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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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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赋,百姓殷昌。风移俗易,齐美成康。

孝武皇帝

《史记本纪》曰:孝武皇帝,(《汉书音义》曰:讳彻也。)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太后。孝景四年,以皇子为胶东王。七年,栗太子废为临江王,以胶东王为太子。孝景十六年崩,太子即位。为孝武皇帝。

《汉书□武帝纪》曰: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位。元朔四年冬,行幸甘泉。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获白麟,乃作《白麟》之歌。元鼎四年冬十月,行自夏阳,东幸汾阴。十一月甲子,后土祠於汾阴睢之上。(苏林曰:睢音虽。如淳曰:睢者河之东岸也。)元封元年,(应邵曰:始封太山,故改年也。)行自□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登单于台,至于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馀里,威震匈奴。还,祠黄帝于桥山,乃归甘泉。遂东巡於海上。夏四月,上还,登封太山,(王者功成治定,告成功於天,封岱宗也。助天高也。刻石记号,有金策玉函金泥玉捡之封焉。)降明堂。(案《郊祠志》曰:初天子封太山,太山东北趾,古时有明堂也。)行自太山,复东巡於海上,至碣石。(文颖曰:在辽西县,今罢,属临榆,此石着海旁。韦昭《地理》曰:在古北平疆域西南也。)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春,幸缑氏,遂至东莱。夏四月,还祠太山。至瓠子,(服虔曰:瓠子堤名也。苏林曰:在鄄县以南,濮阳北西,广百步,深五丈。)临决河,命从臣将军以下皆负薪塞河堤,作《瓠子》之歌。四年冬十月,幸雍,祠五。通回中道,(应劭曰:回中在安定高平,有险阻,隶关在其北,通至长安也。孟康曰:回中在北池山险,有武帝故宫。如淳曰:《三辅黄图》云:回中宫在也。)遂北巡肃关。(如淳曰:《匈奴传》:匈奴入朝那肃关,在安定朝那县也。)五年冬,南巡狩,至于盛唐,(如淳曰:县名也。韦昭曰:南郡也。)望祀虞舜于九疑。(应劭曰:舜葬苍梧九疑山,今零陵营道也。)祭天柱山,(应劭曰:音潜,南岳霍山,,县名,属庐江。文颖曰:天柱山县南有祠。)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太初元年,(应劭曰:用夏正,以正有为岁首,故改元为太初。)行幸太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天汉三年,(应劭曰:时频年苦旱,故改年为天汉以祈甘雨。晋灼曰:取□汉之诗,求雨之意也。)初榷酒酤。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还幸北地,祠常山,瘗玄玉。夏四月,赦天下,行所过毋出田租。泰始三年,行幸甘泉宫,飨外国客。二月令天下大。五月,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幸琅邪,礼日成山。(孟康曰:礼日,祠日也。韦昭曰:成山在东莱界。)四年夏五月,还幸建章宫。後元二年,朝诸侯王于甘泉宫,赐宗室。乙丑,立皇子弗陵为皇太子。(张晏曰:昭帝也。後但名弗,以多难讳。)丁卯,帝崩于五柞宫,(案帝年十七即位,即位,五十四年,寿七十一岁也。张晏曰:有五柞之树,故因以名宫,在县也。)葬於茂陵。

《汉书□赞》曰:汉承百王之後,高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养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民,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章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後,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後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

《汉书□宣帝纪》曰:本始三年,尊孝武帝庙为世宗庙,奏盛德之舞。武帝巡狩所幸郡国皆立庙。

荀说《汉纪》论曰:孝武皇帝,规矩万世之业,固後世之基地。内修文学,外耀武威,以延天下之士,先王之风粲然可考者矣。然犹好其文,未尽其实;发其始,不克其终。奢侈而无限,穷兵极武,百姓空竭,万民罢弊。当此之时,天下骚然,海内无聊,而孝文之业衰焉。

刘歆《宗庙议》曰:孝武皇帝愍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乃遣大将伏波、楼船之属,灭百越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之众,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玄菟、乐浪以断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敦煌、酒泉、张掖,以隔氐羌,裂匈奴之右肩。单于孤将远遁漠北,四垂无事,斥地远境,起十馀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模可见。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祀。建封禅,殊官号,存周後,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蕃,百蛮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高焉者也。

