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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514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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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侍卫莫不溃散。惟嵇绍以身捍卫,遂被害於帝侧,血溅御服,天子深哀叹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又曰:郑袤妻曹氏食无重味,服浣濯之衣。

《宋书》曰:左仆射谢景仁性严整洁,居宇净丽。每坐,辄唾左右人衣,事毕,即听一日浣濯。每欲唾,左右争来受之。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无一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起。

《梁书》曰:武帝虽衣浣衣,而左右衣必须洁。尝有侍臣,衣带卷摺,帝怒曰:“卿衣带如绳,欲何所缚?”

又曰:昭明太子统欲以己率物,服御朴素,身衣浣衣,膳不兼肉。

《南史》曰:陈王逡之衣裳不浣,几案尘黑。

《唐书》曰:肃宗性俭约,衣服无绮绣。尝出衣袖示韩择木曰:“朕已三浣矣。”

《淮南子》曰:楚庄王诛里史,孙叔敖制冠浣衣。

仲长子《昌言》曰:攻玉以石,浣布以灰。

《龙鱼河图》曰:妇人无以夫衣合集浣之,使之不利。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阿谷隧,有处子佩璜而浣者。孔子抽觞以受子贡,曰:“以观其辞。”子贡曰:“将南之楚,逢天之暑,欲乞一饮。”妇人曰:“阿谷之隧,隐曲之,其水载清,流而趣海。欲饮则饮,何问婢子?”

《风俗通》曰:东海王景兴议曰:“晏平仲以齐君奢,故浣其朝冠,振其鹿裘。”

卷八百二十七 资产部七

市

《说文》曰:市,买卖所也。

《周礼□天官下□内宰》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後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承之义。)

又《地官下□司市》曰: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大市,日侧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市,杂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

又曰:司掌宪市之禁令,禁其斗嚣者与其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嚣,喧也。郑司农云:以属游饮食,群饮食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又《秋官□掌戮》曰: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踣,僵尸也。肆犹申也,陈也。凡言刑盗,罪恶莫大焉。)

《周礼□冬官□匠人》曰:左祖右社,面朝後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途也。)

《礼记□月令□仲秋》曰: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

又《王制》曰: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车,不粥於市;宗庙之器,不粥於市;牺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车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乱正色,不粥於市;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饮食,不粥於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於市;草木不中伐,不粥於市;(伐之非时,不中用。)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於市。(杀之非时不中用。)

又曰: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其所好者不正。)

又曰:爵人於朝,与士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必共之者,所以审慎之也。《书》曰:古明德慎罚。)

《左传□文公》曰:夫人姜氏归於齐,大归也。(恶视之母出姜也。嫌与有罪出者异,故复发传。)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嫡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

又《宣公上》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又《宣公下》曰:楚子使申舟聘于齐,不假道于宋,及宋,宋人杀之。楚子闻之,怒,投礻而起,履及於窒皇剑,及於寝门之外,车及蒲胥之市。秋,楚围宋也。

又《昭公三年》曰: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湫,下;隘,小也。嚣,声;尘,土也。)请更诸爽垲者。”(爽,明。垲,燥。)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侈,奢也。)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己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

又《昭公十九年》曰:“楚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恕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由。(言楚子能用善言。)

《毛诗□国风》曰:《东门之》,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会於道路,歌舞於市井尔。

又曰:《定之方中》,卫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

《论语比考谶》曰:从善绎绎,纟强负如归市。(爵不失德,故耻无道主,徒归茂德之君。绎绎,相寻及之貌。)

《古史考》曰:神农作市。高阳氏衰,市官不修。祝融修市。

《战国策》曰:王孙假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汝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处,汝尚何归?”王孙假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杀闵王,欲与我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

又曰:齐桓公宫中九市,管仲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之非也。

《汉书》曰:曹参相齐,使者召参去,属其後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後相曰:“治无大於此者乎?”参曰:“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若扰之,奸人安所容乎?”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二子谏不听,乃胥靡之,(应邵曰:《诗》云:“若此无罪,沦胥以铺。”靡,刑名也。晋灼曰:胥,相也。亦靡随。)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於市。

又曰:尹翁归,河东平阳人,晓习文法。大将军霍光秉政,诸霍在平阳,奴客持兵入市斗变,吏不能禁。及翁归之为市门吏,莫敢犯者。

又曰:何武兄弟五人,皆为郡吏,郡县敬惮之。武弟显家有市籍,租常不入,县数负其课。市啬夫求商辱捕显家,显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赋繇役不众为先奉公吏,不亦宜乎?”

