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95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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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曰:‘何也?’对曰:‘南方火也,西方金也,金之不胜火,亦必矣。’秦王不听,其战不胜。今午又请秦王必与楚战,南方火,西方金也。楚正夏中年而免其柱国,此所谓内自灭也。”楚惧,复置淖齿。
又曰:齐欲伐魏,魏使人谓淳于髡曰:“齐欲伐魏,能解患惟先生也。”淳于髡曰:“诺。”遂入说齐王曰:“楚,齐之仇敌也;魏,齐之与国也。夫伐与国,使仇敌制其馀弊,名鬼而实危,为王不取也。”齐王曰:“善。”乃不伐魏也。
又曰:赵、魏攻华阳,韩谒急於秦,冠盖相望,秦不救。韩相国谓由余曰:“事急!愿公虽病,为一宿之行。”由余见穰侯,穰侯曰:“急乎?”由余对曰:“未急也。彼韩急,则将变矣。”穰侯请发兵救韩,大败赵魏於华阳之下。
又曰:昭阳为楚伐魏,覆军杀将,得八城,移师而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再拜,贺战胜。起而请问:“楚之法,覆军杀将,其官爵何也?”昭阳曰:“官为上柱国,爵为上执。”陈轸曰:“今小贵矣。又移师攻齐,而不知止者,身且死,爵且偃。”昭阳车而归之。
又曰:范雎谓秦王曰:“大王之国,北有甘泉、谷口,南注泾、谓,右陇、蜀,左关、阪,战车千乘,奋卒数百万。以秦卒之勇,车骑之多,以当诸侯,譬若放韩卢而逐狡兔也,霸王之业可致。今反闭关不敢窥兵於山东者,是穰侯为秦谋不忠,大王之计有所失也!”
又曰:秦王谓赵使谅曰:“豹、平原君数欺弄寡人。赵能杀此两人则可;若不能杀,请率诸侯受命邯郸城下。”谅毅曰:“赵豹、平原君,亲寡君之母弟也,犹大王之有叶阳、泾阳君,夫以孝悌闻於天下,衣服之便於体,膳啖之兼於口,未尝不分与焉?衣裘无非大王之服。今受大王之严令以报,敝邑之君不敢弗行,无乃伤君之心乎?”
《战国策》曰:赵且伐燕。苏代为燕谓赵惠王曰:“今者来,过川,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掩鹬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蚌将为脯。’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见死鹬。’两者不相舍,渔者得而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持,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故愿王熟计之。”惠王曰:“善!”乃止。
《战国策》曰:昭阳为楚伐魏,移兵而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曰:“今子既贵矣,王非置两令尹也!臣窃为公譬之可乎?楚有祠,锡其舍人酒一卮,舍人相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馀,请画蛇,先成者饮酒。一人蛇先成,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足。为足未成,一人蛇成,夺其卮曰:蛇故无足,子安能为足?遂饮其酒。画蛇足者,终亡其酒。公攻魏杀将,得八城。又移师亦攻齐,齐畏公甚,公以是名足矣!冠之非可重也,战无不胜而不知止者,身且死,爵且偃,犹为蛇足也。”昭阳以为然,解军而归。
又曰:卫客事魏王,三年不得见。乃见梧丘先生,许之以百金。先生曰:“诺。”乃见魏王,曰:“吾闻秦出兵,未知所之。愿王专事秦,无有他计。”王曰:“诺。”客趋出,至郭门而返,曰:“臣恐王事秦之晚也!夫人於事己者过急,於事人者过缓。今王於事己缓,安能急於事人?卫客事王五年不得见,臣以是知王缓也。”魏王趋见卫安。曰: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曰:“夫以韩卒之勇,被坚甲,带利剑,一人当百,不足云也。夫以韩卒之劲与王之贤,乃欲事秦,为天下笑,无过此者!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阳、成皋。今兹效之,明年又求之,予之则无地以给,不予则弃前功而受後祸。大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厌,以有尽之地而应无已之求,鄙语曰:‘宁为鸡口,不为牛後。’今西南交臂而事秦,何异牛後乎?”
