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84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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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正平比夫大禹,常谓拟谕非伦,今以德林言之,便觉前言非大。”
又曰:杨素,少落拓,有大志,不拘小节,世人多未之知,惟从叔祖魏尚书仆射宽深异之,每谓子孙曰:“处道当逸群绝伦,非常之器,非汝曹所逮也。”
又曰:柳庄少有远量,博览坟籍,兼善辞令。济阳蔡大宝有重名於江左,时为岳阳王萧察咨议,见庄便叹曰:“襄阳水镜,在於兹矣。”大宝遂以女妻之。
又曰:高构。河东薛道衡才高当世,每称构有橇砒,所为文笔,必先以草呈构,有所诋诃,道衡未尝不嗟伏。大业七年,终于家,时年七十二。所举杜如晦、房玄龄等,後皆自致公辅,论者称构有知人之鉴。
又曰:虞世基,字茂世,会稽馀姚人也。父荔,陈太子中庶子。世基幼沉静,喜愠不形於色,博学有高才,兼善草隶。陈中书令孔奂见而叹曰:“南金之贵,属在斯人。”少傅徐陵闻其名,召之,世基不往。後因公会,一见而奇之,顾谓朝士曰:“当今潘、陆也。”因以弟女妻焉。
《隋书》曰:李德林,任城王谐为定州刺史,重其才,召入州馆,朝夕同游,殆均师友,不为君民礼数。尝语德林云:“窃闻蔽贤蒙显戮。久令君沉滞,吾独得润身,朝廷纵不见尤,亦惧明灵所谴。”於是举秀才入邺。李德林幼聪敏,年数岁,诵左思《蜀都赋》,十馀日便度。高隆之见而嗟叹,遍告朝士,云:“若假其年,必为天下伟器。”邺京人士多就宅观之,月馀,日中车马不绝。年十五,诵五经及古今文集,日数千言。俄而该博坟典,阴阳纬候无不通涉。善属文,辞核而理畅。魏收尝对高隆之谓其父曰:“贤子文笔终当继温子升。”隆之大笑曰:“魏常侍殊已嫉贤,何不近比老、彭,乃远求温子!”
又曰:李士谦,字子约,赵郡平棘人也。髫丧父,事母以孝闻。母曾呕吐,疑为中毒,因跪而尝之。为伯父魏歧州刺史,深所嗟尚,每称曰:“此儿吾家之颜子也。”
卷四百四十四 人事部八十五
知人下
《唐书》曰:王,幼孤,性雅澹,少嗜欲,志量沉深,能安於贫贱,体道履正,交不苟人。叔父颇,当时通儒,有人伦之鉴,尝谓所亲曰:“门户所寄,惟在此儿耳。”
又曰:裴行俭,有人伦之鉴。自掌选及为大总管,凡遇贤俊,无不甄采。每制敌摧凶,必先期捷日。时有後进杨炯、王勃、卢昭邻、骆宾王并以文章见称,吏部侍郎李敬玄,盛为延誉,引以示行俭,行俭曰:“才名有之,爵禄盖寡。杨应至令长,馀并鲜能令终。”是时,苏味道、王□未知名,因调选,行俭一见,深礼异之,仍谓曰:“有晚年子息,恨不见其成长。二公十数年当居衡石,愿记识此辈。”其後相继为吏部,皆如其言。行俭尝所引偏裨,有程务挺、张虔勖、崔知辩、王方翼、党金毗、刘敬同、郭待封、李多祚、黑齿常之,尽为名将,位至刺史、将军者数十人。其所知赏,多此类也。
又曰:狄仁杰授汴州判佐。时工部尚书阎立本为河南道黜陟使,仁杰为吏人诬告,立本见而谢曰:“仲尼云:观过知仁矣。足下可谓海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荐授并州都督府法曹。
又曰:张守仪形瑰壮,善骑射,性慷慨,有节义。时卢齐卿为幽州刺史,深礼遇之,常共榻而坐,谓曰:“足下数年外必节度幽、凉,为国之良将,方以子孙相托,岂得以僚属常礼相期耶!”
