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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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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自匡辅朝政,未有殊功,虽败侯景,本非外贼,颍城将陷,愿公因而乘之,足以取威定业。”王从之。于是亲至颍川,益发其众,号曰:“决命夫”。更起土山,王坐於堰上。赵道德言於王曰:“箭头有铁,不避大王。”引王带而下,箭集於王坐之所。

《梁书》曰:武帝自襄阳率兵东下,至郢州,攻未拔。萧颖胄在江陵遣卫尉席阐文劳军,因谓梁武曰:“今顿兵两岸,不并军围郢,定西阳、武昌,取江州,此机已失;莫若请救于魏;与北连和,犹为上策。”梁武谓阐文曰:“汉口路通荆、雍,控引秦、梁,粮运资储,听此气息,兵若进鲁山,必阻河路,所谓扌益喉。若粮运不通,自然离散,何谓持久?邓元起近欲以三千往定寻阳,彼若欢然悟机,一郦生亦足;脱拒王师,固非三千能下。西阳、武昌,取便得耳,得便应镇守,守两城不减万人,粮储称足,卒无所出。脱东军有上者,万人攻一城,两城势不相救。若我分军应援,首尾俱弱;如其不遣,孤城必陷。一城既没,诸城相次土崩,天下大事于是去矣。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西阳、武昌,自然风靡,何遽分兵散众,自贻其忧?且丈夫举动,言静天步;况拥七州之兵,以诛群竖,悬河注火,奚有不灭?岂容北面请救,以自示弱!彼未必能信,徒贻我丑声。此之下计,何谓上策?”及拔郢城,向下城戍无不风靡,遂克建业。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燕将慕容恪率兵讨段龛於广固,恪围之。诸将劝恪宜急攻之。恪曰:“军势有宜缓以克敌,有宜急而取之。若彼我势均,且须强援,虏腹背之患者,须急攻之以速大利。如其我强彼弱,外无寇援,力足制之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弊。兵法十围五攻,此之谓也。龛恩结贼党,众未离心,今凭固天险,上下同心,攻守势倍,军之常法,若其促攻,不过数旬,克之必矣。但恐伤吾士众,当持久以取耳。”乃筑室返耕,严固围垒,终克广固。

又曰:燕将吕护据野王,阴通晋,事觉,燕将慕容恪等率众讨之。将军傅颜言于恪曰:“护穷寇假合,王师既临,则上下丧气,必士卒摄魂,败亡之验也。殿下前以广固天险,守易攻难,为长久之策。今贼形便不与往同,宜急攻之,以省千金之费。”恪曰:“护老贼,经变多矣。观其为备之道,未易卒图。今圈之穷城,樵采路绝,内无蓄积,外无强援,不过十旬,其毙必矣,何必遽残士卒之命,而趋一时之利哉!吾严围垒,休养将卒,以重官美货间而离之,事淹势穷,其衅易动,我则未劳而寇已弊,此谓兵不血刃,坐以制胜也。”遂列长围守之。凡经六月,而野王溃,护南奔于晋,悉降其众。

《後魏书》曰:齐神武起义兵於河北,被尔朱兆、天光、度律、仲远等四将同会邺南,士马精强,号二十万,围於邺南韩陵山。时神武马二千,步不满三万。兆等及围不合,神武连系牛驴自塞之,於是将士死战,四面奋击,大破兆等。

又曰:燕凤,字子章,代人也。少好学,博综经史,明习阴阳谶纬。昭成以礼迎致之,凤不应聘。命诸军围代城,人曰:“燕凤不来,吾将屠汝。”代人惧,送凤。昭成与语,大悦,待以宾礼。

