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97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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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众治兵。七月,率众伐羌。十月,温次伊水。羌帅姚襄来逆,军屯于北,遣使诣温,奉身归命,愿敕前锋小却,当拜伏路左。温答曰:“我自修复中原,展敬山陵,无豫君事,欲来相迫,何复求却?”於是方轨齐进,襄率骁勇万馀人距水前战。温命小弟冲及诸将奋击,襄大败奔北,自相杀害,死者数千,越北芒而奔走。温屯故太极殿前,贼周成率众降温,徙入金墉,谒先帝诸陵,被侵毁者皆缮复之,选陵令守护。
又曰:谢玄进号冠军将军,加领徐州刺史,还于广陵,以功封东兴县侯。八年玄至,苻坚倾国大出,众号百万。先遣苻融、慕容炜、张蚝、苻方四师至颖口,梁成、王先等守洛涧。诏加卫将军安征讨大都督。玄为前锋、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之晋陵、幽州之燕国诸军事,与叔父征虏将军石、从弟辅国将军琰、西中郎将桓伊、龙骧将军玄等拒之,众凡八万。玄先遣广陵刘牢之五千人直指洛涧,即斩梁成及成弟□,步骑崩溃,争赴淮水,斩首万级,生擒五千馀人。十月,苻融进屯寿阳。玄与琰等选精锐八千人决战肥水南,临阵斩苻融,俘获万计,得伪辇及□母车,其馀宝器山积,锦数万端,牛马驴骡骆驼十万疋。
又曰:苻坚率众五十万向寿春,谓融曰:“晋人若知朕来,便一时还南,固守长江,虽百万之众,无所用之。今秘吾来,令彼不知,彼顾江东,在此必当战。若其溃败,求守长江,不复可得,则吾事济矣。”乃秘不言坚自来,於是以小将旗列屯淝北。晋征虏将军谢石、冠军将军谢玄、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等并阻水南,一时涉渡淝水。融曰:“及吴未成列击之,必克也。”坚曰:“不然。我长於步,彼便於水,今舍步入水,是以所短击其所长,非良策矣。可须彼过水,一时击之。彼既背水,进退无术,乃可尽杀,然後船舫渡江,直指会稽观禹朝万国之处,不亦乐乎。”列陈以待晋军。晋军既济,战于肥北。坚被重疮,三军溃乱。坚驰还长安。
《晋书》曰:刘毅溯江追桓玄,战於峥嵘州。于时官军数千,玄兵甚盛,而玄惧有败衄,常漾轻舸于舫侧,故其众莫有斗心。官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
又曰:将军王敦反,兵至石头,欲攻晋将刘隗。(五罪切。)其将杜弘曰:“刘隗死士众多,未易可克,不如石头。其守将周礼少恩,兵不为之用,攻之必败。礼败,隗自走,”敦从之。礼果开城门纳弘。诸将与敦战,晋师大败。
又曰:前秦苻坚率兵来伐,晋将军谢石、谢玄拒之。坚遣其尚书朱序说石等,以众盛,欲胁而降之。序谓石曰:“若秦百万之众皆至,则莫可以敌也。及其众未集,宜在速战。若挫其前锋,可以得志。”晋将遣使请战,许之。坚师列阵逼肥水。晋师不得度。晋将使谓坚将苻融曰:“君悬军深入,置阵逼水,此持久之计,岂欲战者乎?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美乎!”坚众皆曰:“宜阻水,莫令得上。我众彼寡,势必万全。”坚曰:“但却军,令得过,我以铁骑向水,逼而杀之。不然,因其济水而覆之。”於是麾军却阵,军遂奔退,制之不可止。玄以八千精卒渡肥逼之。融驰骑略阵,马倒被杀,军遂大败。晋师乘胜追击,死者相枕。坚为流矢所中,单骑遁走。
