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366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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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故不能。”宣王曰:“善。”
筝
《说文》曰:筝,鼓弦筑身乐也。
《风俗通》曰:谨按《礼乐记》筝,五弦筑身也。今并、凉州筝形如瑟,不知谁所改作也。按京房制五音,惟加瑟十三弦,此乃筝也。今雅乐,筝十二弦,他乐皆十三弦。如筝稍小曰□和,乐府不用。
《史记》曰:秦逐客,李斯上书曰:“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呜呜使快耳者,真秦之声。”
《晋书》曰:谢安婿王国宝,专利无检行。安恶其人,每抑之。武帝末年嗜酒,而会稽王道子昏尤甚。於是国宝谗谀之计稍行於王相之间,而好利险陂之徒,以安功名盛极,构之,嫌隙遂成。帝召桓尹饮宴,谢安侍坐。帝令伊吹笛,伊神色无注,即吹为一弄,乃放笛云:“臣於筝分乃不及笛,然自以韵合歌管,请筝歌并请吹笛人。”帝善其调达,乃敕御府,对曰:“御府於臣必自不合,臣有一奴善相便串。”帝弥赏其放率,乃许召之。奴既吹笛,伊便抚筝而歌曰:“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功不刊。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其声慷慨,俯仰可观。安泣下沾衿,乃越席而就之,捋其须曰:“使君於此不凡。”帝甚有愧色。
《梁书》曰:羊侃字祖忻。身长七尺八寸,雅爱文史、及《孙吴兵法》。姬妾列侍,穷极奢靡。有弹筝人陆太喜,著鹿角爪,长七寸。舞人张净琬腰围一尺六寸,时人咸云能掌上舞。
《俗说》曰:谢仁祖为豫州主簿,在桓温阁下,闻其善弹筝,便呼之。既至,取筝与令弹。谢即理弦抚筝,因歌曰:“秋风意殊道。”桓大以此知之,取谢引诣府。
《襄沔记》曰:辛居士名宣仲,陇西人。大明末,寓居襄阳县西六里,多植松竹,栖迟其下,静嘿不交尘俗。林中起一草庐,容膝而已。善弹筝。与淮南胡陶、京兆骆惠度同志为友,常共燕集此林。陶能吹笛,惠度工歌,拾林下弦管道韵,时人谓之三公乐。宋邵陵王休若为南雍州刺史,躬往造焉。宣仲正在林中弹筝,了不回顾,逡巡致筝於席,延邵陵与语,才述寒温而已。时邵陵客有述其旨者,授筝令弹,再三固请,答曰:“幸非王门伶人,何事见逼?所胜於君者,正举止自由。若闻君鞠躬,复与君何异?”占对详雅,众不能屈。齐文惠临州,吴兴沈约奉教聘引,并不降志,约乃共论文章,宣仲辄言庄老。既各言其志,不能相屈。建武中,遇疾卒,惠度及陶并不知所终。
《英雄记》曰:吕布诣袁绍,绍患之,布不自安。固求还洛阳,绍听之。丞制使领司隶校尉遣壮士送布而阴杀之。布疑其图己,乃使人鼓筝於帐中,潜自遁出。夜中兵起,而布已亡。绍闻,惧为患,募追之,皆莫敢近。遂复归。
《郭煌实录》曰:索丞宗伯夷成善鼓筝,悲歌能使喜者堕泪。改调易讴,能使戚者起舞。时人号曰“雍门周”。
《魏略》曰:游楚好音乐,乃畜琵琶筝,每行,将以自随。
《吴质别传》曰:魏文帝与吴质书曰:“斩泗滨之梓以为筝。”
《传子》曰:郝素善弹筝,虽伯牙妙手,吴姬奇声,何以加之!