《北史》曰:西魏将王思政守颍川郡城,东魏师十万攻之,备尽攻击之术,以颍水灌城陷之。思政知事不济,率左右据土山,谓之曰:“吾受国任,遂辱王命,力屈道穷,计无所出。惟当效死,以谢朝恩。”因仰天大哭,左右皆号恸。思政向西再拜,便欲自刭。先是,齐文襄告城中人曰:“有生致王大将军者,封侯,重赏。若大将军身有损,亲近左右,皆从大戮。”都督骆训谓思政曰:“公常语训等,但将我头降,非但得富贵,亦是活一城人。今高襄既有此语,公岂不哀城中士卒也!”固共止之,不得引决。齐文襄遣其散骑常侍赵彦深就土山执手申意。引见文襄,辞气慷慨,涕泗交流,无屈挠之容。文襄以其忠於所事,礼遇甚厚。思政初入颍川,士卒八千人,及城陷之日,存者才三千人,遂无叛者。

《後周书》曰:武帝建德五年,东伐齐,六军攻晋州城,帝屯於汾曲。齐王宪攻洪同、永安二城,并拔之。是夜,虹见於晋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宫,长十馀丈。帝每日自汾曲赴城下亲督战,城下惶窘。庚午,齐行台左丞侯子钦出降。壬午,齐晋州刺史崔景嵩守城北面,夜密遣送款上,开府王轨率众应之。未明,登城鼓噪,齐众溃,遂克晋州,擒其城主,俘甲士八千人,送关中。

《隋书》曰:大业中,炀帝征天下骁果之士以伐辽左,沈光预焉。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光将诣行在所,宾客送至灞上者百馀骑。光孚酒而誓曰:“是行也,若不能建功立名,当死於高丽,不复与诸君相见矣。”及从帝攻辽东,以冲梯击城,竿长十五丈,光升其端,临城与贼战,短兵接,杀十数人。贼竞击之而坠,未及於地,适遇竿上有垂ㄌ,光接而复上。帝望见,壮异之,驰召与语,大悦,即日拜朝请大夫,赐宝刀良马,恒致左右,亲顾渐密。

又曰:陈棱,大业三年拜武贲郎将,後三岁,与朝议大夫张镇周,发东阳兵万馀人,自义安泛海击琉求国。月馀而至。流求人初见船舰,以为商旅,往往诣军中贸易。棱率众登岸,遣镇周为先锋。其主欢斯渴刺兜遣兵拒战,镇周频击破之。棱进至低没檀洞,其小王欢斯老模率兵拒战,棱击败之,斩老模。其日雾雨晦瞑,将士皆惧,棱刑白马以祭海神。既而开霁,分为五军,趋其都邑。渴刺兜率众数千逆拒,棱遣镇周又先锋击走之。棱乘胜逐北,至其栅,渴兜背栅而阵。棱尽锐击之,从晨至未,苦斗不息。渴刺兜自以军疲,引入栅。棱遂填坟堑,攻破其栅,斩渴刺兜,获其子岛槌,虏男女数千而归。帝大悦,进棱位右光禄大夫,武贲如故。

《唐书》曰:武德初,宇文化及据聊城。淮安王神通进兵蹑之,秘书丞征谓神通曰:“化及今据聊城,莘人为其固守。若至莘,即宜攻取。但拔莘县,聊城益惧,因而逼之,易同俯拾。须以攻具自随,一足威敌,二不乏用。不然,兵至莘城,见无攻具,不下,如不能克莘,而还追化及,恐亦无功,则化及非旬月可获。莘人阻我粮运,士及为之外援,恐非计之善者。”神通不从,军次莘,果不下而退败。

又曰: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辅公┙,(音石。)贼一军舟师三万,顿于当涂,栅断江口,傍江筑城。又遣六军二万据当涂南路,亦造栅自固,并蓄力养锐,以抗大军。诸将皆云:“二军并是强兵,为不战之计,城栅既固,率不可攻。请直指丹阳,掩其巢穴。若丹阳既破,二军可不战而破。”靖曰:“公┙精锐,虽在水陆二军,然其自统之兵,亦是劲勇。二军城栅尚不可攻,公┙既保石头,岂应易拔?若我帅师至丹阳,留停旬日,进则石头未平,退则归路已绝,此便腹背受敌,恐非万全之计。然此二军皆是百战馀贼,必不惮於野战。今若攻其城栅,乃是出其不意,灭贼之机,惟在此举。”靖乃率诸将水陆,俱苦战,破之。二军悉溃走。靖遂率轻兵先至丹阳,公┙馀众虽多,不敢战,拥兵东走,并相次擒获。

