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78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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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锄而去之。”太后默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军法斩之。”太后大惊,已许其军法,毋以罪也。因罢酒。
又曰:汉都易王非,二年立为汝南王。吴楚反时,非年十五,有才气,上书自请击吴。景帝赐非将军印,击吴。吴破,徙王江都,治敌吴国,以功赐天子旌旗。
又曰:李广为上谷太守,数与匈奴战。典属国公孙昆耶为上泣曰:“李广才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虏甬,恐亡之。”上乃徙广为上郡太守。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异道。行数百里,匈奴将四万骑围广,军士皆恐,广乃使其子敢往驰之。敢从数十骑直贯胡骑,出其左右而还,谓广曰:“胡虏易与耳。”军士乃安。为圜陈外乡,胡急击,矢下如雨。汉王兵死者过半,汉矢且尽。广乃令持满毋发,而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杀数人,胡虏益解。会暮,吏以无人色,而广意气自若,益治军。军中服其勇也。明日,复力战,而博望侯军亦至,匈奴乃解去。
又曰:王尊,字子赣,涿郡人。为东平相时,王素骄不奉法。尊谓王曰:“天下皆言王勇,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色,欲格杀之。迁东郡太守,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老弱奔走,至恐水大决为害。尊躬率吏民,投沉白马,祠水神河伯。尊亲执圭璧,使巫策祝,请以身填金堤,因止宿,庐居堤上。吏民数千万人争叩头救止,尊终不肯去。及水盛堤坏,吏民皆走,惟一主簿泣在尊旁,尊立不动。而水波稍却回还。吏民嘉壮尊之勇节,白三毛朱英等奏其状。诏秩尊中二千石,赐黄金二十斤。
又曰:朱云,字游,鲁人。徙平陵。少时通轻侠,借客报仇。身长八尺馀,容貌甚壮,以勇力闻。
又曰: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人。後徙金城令居。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为人沉勇有大略,少好将帅之节,学兵法,通知四夷事。武帝时,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为虏所围。汉军乏食数日,死伤者多,充国乃与壮士百馀人溃围陷阵,贰师引军随之,遂得解。身被二十馀创,贰师奏状,诏徵充国诣行在所。武帝亲自视其创,嗟叹之,拜为中郎。
又曰:项羽,下邳人。身长八尺二寸,力能扛鼎。少学书剑不成,季父梁怒羽。羽曰:“书足以记姓名,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梁奇之,教以兵法。籍大喜。遇秦始皇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会七月,陈胜起兵。九月,会稽守通谓梁曰:“江西皆反,此亦天亡秦时也。先则制人,後则为人所制,吾欲发兵,使公及桓楚将。”梁曰:“桓楚亡人,独籍知其处,请召籍受命。”籍因击杀数十人,府中伏。梁遂举郡中,得八千人,渡江而去。至下邳,军已六七万。邯郸人范曾说梁曰:“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返,楚人怜之至今,若立楚後,亡秦必也。”梁然之。梁於是立怀王孙心为楚王,是为义帝,从民望也。都盱眙,梁自号武信君。师次定陶,有骄色。宋义谏曰:“战胜而骄卒堕者败。今卒堕矣,秦兵日益,为君危之。”梁不听。秦将章邯兵至,击楚大破,梁战死。义帝以宋义有先见,徵为上将军,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北救赵,至安阳,留不进。籍谓义曰:“今秦军围钜鹿,疾引兵渡河,楚击其外,赵应其内,破秦军必矣。”义曰:“不然。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虱虮。今秦攻赵,战胜则兵疲,我乘其弊;不胜,则我引兵鼓行而西,必举秦矣。