传玄《筝赋序》曰:以为蒙恬所造。今观其器,上崇似天,下圆似地,中空准六合,弦柱拟十二月。设之则四象在,鼓之则五音发。斯乃智仁之器,岂蒙恬亡国之臣所能思哉?(合清乐筝,并十有二弦也。他乐皆十三弦。轧筝以行竹润其端而轧之。弹筝以骨爪,长寸馀,以代指也。)
筑
《乐书》曰:筑者,形如颂琴,施十三弦,顶细,肩圆。品声按柱,鼓法以左手扼之,右手以竹尺击之,随调应律。唐代编入雅乐也。
《释名》曰:筑以竹鼓之也。如筝,细项。(案,今制身长四尺二寸,项长三寸,围四寸五分,项七寸五分,阔七寸五分,下阔六寸五分。)
《史记》曰:高渐离善击筑,与荆轲友。见轲刺秦王不中而死,乃变姓名入秦,欲为轲报仇。市中击筑而乞,人观而美,奏之。秦王闻,召之於前击之。王悦,犹以疑焉。熏其两目,置於帐中。王耽之,亲近於渐离。渐离望秦王叹息之声,举筑以击,中王膝,王怒之。
又曰:高祖过沛,大享故人父老,酒酣,高祖击筑而歌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又曰:荆轲之燕,与屠狗高渐离饮於燕市。酒酣,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於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
准
《京房》曰:准,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一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锺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书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矣。
卷五百七十七 乐部十五
琴上
《说文》曰:琴,禁也。神农所作。洞越练朱五弦,周加二弦。
《毛诗□关雎》曰: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注曰:宜以琴瑟友乐之。笺云:贤女乃与琴瑟之志同也。)
又《□柏舟□定之方中》曰: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又《甫田□车辖》曰:四牡,六辔如琴。(笺云:御群臣使之有礼,如御四马然使之均调缓急和也。)
又《缁衣□鸡鸣》曰: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礼记□曲礼》曰:先生书箧琴瑟在前,坐而迁之,戒勿越。
又《曲礼下》曰:士无故不去琴瑟。
又《明堂位》曰:拊搏玉磬,揩击大琴、中琴,四代之乐器也。
又《檀弓上》曰:子夏既除丧而见,(见於孔子。)与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里裆人心。)作而曰:“哀未忘也。”子张既除丧而见,与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也。”
又《檀弓上》曰:颜渊之丧,馈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弹琴而後食之。(弹琴以彻哀也。)
又曰:丝声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
又《杂记》曰:下大功至辟琴瑟。
《周礼》曰:□和之琴,冬至日,於地上圆丘奏之。空桑之琴,夏日至,於泽中方丘奏之。龙门之琴,于宗庙奏之。
《左传》曰:初,穆姜使择美贾,自以为榇与颂琴。
又曰: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其族,曰:“伶人也。”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
又曰:初,卫侯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
《尔雅》云:大琴曰离,二十弦,或传此是伏羲所制。