又曰:高祖率众攻屈突通於河东,士卒登城南面者已千馀人。高祖在东原望之而不见,会暴雨至,鸣角止军,由是不克。或劝遂攻之,高祖曰:“屈突通习兵而无勇,若决战非其所长,婴城难以必胜,此自守虏耳,不足为虞。”遂收军营于河渚。

又曰:薛万均围梁师都,突厥率众来援。诸将见贼城险固,皆有惮色。万均谓之曰:“城中无气,鼓声不彻,此见败亡之候,平在旦夕。诸君勿以为忧。”俄而师都见杀,城降。

又曰:天宝末,安禄山反,尚衡起义兵讨禄山,以王栖曜为牙旗将,下兖、郓诸县,军威稍振。兼衙前总管,复下曹州。初,逆将邢起然乘城号令,栖曜曰:“彼可取也。”一箭殒之,城中气慑,遂下。

又曰:马燧自京还太原。初,田悦新代承嗣统兵,恐人不附已,诈示诚款,燧上疏明其必反,宜先备之。其年,悦果与淄青、恒冀通谋,自将兵五万围邢州,攻临洛,筑重城,内绝其外,以拒救兵。邢州将李洪、临将张亻丕,皆坚守不拔。昭义军数告急,乃诏燧将救临。燧军出崞口,兵未过险,乃遣人持书喻说,且示之好,悦谓燧畏之。十一月,师次邯郸,悦遣使至,燧皆斩之以徇;遣兵击破其支军,射杀其将成炫之。悦自攻临,遣大将杨朝先将兵万馀,於临南双岗下东西列二栅以御燧。燧乃率李抱真、李晟进军,营於二栅之中。其夜,东栅走归悦。燧进军营明山,取其弃栅以置辎重。悦谓将吏曰:“朝光守坚栅不下万人,彼令燧等尽锐攻之,比数月不能下,杀伤必甚。吾此必破临,赏劳军士而与之战,必胜之术也。”悦乃分恒州李惟岳救兵五千以助朝先。燧率军攻朝先,田悦将万馀人救之。燧乃令大将李自良、李奉国将兵合神策军据双岗御之,令曰:“令悦得过,当斩尔!”燧令推火车以焚其栅,自晨及暮,急击,大破之,拔其栅,斩朝先及大将卢子昌,斩首五千馀级,生虏八百馀人。居五日,进军径战。燧自将锐兵扼其冲口,凡百馀合,士皆决死,悦兵大败,斩首万馀,生虏九百人,得三十万斛,器甲称是。悦收兵夜走邢州。

《五代周史》:慕容彦超,汉祖即位授澶州节度史。检校太尉杜重威叛於邺下,以郓州节度使高行周为行营都部署,彦超为副。兵至城下,二帅不协,杜重威之子妇即行周之息女也。行周用兵持重,彦超举措轻躁。彦超欲速於攻城,行周以为未可,彦超乃扬言称行周以爱女之故惜贼而不攻,行周忿之。汉祖闻其事,惧有他变,以是亲征。比及车驾至邺,彦超数因事陵迫行周,行周不胜其憾。尝一日至於行宫幕次泣告於执政,又自掬粪茹於口中,声气甚厉,闻於御坐。汉祖深知彦超之曲,遣近臣和解。行周亦召彦超於帐中责之,兼令首过於行周。行周稍解。时彦超独排群议,累请攻城,汉祖信之,乃亲督诸军四面齐进,损伤者万馀人,死者千馀人。众议无不归罪於彦超,自是不复敢言攻城矣。