夫击敌轻锐,我不如公;坐运筹策,公不如我。”因下令曰:“猛如虎,狠如羊,贪如狼,强不可令者,斩之。”乃置酒高会,留四十六日不进。是时,天寒,士卒饥冻。籍曰:“且国家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扫境内属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恤士卒而徇私,非社稷之臣也。”籍乃斩宋义於帐中。左右慑伏,莫敢枝梧。悉发兵渡河,沉舟败釜,烧庐舍,持三日粮,示必死。乃大破秦兵,虏王离。诸将入辕门,膝行而前,莫敢仰视。师次钜鹿,会战,夜坑秦卒二十万。入关屠咸阳,杀子婴,自立为西楚霸王,与汉王相持。五年後汉兵大会垓下,食尽,与汉王战不利,围之。夜闻汉军作楚歌声,惊曰:“汉已得楚乎?”遂与从骑者八百人,夜溃围南驰。汉令骑将灌婴追至东城。籍惟单骑,自知知穷,乃大呼跃,自刎而死。遂为五将各分一体。汉王以鲁公葬於谷城。诸项赐姓刘。
又曰:樊哙,沛人也。身长八尺,家贫以屠为业,後为高祖参乘。高祖、项羽会鸿门,因饮,范曾起出,为项庄曰:“汝可以剑舞,便因击沛公杀之。”庄入为寿,曰:“军中无以为乐,臣请以剑舞。”因拔剑起舞。时,项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汉王。时帐下惟有张良,哙居营门外,闻事急,乃持盾撞入,立於帐下。项羽目之,问:“谁?”张良曰:“汉王参乘樊哙也。”羽曰:“壮士。”赐之卮酒彘肩。哙既饮酒,咀彘肩。羽曰:“能复饮乎?”哙曰:“臣死且不辞,何惮卮酒!且汉王入关定咸阳,曝师于灞上,以待大王,今大王至,而听小人言,与汉王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项羽默然。哙因目挥汉王,佯如厕,遂与哙轻骑归营。汉王即皇帝位,封哙为武阳侯。後从上击陈有功,迁左丞相。又从上破黥布。後上病,恶见人,群臣莫敢入,哙排闼直入,大臣等随之。哙曰:“陛下起沛,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且陛下病甚,不见臣等计会国事,独与一宦者处幽室中,绝不见臣等,陛下岂不思赵高之事乎?”上笑而起。
又曰:天汉二年,贰师李广利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於天山。召李陵,欲使为二师将辎重。陵召见武台,叩头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才剑客也,愿得自当一队到兰于山以分单于兵,无令专向贰师。”上曰:“将恶相属耶!吾发军多,无骑予汝。”陵对:“无所事骑,臣愿以少击众,兵五千涉单于庭。”上壮而许之。
又曰:李敢男禹亦有勇,尝与侍中贵人饮,侵陵之,莫敢应。後诉之於上,上召禹,使刺虎,悬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落中以剑斩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无杀心。
又曰:季布弟季心,气盖关中。任侠,方数千里,士争为死。中尉郅都不敢加。少年时借其名行。是时,心以勇闻,布以诺闻关中。
范晔《後汉书》曰:牛邯,字孺卿,狄道人。有勇力才气,雄於边陲。
又曰:盖延,字巨卿,渔阳安阳人也。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力,而延以气闻。
又曰:帝使王霸与马武攻周建。苏茂救建,与武战。霸曰:“开营後出精骑,袭其背。”茂建前後受敌,惊乱,败走。霸、武各归营。贼後聚挑战,霸坚卧不出。方飨士作倡戏。茂两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动。
又曰:中郎将张耽,性勇锐而善扶士卒,军中皆为用命。遂绳索相悬,上通天山破鸟桓,悉斩其渠帅。还,得汉民,获其畜生财物。
《东观汉记》曰:刘伯升都部将宗人刘稷数陷陈,溃围,勇冠三军。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更始何为者耶?”更始闻而心忌之。以稷为抗威将军,稷不肯拜。更始乃收稷将诛之,伯升固争,并执伯升,即日害之。
又曰:祭遵为征虏将军,将兵北入箕关,与弘农、厌新、柏华蛮贼合战,中弩矢,入口洞出,举袖掩口,血流袖中。众见遵伤,却退。遵呵吏士,吏士进战,皆一人击十,大破之。
又曰:马援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於边野,以马革裹尸还墓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耶?”