又曰:“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

又曰:司隶校尉解光奏王根“纵横恣意,大治宫室,第中起土山立两市,殿上赤墀,户下青琐”。

又曰:永平中,王尊为京兆尹,拊循贫弱,不私豪强。长安宿豪大猾东市贾万城、西万章、箭张禁、酒赵放,(晋灼曰:箭张禁、酒赵放,此二人作酒、箭之家。)尊以正法按诛,皆伏其辜。

又曰:人君不理,则畜贾游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

《後汉书》曰:寇恂为颍川太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颍川,(部将,谓军部之下小将也。)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复以为耻。

《东观汉记》曰:樊君重治家产业,起治庐舍高楼阁,陂池灌注,竹木成林,六畜,杂果,檀漆桑麻,门成市。

又曰:江革客东海下邳,佣赁以养父母。下邳知其孝,市买辄与好善者,虽无钱,任贳与之。

又曰:光武以蔡遵为市令,上家人犯法,遵格杀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或不肯为断也。安邑令出,敕市令,遂买得。仲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

又曰: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署督铸掾,领长安市,平铨衡,正斗斛。其後小民争讼,辄云:“第五掾平市,无奸枉欺诈之巧。”

又曰:更始在长安,官爵多群小,里闾语曰:“使儿居市,决作者不能得佣,之市空返。”问何故,曰:“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犹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

又曰:王郎起,上在蓟,郎移檄购上。上令王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揶揄之,霸惭而去。

又曰:窦融请孔奋置议曹掾,守姑臧长。天下扰乱,惟西河独安,而姑臧称为富邑,通货胡羌,市日四合。每居县者,不盈数日,辄致丰积。

谢承《後汉书》曰:王充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经。

又曰:张楷,字公超,隐居弘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後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

《典略》曰:荆轲者,其先齐人也,与燕之狗屠及高渐离为友。轲嗜酒,日与狗屠饮於燕市,渐离击筑,荆轲和之而歌,相泣。

《魏略》曰:赵岐逃难,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安丘孙嵩年二十,游市见岐,察非常人,乃停车问曰:“卖饼几?”答曰:“卖饼三十。”嵩曰:“视子非卖者,当有怨者。”乃载岐归家。

《魏志》曰:辽东送袁尚首,悬在马市,牵招睹之悲感。

又曰: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仇,典韦为报之。永故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侯者,门开,怀匕首入,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永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

又曰:袁绍以董昭领魏郡。时郡界大乱,贼以万数,遣使往来,交易市买,昭厚待之。因以为间,乘虚掩讨,辄大克破之。

又曰:颜斐为京兆太守。青龙中,司马宣王在长安立军市,而军中吏士多侵侮县民。斐以白宣王,宣王乃发怒,召军市候,便於斐前杖一百。时长安典农与斐共坐,以为斐宜谢,乃私推筑斐。斐不肯谢,良久乃曰:“斐意观明公受分陕之任,乃欲一齐众庶,必非为不得明公意也。”宣王遂严将吏士。自是之後,军营、郡县各得其分。

又曰:梁习为并州刺史。鲜卑大人育延常为州所畏,一旦将其部落五十馀骑诣习求互市。习念:不听则恐其怨;若听到州下,又恐为所略。於是乃许往与会空城中交市。遂敕郡县,自将治中已下军往就之。市易未毕,而市吏收缚一胡。延骑皆惊,上马弯弓,围习数重,吏民惶怖,不知所施。习乃徐呼市吏,问缚胡意,而胡实侵民。习乃使译呼延,延到,习责延曰:“汝胡自犯法,吏不侵汝,汝何为使诸骑惊骇耶?”遂斩之,馀胡破胆,不敢动。

《吴志》曰:孙皓爱妾,或使人至市贱夺百姓财物。司市中郎将陈声,素皓幸臣也,恃皓宠遇,绳之以法。妾以诉皓,皓大怒,假他事烧锯断声头,投其身於四望之下。

《晋书》曰:羊祜都督荆州,卒,而州人正市,闻祜卒,皆号恸罢市。

《宋书》曰:申坦坐法,当弃市,群臣为请莫得。将行刑,始兴公沈庆之入市,抱坦恸哭,曰:“卿无罪,为朝廷所枉诛;我入市,亦当不久。”市官以白上,乃原生命系尚方,寻被宥。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中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贵人潘氏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氏决判。

《管子》曰:市者,货之准也。是故百货贱则百利得,百利得则百事治,百事治则百事用节矣。

又曰:百乘之国,中而立市,东西南北五十里;千乘之国,中而立市,东西南北百五十馀里。

又曰:桀放虎於市,以观其惊。

《司马法》曰:杀戮於市,威不善也;用赏於朝,戮於市,劝君子,惧小人也。

《列子》曰:昔齐有欲金者,清旦,衣冠而之市,适鬻金者之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问之,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