《说苑》曰:田单为齐上将,兴师十余万,将以攻翟,往见鲁仲连子,仲连子曰:“将军之攻翟必不能下矣。”田将军曰:“单以五里之城,十里之郭,复齐之国,何谓攻翟不能下也?”及攻翟,三月不下,齐之童儿谣曰:“大冠如箕,长剑拄颐,故翟不能下,累於吾兵。”於是田单恐骇,往见仲连子曰:“先生何以知单攻翟不能下也?”仲连子曰:“夫将军即墨之时,坐则织篑,立则杖锺,为士卒倡,曰:恐宗庙亡矣!故将有死之心,无生之气。今将军东有掖邑之封,西有淄上之宝,黄金横带,驰乎淄渑之间,是以乐生而恶死也。”田单明日结,径立于矢石之间,乃引桴而鼓之。翟人下之。

《淮南子》曰:赵简子死未葬,中牟入齐。(中牟自入於齐也。)已葬五日,襄子起兵攻之,围未合,而城自坏者十丈,襄子击金而退之。(军法:鼓以进众,钲以退之。)军吏谏曰:“君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坏,是天助我,何故去之?”襄子曰:“吾闻之叔向曰:君子不乘人於利,不迫人於险。使之治城,城成而後攻之。”中牟闻其义,乃请降。

《古司马兵法》曰:众以合寡,为远裹而阙。(合有交兵,众者以寡合对追逐也,围也。以众击寡,逐而围之,闻其去道,无令死战。)敌若众,则受裹。(敌众己寡,则依利道而受围以坚众心。分其四向而受敌,则众以死为生,故能冲逐四出,以克胜也。)敌若寡若畏,则譬之开之。(敌家少弱恐惧者,则开去道,无令为穷寇,必死战也。)

《韩子》曰:世有三亡: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清济浊河足以为限,长城巨防足以为塞。

《管子》曰:善攻者料众以攻,料食以攻,食料备以攻。备以众攻众,众存不攻,以食攻食,食存不攻,以备攻备,备存不攻。

《列子》曰: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者皆乘城而战者太半。

卷三百一十九 兵部五十

拒守上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先谘之庙堂,虑其危难,然後高垒深沟,使兵士练习,故敌不得胜。)以待敌之可胜,(以此守备之固,待敌之阙,则可胜也。)不可胜在己,(言守备之固,制敌在外也。)可胜在敌。(守备之固,自修理以待敌之虚懈,已见敌有阙漏之形,然後可胜也。)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必不可胜已。(若敌晓练兵事,策与道合,深为已备者,亦不可强胜。)故曰胜可知,(见成形也。)而不可为也。(敌有备也,已料见形者则胜负可知。若敌密而无形,亦不可强使为败。故范蠡曰: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究不可强成。)不可胜者,守也;(形藏也,若未见其形,彼众我寡,则自守也。)可胜者,攻也。(敌攻已,乃可胜也。己见其形,彼寡我众,则可攻。)故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守备者,务因其山川之阻、丘陵之固,使不知所攻,言其深密藏於九地之下。)

又曰:城有所不攻。(固而多重。)

《易》曰:利用御寇,不利为寇。

《左传》曰:晋侯伐齐,齐侯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晋将范宣子告齐大夫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不能久敌。)齐师夜遁。

又曰: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

《後汉书》曰:凉州贼王国围陈仓,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救之,卓欲进赴陈仓,嵩不听。卓曰:“知者不後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势,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馀。有馀者动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强,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夫势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已陷害受之地,而陈仓保不捐之地,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遂不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馀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弊,果自解去。

