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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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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柏谷城者,乃敌之绝险,石城千仞,诸将莫肯攻围。韶曰:“分北、河东,势为国家之有,若不去柏谷,事同痼疾。计彼援兵,会在南道,今断其要路,救不能来。且城势虽高,其中甚狭,火弩射之,一朝可尽。”诸将称善,遂鸣鼓而攻之,城溃,获仪同薛敬礼,大斩获首虏,仍城华谷,置戍而还。

《隋书》曰:文帝时,高献取陈之策曰:“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复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帝行其策,由是陈人益弊。

《通典》曰:火兵:以骁骑夜衔枚,缚马口,人负束薪、麻蕴,怀火直抵敌营,一时举火,营中惊乱,急而乘之,静而勿攻。(凡火攻,皆因天时燥旱,营舍茅竹积穗粮军营于稿草宿莽之中,因风而焚也。)

又曰:火兽:以艾カ火(カ,于问切。)置瓢中,瓢开四孔,系瓢於野猪、獐鹿项下,针其尾端,向敌营而纵之,奔入草中,瓢败火发。

又曰:火禽,以胡桃剖分,空中,实艾火,开两孔,复合系野鸡项下,针其尾而纵之,奔入草中,器败火发。

又曰:火盗,遣人暗、服与敌人同者,夜窃号逐便怀火偷入营,焚其积聚,火发,必乱而出。

又曰:火弩:以擘张弩射及三百步者,以瓢盛火,符矢端,以数百张中夜齐射敌营中刍草、积聚。

又曰:以小瓢盛油,冠矢端,射城楼橹版木上,瓢败油散,因烧矢镞内中,射油散处,火立燃。复以油瓢续之,则楼橹尽焚。谓之“火箭。”

又曰:磨杏子中空,以艾实之,系雀足上,加火,薄暮群放,飞入城垒中栖宿,其积聚庐舍,须臾火发,谓之“火杏”矣。

水攻

《孙子》曰:以水佐攻者强。(水以为卫,故强也。)水可以绝而不可以夺。(水但以绝其敌道,分敌军,不以夺敌畜积。)

《史记》曰:汉王遣韩信已定齐临淄,遂东追齐王田广至高密。项羽使龙且将二十万救齐,田广、龙且并军(且,子余切。)与信战,未合。人或说龙且曰:“汉兵远斗,穷寇力战,其锋不可当。齐、楚自居其地战,兵易败散。不如深壁,令齐王使臣招所亡城,亡城闻其王在,楚来救,必反汉。汉兵二千里客居齐,齐城皆反之,其势无所得食,可无战而降也。”龙且曰:“吾救齐不战而降之,吾何功?今战而胜之,齐之半可得,何为止!”遂战,与信夹潍水阵。(潍,音惟。)韩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还走,龙且果喜曰:“固知信怯也。”遂追信度水,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龙且军大半不得渡。即急击之,杀龙且。龙且水东军遂败走。

《後汉书》曰:董卓将兵三万讨先零羌,为羌胡所围,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度水中伪立鄢以捕鱼,(鄢,音偃。)而潜从鄢下过军,比贼追之,决水,深不得渡。时众军败退,惟董卓全师而还也。

又曰:曹操围吕布於下邳,引沂、泗二水灌城,克之。

又曰:光武至邯郸,故赵缪王子林(缪王景七代孙,名元。前书曰:元坐杀人,为大鸿胪所奏,谥曰:缪。音谬。《东观记》曰:林作临字。)说光武曰:“赤眉今在河东,但决水灌之,百万之众可使为鱼。”

《南史》曰:齐高帝新践祚,恐魏致讨,以送刘昶为辞,以为军冲必在寿春,非垣,崇祖莫可为捍。徙为豫州刺史,监二州诸军事,封望蔡侯。建元二年,魏遣刘昶攻寿春,崇祖乃於城西北立堰,塞肥水,起小城,使数千人守之,谓长史封伯曰:“虏必悉力攻小城,若破此堰,放水一激,急逾三峡,自然沉溺。岂非小劳而大利耶?”及魏军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内肉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纱帽,肩舆上城,手自转式。日晡时,决小埭,水势奔下,魏攻城之众,溺死千数,大众退走。