又曰:耿秉性勇壮,而简易於事军,行常自被甲在前,休止不结营部。然远斥候,明要誓,有警,军陈立成,士卒皆为死。
又曰:永平中窦固击匈奴,班超吻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於蒲类海,多斩首虏。固又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鄯善王广礼敬甚备,後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志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也。”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安在?”侍胡具服。超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酒酣,激怒曰:“不探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尽。鄯善破胆,功成事立也。”众曰:“善。”遂将吏士往奔虏营。超手格杀三人,斩其使。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鄯善一国震怖。窦固具上超功,并求更选彼西域。帝壮超,诏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选乎?今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固欲益其兵,超曰:“愿得本所从三十馀人,足以备有虞,多益为重烦。”
又曰:杨政,字子行,京兆人。尝过杨虚侯马武,武称疾见政,去对机边床卧,欲令政拜床下。政入户,前排武,径上床坐。武恨,语言不怿。政把武手责之曰:“卿蒙国恩,备位蕃臣,不思求贤助国,而骄天下英俊,今日摇者刀入胁。”左右大惊,以吻见劫,操兵满侧,政颜色自若。会信阳侯至,责数武,令为朋友。其果勇敢折,皆此类也。
又曰:贾复以偏将军从上拔邯郸,击青犊大战,至日中,贼阵坚不却。傅召复曰:“吏士饥,且朝饭。”复曰:“先破之,後食耳。”於是被羽先登,所向皆靡,诸将咸服其勇。上以复敢深入,希令远征,而壮其勇节,常自从之,故复少方面之勋。诸将每论功,复未曾有言。上辄曰:“贾君之功,我自知之。”又曰:张步攻耿营,合战,飞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又曰:邳彤为辽东太守,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虏每犯塞,常为士卒先锋,数破之。
又曰:温序为护羌校尉,行部,为隗嚣将苟宇所拘劫。序素有气,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迫胁汉将!”因以节挝杀数人。众争欲杀之,宇止之曰:“此义士,死节,可赐以剑。”序受剑,衔须於口,顾左右曰:“无令须污。”
又曰:朱晖,字文季,南阳人。晖早孤,有气决。年十三,莽败,天下乱,与外氏家属从田间奔入宛城。道遇群贼,贼操兵弩欲倮夺妇女衣物。昆弟宾客皆惶迫,伏地莫敢动。晖拔剑前曰:“财物皆可取,诸母衣不可得。今日朱晖死日也!”贼见其小,壮其志,笑曰:“童子内刀。”遂舍之。
谢承《後汉书》曰:彭修,字子阳,会稽人。年十五,时父为郡吏,得休,与修归,道为盗所劫,修困迫,刀拔佩刀前持盗曰:“父辱子死。”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勇士也,不宜逼之。”遂辞谢而去。
《魏志》曰:庞德将所领与曹仁共拔宛,遂南屯樊,讨关羽。樊下诸将以德兄在汉中,颇疑之。德常曰:“我受国恩,义在效死。”亲与羽交敌,射羽中饿拢时德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军。
又曰:曹仁从平荆州,以仁行征南将军,留屯江陵,拒吴周瑜。瑜将数万人来攻,遣部曲将牛金逆与挑战。贼多,金众少,遂为所围。仁望金等垂没,左右皆失色。仁菩捃怒甚,将壮士数十骑,直前冲入贼围,等金乃得解。馀众未尽出,仁复直还突,出金兵,贼乃退。