又曰:来歙与征虏将军祭遵袭略阳,遵道病还,分遣精兵随歙,合二千馀人,伐山开道,从番须、回中(番须、回中,并地名也。番,音盘。武帝元封四年,幸雍,通回中道。前书音义曰:回中在,今陇州元县也。)径至略阳,(径,直也。)斩隗嚣守将金梁,因其保城。嚣大惊曰:“何其神也!”(《东观汉记》曰:上闻得略阳,甚悦,左右怪。上数破大敌,今得小城,何足以喜?然上以略阳嚣所依阻,心腹已坏制则其支体易也。)乃悉兵数万人围略阳,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歙与将士固死坚守,矢尽,乃发屋断木以为兵。嚣尽锐攻之,自春至秋,其士卒疲弊。帝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嚣众溃走,围解。於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右,赐歙妻缣千匹。诏使留屯长安,悉监护诸将。

又曰:大司徒邓禹西征,定河东,张宗诣禹自归。禹闻宗素多权谋,乃表为偏将军。禹军至邑,赤眉大众且至,禹以邑不足守,欲引师进就坚城,而众人多畏贼追,惮为後拒。禹乃书诸将名于竹简,署其前後,乱著笥中,令各探之。(笥以竹为之。郑玄注:《礼记》云:圆曰箪,方曰笥。)宗独不肯探,曰:“死生有命,张宗岂辞难就逸乎!”禹叹息谓曰:“将军有亲弱在营,奈何不顾?”宗曰:“愚闻一卒毕力,百人不当;万夫致死,可以横行。宗今拥兵数千,以承大威,何遽其必败乎!”遂留为後拒。诸营既引兵,宗方勒厉军士,坚垒壁,以死当之。禹到前县,议曰:“以张将军之众,当百万之师,犹以小雪投沸汤,虽欲戮力,其势不全也。”乃遣步骑二千人反还迎宗。宗引兵始发,而赤眉至,宗与战,却之,乃得归营,於是诸将服其勇。

又曰:隗嚣大将王捷别在戎丘,登城呼汉军曰:“为隗王城守者,皆必死无二心!愿诸军亟罢。(亟,纪力切。)请自杀以明之。”遂自刭颈死。

又曰:世祖即位,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田邑连战十馀合,延不得进,邑迎母弟妻子,为延所获。(《东观汉记》曰:邓禹使积弩将军冯将兵击邑,悉得邑母弟妻子。)後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洛阳献璧、马,因拜为上党太守。

《晋书》曰:陶侃使桓宣、李阳平襄阳。侃使宣镇之,以其淮南部曲立义成郡。宣招怀初附,劝课农桑,简刑罚,略威仪,或载□耒於轺轩,或亲芸获於垅亩。十馀年间,石季龙再遣骑攻之,宣能得众心,以寡弱拒守,议者以为次於祖逖、周访。

又曰:吴彦为吴建平太守。时王将伐吴,造船於蜀,彦觉之,请增兵为备,皓不从,彦乃辄为铁锁,横断江路。及师临境,缘江诸城皆望风降附,或见攻而拔。惟彦坚守,大众攻之不能克,退舍礼之。

《梁书》曰:侯景反,兵逼建业,众皆凶惧,梁将羊侃为守城督,侃伪称得外射书,云“邵陵王、西昌侯兵已至路。”众乃少安。贼为尖头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烧之,俄尽。贼又东西两面起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能立。贼又作登城楼车,高十馀丈,欲临射城内,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不劳设备。”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频攻不捷,会侃病死,城方陷。

《南史》曰:蔡道恭为司州刺史,魏围司州。时城中众不满五千人,食裁半岁,魏军攻之,昼夜不息,乃作大车载土,四面俱前,欲以填堑。刺史蔡道恭堑内作蒙艟斗舰以待之,魏人不得进。又潜作伏道以决堑水,道恭载土填塞之。相持百馀日,前後斩获不可胜计。魏大造梯冲,攻围日急。道恭用四石乌漆大弓射,所中皆洞甲饮羽,一发或贯两人,敌人望弓皆靡。又於城内作土山,多作大槊,长二丈五尺,施长刃,使壮士执以刺魏人登城者。魏军甚惮之。