《周书》曰:邹忌以鼓琴见齐威王,威王悦之,舍之右室。须臾,王自鼓琴,邹忌推户,久曰:“善哉!鼓琴也。”王勃然不悦,去琴按剑,曰:“夫子见之未察,何以知其善?”忌曰:“大弦浊以温,小弦廉折以清,推之深而释之舒,均谐以鸣,大小相盖,回邪而不相害,是知其善。”忌复曰:“不独语音。夫治国家,弭人民,皆在其中。”王又勃然不悦,曰:“若语五音纪,信未有如夫子者也。若治国家、弭人民、皆在其中,又何为丝桐之间?”忌曰:“大弦急以温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推之深释之舒者,刑罚审也。均谐以鸣者,政令一也。大小相盖、回邪不相害者,上下和鸣,吏民相亲也。夫复而不乱者,所以治昌。连而径者,所以存亡。故曰琴音调而天下治。治国家,弭人民,无若乎五音者矣。”王曰:“善。”忌见三月而受相印。淳于髡谓忌曰:“髡有愚志,愿陈诸前。”忌曰:“谨受教。”髡曰:“得人者昌,失人者亡。”忌曰:“谨受命,请无观。”髡曰:“犭各膏棘轴,所以为猾,然而不能运方穿。”忌曰:“谨受命,请事左右。”髡曰:“弓胶腊,所以为势,然而不能传合疏远。”忌曰:“谨受命。请谨自抚附万民。”髡曰:“狐裘虽弊,不可补以黄犬之皮。”忌曰:“谨受命,谨请择君子无亲小人。”髡曰:“大车无毂不能载常任,琴瑟无轸不能成五音。”忌曰:“谨受命,请谨修法律而督奸吏。”髡说毕,趋出。至门而眄其仆,曰:“是人者,吾语之微言,其应我如响之应声,是人封不久矣。”居期年,封于下邳,号曰成侯。
《史记》曰:箕子谏纣不听,而被佯狂为奴,隐而鼓琴以自悲。
又曰:司马相如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临邛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相如谬与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相如始之临邛,车骑雍容,闲雅甚都。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恐不得当也。
又曰:荆轲左把秦王,右扌甚其胸,王乞听琴而死。召姬人鼓琴,声曰:“罗单衣可裂而绝,八尺屏风可超而越,鹿卢之剑可负而拔。”王奋而去。
又曰:黄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琴,帝悲不能自禁,破为二十五弦。
又曰:万石君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高祖,与语,爱其恭敬,问曰:“若何有?”对曰:“独有母,不幸失明。姊能鼓琴。”高祖乃召其姊为美人,以奋为中涓,徙其家长安中戚里。
《东观汉记》曰:上尝问宋弘道通之士,弘荐桓谭。谭善鼓琴,喜郑声。上数听,悦之。弘闻,坐府上,遣吏召谭,责问之。谭叩头良久,乃遣。後上令谭鼓琴,谭为之失次。上召之,弘言其故,故不复令谭给事。
《後汉书》曰:初,蔡邕在陈留,邻人有以酒食召邕者,比往而酒已酣。客有弹琴於屏,邕在门潜听之,曰:“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返。将命者告主人曰:“蔡君至门而去。”邕素为邦乡所宗,主人遂自追问其故,邕具以告,莫不怃然。弹琴者曰:“我向见螂螳方向鸣蝉,蝉将去而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却,吾心耸然,惟恐螳螂之失蝉也。此岂为杀心而形于声乎?”邕叹曰:“此足以当之矣。”
又曰:蔡邕字伯喈,陈留人。性沉审,志好琴道,以嘉平元年入清溪访鬼谷先生所居。山五曲,曲有幽居灵迹。每一曲制一弄,三年曲成。出呈马融,王元、董卓等异之。
《晋书》曰:王敬伯,会稽馀姚人。洲渚中,升亭而宿。是夜,月华露轻。敬伯鼓琴,感刘惠明亡女之灵,告敬伯,就体如平生,从婢二人。敬伯抚琴而歌曰:“低露下深幕,垂月照孤琴。空弦益宵泪,谁怜此夜心。”女乃和之曰:“歌宛转,情复哀,愿为烟与雾,氛氲同共怀。”
《晋书》曰:阮瞻善弹琴,人闻其能,多往求听。不问贵贱长幼,皆为弹之。神气冲和,不知向人所在。内兄潘岳每令鼓琴,终日达夜,无忤色。
《晋中兴书》曰:戴逵字安道。少有文艺,善鼓琴。太宰武陵王闻其能琴,使人召焉。逵对使者破琴,曰:“戴安道不为王门伶人。”怒,乃更引其兄述。述亦能乐,闻命忻然操琴而往。逵不乐。当世以琴书为娱,不远千里。