又曰:秦王与中期争论而不胜,秦王大怒,中期徐行而去。人为说秦王曰:“此悍人也,中期!遇明君故也,遇桀纣必杀之矣!”王因弗罪。
又曰:秦令樗里疾以车百乘入周,周君迎之甚敬。楚王怒,让周,以其重秦客也,游腾为周君谓楚王曰:“秦者,虎狼之国也,有独吞之意,周君惧焉。”楚王乃说也。
又曰: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秦惠王前。错欲伐蜀,仪曰:“不如伐韩。”王问其说,对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塞に辕、缑氏之口,当屯留之道,此王业也。”
又曰:惠施为韩、魏交,令太子鸣质於齐。王欲见,朱仓谓王曰:“何不称病?臣请说晏子曰:魏王之年长矣。今有病,公不如归太子以德之。不然,公子高在楚,将内而立之。是齐抱空质而行不义也!”王从之,太子得还。
又曰:范睢谓秦王曰:“秦、韩之地形相错如绣;秦之有韩,若木之蠹,为秦害者,莫大於韩王。”
又曰:张仪为秦连横,说韩王曰:“诸侯不料兵之弱。而听从人之甘言;不顾社稷长利,而听谀人之说,诖误人言,无过此矣。”
《战国策》曰:燕文公时,秦惠王以其女为燕太子妇。文公卒,殇王立,齐宣王因燕丧攻,取十城。苏秦为燕说齐王,再拜而贺,因仰而吊。曰:燕虽弱小,强秦之婿。王利其十城,而深与秦为仇。王能听臣,莫如归燕城,卑辞以谢秦。是王弃强仇而立厚交也。”齐王大悦,乃归燕城。
又曰:齐楚约而欲攻魏,魏有唐雎见秦王曰:“今齐楚之兵已在魏郊矣,大王之救不至,魏急则割地而约,王虽欲救之,岂有及哉!”秦王遽发兵赴魏,魏复存,唐雎之说也。
又曰:楚绝齐,齐举兵攻楚。陈轸谓楚王曰:“不如以地东解於齐,而西谋於秦矣。”
又曰:文信侯欲攻赵,而广河间,使张唐相燕,张唐辞之。少庶子甘罗曰:“臣请行之。”甘罗见张卿,即曰:“今文信侯自请卿相燕,而卿不肯行,臣不知卿死所之处矣!”卿曰:“请孺子而行。”令库具车,厩具马,府具币,行有日矣。
《战国策》曰:东周欲为稻,西周不下水,东周患之。苏子谓东周君曰:“臣请使西周下水,可乎?”乃往见西周之君曰:“君之谋过矣!今不下水,所以富东周也。今其人皆种禾,君若欲东周之乏,不若一下水,以病其所种。下水,东周必复种稻;种稻而复夺之。若是,则东周之人可令一仰西周而受命於君矣。”西周君曰:“善。”遂下水,苏子亦得两全矣。
又曰: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秦惠王前。错欲伐蜀,仪曰:“不如伐韩。”王问其说,曰:“臣闻欲富者务广其地,欲强者务富其人,欲王者务崇其德。三资者备,而至道兴矣。”王曰:“善。”起兵伐蜀。
又曰: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秦惠王前,错欲伐蜀,仪曰:“不如伐韩。”王问其说,对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诛周王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案图籍,挟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
又曰:苏秦发书,陈箧,为揣摩,曰:“安有说人主不能出金玉锦绣,取相之尊者乎?”
又曰: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秦惠王前,错欲伐蜀,仪曰:“不如伐韩。”王问其说,对曰:“臣闻争名於朝,争利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市朝也,而王不争焉,顾争於戎狄。”
又曰:秦将急攻韩,韩王安使公子韩非西入秦,上书说秦王曰:“唇亡齿寒。故曰兵者凶器,陛下试听臣之计,则从者困而赵孤,天下可蚕食也。”
又曰:以秦卒之勇,车骑之多,以当诸侯,譬若放韩卢而逐驽兔也。
又曰: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秦惠王前,错欲伐蜀,仪曰:“不如伐韩。”王问其说,对曰:“案图籍,挟天子以令天下。”错曰:“不然。蜀,戎翟之长也,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群羊。”王曰:“善。”起兵伐蜀。
又曰:蔡泽对应侯曰:“君之禄位贵盛而身不退,窃为君危之。物盛则衰,天下之常数也。”
又曰:张登谓赵、魏曰:“齐欲伐河东。何以知之?齐之羞与中山之为王甚矣,今召中山,与之遇而许之王,是欲用其兵也。岂若令大国先与之王,以止其遇哉?”赵、魏许诺,果与中山之王而亲之,中山东绝齐而从赵、魏。
又曰:苏秦为燕说齐王,归燕之十城。人有毁苏秦於燕王左右:“卖国反臣也,将作乱。”苏秦恐得罪,归而燕王不复官也。苏秦见燕王曰:“臣,东周之鄙人也,无尺寸功,而王亲拜之於庙,朝而礼之於廷。今臣为王却齐之兵,而攻得十城,宜以益亲;今者而王不官臣,人必有不信,伤臣於王者。臣之不信,王之福也。”
