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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532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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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饮食部十七

麋粥

《周书》曰:黄帝始烹谷为粥。

《记》曰: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麋粥饮食。(行,犹赐也。)

又曰:公叔文子卒,其子请谥於君,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

又曰:悼公之丧,季昭子问於孟敬子曰:“为君何食?”(悼公,鲁哀公之子。昭子,康子之曾孙,名强。敬子,武伯之子,名捷。)敬子曰:“食粥,天下之达礼也。”

又曰:穆公之母卒,(穆公,鲁哀公之曾孙。)使人问於曾子曰:“如之何?”(问居丧之礼。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自天子达。’”(子丧父母,尊卑同。)

又曰:亲始死,三日不举火,故邻里为之麋粥以饮食之。

又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

又曰: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

《左传》曰: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置诸深室,宁子纳橐饣焉。(饣,粥饼也。)

又曰:齐晏桓子卒,晏婴粗斩,苴、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

又曰:正考父鼎铭云:“饣於是,粥於是,以糊余口。”(饣,饩也。)

《尔雅》曰:鬻,糜也。(薄麋。)糊,饣也。(麋也。)

《释名》曰:麋,煮米使麋烂也。粥,濯於麋粥粥然也。寒粥,米投寒水中也。

《史记》曰:左师触龙见赵太后曰:“食得无衰乎?”太后曰:“恃粥耳。”

又曰:阳卢侯赵章病,淳于意诊其脉,曰:“风”(音洞。)风者,五日而死。後七日乃死,曰:“其人嗜粥,故中藏实。实故过期。”

《後汉书》曰:光武为王郎所追,至无蒌亭,冯异上豆粥一碗。明日,上谓诸将曰:“昨得公孙豆粥,饥寒俱解。”

又曰:樊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世祖常遣中黄门朝暮送饣粥。

《东观汉记》曰:曹褒迁将作大匠。上闻褒病,使致医药、糜粥。

谢承《後汉书》曰:南阳陆续仕郡户曹史。时饥荒,太守尹兴使续於都亭赋闷セ粥。续悉令简阅其人,讯以名氏。事毕,兴问所食几何,续因口说六百馀人,皆分别姓字无有差谬,兴异之。

《汉献帝传》曰:帝在长安,谷一斛五十馀万。帝使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民作糜粥,死者不绝。帝疑廪赋不实,敕取米豆五升,於御前作糜,得满两盆。杖汶五十。

《九州春秋》曰:臧洪为青州刺史,为袁绍所围,粮食已尽。初尚掘鼠,煮筋角,後无可复食。厨有米三升,主簿启进内,稍以为糜粥。洪叹曰:“吾独食此何为?”命作薄粥,与众共啜之。

《魏末传》曰:曹爽等令李胜辞司马宣王,并伺察焉。宣王见胜,自陈“无他劳效,横蒙圣恩,当为本州,诣阁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宣王令两婢侍衣,衣落;复上指口言渴,主饮婢进粥,宣王持杯饮粥,粥皆流出沾胸。胜悯然者久之。

《吴录》曰:李寿作糜以食饥者,而不自名。

又曰:朱桓除馀姚长,遇疫疠,谷食荒贵。桓分部良吏,隐亲医药,食粥相继。士民感戴之。

王隐《晋书》曰:贼杜下蜀。蜀人饥,陶侃多作粥以待之,於是悉降。

《晋安帝纪》曰:桓玄败走,左右进以粗粥,咽不能下。

《郭林宗传》曰:林宗尝止陈国文学,见童子魏德公,知其有异。德公求近其房止,供给洒扫。林宗尝不佳,夜中命作粥,德公为之进焉。林宗一啜,怒而呵之曰:“高明为长者作粥,不如意,使沙不可食!”以杯掷地。德公更为粥,三进三呵。德公姿无变容,颜色殊悦。林宗乃曰:“始见子之面,今乃知卿心。”遂友善之,卒为妙士。