《宋书》曰:萧思话领左卫将军。尝从太祖登锺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於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又曰:衡阳王义季镇京口。长史张邵与戴姻通迎来,止黄鹄山,林涧甚美,憩于涧。义季亟从之游,衣野服,为义季鼓琴,并新声变曲,皆与世异也。
又曰:衡阳王义季镇京口,戴为义季鼓琴,并新声变曲。其三调《游弦》、广陵《止息》之流皆与世异。太祖每欲见之。常谓黄门侍郎张敷曰:“当燕戴公山也。”以其好音,长给正声伎一部。合《何尝》、《白鹄》二声以为一调,号为“清旷”。
又曰:陶潜不解声音而畜素琴一张,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
萧子显《齐书》曰:王仲雄善弹琴,当时妙绝。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王衣库,上敕五日一给仲雄。
又曰:尚书令柳世隆少立功名,晚专以谈义自业,善弹琴,世称柳公双巢,为士品第一。常自云:“马槊第一,清谈第二,弹琴第三。”在朝不干世务,垂帘鼓琴,风韵清远,甚获世誉。
《家语》曰:孔子学琴于师襄子,襄子曰:“吾虽以击磬为官,然能于琴。今子于琴已习,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为志也。”有间,曰:“已习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为人也。”有间,孔子有所缪然深思焉,(缪然,深思貌也。)有所然,高望而远眺。(眺,见。)曰:“丘殆得其为人矣,始近ホ然黑,(ホ,黑貌也。)颀然长,(颀,长貌也。)旷然如望羊,(旷然,用志旷远也。望,远也。望羊,视远。)奄有四方,(奄同也。文王时,三分天下有其二,後周有四方,文王之功上也。)非文王,其孰能为此?”师襄子避席,叶拱而对曰:(摄拱,两手薄心。)“君圣人也。”其传曰:《文王操》。
又曰:子路鼓瑟,孔子闻之,谓冉有曰:“甚矣!由之不才也。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声以为节,流入于南,不归北。夫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域也。故君子之音,温和居中,以养生育之气,忧愁之感不加乎心,暴厉之动不存乎礼。夫然者,乃所以为治安之风也。小人之音则不然,亢厉微末以象杀伐之义,中和之感不载乎心,温和之动不存于体。夫然者,乃所以为乱亡之风。”
《家语》曰:伯牙鼓琴,锺子期听之。方鼓而志在太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期而志在流水,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荡荡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为鼓琴者。
《庄子》曰:孔子穷于陈蔡,七日不食,弦歌鼓琴。
又曰:孔子游于缁帷之林,休坐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奏曲未半,有父者下船而来,孔子推琴而起曰:“其圣欤?”
《列子》曰:瓠巴鼓琴,鸟舞鱼跃。郑师文闻之,从师襄,三年不成。无几,见师襄曰:“久得之矣。”於是当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吕,凉风总至,草木成实。秋而叩角,温风徐回,草木发荣。夏而叩羽,霜雪交下,川池暴涸。冬而叩徵,阳光炽烈,坚冰立散。将终而四景风翔,庆□浮,甘露降,醴泉涌。
《前秦录》曰:苻坚末年好色,宠幸鲜卑。有赵整者援琴歌曰:“昔闻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清白,是谁乱使浊。”
又曰:“北园有枣树,布叶垂重阴。外虽多棘刺,内实有赤心。”