又曰:臧霸,字宣高,太山人。父戒,为县狱掾,据法不听太守所欲杀,太守怒,收戒诣府,送者百馀人。霸年十八,将客数人於南山中夺之,送者莫敢动,因与父俱亡命东海,由是以勇壮闻。
又曰:曹真,字子丹,太祖族子也。少孤,召养与诸子同,使与文帝共止。尝猎,为虎所逐,顾射之,应声而倒。太祖壮其鸷勇,使将虎骑。计虚丘贼,拔之,封灵寿亭侯。
又曰:刘晔,字子杨,淮南成德人也。郑宝、张多、许庆之属,各拥部曲。宝最骁果,才力过人,一方所惮。晔时年二十馀,会太祖遣使诣州,有所案问。宝从数百人赍牛酒来侯使,晔令家僮将其众坐中门外,为设酒饭;与宝於淖社饮。密勒健儿,令因行觞而斫宝。宝性不甘酒,视候甚明,觞者不敢发。晔因自引取使刀以斫杀宝,斩其首以令其军。
《魏书》曰:吕布,字奉先,五原人也。董卓为都尉,誓为父子,迁至中郎将。卓每以布自卫,布尝小失於卓,卓拔戟掷之,布し捷得免,布由是阴怨於卓。布後应王允,於门刺杀卓,卓将李儒等阻兵。布自南阳投袁术,自术又投袁绍,绍与布击张燕。布尝御良马,号赤兔,能驰城飞堑,遂突张燕军阵,一日或至三四,皆斩首而出,遂破燕军。布乃暴横,绍患之,布不自安,求还洛阳。後复从袁术,攻刘备於沛,破之。曹公自将至下邳,击布,降之。见曹公曰:“今日已後,天下定矣。”公曰:“何以言之?”布曰:“明公所患,不过布耳!今布将骑,明公将步,天下不足定。”顾谓刘备曰:“玄德,卿为坐客,我为降虏,绳缚我急,独不一言乎?”曹公笑曰:“缚虎不得不急。”遂缢杀之。
又曰:张辽,字文远,为荡寇将军。陈兰梅成叛,太祖讨之。兰入潜山中,有天柱山,辽遂进军斩兰、成首。太祖论功曰:“登山履峻险,辽之功也。”增封假节。孙权率十万众围合肥,辽募其敢死者八百人,登锋陷阵,大破之。太祖遣辽屯合肥,给辽母车舆兵马,遂夷瓮所。敕辽母至所在,令道从迎,观者荣之。江东小儿啼,恐之曰:“辽来,辽来!”无不止矣。
又曰:许楮,字仲康,长八尺,大十围,勇力绝人。太祖初见曰:“此樊哙也。”即日拜都尉。太祖征韩遂,马超等,单马会语,褚从行。马超负其力,欲前突,素闻褚勇,乃问太祖曰:“公有虎侯安在?”太祖指褚,褚目眄之,超不敢动。数日会战,大破超等军,迁武卫中郎将。武卫之号,自此始也。
又曰:典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好持大双戟与长刀,军中为之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手提双戟八十斤。”
卷四百三十五 人事部七十六
勇三
《吴志》曰:孙坚年十七,与父共载船至钱塘,会海贼胡玉等从匏里上掠贾人财物,方於岸上分之,行旅皆住,船不敢进。坚谓父曰:“此贼可击,请讨之。”父曰:“非尔所图也。”坚行,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麾,若分部兵以罗遮贼状。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即委财物散走。坚追,斩得一级以还,父大惊。由是显闻。
又曰:曹公出濡须,甘宁为前部督,受敕斫敌前营。权特赐米酒众肴,宁乃赐手下百兵食。食毕,宁先以银碗酌酒,自饮两碗,乃酌与都督,伏不肯持。宁引白削置膝上,呵谓之曰:“卿见知於至尊,孰与甘宁?甘宁尚不惜死,卿何得独惜死乎?”都督见宁色厉,即起拜持酒,次通酌兵各一银碗。至二更时,衔枚出破敌。敌惊动,遂退。宁益贵重,增兵二千。
又曰:董袭,字玄岱,馀姚人。权讨黄祖,祖横两艨艟守江口,以并榈大绁缚石为丁,上有千人,以弩交射,军不得进。袭将败死百馀人,被两铠乘轲船突入艨艟。袭乃以刃断其绁,艨艟於是横流,制不能已,大兵遂进。祖乃开门走,追斩之。明日大会,权举觞属袭曰:“今日之会,断绁之功也。”
又曰:甘宁,字兴霸。性奢靡,尝以缯锦维舟,去或割弃。劝权袭黄祖,擒之。随鲁肃至益阳,拒关羽。羽择锐士五千人,从上流浅濑夜渡。宁曰:“请以五百人往对之,羽闻吾咳唾声,必不敢涉,涉即成擒矣。”
又曰:聊纬,字公绩。从征合肥为右部都督。时权撤军还,前部已发。魏将张辽等奄至津北。统率亲近三百人,陷围扶权出。敌已毁桥,权策马驱驰,统复还战,左右尽死,所杀数十人。度权已免,乃还。桥败道绝,被甲潜行。权既御船,见之惊喜。统痛亲近无返者,悲不自胜。权引袂拭之,谓曰:“公绩!亡者已矣。苟使卿在,何患无人?”