《宋书》曰:戴与兄勃并隐遁有名。中书令王绥尝携客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

又曰:何子平,大明末,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家有大丧,八年不得营葬,昼夜号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暑避清凉,一日以数合米为粥,不进盐菜。

《齐书》曰:宣考陈皇后生高帝。高帝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惊,因此丰足。

《梁书》曰:昭明太子统母丁贵嫔薨,水浆不入口,每哭恸绝。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耶?”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食过少,转羸瘦,我比更无病,正为汝胸中亦圮塞成疾,故应加饣粥,不使我恒悬心。”虽屡奉敕劝逼,终丧日止一溢米,不尝菜果之味。

又曰:张弘策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食,弘策亦不食。母强为进粥,弘策乃食母所馀。

又曰:肖景为南兖州刺史。会年荒,计口振恤,又为饣粥於路以赋之。

又曰:任为义兴太守,岁荒,散私俸米豆为粥,活三千馀人。

又曰:王志天监初为丹阳尹。时年饥,每旦为粥於郡门以赋百姓,众悉称惠。

又曰:刘览,字孝智。十六通《老》、《易》。位中书郎,以所生母忧,庐于墓,再期不尝盐酪,食麦粥而已。

又曰:有河南孝廉秦绵,遭母丧,送葬,不忍复还。乡人为作庵,仍止其中。若遇有米食粥,无米食菜而已。

又曰:庾沙弥母刘氏亡,水浆不入口累日。初进大麦薄饮,经十旬方为薄粥。终丧不食盐酢。

《陈书》曰:张昭弟乾,字玄明,聪敏好学,亦有至性。父卒,兄弟日惟食一升麦屑粥。

《後魏书》曰:崔浩,道武贾岁,威风严峻,官省左右以微过得罪,莫不逃避隐匿。自下皆变,浩独恭勤不怠,或终日不归。帝知之,辄命赐以御粥。

又曰:薛真度为豫州刺史。景明初,豫州大饥,真度辄表曰:“别出仓米五十斛为粥,救其甚者。”诏曰:“真度所表,甚有忧济百姓之意,宜在极恤也。”

又曰:文明太后崩,孝文五日不食。杨椿谏曰:“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贤於万代,其若宗庙何?”帝感其言,乃一进粥。

又曰:杨逸为光州刺史。时灾俭连岁,逸欲以仓粟赈给,而所司惧罪不敢。逸曰:“国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命,假令以此获戾,吾所甘心!”遂出粟,然後申表。右仆射元罗已下谓公储难阙,并执不许。尚书令、临淮王以为宜贷二万,诏听贷五万。既出粟之後,其老小残疾不能自存活者,又於州门造粥饲之,将死而得济者以万数。帝闻而善逸。

又曰:韦フ,字遵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岁俭,フ以家粟造粥,以饲饥人,所活者甚众。

又曰:房景远,字升遐,重然诺,好施与。岁俭,分赡宗亲。又於通衢以粥食饿者,存济甚众。平原刘郁行造兖境,忽遇劫贼,已杀十馀人,次至郁,郁曰:“与君乡近,何忍见杀?”贼曰:“若言乡里亲,亲是谁?”郁曰:“齐州主簿房阳是我姨兄。”阳是远小字,贼曰:“我食其粥得活,何得杀其亲?”遂还衣服,蒙活者二十馀人。