《陈书》曰:宜黄侯慧纪镇荆州。隋师济江,慧纪率将士三万人,船舰千馀乘,沿江而下,欲趣台城。遣南康太守吕肃将兵据巫峡,以五条铁锁横江。肃竭其私财以充军用。隋将杨素奋兵击之,四十馀战,争马鞍山及磨刀涧守险,隋军死者五千人。陈人尽取其鼻,以求功赏。既而隋军屡捷,获陈之士,三纵之。肃乃遁。

《後周书》曰:李迁哲,天和三年,进位大将军。召迁哲率金、上等诸州兵镇襄阳。五年,陈将章昭达攻逼江陵。梁主萧岿告急於襄州,卫公直令迁哲往救焉。迁哲率其所部守江陵外城,与陈将程文季交战,兵稍却,迁哲乃亲自陷阵,手杀数人。会江陵总管陆腾出兵助之,陈人又因水汛长,坏龙川宁朔堤,引水灌城。城中惊扰。迁哲乃先塞水,又募骁勇出击之,频有斩获,众心稍定。俄而敌入郭内,焚烧人家。迁哲自率骑出南门,又令步兵自北门出,两军合势,首尾邀之,陈人复败,多投水而死。是夜,陈人又窃於城西堞以梯登城,登者已百数人。迁哲又率骁勇捍之,陈人复溃。俄而大风暴起,迁哲乘ウ出兵击其营,陈人大乱,杀伤甚众。陆腾复破之於西堤,陈人乃遁。

又曰:太祖以王罴为荆州刺史,进号抚军将军。梁复遣曹义宗众数万围荆州,堰水灌城,不没者数板。时既内外多虞,未遑救援,乃遗罴铁券,云城全当授本州刺史。城中粮尽,罴煮粥,与将士均分而食之。每出战,尝不擐甲胄,大呼曰:“荆州城,孝文皇帝所置。天若不国家,使贼箭中王罴;不尔,王罴须破贼。”屡经战阵,亦不被伤。弥历三年,义宗方退,进封霸城县公。寻迁车骑大将军。

又曰:王罴华州刺史,沙苑之役,齐神武士马甚盛。太祖以华州冲要,遣使劳罴,令加守备。罴语使人曰:“老罴当道卧,子安得过!”太祖闻而壮之。及齐神武至城下,谓罴曰:“何不早降?”罴乃大呼曰:“此城是王罴家,生死在此,欲死者来。”齐神武遂不敢攻。

又曰:王思政守颍川兼河南诸军事,东魏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生等,率骑十万来攻颍川。城内卧鼓偃旗,若无人者。岳恃其众,谓一战可屠,乃四面鼓噪而上。思政选城中骁勇,开门出入。岳众不能当,引军乱退。思政登城遥见岳阵不整,乃率步骑三千出邀击之,杀伤甚众,然後还城设守御之备。岳知不可卒攻,乃多修营垒。又随地势高处,筑土山以临城中。飞梯火车,昼夜尽攻击之法。思政亦作火钻,(子算切。)因迅风便投之土山。又以火箭射之,烧其攻具。仍募勇士,缒而出战,岳众披靡,其守土山人亦弃山而走。思政即命据其两土山,置楼堞以助防守。岳等於是夺气,不敢复攻。齐文襄更益岳兵,堰,(于建反。)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悬釜更炊,粮力俱竭。慕容绍宗、刘丰生及其将慕容永珍共乘楼船以望城内,令善射者俯射城中。俄而大风暴起,船乃飘至城下。城上入以长钩牵船,弓弩乱发。绍宗穷急,投水而死。丰生浮向土山,复中矢而毙。生擒永珍。思政谓之曰:“仆之破亡,在於晷漏。诚知杀卿无益,然人臣之节,守之以死。”乃流涕斩之。并收绍宗等尸,以礼埋瘗。

又曰:将贺若敦率步骑六千渡江取陈湘州,陈将侯卸之,江路遂断。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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