《史记》曰:初,沛公引兵过陈留,郦生上谒,沛公拔吊曰:“延客入。”郦生入,揖,谓沛公曰:“今足下甚若,暴衣露冠,将兵助楚讨不义,足下何不自喜也。臣愿以事见。”
又曰:李斯说秦王曰:“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秦王乃拜斯为长史,听其计。
又曰:田常欲为乱於齐,移兵欲伐鲁。子贡见吴王,说曰:“齐与吴争强,窃为王危之。”王曰:“善。虽然,子待我伐越而听子。”子贡曰:“王必恶越,请东见越王,令出兵以从。”吴王大悦,乃使子贡之越,越王许诺也。
又曰:田常欲伐鲁,子贡至齐,说田常曰:“君之伐鲁过矣,不如伐吴。”吴王果与齐人战於艾陵,大破齐师。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
《战国策》曰:邹忌以鼓琴见威王,王悦而舍之右室。须臾,王鼓琴,邹忌推户入曰:“善!鼓琴。夫大弦浊以春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擢之深而令人愉者,政令也;钧以鸣,大小相益,因推而不害者,四时也。故曰:琴音调而天下正也。”
又曰:秦围邯郸急,且降,平原君甚患之。邯郸傅舍吏子李同说平原君曰:“诚能令家之所有尽散,以飨士,士方其危苦之时易得耳。”於是,平原从之,得敢死之士三千。李同遂与三千人赴秦军,秦军为之却三十里。
《史记》曰:汉王数困荥阳、城皋,郦生曰:“今燕、赵已定,惟齐未下。臣请得奉明诏说齐王,使为汉称东藩。”上曰:“善!”
又曰:范增说项梁曰:“君江东楚将,皆争附君者,以君代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後也。”於是项梁然其言也。
又曰:范阳人蒯通说范阳令曰:“窃闻公之将死,故吊。然贺公得通而生。”
又曰:韩非《说难》曰:“计利害以难其攻,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持,说之氏也。”
《战国策》曰:苏秦说六国从合,秦为从长,并相六国,喟然叹曰:“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岂能佩六国相印乎?”於是散千金以赐宗族。
又曰:张仪说燕昭王曰:“今王事秦,秦王必喜,赵不敢妄动。”燕王曰:“今大客幸教之,请西面而事秦王耳。”
《战国策》曰:张仪闻苏秦死,乃说楚王曰:“夫为从者,无以异於驱群羊而攻猛兽。兽之与羊,不格明矣。今王不与兽而与群羊,臣窃闻为大王之计过。”
又曰:韩非知说之难,为《说难》书曰:“所说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阳收其身而实数疏之;说以厚利,则阴用其而言显荣其身。”
又曰:汉王使随何说淮南王,随何曰:“项王伐齐,大王宜悉淮南之众为楚军前锋。今乃提空名以向楚,臣窃为大王不取也。”淮南王阴许,畔楚与汉。
又曰:李斯诣秦,会庄襄王卒,乃求为秦相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之,任以为郎。李斯因以得说秦王。秦王乃拜为长史,听其计。
卷四百六十一 人事部一百二
游说中
《史记》曰:苏秦说赵王,王乃饰车百乘、黄金千镒、白璧百双、锦绣千纯,以游诸侯。
又曰:苏秦说齐王曰:“齐三军之良、五家之兵,战如雷霆,解如风雨。”
又曰:蒯通对高祖曰:“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又班彪《王命论》曰:游说之士比天下於逐鹿也。
又曰:汉王使隋何说淮王,隋何曰:“臣请与大王持剑,而归汉王。”
又曰:蒯通为奇策感通韩信,佯以相人说信。
又曰:子贡之晋,谓晋君曰:“臣闻虑不先定不可以应卒,兵不先辩不可以胜敌。今吴战胜,必以其兵临晋。”晋君大恐。
又曰:田常欲为乱於齐,惮高、国、鲍、晏,故移兵欲伐鲁。子贡说田常曰:“臣闻之,忧在内者攻强,忧在外者攻弱。今君忧在内,破鲁以广齐,战胜以骄主,求以成大事难矣。”
又曰:范阳人蒯通君说范阳令曰:“今诸侯叛秦矣。武信君兵且至,而君坚守范阳,少年皆争杀君,下武信君。君急遣臣见武信君,可转祸为福,在今矣。”
又曰:田肯说高祖曰:“秦,形胜之国也,得百二焉。地势便利,其以下兵於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
又曰:汉王数困荥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洛以距楚。郦生曰:“臣闻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王者以人为天,而人以食为天。夫仓敖,天下输久矣。”
又曰:子贡一出说,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也。