又曰:李搔妹曰法行,幼出家为尼,後遭时大俭,施糜粥於路。

《北齐书》曰:李士谦,遇年饥,多有死者。士谦罄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万计。

《後周书》曰:皇甫遐,字永贤,河东汾阴人。性至孝,遭母丧,乃庐於墓侧,食粥枕苫,栉风沐雨,形容枯悴,家人不识。

《隋书》曰:陆让母者,上党冯氏女也,性仁爱,有母仪,让即其孽子也。仁寿中,为番州刺史,赃货狼籍,为司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验,乃命公卿百僚议之。咸曰:“让罪当死。”诏可其奏。让将就刑,冯氏蓬头垢面,诣朝堂数曰:“无汗马之劳,致位刺史,不能尽诚奉国,以答鸿恩,而返违犯宪章,赃货狼籍!若言司马诬汝,百姓、百官不应亦皆诬汝;言至尊不怜愍汝,百姓何故治书覆汝?汝岂诚臣?岂孝子?不诚不孝,何以为人!”於是流涕吗咽,亲持盂粥劝让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词情甚切,上悯然为之改容。献皇右甚奇其意,致请於上,遂下诏可减死为民。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纣,都洛邑,而雪深丈馀。不知何五大夫,乘马车,从两骑,止王门外。师尚父使人持一器粥,出,开门而进曰:“先生大夫在内,方对天子,未有出时。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

《庄子》曰:颜回有负郭之田五十亩,足以供饣粥。

《七略》曰:宣帝诏徵被公见诵《楚辞》,被公年衰母老,每一诵,辄与粥。

《风俗通》曰:范滂父字叔矩,遭母忧,既葬之後,饣粥不赡。司徒召滂,滂曰:“老父年尊,绝意世仕,遂不得避也。”

《魏武遗令》曰:吾夜半觉小不佳,至明日,饮粥,汗出,服当归汤。

《谯子法训》曰:或曰:“母有疾,使其妻为粥者,妻不可,以刀击之,夷其面,可以为孝乎?”曰:“以刀刃妻,其亲必骇,而有忧及之,何有於孝?”

《郭子》曰:许允为吏部郎,多用其乡里。帝遣虎贲收之,妇云:“无忧!”寻还,作粟粥待之。

《语林》曰:石崇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王恺乃密货崇帐中都督,曰:“豆难煮,惟豫作熟豆,以白粥投之。”

《续搜神记》曰:刘池荀家在夏口,忽有鬼来,喜偷食。刘即於他家煮治葛,取二升汁蜜赍还家。向夜,令举家糜食,馀一瓯,因写治葛汁着中,於几上,以瓮复之。至人定後,闻鬼发瓮啖糜,须臾,在屋头吐,至四更中,寂然。於此遂绝也。

徐广《晋记》曰:愍帝建兴四年,京城粮尽,屑麴为粥,以供帝食。

《录异传》曰:周时,尹氏贵盛,五世不别,会食数千人。遭饥荒,罗鼎作糜,啜之声闻数十里。

《邺中记》曰:并州之俗,以冬至後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三日粥。中国为寒食。

《凉州异物志》曰:高昌僻土,有异於华,寒服冷水,暑啜罗。(,受车切。北郡人作糜粥啜之,俗号也。)

《南越志》曰:陵庐城中有井,半清半黄。黄者甜滑,宜作粥,色如金,似灰汁,甚芬馨。

《世说》曰:郄嘉宾三伏之月诣谢公,炎暑重赫,虽当风交扇,犹沾汗流离。谢着故练衣,食热白粥。郄谓谢曰:“自非君体,几不堪此。”

又曰:宾客诣陈大丘宿,使元方、季方炊。太丘问:“炊何迟留?”元方长跪曰:“君与客语,乃俱窃听,炊忘着米,今皆成糜。”太丘曰:“尔颇有识不?”二子长跪俱说,言无遗失。太丘曰:“如此,俱成糜自可,何必饭耶?”

《俗说》曰: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宿,汰公设豆藿糜,自啖一大瓯。东亭有难色,汰公强进半瓯。

《王荟别传》曰:荟为吴郡内史。其年大饥,荟出私财为百姓饣粥。

《风土记》曰:天正日南,黄锺践长,粥饣追萌,微纳休昌。(是以阳始牙动,为饣粥以养幼扶微。俗尚以赤豆为糜,所以象色也。)

《广志》曰:辽东赤梁,魏武帝以为御粥。

《天文要集》曰:玉井主粥厨。

《殷康集》曰:康为武康县,教曰:“郭邑居民有死丧者,可令送两坩粥。”

《时镜新书》曰:齐魏收当寒食饷王元景粥,元景与收书曰:“始知令节,须御麦粥,加之以糖,弥觉香冷。”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十五日,豆糜加油骨其上,以祠门户。

魏武帝《苦寒行》曰: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担橐以取薪,斧冰持作糜。

《唐新语》曰:李既贵,其姊病,必亲为煮粥,火其须。姊曰:“仆妾多,何自苦若是?”对曰:“岂为无人耶?顾姊年老,亦年老,虽欲久为姊煮粥,其可得乎?”