又《慕容超载记》曰:於是贺赖卢、公孙五楼为地道出战,王师不利。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遣将吕光领兵伐龟兹。光军其城南五里为营,深沟高垒,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龟兹王帛纯婴城自守,乃倾国财宝,请诸国来救。温宿、尉头等国王,合七十馀万众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槊,铠如连锁,射不可入,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按兵以拒之。光曰:“彼众我寡,众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於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纯遁走,王侯降者三十馀国。
又曰:西魏末,东魏遣将侯景、高敖曹等围西魏将独孤信於洛阳。东魏大将齐神武继後。西魏大将周文帝率军救信,进军东。景等夜解围去。及晨,周文率轻骑追之,至於河上。景等北据河桥,南属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周文马中流矢,惊逸,遂失之,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授周文兵复振,于是大捷,斩高敖曹,虏其甲士万五千,赴河死者以万数。是日置阵既大,首尾悬远,从辰至未,战数十合,氛雾四塞,莫能相知。独孤信、李远居右,赵贵、怡峰居左,战并不利,又不知周文所在,皆弃其率先归开府。唐公等为後军,遇信等退,即与俱还。由是乃班师,洛阳亦失守。大军至弘农,守将皆已弃城西走。
又曰:後魏末,贼莫折後炽所在寇掠州人。李贤率乡兵与泾州刺史史宁讨之,後炽列阵以待。贤谓宁曰:“贼聚结岁久,徒众甚多,数州之人,皆为其用,我若总为一阵,并力击之,彼既同恶相济,理必总萃於我,势既不分,众寡莫敌,我便救,首尾无以制之。今若令诸军分为数阵,多设旗鼓,掎角而前,以胁诸栅,以别统精兵直指後炽,按甲而待,莫与交锋;後炽欲前,则惧我疑兵。令其进不得战,退不得走,以俟其懈攻之,必破。後炽一败,则众栅不攻自拔矣。”宁不从,屡战频北。贤乃率数百骑径入後炽营,收其妻子僮隶五百馀人,并辎重等。属後炽与宁战胜,方欲追奔,忽与贤遇。乃弃宁与贤接战,贼遂大败,後炽单骑遁走。
《北史》曰:後魏孝文南伐齐,齐将陈显达率众拒战。元嵩身备三仗,免胄直前,勇冠三军,将士从之,显达奔溃。帝大悦,曰:“任城康王大有德福,文武顿出其门,以功赐爵高平县侯。”
《後周书》曰:天和六年,宇文宪帅众二万出自龙门。齐将新蔡王康德以宪兵至,潜军宵遁。宪乃西归,仍掘移汾水水南堡,复入於齐。人谓略不及远,遂弛边备。宪乃渡河攻其伏龙等四城,二日尽拔。又进攻张辟,克之,获其军实,夷其城垒。斛律明月时在华谷,不能救之,乃北攻姚襄城,陷之。时汾州又见围日久,粮援路绝,遣柱国宇文盛运粟以馈之。宪自入两乳谷,袭克齐相杜成,进军姚襄,齐人婴城固守,以为汾州之援。齐平原王段孝先、兰陵王高长恭引兵大至,宪命将士阵而待之。大将军韩欢为齐人所乘,遂以奔退。宪身自督战,齐众稍却。会日暮,乃各收军。