《梁书》曰: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足引北方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钜野泽。”帝以为然,使水工陈承伯、材官将军祖恒视地形。咸谓“淮内沙土漂轻,不坚实,其功不可就。”帝弗纳,发徐、杨人,率二十户取五丁以筑之。假康绚节,督淮上诸军事,并护堰作,役人及战士有众二十万。於锺离南起浮山,北抵石,依岸筑土,合脊於中流。十四年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复决溃,众患之。或谓江、淮多有蛟,能乘风雨,决坏岸崖,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铁器,大则釜鬲,小则锄,数千万沉於堰所。犹不能合,乃伐树为,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岗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穿,夏日疾疫,死者相枕,蝇虫昼夜声相合。武帝愍之,遣尚书右仆射袁昂、侍中谢举假节慰劳,并加蠲复。是冬寒甚,淮、泗尽冻,士卒死者十有七八。帝遣赐以衣裤。十二月,魏遣杨将大眼扬声决堰,绚命诸军撤营,露次以待之。遣其子悦挑战,斩魏咸阳王府司马徐方兴,军小却。十五年四月,堰成。其长九里,下阔一百四十丈,上广三十五丈,高二十丈,深十九丈五尺。夹之以堤,并树杞、柳、军人安堵,列居其上。其水清洁,俯视居人、坟墓,了然皆在其下。或谓绚曰:“四渎,天所以节宣其气,不可久塞。若凿湫东注,则游波宽缓,堰得不坏。”绚然之,开湫东注,又纵反间於魏曰:“梁所惧开湫”。魏人信之,果凿山深五丈,开湫北注,水日夜分流,湫犹不减。其月,魏军竟溃而归。水之所及,夹淮方数百里地。魏寿阳城戍稍徙,顿八公山,南北居人散就冈垄。初,堰起徐州界,刺史张豹子,谓已必尸其事。既而绚以他官来监作,豹子甚惭。由是谮绚与魏交通,帝虽不纳,犹以事毕征绚。寻除司州刺史,领安陆太守。绚还後,豹子不修堰,至其秋淮水暴涨,堰坏,奔流於海,杀数万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怪物,随流而下,或人头鱼身,或龙形马首,殊类诡状,不可胜名。

《陈书》曰:闽中守陈宝应举兵反,据建安、晋安二郡界,水陆为栅。将军章昭达讨之,据其上流,命军士伐木带枝叶为筏,施拍(拍,普伯切。)於其上,缀以大索,相次列营,带夹两岸。宝应数挑战,昭达按甲不动。俄而暴雨,江水大涨,昭达放筏冲突,水栅尽破。又出兵攻其步军。宝应大溃,遂克定闽中。

又曰:欧阳纥据岭南反,遣将章昭达督众军讨之。纥乃出,栅涯口,(涯,音崖。)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於木栅之外,用遏舟舰。昭达居其上流,装舰造舟,以临贼栅。又令军人衔刀,潜行水中,斫竹笼,篾皆解。因纵大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因擒纥。

《三国典略》曰:东魏慕容绍宗、高岳等堰洧水以灌颖川。时有怪兽每冲坏其堰,岳等悉众苦攻,分休迭进,王思政身当矢石,与士卒同其劳苦。属以大雪,岳众多死,岳等乃作铁笼杂兽,用压水神。

《後周书》曰:太祖遣大将军赵贵帅军至穰,兼督诸州兵以援王思政。高岳起堰引洧水以灌城,自颖川以北皆为陂泽,救兵不得至。

《唐书》曰:武德中,刘黑闼据河北反,太宗率兵讨之。先遣堰治水,上流浅,令黑闼得渡。及战,遽合决堰,水至深丈馀。贼徒既败,争渡水,溺死者数千人,咸以为神。黑闼与二百馀骑奔於突厥,悉虏其兵众,河北复平。

又曰: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萧铣,属江水泛涨,诸将皆请停兵以待水退。靖谓孝恭曰:“以速为神机者,时不可失。今若乘水涨之势,倏忽至其城下,可谓疾雷不及掩耳,兵家上策也。”孝恭从之,进兵次夷陵。铣将文士弘屯清江,靖与之决战,大破贼军。仍率所部星驰进发,营於荆州城下。弘既败,铣众莫不震。靖又破其将杨君茂、郑秀等,遂围城数重。其夜,铣遣使请降,靖即入据其城,号令严肃,军无私焉。