《孟子》曰:市廛不征,则天下之商皆悦,愿藏於市。(廛,市宅也。)

又曰:轲少贫,母将在墓间,识葬埋事;又徙在市侧,轲知市井之利;又徙在习学所,遂识书礼之义。

《孙卿子》曰:贾精於市,不可以为市师。

《韩子》曰:郑人有买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入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履。

又曰:卫嗣公使人为客,过市关。关市苛难之,因事关市以金,关吏乃舍之。嗣公谓关市曰:“某时客过,而予女金,因遣之。”关市乃大恐,而以嗣公为明察。

又曰:商太宰使少庶子之市,顾反,而问之曰:“何见於市?”对曰:“无见也。”太宰曰:“虽然,何见也?”对曰:“市南门之外,甚众牛车,仅可以行耳。”太宰因戒使者:“无敢告人吾所问於女!”因召市吏,而诮之曰:“市门之外,何多牛矢?”市吏甚怪太宰知之疾也,乃耸惧。

又曰:庞敬,县令也。遣市者行,而召公大夫而还之。(公大夫亦遣为市。)立有间,无以诏之,卒遣行。(不命卒遣去,俱不测其由也。)市者以为令与公大夫有言,不相信,以至无奸。

又曰:庞恭与太子质於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不。”“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不。”“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庞恭曰:“夫市之无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之去魏也远於市,议臣者过於三人,愿王察之。”庞恭从邯郸反,竟不得见。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灾乎?”其一人对曰:“殷君善治宫室,大者百里,中有九市。”(《周书世纪》同。)

《春秋後语》曰:初,廉颇之免於长平归也,失势,故人宾客尽去。及复用,客乃复至,颇谢遣之。客曰:“吁,君何见之晚也!天下市道交,君不知之耶?君有势,我即进;君无势,我即去。此固其理,君何怒焉?”

《春秋後语》曰: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於杜陵。无以饣胡其口,坐行匍匐,稽首肉袒,而鼓腹吹箫,乞食於吴市。

又曰:秦孝公使公孙鞅定法令。法令既具,恐人不信,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与十金。

又曰:苏秦在齐,齐大夫多与争宠,而使人刺之,不殊而走。(殊,绝。)齐王求贼不得。苏秦将死,乃谓王曰:“臣死之後,王车裂臣,殉於市曰:苏秦为燕作乱於齐。如此,则刺臣之贼必得矣。”齐王如其言,杀苏秦者果自出,齐王因而诛之。

又曰:始皇初立,尊吕不韦为相国。时诸侯多辨士,知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不韦亦使其客著所闻,集论二十馀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重,号曰《吕氏春秋》。布咸阳市,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改定一字者与千金。莫能有定者。

桓谭《新论》曰:扶风漆县之亭部言,本大王所据。其民会日,相与为夜市;如不为,则有羞。

《风俗通》曰:市井。俗说市井者,言至市有所鬻卖,当於井上洗濯,令其物香洁,然後至市。

又曰:陈留太守泰山吴文章少孤,遭忧衰之世,与兄伯武相失别二十年。後会下邳市,争计共斗,伯武殴文章,欲报击之,心中恻怆,手不能举,大自怪也,因投杖於地。观者咸嗤笑之。还,相问,乃真兄弟也。

《列仙传》曰:阴生者,长安中渭桥下乞儿也。常止於市中乞,市中厌苦,以粪洒之。长吏知之收系,著桎梏而续在市中乞。又欲杀之,乃去,洒者家室自坏,杀十馀人。长安中谣曰:“见乞儿,与美酒,可以免破家之咎。”

《神仙传》曰:李阿者,蜀人也。传世见之,不老如故。常乞於成都市,所得随以与贫者。夜去朝还,市人莫知其宿处。

《汉名臣奏》曰:太尉属应劭、司徒属孙嵩、司空掾孔议,以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师,庐落之居,又其天性贪而无信,故自汉兴至于兹,数犯障塞,吏民创楚,不与交关,惟至朝市,反成靡服,非畏威怀德,实玩中国珍异之故耳。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队,无墙屋。又为方市门,周环列肆,商贾居之。都商亭在其外。

《汉宫殿疏》曰:交门市、(在谓桥北头也。)李里市、(在雍门东。)交道亭市、(在便桥东。)细柳仓市。(在细柳仓。)