又曰:齐神武遂渡河逼华州,刺史王罴严守,知不可攻,涉洛,军於许原西。太祖据渭南,征诸州兵皆会,乃召诸将,谓之曰:“高欢越山渡河,远来至此,天亡之时也。吾欲击之何如?”诸将咸以众寡不敌,请待欢更西,以见其势。太祖曰:“欢若得至咸阳,人情转骚扰。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即造浮桥於渭,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自渭南夹渭而西。冬十月壬辰至沙苑,距齐神武军六十馀里。齐神武闻太祖至,引军来会。癸巳旦,候骑告齐神武军且至,望太祖军少,竟驰而进,不为行列,总萃於左。军兵将交,太祖鸣鼓,士皆奋起,于谨等六军与之合战,李弼等率铁骑横击之,绝其军为二,遂大破之,斩六千馀级,临阵降者二万馀人。
《通典》曰:後周末,隋文帝作相,辅少主。相州总管尉迟迥举兵不从,隋文遣将韦孝宽讨之。迥男率众十万入武德,军於沁东拒之,与孝宽隔水相持。乃布兵二十馀里,麾军小却,欲待孝宽军半度而击之。孝宽因其却,乃鸣鼓齐进,遂大败。
又曰:後周末,隋文帝遣将韦孝宽率兵讨尉迟迥於相州,军进至州,迥悉出其卒十三万,阵于城南。迥旧习军旅,虽老犹被甲临阵,其麾下三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而乘之,迥众大败,遂拔其城。
又曰:後汉末,曹公征张鲁於汉中,使张辽与乐进、李典等将千馀人守合肥,教与护军薛悌,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吴主孙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乃共发教,教云:“若权至著,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征在外,比救至,败我必矣。是以教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安众心,然後可守。成败之机,在此一战,诸君何疑?”李典亦与辽同。於是辽夜募敢死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辽披甲持戟,先登陷阵,杀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权大惊,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权不敢动,遥见所将众少,乃聚围辽。率左右麾,直前急击,围开,辽将麾下数十人得出,馀众号呼曰:“将军弃我乎?”辽复还突围,拔出馀众。权人马皆披靡,(披,匹靡反。)无敢当者。自朝战至日中,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诸将咸服。权攻合肥十馀日,城不可拔,乃引退。辽率诸军追击之,几复获权。(孙盛曰:夫兵固诡道,奇正相资,若将帅不知,则弃师之道也。至於合肥之守,悬弱无援,专任勇者则好战生患,专任怯者则惧心难保。且彼众我寡,心必怀贪堕,以致命之兵,击贪堕之卒,其势必胜,胜而後守必固。是以魏武杂选武力,参以同异,为之密教,宜其用事。至是而应,若合符契,妙矣!)
《北齐书》曰:慕容绍宗与侯景战於涡阳,大破景军,溺死於涡水,水不为流。景走淮南。
卷三百一十 兵部四十一
战下
《後周书□梁台传》曰:时大军围洛阳,久而不拔。齐骑奄至,齐公宪率兵御之,乃有数人为敌所执。已去阵二百馀步,台望见之,愤怒,单马突入,射杀两人,敌皆披靡,执者遂得还。齐王宪每叹曰:“梁台果毅胆决,不可及也。”
又曰:田弘讨西平反羌及凤州叛兵等,并破之。弘每临阵,摧锋直前,身被一百馀箭,破骨者九,马被十槊,朝廷壮之。
又曰:李标字灵杰。长不盈五尺,性果决,有胆气。少事尔朱氏。累迁右将军。魏孝武以标从为太祖帐内都督。从复弘农,破沙苑。标时跨马运矛,冲坚陷阵,隐身披甲之中。敌人见之,皆曰:“避此小儿”。太祖初亦闻标骁悍,未见其能,至是方嗟叹之。谓标曰:“但使胆决如此,何必要须八尺之躯也。”
