自席上而回,仍谓使者曰:“为光颜多谢令公。光颜事君许国之心,死无贰矣!”明日遂大战,兵士无不一当百。终殄蔡孽,光颜功最居多。

又曰:令狐楚为汴州刺史。汴军素骄,累逐主帅,前使韩弘兄弟,率以峻法绳之,人皆偷生,未能革志。楚长於抚理,前镇河阳,代乌重胤;重胤移镇沧州,以河阳军三千人为牙卒,咸不愿从,中路叛归,又不敢归州,聚於境上。楚初赴任,闻之,乃疾驱赴怀州,溃卒亦至,楚单骑喻之,咸令弓解甲,用为前驱,卒不敢乱。及莅汴州,解其酷法,以仁惠为治,去其太甚,军民感悦,翕然从化,後竟为善地。

又曰:柳公绰镇鄂州时,吴元济叛,公绰请讨之。鄂军既在行营,公绰时令左右省问其家。如疾病、养生、送死,必厚廪给之。军士之妻冶容不谨者,沉之於江。行卒相感曰:“中丞为我辈知家事,何以报效?”故鄂人战每克捷。

又曰:郑从谠为北都留守。旧府城都虞侯张彦球者,前帅令率兵三千,逐沙陀於百井,中路而还,纵兵破钥,杀故帅康传圭。及从谠至,搜索其魁诛之。知彦球善有方略,召之开喻,坦然无疑,悉以兵柄委之。

又曰:乌重胤为长帅,赤心奉上,能与下同甘苦,所至立功,未尝矜伐。而善待寮佐,体分周密,曲尽礼敬,故当时名士咸愿依焉。殁数日,有军士二十馀人,皆割股肉以祭重胤。古之良将,无以加也。

《三国典略》曰:北齐斛律光虽居大将,未尝戮人。军士未安,终不入幕。寒不服裘,夏不操扇。所得果□,遍分麾下。号令不过数句,言皆切要。每战居险,为士卒先。有士卒中蛊,亲尝其唾,三军感之,乐为致命。

《战国策》曰:魏以吴起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赢粮与士分劳。卒有病疽者,吴起为吮。(疽,七余反。)卒母闻而哭之。或谓之曰:“母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矣?”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父战不旋踵,遂死於敌。今又吮此子,妾不知其所死处矣。是以哭之。”於是击秦,拔其五城。

《吕氏春秋》曰:勾践苦会稽之耻,欲深得民心,必致死於吴。有酒流之江,与人同;有甘肥,不分不敢食。

又曰:昔秦缪公乘马而车为败,右服失而野人取之。(四马车,两马在中为服。《诗》曰:“两服上襄”,两在边为骖。)缪公自往求焉,见野人方将食之於岐山之阳。缪公笑曰:食骏马之肉,不还饮酒,余恐其伤汝也!“于是遍饮而去之。处一年,为韩原之战,晋人已环缪公之车矣。晋梁由靡已扣缪公之左骖矣。(扣,持。)晋惠公之右路石奋投而击缪公,其甲之扌云者已六札矣。(扌云者配陨也,文有所失也。)野人之尝食马肉者三百有馀人,毕力为缪公疾斗於车下,遂大克晋,反获惠公以归。此《诗》所谓“君子正以行德爱人则宽以尽其力。”人主胡可不务行德爱人,行德爱人则民亲其上,皆乐为其君死。

《符子》曰:秦穆公伐晋,及河,将劳师,而醪惟饮一锺。蹇叔曰:“一米可投河而酿也。”穆公乃以一醪投河,三军醉矣。

《三略》曰:夫将之为帅者,必同滋味,共安危。人有遗一箪之醪者,使投诸河,令士众向流而挹之。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然而三军之士思为之死者何也?以滋味及已也。