膏糜

《国语》曰:勾践载稻与脂於舟以行。(稻有膏糜。)国之孺子之游者,无不也,无不啜也,必问其名。(为後将用之。)

《续齐谐记》曰:吴县张成夜起,忽见一妇人立於宅东南角,举手招成,成便往就之。妇人曰:“此地是君家蚕室,我即是此地之神。明日是正月半,宜作白粥泛膏於上以祭也,当令君蚕桑百倍。”言绝,失所。成如言,为作膏白粥。自此已後,年年大得蚕。今世人正月半作膏糜,像此。

糁

《周易》曰:鼎折足,覆公饣束。(郑玄曰:糁谓之饣束。《震》又为竹。竹萌曰荀。荀者,饣束之米也。《诗》云:其饣束惟何?)

《周礼》曰:醢人掌羞豆之实,酏食、糁食。

《记》曰:犬羹、菟羹,和糁不蓼。(凡羹齐,宜以五味调和米屑谓之糁,蓼则不也。)

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此周礼糁食也。)

《说文》曰:甚,以米和羹也。(甚与糁同。)

宗躬《孝子传》曰:桑虞丧父,十四日食百粒糁藜藿。

《墨子》曰:孔子穷陈、蔡之间,藜蒸不甚。

索(所戟切。)

《通俗文》曰:煮米索。

《食经》曰:作煸法,近水则涩。

ナ

《周礼》曰:笾人,掌朝事之笾,其实,ナ、白、黑、形盐。(ナ,ナ实也。郑司农云:,麻曰ナ,稻曰白,黍曰黑,郑玄曰:今河问以北,煮童煮麦卖之名曰逢。)

《仪礼》曰:、ナ坐,设于豆西,当外列,在东方,妇赞者执白、黑以授主妇。

又曰: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醢在南方,妇替者执二笾、,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之,奠于醢南,ナ在东。

《礼》曰:Ρ、羹、菽、麦、ナ、稻、黍、粱。

(丘与切。)

《苍颉解诂》曰:,煮麦也。

《说文》曰:,麦甘粥也。

《释名》曰:煮麦曰,亦龋也,熟煮之,龋坏也。

《急就》曰:甘殊美奏诸君。

肺员(苏本切)

《说文》曰:员,切熟肉,内於血中和也。

《释名》曰:肺员,饣赞也。全米糁之,如膏钻也。

卢湛《祭法》曰:四时祠皆用肺员。

血(苦滥切。)

《说文》曰:羊血白。

《释名》曰:血,以血作之,增其酸鼓之味,使甚苦,以消膏;而加菹其中,亦以消酒也。

卢湛《祭法》曰:春夏秋祠,皆用血。

热洛河

《唐书》曰:安禄山、思顺翰并来朝,玄宗使骠骑太将军、内侍高力士及中贵人供奉官,於京城东驸马崔惠童池亭宴会,使射生官射鲜鹿,取血煮其肠,谓之热洛河,以赐之,为翰好故也。

羌煮

《搜神记》曰:羌煮,貊炙翟之食也。自太始以来,中国尚之,戎翟侵中国之前兆也。

胡饭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好胡服、胡饭,京师贵戚皆竞为之。

卷八百六十 饮食部十八

饼

《释名》曰:饼,并也,溲麦使合并也。胡饼,作之大漫汗,亦言以胡麻着上也。蒸饼、汤饼、体饼之属,皆随形而名之也。

《汉书》曰:宣帝微时,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售,亦以自怪。

《续汉书》曰:灵帝好胡饼,京师皆食胡饼,後董卓拥胡兵破京师之应。

《东观汉记》曰:光武问弟五伦曰:“闻卿为市掾,人有遗卿母一笥饼,卿从外来见之,夺母笥,探口中饼出,有之乎?”伦对曰:“实无此。众人以臣愚蔽,故为出此言耳。”