《淮南子》曰:始智伯率韩、魏二国伐赵,围晋阳,决晋水而灌之。城中缘木而处,悬釜而炊。襄子谓张孟谈曰:“城中力已尽。粮食匮,武夫病,为之奈何?”张孟谈曰:“亡不能存,危不能安,无为贵智。臣请试潜行,(伏行也。)见韩、魏之君而约之。”乃见韩、魏之君说曰:“臣闻之:唇亡则齿寒。今智伯率二君而伐赵,赵将亡矣,则二君为之次矣,今而不图之,祸将及二君。”二君曰:“智伯之为人,粗中而少亲。我谋而泄,事必败,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言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孰知之者乎?且同情相成,同利相死,二君亦图之!”二君乃与孟谈谋,阴与之盟。张孟谈乃报襄子,至期日之夜,赵民杀守堤之吏,决水灌智伯军。智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卒犯其前,大败智伯军,杀其身而三分其国。

《太白阴经□水攻具》篇曰:以水佐攻者强,水因地而成势,为源高於城,本大於末,可以遏而止,可以决而流。故晋水可以灌安邑,汾水可以浸平阳。先设水平,测其高下,可以漂城、灌军、沉营、杀将。

又曰:水平槽长二尺四寸,两头及中间凿为三池。池横阔一寸八分,长一尺,深一寸二分,分间相去一寸五分。中间有通水渠,阔二分,深一寸三分。池各置浮木,木阔狭微小施池,匡厚二分,上建立齿,高八分,阔一寸七分,厚一分。槽下置转关,脚高下与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齐起,眇目视之,齿齐平,则为天下准式。十步,一里,乃至数十里,目力所及,置照版度竿,亦以白绳计其尺寸,则高下、丈尺、分寸可知。

又曰:照板,形如方扇,长四尺,下二尺黑,上二尺白,阔三尺,柄长二丈,刻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内小刻其分。随向远近高下立竿,以照板映之,眇目视,三浮木齿及照板,又以度竿上尺寸为高下,递而往视,尺寸相承,则山岗、沟涧、水源高下深浅,可以分寸为度。

卷三百二十二 兵部五十三

《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势见也。(吾以此道观之,是兵无成势,无常形,临时变化,不可预传,故曰:料敌在心,察机在目也。)

又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已,(守备也。)可胜在敌。(自循理以备敌之虚懈。)故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也。

又曰: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也。(交争胜也。太公曰:争胜白刃之中,非良将也。)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见易闻也。)古之所谓善战者,胜胜易胜者也。(原微易胜,攻其可胜,不攻其不可胜也。)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攻。(敌兵形未成,胜之无赫赫之功也。)

又曰:善战者立於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故胜兵先胜而後求战,败兵先战而後求胜。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为胜败之攻。(善胜兵者,先自理,为可胜之道,保法度,不失敌之乱败也。)

又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也。敌虽众可使无斗,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候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馀不足之处。(角,量之也。)故兵形之极至於无形,无形则深渊不能窥也,而智者不能谋也。因形而作胜於众,众不能知也。(因地形而立胜。)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也。(人皆知吾所以胜,莫知吾因敌形制此胜也。)故兵战胜不复,(不量重复。)而应形无穷。(动而应也。)

又曰:故知胜有五:知可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能料知敌情,审其虚实者胜。)知众寡之用者胜;(言兵之形,有众而不可击寡,或可以弱制强而能变之者胜也。《春秋传》曰:师克在和不在众。)上下同欲者胜;(言君臣和同、勇而欲战者,胜也。故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以虞待不虞者胜;(虞,度也。以我有法度之师,击彼无法度之兵。故《春秋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出师。)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司马法》曰:进退惟时,无曰寡人。将既精能,晓练兵势,君能专任,事不从中御也。)此五者,知胜之道。故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审知彼己强弱之势,虽不至百战,实无危殆也。)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虽不知敌之形势,恃己能克之者,胜负各半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外不料敌,内不知己,用战必危也。)知地知天,胜乃可全。(知地形之便,知天时孤虚向背晦暝风□之谲诡也。)

《左传》曰:楚屈瑕将盟贰、轸。(贰、轸,二国名也。)郧人军於蒲骚,楚莫敖曰:(莫敖,官名。)“盍请济师?”(盍,何也。何不济益师?)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也。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武王有乱臣十人,纣有亿兆之众。)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

又曰:秦伯以璧祈战于河。(注:祷河求胜也。)