《华阳国志》曰:王长文,字德俊。阳愚,尝绛衣绛帽,牵猪过市乞,人与语伪不闻。常骑牛周游。

陆机《洛阳记》曰:三市:大市名金市,在大城中;马市在城东,□阳市在城南。

《卫传》曰:少时乘白羊於洛阳市,举市共观,咸曰:“谁家壁人?”於是家门州党遂号曰“璧人”。

《赵书》曰:丰国市五日一会。

《三秦记》曰:秦始皇作地市,与生死人交易,令云:“生人不得欺死者物。”市吏告始皇云:“死者陵生人,生人走入市门,斩断马脊。”故俗云秦地市有断马。

山谦之《丹阳记》曰:京师四市:建康大市,孙权所立;建康东市,同时立;建康北市,永安中立;秣陵斗场市,隆安中发乐营人交易,因成市也。

卷八百二十八 资产部八

屠

《周礼□地官下》曰:凡屠,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王府。(以当税给作器物也。)

《史记》曰:魏公子毋忌,请朱亥夺晋鄙军,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小礼无所用。今乃臣效命之秋也。”

又曰:淮阴屠中少年有侮韩信者,曰:“汝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

又曰:樊哙,少以屠狗为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者,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者不肯为断。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令人屠肉,自己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公曰:“其母本屠家女。”

《齐书》曰:王敬则少时屠狗,商贩遍於三吴。後为吴兴太守,入乌程,从市过,见屠肉开,叹曰:“是我少时在此作也!”召故人饮酒,说平生,不以屑也。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

《周书》曰:太祖常游上党,有市屠壮健,众多畏惮。太祖气凌之,尝醉,命屠进几割肉,小不如意叱之。屠坦其腹,谓太祖曰:“尔豪则刺我。”太祖即事刂其腹。市人骇观,执之属吏,李继韬惜而逸之。

《孔丛子》曰:子高谓齐王曰:“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市易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

《庄子》曰:楚昭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说居处卑贱,陈义甚高,子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说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於屠羊之肆;万锺之禄,我知其富於屠羊之利。然岂可贪爵禄,使吾君有妄施之名。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又曰:朱氵平漫学屠龙於支离益,单千金之家,技成而无所用。

《尉缭子》曰:太公望行年七十,屠牛朝歌。

《尸子》曰:屠者割肉,则知牛长少。

又曰:宋人有公敛皮者,适市反,呼曰:“公敛皮。”屠者遽收其皮。

《燕丹子》曰:荆轲与武阳入秦,过阳翟。轲买肉,争轻重,屠辱轲,武阳欲击,轲止之。

《淮南子》曰:命屠而享其肉,或以酸,或以甘。齐和万方,其本一牛之体也。

又曰:屠牛坦一朝解九牛,而刃可以剃毛;庖丁为刀十九年,刃如新砥硎。(庖丁,宋人。砥,磨也。)何则?游乎众虚之门。

《贾谊书》曰:屠牛坦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剥割皆中理。

《盐铁论》曰:骐骥免盐车,垂头於太行之坂,屠者脱之。

桓谭《新论》曰:关东鄙语曰:“人闻长安乐,出门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嚼。”(魏文帝与吴质书亦云也。)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思慕乡里。高祖徙丰沛屠儿、酤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又曰:更始遣将军李松攻王莽。屠儿、卖饼者皆从之。屠儿杜虞手杀莽。

《凉州异物志》曰:大秦之国,断首去躯,操刀屠人。

《杜夷幽求》曰:齐宣王见屠牵羊,哀其无罪,以豕代之。

《傅咸集》曰:屠牛、酤酒,凿钱作锡,皆有损害。

酤

《毛诗□鹿鸣□伐木》曰:有酒氵胥我,无酒酤我。

《论语□乡党》曰:酤酒市脯不食。

《汉书》曰:武帝天汉三年,初榷酒酤。(应劭曰:县官自榷卖酒,小民不复得酤。)

《後汉书》曰:琅琊海曲吕母,家素丰,资产数百万。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少年来酤者,皆赊与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裳,不问多少。

又曰:刘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迂久,犹良久也。)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

又曰:崔,初,父卒,剽卖田宅,起冢茔,立碑颂。(《广雅》曰:剽,削也。音匹妙反。)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馀。

《吴志》曰:潘璋,字文章,性博荡嗜酒。居贫,好赊酤。债家至门,辄言後豪当相还。

《宋书》曰:吏部尚书庾仲文,尚书中令奴酤酃酒,利其百十。

《後魏书》曰:郑羲为西兖州刺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吝,人有榔ッ者,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

《唐书》曰:建中三年,初榷酒,天下悉令官酿。斛收直三千,米虽贱,不得减二千。委州县综领醇薄,私酿罪有差。以京师王者都,特免其榷。

又曰:元和十四年,湖州刺史李应奏:“先是,官酤酒,代百姓纳榷。岁月既久,为弊滋深。伏望许令百姓自酤,取登旧额,仍许入两税,随贯均出,依旧例折纳。轻货送上都。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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