《蜀志》曰:关羽,字云长,河东人也。先主入益州,留羽督荆州军事。尝为流矢所中,贯左臂,羽令凿骨劈之。时与诸将饮食,血流盈器,言笑自若。及破曹仁於樊城,威振华夏。曹公议迁都,以避其锐。司马宣王、蒋济以为关羽得志,孙权必大怒。权後果用吕蒙计,平荆州,虏羽,斩之。
又曰:张飞,字益德,涿人。先主背曹公,依刘表於雷阳。闻曹公卒至,弃妻子而奔,乃以飞将二十骑拒之。後飞据水断桥,目横槊曰:“张益德此,尔曹敢来决死否?”众无敢近者。先主入益州,飞与诸葛亮分定郡县。飞雄猛,名亚关羽。羽善待卒伍而骄士大夫,飞敬爱君子而不恤小人,先主常戒之。及先主伐吴,临发益州,於是飞帐下张达杀之,持其首,顺流奔于孙权。
《晋书》曰:桓石虔,小字镇恶。有材干,矫捷。从父在荆州,於猎围中见猛兽被数箭而伏,诸督将素知其勇,戏令拔箭。石虔因急往,拔得一箭,猛兽跳,石虔亦跳,高於猛兽,猛兽伏,复拔一箭以归。尝从桓冲入关,冲吻苻健所围,垂没,石虔跃马赴之,拔冲於数万众中而还,莫敢抗者。三军叹息,威震敌人。
又曰:吾彦,字士则,吴郡人。出自寒微,有文武才干,身长八尺,手格猛兽,膂力绝群。陆抗奇其勇略,将拔用之,众情不允,乃会诸将,密使狂人拔刀跳跃而走,彦不动,举几御之,众伏其勇,乃抉用焉。
又曰:庾阐,字仲初,颍川鄢陵人也。祖辉,安北长史。父东,以勇力闻。武帝时,有西域健胡矫捷无敌,晋人莫敢与校。帝募勇士,惟东应选,遂扑杀之,名震殊俗。
又曰:王弥多权略,凡有所掠,必预图成败,举无遗策。弓马迅捷,膂力过人,青土号为“飞豹。”
又曰:周处,为人勇暴,不可当之。尝居义兴,水中有蛟龙,山上有白额虎,乡里有周处,时人谓之“三横”。有里人说处请杀虎,虎死,入水击蛟龙,没行数十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已死矣,皆相庆贺。处杀蛟龙回,闻乡里相贺,始知身之患人也。於是仄身修己。至洛阳,惠帝拜为将军,累迁为建威将军,後西征没于阵,赠西平将军。
又曰:郭默杀江州太守,自称刺史。为人勇捷,常身被重甲,跳三丈矛,时人莫不惮之。後陶侃及庾亮率军灭之。
又曰:蔡裔仕伪赵为振武将军,少有勇力,呼声若雷。尝有盗入室,裔抚机一呼,贼众皆殒,时人惮之。
又曰:李特,巴西人。少仕州郡。雄勇,善骑射,沉毅有大度。尝至剑阁,箕踞太息,顾眄险阻曰:“刘禅有如此之地而缚於人,岂非庸才耶!”後聚流人,众至数万,遂攻城,自称大将军,为益州刺史,後称蜀,为罗尚所杀。子孙六世,至李势,为大司马桓温所灭,共四十六年。