《战国策》曰:魏武侯问吴起曰:“兵以何胜?”曰:“以理为胜。”曰:“不在众乎?”起曰:“法令不明,赏罚不信,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虽有百万之师,何益於用?所为理者,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前却如节,左右应麾。虽绝成阵,虽散成行,投之无所往,天下莫敢当。”

又曰:韩、魏之君不朝於齐。邹忌为齐相,田忌为将,使田忌伐魏,三战三胜。

又曰:或说齐闵王曰:“臣之所闻战攻之道於师者,虽有百万之军北之堂上,虽孙吴之将擒之户内,千丈之城拔之樽俎之间,百尺之冲折之衽席之上。”

《史记》曰:张仪东说齐王曰:“臣闻之,齐与鲁三战而鲁三胜,国以危亡随其後,虽有胜之名,而有危之实,是何也?齐大鲁小也。”

又曰:魏以太子申为上将军伐齐,过外黄,徐子谓太子曰:“自将攻齐。”太子曰:“胜并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

《汉书》曰:广武君谓韩信曰:“成安君有百战百胜之计,一日而失之,军败高阝下,身死氵氐水上。”

又曰:高祖置酒洛阳南宫。上曰:“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天下者何?”王陵对曰:“陛下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与之,与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疾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则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策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後汉书》曰: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於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隽曰:“昔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况如卿者?而欲杜人之口乎?”卓曰:“戏之耳。”隽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卓谢隽。

又曰:吴汉与公孙术战於广都、成都之间,八战八克,遂军其郭中。

又《光武诏》曰:将军邓禹与朕谋谟帷幄,决胜千里。

《魏志》曰:锺会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关中诸军事。诏曰:“会所向摧弊,前无强敌,缄制众城,纲运罗送。蜀之豪帅,面缚归命,谋无遗策,举无废攻。凡所降诛,动以万计,全胜独克,有征无战,拓平西夏,方隅清晏。以会为司徒。”会喜之。

又曰:魏国初建,荀攸为尚书令。攸深密有智防,自从太祖征伐,常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

《吴志》曰:魏大司马曹仁将步骑数万向濡须,仁伪欲东攻羡溪;朱桓分兵赴羡溪,仁进军拒濡须,桓闻遣使追羡溪兵,兵未到而仁兵奄至。诸将各惧,桓喻之曰:“凡两军相对,胜负在将,不在众寡。困与诸军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陵,以逸待劳,为主制客。此百战百胜之势。”桓因偃旗鼓,外示虚弱以诱仁。仁果分遣将军王双等乘油船袭中洲。桓身自距军,生获双等送武昌。

《晋书》曰:王浚为平东将军,假节,都督梁、益诸军事,率兵伐吴。浚兵不血刃,攻无坚城,夏口、武昌无相支抗。

又曰:征西将军庾亮以石勒新死,欲移镇石城,为灭贼之渐。事下公卿,蔡谟议曰:“自石勒初起,则季龙为牙爪,百战百胜,遂定中国。”

又曰:嵇绍,字延祖。初为侍中,从驾至汤阴。绍之行也,侍中秦准谓曰:“今日向难,卿有佳马否?”嵇正容曰:“大驾亲征,以正伐邪,理必有征无战。若皇舆失守,臣节有在,骏马何为!”闻者莫不叹息。

《汉晋春秋》曰:诸葛亮至南中,所在战捷。闻孟获者,为胡、汉所服,募生致之。既得,使观于营阵之间。问曰:“此军何如?”获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知定易胜耳。”亮纵使更战,七纵七擒。

《傅巽别传》曰:卫臻领举傅选为骥州刺史。文帝曰:“巽,吾腹心臣也,不妨与其筹算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可授以远任。”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西京从军中郎将张ダ言于凉王曰:“太祖以天挺神姿,应桓文之运,流漂万里,于西夏所推平索嗣,兵不血刃,取酒泉有易俯拾,为殿下开创崇规,贻厥孙谋者也。”

又曰:秦王坚下书曰:“吴人敢恃江山,僭称大号,轻率犬羊,屡窥王境,朕将巡狩省方,登会稽而朝诸侯,复禹绩而定九州。今王师所临,必有征无战,伐国存主,义同一体。”

又曰:夏王勃勃,自号贞兴元年。夏,刻石都南,颂其功曰:“我皇诞命世之期,应天纵之德,仰协时来,俯从民望。属奸豪鼎峙之际,群凶岳立之秋,故运筹命将,举无遗策,亲御六戎,即有征无战,五稔之间而治风宏阐矣。”