又曰:用兵之要,在於崇礼而重禄。(崇,高也。禄,廪食也。)崇礼则贤士至,重禄则戎士轻死。(贤士至谓若燕礼郭隗而乐毅之徒鳞集也。故曰:重赏之下,必有死夫。)

又曰:良将之统军也,恕已活人,推惠施恩,力士日亲,战如风发,攻如河决。

《淮南子》曰:古之善将者,必以其身先之。暑不张盖,寒不被裘,所以均寒暑也。阴阳不乘,上陵必下,所以齐劳佚也。军食熟然後敢食,军井通然後敢饮,所以同饥渴也。合战必立矢射之,所及以其安危也。故良将之用兵也,常以积德击积怨,以积爱击积憎,何故而不胜?主之所求於民者二:求民为之劳也,欲民为之死也。民之所望於主者三:饥者能食之,劳者能息之,有功者能德之。民已偿其二责而失其三望,国虽大,兵犹且弱也。

又曰:苦者必得其乐,劳者必得其利,斩首之功必全,死事之後必赏。(死事,以军事死,赏其后子孙也。)四者既信於民矣,主虽射□中之鸟,而钓深渊之鱼,弹琴瑟,声钟竽,敦六博,(郭,致也。)投高塞,兵犹且强,令犹且行也。是故上足仰则下可用也,德足慕则威可立也。

又曰:上视下如子,则下事上如父;上视下如弟,则下事上如兄。夫上视下如子,则必王四海;下事上如父,则必正天下。上视下如弟,则不难为之死;下事上如兄,则不难为之亡。是故父子兄弟之寇不可与斗者,积恩先施也。故四马不调,造父不能以致远;弓矢不调,羿不能以必中;君臣乖心,则孙子不能以应敌。(孙子名武,吴王阖闾之将也。)是故内修其政以积其德,外塞其丑以服其威,察其劳佚以知其饱饥。故战日有期,视死若归。故将必与卒同甘苦共饥寒,故其死可得而尽也。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多,灯烛灭,乃有人引美人衣者。美人援绝其冠缨,告王曰:“今者烛灭,有引妾衣者,妾援得其冠缨持之,趣火来,上视绝缨者。”曰:“赐人酒使醉,失礼,奈何欲显妇人之节而辱士乎?”乃命左右曰:“今日与寡人饮,不绝冠缨者不欢。”群臣百有馀人,皆绝去其冠缨,而上火,卒尽欢而罢。居二年。晋与楚战。有一臣常在前,五合五获首,却敌,卒得胜之。庄王怪而问曰:“寡人德薄,又未尝异子,子何故出死不疑如是?”对曰:“臣当死。往者醉失礼,王隐忍不暴加诛也。臣终不敢以荫蔽之德而不显报王也,常愿肝脑涂地用颈血溅敌久矣。臣乃夜绝缨者也。”遂斥晋军,楚得以强。此有阴德者,必有阳报也。

又曰:平原君既归赵,楚使申君将兵救赵。魏信陵君亦矫夺晋鄙军往救赵。未至,秦急围邯郸,邯郸急且降,平原君患之甚。邯郸传舍吏子李谈谓平原君曰:“君不忧赵亡乎?”平原君曰:“赵亡即胜虏,何为不忧?”李谈曰:“邯郸之民炊骨易子而食之,可谓至困;而君之後宫百数,妇妾荷绮,厨粮馀粱肉;士民兵尽,或剡木为矛戟,而君之器物锺磬自恣。若使秦破赵,君安得有此?使赵而全,君何患无有?君诚能令夫人以下遍于士卒间,分功作之,家所有尽散以飨士,方其危苦时易患耳。”於是平原君如其计,而勇敢之士三千人皆出死。因从李谈赴秦军,秦军却三十里。亦会楚魏救至,秦军遂罢。李谈死,封其父为侯。

《列女传》曰:楚子反攻秦军,绝粮,使人请於王,因问其母,母问使者曰:“士卒无恙乎?”使者曰:“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又问曰:“将军无恙乎?”对曰:“将军朝夕刍豢黍粱。”子反破秦军而归,母闭门不内,使数之,曰:“子不闻越王勾践之伐吴耶?客有献醇酒一器者,王使人注上流,使卒饮下流,味不加喙,而士卒战自五也。异日,又有献一囊□,王又使以赐军士,分而食之,甘不逾嗌,而战自十也。今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子独朝夕刍豢,何也?”