又曰:刘玄海,匈奴中人。祖扶罗助汉讨黄巾。遂以众留汉定难。属董卓乱,屯于河内。玄海即扶罗之孙也。髫龀英惠,及长好学,尤好《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兼爱武事,妙绝於众。猿臂善射,矫捷,膂力过人。姿仪魁伟,身长八尺四寸,须长三尺。太始中,武帝召与语,大悦之。及惠帝失驭,冠盗蜂起,在都王颖表玄海为将军。後王浚伐颖,玄海说颖曰:“今二镇跋扈,众馀十万,恐非宿卫所能御及,请为殿下还说五部,以赴国难。”颖曰:“五部之众可保发否?鲜卑、乌丸劲速如风云,何易可当?吾欲奉乘舆还洛阳,避其锋锐,徐傅檄天下,以逆顺制之。君意如何?”玄海曰:“殿下武皇帝之子,有殊勋於王室,威恩允洽,四海钦风,孰不思为殿下没命捐躯者,何难发之有乎!王浚竖子,东瀛疏属,岂与殿下争衡乎!殿下一发邺宫,示弱於人,洛阳何复得至?纵达洛阳,权威不复在殿下也。纸檄尺书,谁人奉之!且东胡之悍,不逾五部,愿殿下勉抚士众,靖以镇之,当为殿下以二部摧东瀛,二部枭王浚,二竖之首可指日而悬矣。”颖悦,拜玄海为北单于。玄海至左国城,二旬之间,众已五万。玄海谓刘宣等曰:“夫帝王岂有常哉,大禹出於西戎,文王生於东夷,惟德所授耳。”遂僭称汉王,子孙四世,至曜为石勒所灭,合二十五年。
又曰:石季龙,赵王石勒从子也。身长七尺五寸,矫捷便弓马,勇冠当时。至於降城陷垒,不复料别善恶,坑堑士女,鲜有遗类,指授攻讨,所向无前。故勒委以专征之任,所在立功。後废弘而僭位。时豪杰侵恣,贿赂公行,季龙患之。擢殿中御史季宸为御史中丞,特亲任之。自此百僚震慑,州部肃清。季龙曰:“朕尝闻良臣猛兽,高步通衢,而豺狼避路,信矣哉!季宸是也。”赏赐甚厚,後以疾卒。
又曰:石闵,赵王委龙养子也。善谋策,勇力绝人。既杀石鉴,遂僭国号大魏。戎卒三十万,旌旗锺鼓绵亘百馀里,虽石氏之盛,无以过之。慕容俊遣慕容恪率众伐之。闵与恪十战,皆败恪。恪乃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闵所乘赤马,日行千里,左仗双刃,右执剑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馀级。俄而燕骑大至,围之数匝。闵跃马溃围,马死,为恪所擒,斩之。左右七里,草木悉枯。
又曰:苻生,健之子也。幼而无赖。及长,力举千斤,雄勇好杀,手格猛兽,走及奔马,击刺骑射,冠绝一时。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周访,字士达,寻阳人。迁武昌太守。时杜作乱,寇豫章,访进讨。别帅杜弘、张彦等邀访,访为流矢所中,折齿,口中流血,壮气益勇,先登奋击,临阵禽彦,杀数百人。
又曰:刘遐,字正长,广平人。性果毅,便弓马。遭天下乱,遐自为邬主,攻抄日至,无时不战。遐每奋击,直入贼军,陷坚摧锐。乡人邵绩深知之,以女妻焉。遂立壁河济之间,胡不敢逼。时人号为关羽、张飞。
王隐《晋书》曰:段匹召弟文鸯还厌次。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