又曰:汉王数困荥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洛以距楚。郦生因曰:“臣愿足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仓之栗,塞成皋之险,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守白马之津,则天下知所归矣。”
又曰:韩非知说之难,为《说难》书曰:“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
又曰:韩信既杀龙且,项恐,使武涉说信曰:“足下右救则汉王胜,左救则项王胜。项王今日亡,则次取足下矣。”
又曰:蒯通说韩信曰:“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之舌,下齐七十馀城。”案《汉书》曰:“食其凭轼下齐。”
又曰:张仪闻苏秦死,乃说楚王曰:“今秦与楚接境壤,大王诚能听臣,臣请使秦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长为昆弟之国,臣以为计无便於此者。”楚从其计。
又曰:李斯说秦王曰:“自孝公以来,周室卑微,诸侯相兼,关东为六国,秦之乘胜役诸侯,盖六世矣。今诸侯服秦,譬若郡县。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如老妪灶上扫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今怠而弗急,诸侯复强,相聚约从,虽有黄帝之资,弗能并也。”秦王听其计。
又曰:李左车说成安君陈馀曰:“臣闻韩信涉西河,虏魏王,擒夏悦,新喋血阏与,今乃辅以张耳,议欲以下赵,此乘胜而远斗,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馈粮,士有饥色。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其势粮食必在其後。愿足下假臣奇兵三万人,从间道绝其辎重。彼前不得斗,退不得还,吾奇兵绝其後,野无所掠,不至十日,两将之头可致麾下。”
又曰:郦食其说齐王曰:“知天下所归乎?”齐王曰:“天下何归?”曰:“归汉。”“何以言之?”曰:“汉王与项王戮力西面击秦,约先入咸阳者王之。项王负约不与而王之汉中。又还杀义帝,汉王闻之,起蜀汉之兵,责义帝之罪。降城即以侯其将,得财即以分其士,蜀汉之粟方船而下。项羽有背约之名,杀义帝之负,於人之罪无所忘。天下之士归於汉王,可坐而观。今以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守白马之津,杜太行之陵,距飞狐之口,天下後服者先亡。王疾下汉王,齐国社稷可得而保;不下汉王,危亡可立而待。”乃听郦生。
又曰:高祖使陆生赐尉他印,为南越王。陆生进说它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反天姓,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祸且及身。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强於此。汉使一偏将将十方众临越,则杀王降汉,如反覆手耳。”
《汉书》曰:张耳、陈馀北略地燕界。赵王为燕军所获,燕因留之,欲与分地。赵有厮养卒,乃走燕壁,问曰:“知臣何欲?”燕将曰:“若欲得王耳。”曰:“君知张耳、陈馀何人也?”燕将曰:“贤人也。”曰:“其志何欲?”燕将曰:“欲得其王耳。”赵卒叹曰:“君未知两人所欲也。夫武臣张耳、陈馀,杖马下赵数十城,亦各欲南面王。夫臣之与主,岂可同日道哉!两人亦欲分赵而王,时未可耳。今两人名为求王,实欲燕杀之,此两人分赵而王。夫以一赵尚易燕,况以两王右提左挈而责义杀王,灭燕易矣。”燕以为然,乃归赵王。养卒为御而归。
又曰:陆贾说尉他,他赐贾橐中,装直千金。张晏注曰:“珠玉之宝装里也。”
又曰:魏豹叛汉王,汉王谓郦生曰:“缓颊往说之。”
又曰:蒯通知天下权在於韩信,欲说令背汉。曰:“臣愿披心腹,堕介肝胆,效愚忠,恐足下不能用也。”曰:“夫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值而易失。时不再来,愿足下无疑臣之计。”信犹豫,不忍背汉,遂谢通。通乃阳狂为巫。
又曰:汉三年,与项羽相距京、索间,上数使使劳苦丞相。鲍生谓萧何曰:“数劳苦君者,有疑君。今为君计,遣君子孙昆弟能胜兵者,悉诣军所,上益信君。”於是何从其计,汉王大悦。
又曰:项羽击陈留、外黄,外黄不下。数日降,羽悉令男子年十五以上诣城东,欲坑之。外黄令舍人儿年十三,往说羽曰:“彭越强劫外黄,外黄恐,故降以待大王,大王至,又皆坑之,百姓岂有所归心哉!从此以东,梁地十馀城皆恐,莫肯下矣。”羽然其言,乃赦外黄当坑者。而东至睢阳,闻之皆争下。