又曰:贺若敦,太祖时群盗蜂起,各据山谷。大龟山贼张世显潜来袭统,敦挺身赴战,手斩七八贼,贼乃退走。父统大悦,谓左右僚属曰:“我少从军旅,战阵非一,如此儿年时胆略者,未见其人。非惟成我门户,亦当为国名将。”
又曰:王雅从战邙山。时大军不利,为敌所乘,诸将皆引退,雅独回骑拒之。敌人见其无继,步骑竞进。雅左右奋击,频斩九级,敌众稍却,雅乃还军。太祖叹曰:“王雅举身悉是胆也。”
又曰:蔡字承先,从太祖战於河桥,乃下马步斗,手杀数人。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馀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遂围之十馀重,谓曰:“观君似是勇士,但弛甲来降,岂虑无富贵耶。”骂之曰:“死卒!吾今取头,自当封公,何假贼之官号也。”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弗敢逼,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去。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曰:“吾曹性命,在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渐进,可十步,乃射之,正中其面,应弦而倒,便以槊刺杀之。因此,战数合,惟失一人。敌乃稍却。徐引退。是战也,我军不利。太祖已还。至弘农,夜中与太祖相见。太祖见,至字之曰:“承先,尔来,吾无忧矣。”太祖心惊,不得寝,枕股上,乃安。
又曰:王雄从晋公护东征。至邙山,与齐将斛律明月接战。雄驰杀三人,明月退走,雄追之。明月左右皆散,矢又尽,惟馀一奴一矢在焉。雄案槊不及明月者丈馀,曰:“惜尔不杀得,但生将尔见天子。”明月反射雄,中额,雄抱马退走,至营而薨。
又曰:耿豪本名令贵。沙苑之战,豪杀伤甚多,血染甲裳尽赤。太祖见之,叹曰:“令贵武猛,所向无前,观其甲裳,足以为验,不须更论级数也。”
又曰:王勇从讨赵青雀,平之,论功居最,除卫大将军、殷州刺史,加通直散骑常侍,兼太子武卫。邙山之战,勇率敢死之士三百人,并执短兵,大呼直进,出入冲击,杀伤甚多,敌人无敢当者。是役也,大军不利,惟勇及王文达、耿令贵三人力战,皆有殊功。太祖於是赏帛二千匹,令自分之。军皆拜上州刺史。以雍州、岐州、北雍州拟授勇等,然州颇有优劣,又令探筹取之。勇遂得雍州,文达得岐州,令贵得北雍州。仍赐勇名为勇,令贵名豪,文达名杰,以彰其功。
又曰:耿豪从太祖战於邙山,家谓所部曰:“大丈夫见贼,须右手拔刀,左手把槊,直刺直斫,慎莫皱眉畏死。”遂大呼独入,敌人锋刃乱下,当时咸谓豪殁。俄然奋刃而还。战数合,当豪前者,死伤相继。又谓左右曰:“吾岂乐杀人,但壮士除贼,不得不尔。若不能杀贼,又不为人所伤,何异逐坐人也。”太祖嘉之,拜北雍州刺史。
《隋书》曰:突厥入寇,隋将杨素击之。先是,诸将与虏战,每虑胡骑奔突,皆戎车步骑相参,舁鹿角为方阵,骑在其内。素谓之曰:“此乃自固之道,非取胜之方也。”於是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阵。突厥达头可汗闻之大喜,率精骑十馀万而至。素奋击,大破之。素多权略,乘机赴敌,应变无方,然大抵驭戎严整,有犯军令者,立斩之,无所宽贷。每将临寇,求人过失而斩人,多者百馀人,少不下十数。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及其对阵,先令一二百人赴敌,陷阵则已,如不能陷阵而还者,无问多少,悉斩之。又令二三百人复进,还如向法。将士股栗,有必死之心,由是战无不胜,时称名将。