《春秋齐後语》曰:邹忌与田忌不相善,公孙阅谓邹忌曰:“何不令人操十金卜于市?曰:‘我田忌之人也,三战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之,验其辞於王之所。“邹忌从之,田忌惧,无以自白。遂以其徒袭攻临淄,欲杀邹忌,不胜而奔。

《梁後略》曰:君子普通之末,边疆告惊,寇虏烽煽,击柝相闻,上皇乃运筹帷中,迈曹王之远略,决胜千里,超光武之悬谋。故能师不疲劳,献捷相系。

《老子》曰:善胜敌者不争。

又曰: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管子》曰:天时地利,其数多少,其要必出於计数。故凡攻伐之为道也,计必先定於内,然後兵出乎境。计未定内而出兵,是则战之自毁也。故不明敌人之攻不能加也,(不能加兵。)不明敌人之积不能约也,(不能约誓。)不明敌人之士不先阵也。是故以众击寡,以理击乱,以富击贫,以能击不能,以教卒练士击欧众白徒,故百战百胜也。

《孙卿子》曰:舜伐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远方慕义,兵不血刃。

《墨子》曰:墨子为守,使公输般服而不肯以兵知,(墨子虽善为兵,而不肯以知兵闻也。)善持胜者,以强为弱。故老子曰:“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

邓析子曰:百战百胜,黄帝之师也。

《韩诗外传》曰:孔子叹平仲,云:“身不出樽俎之门,而折冲千里之外。”(注云:冲,冲车也。谓敌人设此以临城,大臣谋干庙堂,遥以折之。)

《古司马兵法》曰:大捷不赏,上下皆不伐善,(捷,胜也。一军皆胜上下均不取功也。)上苟不伐善,则不骄矣;下苟不伐善,则不差矣!上下不伐善若此,让之至也。大败不诛,上下皆以不善在已也。(败者,负也。一军奔北,人皆有罪,故不诛上下俱过。)上苟以不善在已,必悔其上过;下苟以不善在已,必远其罪。上下分恶若此,让之至也。

又曰:凡战,以力久,以气胜;(有力者,任重则可久,可久即可怠。)以固久,以危胜;(营垒次舍器械具备,行阵坚守可以久也,乘危乃以死易生,战攻之心定矣。)本心固,新气胜。(无畏疑,心本坚固,养而不劳,故能制胜。)以甲固,以兵胜。(甲以卫刀矢,兵以斩获敌,甲坚则固,兵利则胜也。)凡车以密固,徒以坐固,(车卒众则密阵,步卒众则坐阵。)以重固,以轻胜。(车步兼也,以重卒持竖,以轻卒攻取,故胜也。)

《吕氏春秋》曰:凡兵也者,贵其因也。因也者,因敌之险以为己固,因敌之谋以为己事,能审因而加胜,则不可穷矣。不可穷之谓神,神则能而不可胜矣。夫兵不贵胜而贵不可胜。不可胜在已,可胜在彼。圣人必在已者不在彼。故执不可胜之术以遇不胜之敌,若此者则兵无失矣。

又曰:赵襄子攻翟,胜。左人、中人,使者使谒之。(下左人、中人城。今卢奴西山中有二城也。)襄子方食抟饭,有忧色。左右曰:“一朝而下两城,此人之所喜,今君有忧色,何也?”襄子曰:“江河之大也,(大,长也。)不过三日,焱风暴雨,日中不须臾。今赵氏之德行无所积,又一朝而两城下,亡其及我乎?”孔子闻之,曰:“赵氏其昌乎?”夫忧所以为昌也,喜所以为亡也;胜非其难者也,持之其难。昔贤主以此持胜,故其福及後世。齐、荆、吴、越皆尝胜矣,而卒取亡,不达乎持胜也。惟有道之主能持胜。

《淮南子》曰:文王知而好问,故圣;武王勇而好问,故胜。夫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也。

《三辅故事》云:娄敬为陇西太守,过洛阳见刘晔曰:“臣之策,能不血刃,坐羁匈奴头着陛下前。”

《卫公兵法》曰:夫决胜之策者,在乎察将之才能,审敌之强弱,料地之形势,观时之宜利。先胜而後战,守地不失,是谓必胜之道也。若上骄下怨,可离而间;营久卒疲,可掩而袭;昧去迷就,士众猜嫌,可振而走;重进轻退,遇逢险阻,可邀而取。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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