卷二百八十二 兵部十三

机略一

《孙子》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者当敌,奇兵从旁击其不备。)故善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更生,四时是也。故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闻。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以喻奇正无穷也)。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哉?故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势也;鸷鸟之击至於毁折者,节也。(发起讨击敌之)。是以善战者其势险,(险犹疾也)其节短。(短,近。)势如广弩,节如发机。(在疾不运,发则中也)。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旌旗乱也,示敌者若乱,以金鼓齐之)。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也。(车骑转形圆者,出入有道,齐整。)

《左传》曰: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阵之。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舆曳而从之以扬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齐师其遁。”(邢伯,楚中行伯之。)

又曰:吴从楚师,及清发,将击之。夫概谓王曰:“困兽犹斗,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使先济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斗心,半济而後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

又曰:郑人侵卫牧,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将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又曰:宋襄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未尽渡泓水也。)司马子鱼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阵而後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二毛,头白有二色者也。)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不因阻击以求胜。)寡人虽亡国之余,(宋,商纣之后也。)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强也。言楚在险隘,不得陈列,天所以佐宋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虽因阻隘之,犹恐不胜也。)且今之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获则取之,何有於二毛?(今之者,谓与吾竞者也。胡,元老之称也,音苟。)明耻教战,求杀敌也,”(明设刑戮,以耻不果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言尚能害已也。)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言苟不欲伤杀敌人,则本可不须斗也。)三军以利用也,(为利兴也。)金鼓以声气也,(鼓以佐士众之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亻可也。”(亻,岩未整阵也,亻,音谗。《通典》曰:宋公违之而败也。)

又曰:越伐吴,吴子御于笠泽,夹水而阵,越为左右勾卒,勾卒伍(伍相,著别为左右屯也。勾音钩。)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左右勾卒为声势以分吴,而三军精卒并力击其中军,故得胜。《吴越春秋》:越伐吴,起军於江南,乃分兵为左右军将,有私卒六千人为中军,日昏,乃令左军含枚,氵斥江五里;右军含枚,沿江五里。夜半鸣鼓,吴师闻之,大骇曰:“越人来攻我乎?”因分其军为二阵拒越。越王乃以其以中军衔枚潜涉,不鼓不噪,以袭攻之,吴师大败。此与左氏传事同小异,故附于此。)

又曰:吴子阖庐问於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任患。(音的。)若为三师以隶焉,(隶,犹劳也。)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罢弊于道。)亟隶以罢之,(亟,数也,音器。肄音羊至切。)多方以误之,既罢(音疲。)而後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於是乎始病,终於吴师入郢。(郢,楚都也。)

又曰: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阵于李。(,将遂切。)勾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擒焉,不动。(使敢死之士往,辄为吴师所擒,欲使吴师乱取之,而吴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於颈,(以剑注劲。行,户郎切。)而辞曰:“二君有理,(理,军旅也。)臣旗鼓,(犯军令也。)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刑,将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吴师。

又曰:楚子围宋,晋侯将救之,大夫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於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宋免矣。”从之而解。

又曰:晋楚战于城濮,楚将子玉从晋师。晋师阵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斗宜申将左,斗勃将右。晋裨将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陈、蔡属楚右师。)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旆,大旆也。又建一旆而退,使若大将稍却也。)栾枝使舆曳柴而伪遁,(曳柴起尘,诈为众走。)楚师驰之。原轸、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公族,公所师之军。)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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