又曰:李勉以故吏前密县尉王ㄧ勤,俾摄南郑令,俄有诏处死,勉问其故,乃为权幸所诬。勉询将吏曰:“上方藉牧宰为人父母,岂以谧稍而杀不辜乎!”即停诏拘ㄧ,飞表上闻,ㄧ遂获宥,而勉竟为执政所非,追入为大理少卿。谒见,面陈王ㄧ无罪,政事条举,尽力吏也。肃宗嘉其守正,即日除太常少卿。王ㄧ後以推择拜大理评事、龙门令,终有能名,时称知人。
又曰:李晟,德宗之幸山南,既入骆谷,谓浑曰:“渭桥在贼腹内,兵势悬隔,李晟可办事乎?”对曰:“李晟秉义执志,临事不可夺,以臣计之,破贼必矣。”帝意始安。
又曰:杨嗣复,字继之,仆射於陵之子也。初,於陵十九登进士第,二十再登博学弘词科,调补润州句容尉。渐西观察使韩有知人之鉴,见之甚悦。有爱女,方择佳婿,谓其妻柳氏曰:“吾阅人多矣,无如杨生贵而寿,生子必为宰相。”於陵秩满,寓居杨州而生嗣复。後见之,扶其首曰:“名位果逾於父,杨门之庆也。”因字曰庆门。竟如其言。
又曰《于邵传》云:“樊泽尝举贤良方正,邵一见之於京师,谓樊将相之才也。不五年,择为节将。
又曰:李德裕与牛僧孺有隙。或以韦温厚於牛僧孺,言於德裕,裕曰:“此人坚正中立,君子也。”
又曰:刘三复,长庆中李德裕拜浙西观察使,三复以德裕禁密文臣,以所业文诣郡干谒,德裕阅其文,倒屣迎之,乃辟为从事。
《後魏书》曰:《崔亮传》云:“崔亮,字敬儒,清河东武城人也。时陇西季冲当朝任事,亮从兄言之於冲,冲与亮语,因谓亮曰:“比见卿先人《相命论》,使人胸中无复怵迫之啮拢”冲奇之,延为馆客。冲谓兄子彦曰:“大崔生宽和笃雅,汝宜友之;小崔生峭整清彻,汝宜敬之。二人终将大至。”
《孔丛子》曰:魏安王问子顺:“马回之为人,虽少文,然梗直,有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於亮直之节,臣未之明也?”曰:“何故?”答曰:“臣闻诸孙卿,其为人,长目而永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非不伟其体,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王果以谄得罪。
《淮南子》曰:宁戚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於是为商旅,将牛车,暮宿於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爝火甚盛,从者甚众。戚饭牛车下望,见桓公而悲,击角而疾《商歌》。桓公闻之,扶其仆之手曰:“异哉,歌者非常人也!”命後车载之,赐衣冠。
《说苑》曰:楚令尹虞丘子,复相庄王,曰:“臣闻奉公行法,可以得荣,能浅行薄,无望上位。臣为令尹十年矣,国故不治,狱讼不息,臣窃选国俊士孙叔敖,秀才多能,其性无欲,君举而授之政,则国可使宁,而士民可使附。”庄王从之。虞丘子彩田三亩,号曰国老,以孙叔敖为令尹。虞丘子家干法,叔敖执而戮之。虞丘子喜曰:“叔敖果可使持正矣。”
《傅子》曰:刘备袭蜀,丞相椽赵戬曰:“刘备其不济乎?拙於用兵,每战每败,奔亡不暇,何以图人?”徵士傅斡曰:“刘备宽仁有度,能得人死力。诸葛亮达治知变,正而有谋,而为之相;张飞、关羽勇而有义,皆万人之敌,而为之将:此三人者,皆人杰也。以刘备之略,三杰佐之,何为而不济也?”