《世说》曰:王子猷病笃而子敬先亡,猷问左右曰:“何以都不闻消息,此以丧矣。”语时了不悲,便索临殡。子敬好琴,故以置棺中,因大恸曰:“所谓人琴俱亡。”于是乃绝。
《风俗通》曰:今琴长四尺五寸者,法四时五行。七弦者,法七星。大弦为君,小弦为臣。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
刘向《列仙传》曰:子主者,不知何许人也。言宁先生雇我一百馀年,不还,直诣江都王,陈辞:先生居龙首弹琴,是我邻家九代孙。
《琴操》曰:伏羲作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日也。广六寸,象六合也。文上曰池,下曰岩,池水平也。前广後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法天地。五弦,官也,大弦,君也,宽和而温;小弦,臣也,清廉不乱。文王加二弦,合君臣恩也。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
傅玄《琴赋叙》曰:齐桓有鸣琴曰号锺,楚庄王有琴曰绕梁,司马相如有绿绮,蔡邕有焦尾,皆名器也。(蔡邕焦尾有相如政取古名曰琴耳,无其事也,不异号锺。)
《世说》曰:顾彦先平生好琴,死後置琴床上。张翰直上床弹琴,不与孝子语而去。
《语林》曰:嵇中散夜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单衣革带。嵇见之既熟,乃吹灯灭之,曰:“耻与魑魅争光。”
阮籍《乐论》曰:汉桓帝闻楚琴,凄怆伤心,倚户而悲,慷慨长息,曰:“善哉!为琴若此而足矣。”
《说苑》曰:应侯与贾子坐闻鼓琴声,应侯曰:“今日琴一何悲也?”贾子曰:“夫张急调下,故使之悲耳。因张者,良材也;调下者,官卑也。取夫良材而卑之官,安能无悲乎?”应侯曰:“善。”
扬雄《琴清英》曰:晋王谓孙息曰:“子鼓琴能令寡人悲乎?”息曰:“今处高台邃宇,连屋重户,藿肉浆酒,倡乐在前,难可使悲者。”乃谓:“少失父母,长无兄嫂,当道独坐,暮无所止,如此者乃可悲耳。”乃援琴而鼓之,晋王酸心哀涕,曰:“何子来迟也。”
蔡邕《女训》曰:舅姑若命之鼓琴,必正坐操琴而奏曲。若问曲名,则舍琴兴对曰某曲。坐若近,则琴声必闻;若远,左右必有赞其言者。凡鼓小曲,五终则止;大曲,三终则止。无数变曲无多少,尊者之听未厌不敢早止。若顾望视也,则曲终而後止,亦无中曲而息也。琴必常调。尊者之前,不更调张。私室若近舅姑,则不敢鼓。独若绝远,声音不闻,鼓之可也。鼓琴之夜,有姊妹之宴则可也。
《通礼纂》曰:尧使无勾作琴五弦。
《江表传》曰:顾雍少从蔡伯喈学鼓琴,伯喈贵异之,谓曰:“卿成必早,故以名与卿。”雍、伯喈同名由此。
蔡邕《月令章句》曰:凡弦急则清,慢则浊。
《白虎通》曰:琴,禁也,以禁止淫邪,正人心也。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于阿谷之隧。有处女佩璜而浣,孔子曰:“彼妇人可与言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于此有琴而无轸,愿借子以调其音。”妇人曰:“吾野鄙之人也,僻陋而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致其辞,孔子曰:“丘知之矣。”
《山海经》曰:帝俊生晏龙,始为琴瑟。
又曰:东海之外大壑,少昊、孺帝、颛顼於此弃其琴瑟。(郭璞曰:孺义未详也。)
《蔡琰别传》曰:“琰字文姬,陈留人,汉左中郎将蔡邕之女。少聪惠秀异,年六岁,邕夜鼓琴弦绝,琰曰:“第二弦。”邕故断一弦而问之。琰曰:“第四弦。”邕曰:“偶得之耳。”琰曰:“吴札观风,知兴亡之国;师旷吹律,识南风之不竞。由此言之,何不足知也。”
《马明生别传》曰:明生随神女入石室,金床玉几,时自弹琴,有弦五音,普奏闻於数里。
《幽明录》曰:刘琮善琴,忽得困病,许逊曰:“近蒋家女鬼相录在山石间,专使弹琴作乐,匡覃致灾也。”琮曰:“吾常梦见女子将吾宴戏,恐必不免。”逊笑曰:“蒋姑相爱重,恐不能相放耳。以为诔之,今去当无患也。”琮渐差。
《文士传》曰:嵇康临死,颜色不变,谓其兄曰:“向以琴来不?”兄曰:“已至。”康取调之,为《太平引》,曲成,叹息曰:“《太平引》绝於今日耶!”