《英雄记》曰:李叔节与弟进先共在乘氏城中,吕布诣乘氏城下。叔节从城中出诣布,进先不肯出。为叔节杀数头肥牛,提数十石酒,作万枚胡饼,先持劳客。

《魏志》曰:汉末,赵歧避难逃之河间,不知姓字。又转诣北海,着絮巾裤,常於市中贩胡饼。孙宾硕时年二十馀,乘犊车将骑入市,观见歧,疑其非常人也,因问之:“自有饼耶?”歧曰:“贩之。”宾硕曰:“买几钱?卖几钱?”歧曰:“买三十,卖亦三十。”宾硕曰:“视处士之望,非买饼者,殆有故。”乃开车後户,顾所将两骑,令下马扶上之。时歧以为是唐氏耳目也,甚怖,面失色。宾硕闭後户,下前檐,谓之曰:“视处士状貌,既非贩饼者,如今面色变动,即不有重怨,则当亡命。我,北海孙宾硕,阖门百口,又有百岁老母在堂,势能相度者也,终不相负,必语我以实。”歧乃具告之。宾硕遂载歧以驱归。

又曰:严翰,字公仲,学问特善《春秋公羊》。司隶锺繇不好《公羊》而好《左氏》,谓“左氏”为太官。而谓“公羊”为卖饼家。

又曰:卢毓为吏部尚书。时举中书郎,诏曰:“得其人与不,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

《魏略》曰:丁斐封列侯,坐免官。後太祖啁曰:“斐,文侯印绶何在?”斐对曰:“以易饼。”太祖大笑。

《晋书》曰:何曾性奢豪,务在华侈。帏帐车服,穷极绮丽;厨膳滋味,过於王者。每燕见,不食太官所设,帝辄命取。其食蒸饼,上不坼作十字不食。

王隐《晋书》曰:王长文,州辟别驾,阳狂不诣。举州追求,乃於成都市,见蹲地啮胡饼。

又曰:王羲之幼有风操。郗虞卿闻王氏诸子皆俊,令使选婿。诸子皆饰容以待客,羲之独坦腹东床,啮胡饼,神色自若。使具以告,虞卿曰:“此真吾子婿也。”问谁,果是逸少,乃妻之。

《晋阳秋》曰:惠帝崩,由食饼也。

又曰:王欢耽学贫窭,或人惠蒸饼一轴,以充一日。妻子常有菜色。

《宋书》曰:王悦之为吏部郎。邻省有会同者,遗悦之饼一瓯,辞不受,曰:“此费诚小,然少来,不愿当之。”

肖子显《齐书》曰:永明九年正月,诏太庙四时祭荐宣皇帝面起饼。

又曰:何戢为司徒左长史。太祖为领事,与戢来往,数置欢宴,上好水引饼。戢令妇女躬自执事,以设上焉。

《梁书》曰:武帝尝设大臣饼,蔡樽在坐,帝频呼其姓名,樽竟不答,食饼如故。帝觉其负气,乃改唤蔡尚书,樽始放箸执笏曰:“惟。”帝曰:“卿向聋,今何聪?”对曰:“臣预为右武,且职在纳言,陛下不应以名垂唤。”帝有惭色。

《赵录》曰:石勒讳胡,胡物皆改名。胡饼曰搏炉,石虎改曰麻饼。

又曰:石虎好食蒸饼,常以枣、胡桃瓤为心,蒸之使坼裂方食。及为冉闵所篡幽废,思不裂者不可得。

《後魏书》曰:胡叟不治产业,常苦饥贫,能不以为耻。养子字螟蛉,以自结。常作布囊,容三、四斛,饮啖醉饱,便盛肉饼以付螟蛉。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