《郭子》曰:冀州刺史杨淮,字彦清。二子乔、髦有识,俱总角为成器。淮与裴、乐广友善,遣见之。谓淮曰:“乔当及卿,髦小减也。”广谓淮曰:“乔自及卿,髦尤精出。”淮笑曰:“我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议者皆许之。
又曰:王仲祖云:“真长知我,胜我自知。”
又曰:王浑妻锺,生女甚贤明,令武子为妹择嘉婿,而未有其人。兵家子有才,欲以妻之,独与母议。初不告,事定乃白母曰:“诚是地也,自可贵。”“要当令我见之。”於是,武子令此兵与群小杂处,使母帷察之。母曰:“刑衣者,汝可拔乎?”武子曰:“是。”母曰:“此才足以拔萃,然地寒,非长年不足展其才用,观其形骨,恐不可与婚。”数年果死。
《吕氏春秋》曰:魏公叔痤疾,惠王往问之曰:“公叔之病甚矣,将奈社稷何?”对曰:“臣之御,庶子鞅也,愿王以国听之。若不能听,勿使出境。”王不应,出而谓左右曰:“岂不悲哉!以叔之贤,而今谓寡人以听鞅,悖也。”公叔死,公叔鞅西游秦,秦孝公听之,秦果强,魏果弱。
《竹林七贤论》曰:山涛与阮籍、嵇康皆一面,而契若金兰。涛妻韩氏尝以问涛,涛曰:“当年可为友者,惟此二人耳。”妻曰:“负羁之妻亦观狐赵,意欲一窥之,可乎?”涛曰:“可也。”二人至,妻劝涛留之宿,□其酒食,夜穿牖而窥之。涛入曰:“所见何如吾?”妻曰:“君才殊不如也。正当以识度相友。”涛曰:“然,伊辈亦当谓我识度胜。”
《世说》曰:袁弘少贫,常为人佣载运租。谢镇西常夜泊舟江渚,清风明月,闻贾客舫上有咏声,甚有情致,听所咏诗,又所未尝闻,叹美不能已。即遣人委曲讯问,乃是袁弘自诵其《咏史》诗,遂厚相赏重。
又曰:郄太尉遗门生与王丞相书,求女婿,曰:“请往东齐中选之。”门生归白郄云:“王家诸郎亦皆可然,闻觅女婿,咸自矜持,惟有一郎在东床上坦腹食,如不闻。”郄云:“此正嘉婿。”既而访焉,乃逸少也。
又曰:顾和始为杨州从事,月旦当朝,停车州门外。周侯诣丞相,历和车边过,和觅虱,夷然不动。周既过,返还,指顾心曰:“此中何所有?”顾择虱如故,徐应曰:“此中最是难量地。”周侯既入,语丞相曰:“卿州吏有一令仆才。”
《语林》曰:夏少明在陈国不知名,闻裴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裴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褶,乘马将猎。夏问逸民家远迩,答曰:“君何以问?”夏曰:“闻其名知人,故从会稽来投之。”裴曰:“身是逸民,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又嘉其志扃,乃用为西门侯,於此遂知名。
又曰:魏武将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远国,使崔季代,乃自捉刀立床头坐。既毕,使仆问曰:“魏王何如?”使答曰:“魏王信自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魏王闻之,驰遣杀此使。
《世说》曰:王冲、裴叔则二人於总角时诣锺士季。须臾去,後客问:“向二童子是谁?”曰:“裴、王。”客曰:“何如?”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须三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复滞才。”
崔鸿《前燕录》曰:慕容,幼而魁岸,美姿貌,身长八尺,雄杰有大度。晋安北张华一见奇之,谓曰:“君长必为命世之器,定难济时者也。”遗冠簪,以结殷勤。
崔鸿《前秦录》曰:姜宇,字子居,天水冀人也。少孤贫,为河北陈不识家牧羊,年十五,身长七尺九寸,聪惠美风仪。每夜专读书,睡则悬头于屋梁,达旦而止。不识奇之,将妻以女,其妻弗听。不识乃置酒引宇,令女潜观之,问女曰:“姜宇人士才明,吾欲以汝妻之,汝母难曰:宇,家之牧人,汝意云何?”女曰:“观宇之姿才,岂复为人牧羊也。”遂妻之。宇後历位京兆尹、御史中丞。
《郭林宗别传》曰:郭泰,字林宗。入颍川则友李玄礼,至陈留则结苻伟明,之外黄则亲韩子助,过蒲亭则师仇季知,止学舍则收魏德公,观耕者则拔茅季伟,皆为名士。至汝南见袁闳,不宿而去,从黄宪三日乃去。过新蔡,薛{勤心}问之曰:“足下见袁奉高,不宿而去,从黄叔度乃弥日,何也?”泰曰:“奉高之流虽清而易挹,叔度汪汪若千亩之陂,澄之不清,挠之不浊,难测量也。”
《何别传》曰:,字伯求,有人伦鉴。同郡张仲景,总角造,谓曰:“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将为良医。”卒如其言。
《顾和别传》曰:和,字君孝。总角时,顾荣曰:“此吾家骥,兴衰宗,必此子也。”顾珠亦有令问,荣谓珠曰:“卿速步,君孝超卿矣。”
《孟嘉别传》曰:庾亮拔孟嘉为劝学从事,褚褒为豫章太守。出朝,亮正旦大会州府人士,率嘉集坐,第甚远,问亮曰:“江州有孟嘉,其人何在?”亮曰:“在坐,卿但自觅。”褒历观之久,指嘉谓亮曰:“此君小异,将无是乎?”