又曰:汉王至雒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曰:“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项王为无道,放杀其主,天下之贼也。夫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三军之众为之素服,以告诸侯,为此东伐,四海之内莫不仰德。此三王之举也。”汉王曰:“善!非夫子无所闻。”於是汉王为义帝发丧,哀临三日,发使告诸侯。
又曰:娄敬,齐人也。汉五年,戍陇西,过雒阳,帝在焉。敬脱免辂,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虞将军入言,上召见,赐食。敬说曰:“陛下都洛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周之先积德累善十有馀世。武王伐纣,成王即位,周公之属傅相焉,乃营成周都雒阳,以为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均矣,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今陛下与项籍战荥阳,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脑涂地,哭泣之声不绝,伤疾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夫与人斗,不扌益其亢,拊其背,未能全胜。今陛下入关而都,按秦之故,此亦扌益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高帝即日西都关中。
又曰:陈反,上自将,至邯郸,而韩信谋反关中,吕后用萧何计诛信。上已闻信诛,便拜何相国,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诸君皆贺,邵平独吊,谓何曰:“祸自此始矣。上暴露於外,而君守内,非被矢石之难,而益君封置卫者,以今者淮阴新反於中,有疑君心。夫置卫君,非以宠君也。让封勿受,悉以家私财佐军。”何从其计,上喜悦。
又曰:齐悼惠王时,曹参为相,礼下贤人,请蒯通为客。初,齐王田荣怨项羽,谋举兵叛之。齐处士东郭先生、梁石君在劫中,强从。及田荣败,二人鬼之,相与入山深隐居。客谓通曰:“先生之於曹相国,拾遗举过,显贤进能,齐国蔑若先生者。先生知梁石君、东郭先生,士俗所不及,何不进於相国乎?”通曰:“诺。臣之里妇,与里诸母相善也。里妇夜亡肉,姑以为盗,怒而逐之。妇晨去,过所善诸母,语以事而谢之。里母曰:‘汝安行,我今令而家追汝矣。’即束请火於亡肉家,曰:‘昨暮,犬夜得肉,争斗相杀,请火治之。’亡肉家遽追呼其妇。故里女非谈说之士也,束蕴乞火非还妇之道也,然物有相感,事有可。臣请乞火於曹相国。”曰:“妇人有夫死三日而嫁者,有幽居守寡不出门者,足下即欲求妇,何取?”曰:“取不嫁者。”通曰:“然则求臣亦犹是也,彼东郭先生、梁石君,齐之俊士,隐居不嫁,未尝卑节下意以求仕也。愿足下使人礼之。”曹相国曰:“敬受命。”皆以为上宾。
又曰:袁盎逢丞相申屠嘉,下车拜谒,丞相从车上谢。盎还,愧其吏,乃之丞相舍上谒,求见丞相,曰:“且陛下从代来,每朝,郎官者上书疏,未尝不正辇受其言。言不可用,置之;言可采,未尝不称善。何也?欲以致天下贤士,日闻所不闻,以益圣。今君自闭钳天下之口,而日益愚。夫以圣主责愚相,君受祸不久矣。”丞相乃再拜曰:“嘉鄙人,乃不知,将军幸教。”引与之坐,为上客。
范晔《後汉书》曰:更始,尚书令谢躬留魏郡,太守陈康守邺,自率诸将击五莱贼。世祖因躬在外,乃使吴汉袭其城。汉先令辩士说陈康曰:“盖闻之,上智不处危以侥幸;中智能因危以为功;下愚安於危以自亡之。智在人所由,不可不察。今京师败乱,四方□扰,公所闻也。萧王兵强士附,河北归命,公所见也。谢躬内背萧王,外失众心,公所知也。公今据孤危之城,待灭亡之祸,义无所立,节无所成,不若开门内军,转祸为福,免下愚之败,收中知之功。此计之至者也。”康然之,於是开门内汉。
又曰:袁绍奔冀州,董卓购募求绍。时侍中周秘、城门校尉伍琼等阴为绍说卓曰:“夫废立大事,非常人所及。袁绍不识大体,恐惧出奔,非有它志。今急购之,势必为变。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於天下,若收豪杰以聚徒众,英雄因之而起,则山东非公之有也。不如赦之,拜一郡守,绍喜於免罪,必无患矣。”卓经为然,乃遣授绍渤海太守。
又曰:袁绍以书要公孙瓒,以袭冀州,收韩馥。绍乃使外甥陈留高及颍川荀谌等说馥曰:“公孙瓒乘胜来南,而诸郡应之。袁车骑意未可量也。窃为将军危之。”馥惧曰:“然则为之奈何?”谌曰:“君自料宽仁容众,为天下所附,孰与袁氏?”馥曰:“不如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