《北齐书》曰:厍狄连,冬至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连问:“此豆饼何处得来?”妻对曰:“於食中减。”连大怒。

《後周书》曰:樊深以父遇害,因避难,坠岩伤足,绝食再宿,後遇得一箪饼,饮食之。然念继母年老患Φ,咸免虏掠,乃弗食。夜中,匍匐寻觅。母过,得相见,因以馈母。还,复遁去。改易姓名,游学於汾、晋之间。

《唐书》曰:僧万回,阌乡人也。恢谐以狂,发言屡中。其兄戍边五载,母思之。万回年幼,请诣兄所,策竹马去。经归而返,白母曰:“兄还,请办饼,更往迎之。”数日,持补而至,母发补,乃戍子衣也。寻而子至,母大惊。

《范子》曰:饼出三辅。

《墨子》曰:鲁阳文君云:“有人於此牧羊,刍豢不可胜食也。见人作饼,即还然窃之;楚四境之田,芜广不可胜辟,见宋、郑之门邑,则还然窃之。与彼异乎?”

《抱朴子》曰:莽之世,卖饼小人皆得等级,斗筲之徒兼金累紫;杨子云确然忠贞之节形矣。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高祖徙丰沛屠儿、沽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李固别传》曰:质帝暴得疾,云食煮饼腹中闷,遂崩。

蔡质《汉官仪》曰:尚书郎直,太官供饼饵五熟。

《玄晏春秋》曰:卫伦过予而燕,论及於味。伦称侍中刘子杨食饼知盐生,精味之至也,予曰:“昔师旷识劳薪、易牙别淄渑,子杨之妙,抑末乎?”伦曰:“晋旷、齐牙,古之精也;魏之子杨,今之妙也。子何间焉?”

《语林》曰:何平叔面绝白,魏文帝疑其着粉。正夏月唤来,与热汤饼,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幽明录》曰:姚泓叔父大将军绍总司戎政,召胡僧,问以休咎。僧乃以面为大胡饼形,径一丈,僧坐其上,先食正西,次食正北,次食正南,所馀卷而吞之讫,便起去,了无所言。是岁五月,杨盛大破姚军於清水。九月,晋师北讨,扫定、洛。明年,遂席卷酆镐,生禽泓焉。

葛洪《神仙传》曰:壶公者,从远方来卖药,常悬一壶於坐上,每日入後,跳入壶中。市掾费长房於楼上见之,知非常人也,身为扫除,并进饼。公令长房共跳入壶,但见楼观五色,重门阁道,侍者数十人。

《京兆旧事》曰:萧彪为巴郡守。父老,归供养。父嗜饼,从至市,立车,下自进之。

《廷尉决事》曰:廷尉上士张柱私卖饼,为兰台令史所见。

《方言》曰:饼谓之饨,(徒昆切。)或谓之饣长,(音张。)或谓之馄。(音混。)

《说文》曰:饼,面也。

《杂五行书》曰:十月亥日食饼,令人无病。《食经》有髓饼法,以髓脂合和面。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距立秋,无食煮饼及水溲饼。(夏月饮水时,此二饼得水即冷坚不消,不幸便为食作伤寒矣。以饼置水中则渗;惟酒溲之,入则也。)

王郎《上刘纂等樗蒲》曰:左中郎乐林得纂面肉,共啖汤饼。

缪袭《祭仪》曰:夏祀以蒸饼。

卢谌《祭法》曰:四时祠用曼头、饣曷饼、体牢。凡夏祠别用乳饼。冬祠用白环饼。(荀氏《四时列馔注》曰:夏祠以薄液代曼头。)

徐畅《祭记》曰:旧五月麦熟,荐新麦,作起漱白饼。

《明皇杂录》曰:武惠妃生日,上与诸公主按舞於万岁楼下。上乘步辇,从复道窥见卫士食毕以饼饵弃水窦中。上大怒,命高力士杖杀之。上方震怒,左右莫敢言者。宁王从容谓上曰:“从复道窥见获卫士之过而杀之,恐人臣不能自安,又失大体。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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