《卫别传》曰:刘真长、谢仁祖并知名。时人商略中朝人士,或问弘可得方卫洗马不,谢曰:“安得相比,其间可容数人。”
《三辅决录》曰:庞知伯名勃,为郡小吏。东平卫农为书生,穷乏,乃客锻於睬家。知伯知其贤,尤加礼待,雇直过偿,及去,送十里,过舅家,复贷钱赠之,农不肯受。勃曰:“有受,令勃不告。”农乃受,曰:“为冯翊,乃相报。”后果为冯翊太守,勃子为门下书佐。
又曰:游殷,字幼齐,与司隶校尉胡轸有隙,轻诬,构杀之。初,殷为郡功曹,有童子张既者,时未知名,为郡书佐,殷察异之。既过家,具设宾馔,及既至,殷妻笑曰:“君甚悖乎?张德容童昏小儿何异?”殷曰:“卿勿怪,乃方伯之器也。”殷遂与既论霸王之事,飨讫,以楚子托之。轸害殷,月馀得病,目脱,但言伏罪,游幼齐将鬼来,於是遂死。谚曰:“生有知人之明,死有鬼灵之验。”
又曰:王谌,字子嗣,博学有才辩。洛阳种景伯、武原吴季高未知名,谌数称二人於朱伯厚,有宰辅之器。退语二人曰:“卿必为公,而景伯至司徒,季高至司空。”世以是服谌之知人也。
《会稽典录》曰:盛宪,字孝章,尝出行逢一童,容貌非常,宪怪而问之,是鲁国孔融。融时年十馀岁,宪下车执手,载以归舍。与融谈宴,知其不凡,便结为兄弟,因升堂见亲。
《汝南先贤传》曰:薛勤,字恭祖,仕郡功曹。陈仲举,时年十五,为父赍书诣勤,勤见而察之。明日往造焉,仲举父出见勤,勤曰:“足下有不凡子,吾来候之,不从卿也。言议尽日,乃叹曰:“陈仲举有命世才,王才之具。”又见黄叔度於童幼,云当为内盛德。其後二贤英名并耀於世。
又曰:谢甄禀气聪爽,明识达理。见许子将兄弟弱冠之岁,曰:“平舆之渊,有二龙出焉。察其盼睐则赏其心,睹其顾步则知其道。”
《襄阳耆旧记》曰:刘备访世事於司马德操,操曰:“儒生俗士,岂识时务哉!此间自有伏龙凤雏。”备问:“谁?”曰:“诸葛孔明、庞士玄也。”并用为军师中郎。
又曰:潘记见温习十数岁时曰:“此儿名士,必为吾州里议主。”敕子弟与善,温後果为荆州太公平令。
又曰:李衡,字叔平。汉末,父将走入吴,以下户调为武昌渡民。闻羊道有人物之鉴,往干之,道曰:“多事之世,尚书剧曹郎才也。”劝习筮仕,以女配之。
卷四百四十五 人事部八十六
品藻上
《论语》子曰:“管仲之器小哉!”
又: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言汝器用之人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瑚琏,黍稷之器。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簋。簋,宗庙之贵器。)
又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赤也,束带立於朝,可使与宾客言也。
又曰: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又曰: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又曰:子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太简乎?”
又曰: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於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於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於从政乎何有?”