《搜神记》曰:吴人有烧桐以爨者,蔡邕闻其爆声,曰:“此良桐也。”因请之,削以为琴,而烧不尽,因名ㄡ尾琴,有声也。
扬雄《琴清英》曰:昔者,神农造琴,以定神齐淫僻去邪,欲反其天真者也。舜弹五弦之琴,而天下治;尧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也。
卷五百七十八 乐部十六
琴中
《乐府解题》曰:《水仙操》,伯牙学琴於成连先生,三年不成,至於精神寂寞,情之专一,尚未能也。成连云:“吾师方子春,今在东海中,能移人情。”乃与伯牙俱往。至蓬莱山,留宿伯牙曰:“子居习之,吾将迎师。”刺船而去,旬时不返。伯牙近望无人,但闻海水洞滑崩澌之声,山林寞,群鸟悲号,怆然而叹曰:“先生将移我情。”乃援琴而歌,曲终,成连回,刺船,迎之而还。伯牙遂为天下妙矣。
又曰:《雉朝飞操》者,齐宣王时处士犊沐子所作也。年七十无妻,出薪於野,见雉雌雄相随则心悲。乃仰天叹曰:“圣王在上,恩及草木鸟兽,而我独不获。”援琴而歌以自伤。
又曰:《思归引》,卫有贤女,邵王闻其贤,请娉之。未至,王薨,太子曰:“吾闻齐桓得卫姬霸。今卫女贤者,欲留之。”大夫曰:“不可。若贤,必不我听。听亦不贤,不足取。”太子不听,遂留拘深宫。思归不得归,援琴而歌,曲终自缢而死。
扬雄《琴清英》曰:尹吉甫子伯奇至孝,後母谮之,自投江中,衣苔带藻。忽梦见水仙赐其美乐,惟念养亲,扬声悲歌。船人闻而学之。吉甫闻船人之声,疑似伯奇,援琴作《子安之操》。
《琴操》曰:商陵牧子娶妻无子,父母将改娶,牧子援琴鼓之,痛恩爱乖离,故曰《别鹤操》。
扬雄《琴清英》曰:《雉朝飞操》者,卫女之作也。卫侯女嫁於齐太子,至中道,闻太子死,问傅母:“何如?”傅母曰:“且往。”当丧毕,不肯归,终之以死焉。傅母好琴,取女自操琴,於冢上鼓之。忽三雉俱出墓中,傅母抚雌雉曰:“女果为雉耶?”言未卒,俱飞而起,忽而不见。傅母悲痛,援琴作操,曰《雉朝飞》。
《琴操》曰:古琴曲有歌诗五曲:一曰《鹿鸣》,二曰《伐檀》,三曰《驺虞》,四曰《鹊巢》,五曰《白驹》。语裥十二操:一曰《将归操》,孔子所作。孔子之赵,闻杀鸣犊而归作此曲也。二曰《倚兰操》,孔子所作,伤不逢时。三曰《龟山操》,孔子作。季桓子受齐女乐,孔子欲谏不得,退而望鲁龟山,作曲喻季氏若龟之蔽鲁也。四曰《越裳操》,周公所作。五曰《拘幽操》,文王作。文王拘於里,作此曲。六曰《岐山操》,周人为太王所作。七曰《履霜操》,尹吉甫子伯奇无罪见逐,自伤,作此曲。八曰《雉朝飞操》,沐犊子所作。沐犊子七十无妻,见雉双飞,感之作此曲也。九曰《别鹤操》,商陵牧子所作。取妻五年无子,父母欲改娶,其妻闻之,中夜悲,牧子因之作此曲。十曰《残形操》,曾子梦见一狸,不见其足,而作曲。十一曰《水仙操》,伯牙所作。十二曰《坏陵操》,伯牙所作。语裥九引:一曰《列女引》,楚樊姬所作。二曰《伯姬引》,鲁伯姬所作。三曰《贞女引》,鲁漆室女所作。四曰《思归引》,卫女所作。五曰《霹雳引》,楚商梁出游九皋之泽,遇风雷霹雳,畏惧而归,作此引。六曰《走马引》,樗里牧恭所作。牧恭为父报冤,杀人而亡藏於山林之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