又曰:张须陀将兵拒东郡贼翟让,前後三十馀战,每破走之。转荥阳守。时李密说让取洛口仓,让惮须陀,不敢进。密劝之,让遂与密率兵逼荥阳,须陀拒之。让惧而退,须陀乘之,逐北十馀里。时李密先伏数千人於林木间,邀击须陀军,遂败绩。密与让合军围之,须陀溃围辄出,左右不能尽出,须陀复跃马入救之。往来数四,众皆散,乃仰天曰:“兵败如此,何面见天子乎?”乃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其所部兵,昼夜号泣,数日不止。
又曰:麦铁杖辽东之役,将渡辽,谓其三子曰:“阿奴当备浅色黄衫,吾荷国恩,今是死日。我既被杀,尔当富贵,惟诚与孝,尔其勉之!”及济,桥未成,阵去东岸尚数丈,贼大至,铁杖跳上岸,与贼战死,武贲郎将钱士雄、孟金文亦死之,左右更无及者。帝为之流涕,购得其尸。
又曰:权袭庆仕周,从武元皇帝与齐师战于并州,被围百馀重。袭庆力战矢尽,短兵相接,杀伤甚众,於是刀槊皆折,脱胄掷地,向贼大骂曰:“何不来斫头也!”贼遂杀之。
又曰:高智惠作乱江南,史万岁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击之。万岁率众二千,自东阳别道而进,逾岭越海,攻陷浮洞不可胜数。前後七百馀战,转斗千馀里,寂无声闻者十旬,远近皆以万岁为没。万岁以水陆阻绝,信使不通,乃置书竹筒中,浮之於水。汲者得之,以言於素。素大悦,上其事。高祖嗟叹。
又曰:宇文庆从周武帝攻河阴,先登攀堞,与贼短兵接战,良久,中石乃坠,绝而后苏。帝劳之曰:“卿之馀勇,可以贾人也。”复从武帝拔晋州,其後齐师大至,庆与宇文宪轻骑觇,卒与贼相遇,为贼所窘。宪挺身而遁,庆退据汾桥,众贼争进,庆引弓射之,所中人马必倒,贼乃稍却。及破高纬,拔高辟,克并州,下信都,擒高谐,功并居最。
《唐书》曰:高祖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至龙门县,有贼母端儿帅众数千人奄至城下。时诸军无备,为贼所乘。高祖亲率十馀骑横出击之,所射应弦而倒,贼大溃,逐北数十里,伏尸相继於道。时高祖射七十发,明日斩首筑为京观,於尸上尽得所射箭,其妙如此。
又曰:至德中,宜春郡太守刘秋子率士卒攻贼。兵尽矢穷,秋子张空拳大呼於军前,死战而胜。诏嘉其忠勇,授淮阳太守。
又曰:白孝德,胡人也,骁悍有胆力。乾元中,李光弼为偏裨。史思明攻河阳,使骁将刘龙仙率铁骑五十临河挑战。龙仙勇捷自恃,举右足加马鬣上,手运两矢,骂光弼。光弼登城望之,诸将皆侍,顾曰:“孰可取者?”仆固怀恩前请行,光弼曰:“此非大将所为。”历选其次无可,於是左右窃议曰:“孝德可。光弼闻之,乃招孝德前问:“可得手?”孝德曰“得。”光弼问:”所加几何人而可?”曰:“独往则可,加人不可。”光弼曰:“壮哉!”终问所欲,对曰:“愿备五十骑於壁门候。既入然後进,及诸大将鼓噪以借威,他无所用。”光弼抚其背以遣。孝德挟二矛,策马截流而渡。半济而怀恩贺曰:“克矣。”光弼曰:“未及,何知其克?”怀恩曰:“观其揽便辟,可万全者。”龙仙始见其独来,甚易之,足不降鬣。稍近,将动,孝德摇手示之,若使其不动,然龙仙不测,又止。孝德呼:“太尉使予致辞,非他。”龙仙去三十步与之言,亵骂如初。孝德息马伺便,久之,因目曰:“贼识我乎?”龙仙曰:“谁?”曰:“我,国之大将白孝德。”龙仙曰:“是猪狗乎?”孝德发声然,执矛突前而搏之,城上万鼓齐噪,五十骑以继进。龙仙矢不及发,环走堤上。孝德以匹马逐之,胡骑五十皆披靡,若猛犬之猎群狐也。遂斩之,提首而归。
又曰:王难得试卫尉卿,至凤翔为都知兵马使,兼兴平军事。尝有裨将靳元曜,当合战,堕马,呼难得,难得俯马救之。贼射难得,中眉,皮穿,下蔽目。难得乃拔去箭,并皮掣弃之,勇冠三军,由是士众多附之。