《家语》曰:子贡曰:“陈灵公君臣宣淫於朝,泄冶谏而杀之,是与比干同也,可谓仁乎?”子曰:“比干於纣,亲则叔父,官则少师,忠疑之心在於宗庙而已,固必死争之,冀身死之後,纣悔寤,其本志情,在乎仁者也。泄冶位下大夫,无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以区区之一身,欲正一国之淫昏,死而无益,可谓怀矣。诗曰:‘民之多僻,无自立僻。’其泄冶之谓也。”
又曰:孔子北游农山,颜回侍曰:“愿得明王圣主而辅相之,敷其五教,道之以礼乐,使城郭不修,沟渠不越,铸剑戟为农器,放牛马於原薮,室家无怨旷之思,千岁无斗战之患。”子曰:“美德也,不伤财,不害人,不繁辞,则颜氏之子有矣。”
又曰:颜回问於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贤?”孔子曰:“武仲贤哉!”回曰:“武仲世称圣人,而身不免於罪,是知不足称;好言兵计而挫於邾,是勇不足名也。夫文仲其身虽没,而言不朽,恶有未贤?”孔子曰:“身没言立,所以为文,犹有不仁者三,不知者三,是则不及武仲也。”回曰:“可得闻乎?”孔子曰:“下展禽,至六关(六关,关名,置之以税行者。)妾织席,三不仁也;设虚器,纵逆祠,祠海鸟,三不知也。武仲在齐,齐将有祸不受,更其国以避其难,是知难之也。”
又曰:澹台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胜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辞,而知不充其辩。孔子曰:“以容取人则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则失之宰予。”
又曰:子夏三年之丧毕,见於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弦,侃侃而乐。子曰:“君子也。”闵子三年丧毕,见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弦,切切而悲。子曰:“君子也。”子贡问曰:“闵子哀未尽矣,子曰君子也;子夏哀已尽矣,子曰君子也。二者殊情而俱君子,赐也惑之。敢问。”孔子曰:“闵子哀未尽能游之以礼,子夏哀已尽能引之及礼,均之君子,不亦可哉!”
又曰:孔子曰:“不迁怒,不深怨,不录旧罪,冉雍之行也;不畏强御,不侮鳏寡,才任治戎,仲由之行也;文胜其质,好学博艺,省物而动,是冉求之行也;齐庄而能肃,志通而好礼,笃雅而有节,是公西华之行也;满而不盈,实而不虚,其德敢言於人,无所不信,是曾参之行也;送迎必敬,上交下接,是卜商之行也;先成其虑,及事而行,故动则非妄,是言偃之行也;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容之行也;执亲之丧,未尝见齿,是高柴之行也;不念旧恶,盖伯夷、叔齐之行也;畏天而敬人,盖赵文子之行也;临其难不爱其死,谋其身不遗其友,君若用则进,盖随武子之行也;国家有道,其言之足以治,无道,其默之足以生,盖伯华之行也;外宽而内亡,直己而不直人,以善自终,盖蘧伯玉之行也;孝恭慈仁,允德图义,终贫去怨,轻贱财不道,盖柳下惠之行也;君有道从命,无道衡命,盖平仲之行也。”
《汉书》曰:高帝置酒洛阳南宫,上曰:“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王陵对曰:“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与之,天下同利也。项羽疾能妒贤,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大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不知其二。夫运筹策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张子房;镇国家,扶百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能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群臣皆悦服。
又曰:《公孙弘传》赞云:“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律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洛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其馀不可胜记。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後世那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仁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邵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於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谢承《後汉书》曰:桓帝徵徐犀等不至,因问陈蕃曰:“徐稚、袁闳、韦著,谁为先後?”蕃对曰:“闳生公族,闻道渐训,长於三辅,仁义之俗,所谓不扶自直,不镂自雕。至於稚者,爰自江南卑薄之城,而角立杰出,宜当为先。”
袁山松《後汉书》曰:王允,字子师,太原人。世仕州郡,郭林宗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友善,允至司徒。
范晔《後汉书》曰:许劭尝到颍川,多长者之游,惟不诣陈蕃。蕃丧妻还葬,乡人毕至,而劭独不往。或问其故,邵曰:“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故不造。”其多所裁量若此。曹操微时,常卑辞厚礼,求吻己助。邵鄙其为人而不肯对,操乃伺隙胁劭,邵不得已,曰:“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操大悦。而邵与从兄靖俱有高名,好共核论乡党人物,每月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
《魏志》曰:卢钦著书称徐邈曰:“徐公志高行洁,才绰气猛。圣人以清为难,而徐公之所易也。”或问钦:“徐公当武帝之时,人以为通,自在凉州及还京都,人以为介,何也?”钦答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用事,贵清素之士,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放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与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
又曰:司马文王与陈泰亲友,武陔亦与泰善。文王问陔曰:“玄伯何如其父?”陔曰:“通雅博畅,能以天下声教吻己任者,不如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过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