《五代□周史》曰:王殷迁奉国右厢都指挥使。汉祖受命从征杜重威於邺下。殷与刘词皆率先力战,矢中於首。久之出,折镞於口中。以是汉祖嘉之。
《三国典略》曰:茹茹寇肆,齐主自晋阳讨之,虏骑散走,大军遂还。齐主率二千馀骑为殿,夜宿黄瓜堆。茹茹别部数万骑扣鞍而进,四面围逼麾下。齐主安卧,平明方起,神色自若,指画军形,溃围而出。虏骑追击之,伏尸二十里,获罗辰妻子生口三万馀,令都督高阿那肱率骑数千塞其走道。那肱以兵少请益,齐主更减其半,那肱骑奋击,亦大克捷。
战不顾亲
《史记》曰:项王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乃翁。必欲烹而翁,即幸分我一杯羹。”项王怒,欲烹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祗益祸耳。”项王从之。
《後汉书》曰:邳彤,字伟君,世祖拜为後大将军,常从战攻信都。复反为王郎所置信都王捕击彤父弟及妻子,使为手书呼彤曰:“降者封爵,不降者族灭。”彤涕泣报曰:“事君者不得顾家。彤亲属所以至今得安於信都者,刘公之恩。公方争国事,彤不得复念私也。”会更始所遣将攻拔信都,王郎兵败走,彤家得免。
又曰:世祖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上党太守田邑连战十馀合,延不得进。邑迎母弟妻子,为延所获。冯衍乃遗邑书,邑报书曰:“仆虽驽怯,亦欲为人者也,岂苟贪生而畏死哉。闻老母诸弟见执於军,而邑安然不顾者,岂非重其节乎?若使人居天地,寿如金石,要长生而避死地可也。今百年之期未有能至,老壮有间相去几何?诚使故朝尚在,忠义可云?虽老亲受戮,妻儿横分,邑之愿也。”
又曰:赵苞字威豪,迁辽西太守。到官,遣使迎母及妻子,垂当到郡,道经柳城,值鲜卑万馀人入塞寇钞,苞母及妻子遂为所劫质,载以劫郡。苞率步骑二万,与贼对阵。贼出母以视苞,苞悲号谓母曰:“为子无状,欲以微禄奉养朝夕,不图为母作祸。昔为母子,今为人臣,义不得顾私恩,毁忠节,惟当万死,无以塞罪。”母遥谓曰:“威豪,人各有命,何得相顾,以亏忠义!尔其勉之。”苞即时进战,败之,其母妻皆为所害。
《东观汉记》曰:孔奋为武都郡丞,时在郡为隗嚣馀党所攻,杀太守,得奋妻子。奋追贼,贼推奋妻子於军前。奋年五十,惟有一子,不顾,遂擒贼,而其子见屠。帝嘉其忠,迁武都太守。
《九州春秋》曰:初,清河李雍以俞叛袁绍,而降公孙瓒,遣兵卫之。绍遣朱灵攻之。灵家在城中,瓒以灵母、弟置城上,诱呼灵,灵望城上泣曰:“丈夫一出身与人,岂复顾家耶!”战遂拔之,生擒雍,而灵家皆死。(灵字文博。)
《蜀志》曰:姜维与母相失。(孙盛《杂记》曰:姜维得母书,并求当归。维曰:良田百顷,不在一亩;但有远志,不见当归。)
《续帝王世纪》曰:晋师度岘,慕容超使拒之,闻晋兵盛,自将四万继之。及晋人战於临昭,燕兵大败,超单马奔入城。八月,将封。融自河北奔晋师,使诏诱城内,超怒,缚其母,悬诸城上。融曰:“姜维有言,良田百顷,不在一亩。”
《梁书》曰:羊侃长子,为侯景所获,执来城下示侃。侃谓曰:“我倾宗报主,犹恨不足,岂得计此一子?幸尔早能杀之。”数日复持来,侃谓曰:“久以汝为死,犹在耶?吾以身许国,誓死行阵,终不以汝而生进退。”因引弓射之。贼感其忠义,亦不害也。
战伤
《左传》曰:齐晋将战,郄克伤於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
《魏书》曰:孙观迁青州刺史,从征孙权於濡须口,为流矢所中,穿左足,穿力战不顾,太祖劳之曰:“将军被疮深重,而猛气益奋。”及疮甚,遂卒。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