《汉武故事》曰:汉景皇帝后任身,梦日入其怀。景帝又梦见高祖谓己曰:“王美人生子,可名为彘。”及生男日,因名之焉。武帝生於猗兰殿,年四岁,立为胶东王。数岁长主抱著其膝上,问曰:“儿欲得妇不?”胶东王曰:“欲得妇。”长主指左右长御百馀人,皆云不用。末指其女,问曰:“阿娇好不?”於是乃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长主大悦,乃苦要上,遂定婚焉。胶东王为皇太子时年七岁。上曰:“彘者,彻也。”因改曰“彻”。丞相周亚夫宴见,时太子在侧,亚夫失意有怨色,太子视之不辍,亚夫於是起。帝曰:“尔何故视此人耶?”对曰:“此人可畏,必能作贼。”帝笑曰:“因此怏怏,非少主之臣也。”廷尉上囚防年,继母陈杀父,因杀陈。依律,年杀母大逆论,而帝疑之。诏问太子,太子对曰:“夫继母,如母明其不及母也。缘父之爱,故比之於母耳。今继母无状,手杀其父,则下手之日,母恩绝矣。宜与杀人者同,不宜大逆论。”帝从之。年弃市刑,议者称善。时太子年十四,帝益以奇之。及即位,常晨往夜还,与霍去病等十馀人皆轻服为微行,且以观戏市里,察民风俗。尝至莲勺通道中行,行者皆奔避路。上怪之,使左右问之,云有持戟诈呵者数十人。时微行率不过二十人马七八匹,更步、更骑,衣如凡庶,不可别也。亦了无驺御,而百姓咸见之。又尝至柏谷,夜投亭宿,亭长不内,乃宿於逆旅。逆旅翁谓上曰:“汝长大多力,当勤稼穑,何忽带剑众夜行此,不欲为盗,则淫耳。”上嘿然不应,因乞浆饮。翁答曰:“吾止有溺,无浆也。”有顷,还内。上使觇之,见翁方与少年十馀人,皆持弓矢刀剑,令主人妪出,安过客,妪归,谓其翁曰:“吾观此丈夫,非常人也,且亦有备,不可图也。”天寒,妪酌酒多与,夫及诸少年皆醉。妪自缚其夫,诸少年皆走。妪出,谢客,杀鸡作食。平旦,上去,是日还宫,乃召逆旅夫妻见之。赐妪千金,擢其夫为羽林郎。自是惩戒弗复微行。上少好学,招求天下遗书,上亲自省校,使庄助、司马相如等以类分别之。好词赋,每所行幸及奇兽异物,辄命相如等赋之。上亦自作诗赋数百篇,下笔即成。初不留时,相如造文迟,弥时而後成。上每叹其工妙,谓相如曰:“以吾之速,易子之迟。可乎!”相如曰:“於臣则可,未知陛下何如耳!”上大笑而不责也。然性严急,不贷小过,刑杀法令,殊为峻刻。汲黯每谏曰:“陛下爱才乐士,求之无倦,比得人,劳苦神明未尽其用,辄已杀之。以有限之士,资无已之诛,臣恐天下贤才将尽於陛下,欲与谁为治乎?”黯言之甚怒,上笑而喻之。行幸河汾,中流与群臣饮宴乃自作《秋风》辞,顾谓群臣曰:“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群臣进曰:“汉应天受命,祚逾周殷,子子孙孙,万世不绝,陛下安得此亡国之言,过听於臣妾乎?”上曰:“吾醉言耳。然自古以来,不闻一姓遂长王天下者,但使失之,非吾父子可矣。”行幸五祚宫,谓霍光曰:“朕去死矣,可立钩弋子,公善辅之。”三月丙寅,上昼卧不觉,颜色不异,而身冷无气。明日,色渐变,闭目,乃发哀告丧。未央前殿朝晡上祭,若有食之者。常所幸御,葬毕悉居茂陵园,上自婕妤以下二百馀人,上幸之如平生,而傍人不见也。光闻之,乃更出宫人,增为五百人,因此遂绝。

始元二年,吏告民盗用乘舆御物者,案其题,乃茂陵中明器也,民别买得,光疑葬日监官不谨,容致盗窃,乃收将作以下系长安狱考讯。居岁馀,邺县又有一人於市货玉杯。吏疑其御物,欲捕之,因忽不见,县送其器推问,又茂陵中物也。光自呼吏问之,说市人形貌如先帝。光於是默然,乃赦前所系者。岁馀,上又见形,谓茂陵令薛平曰:“吾虽失世犹为汝君,奈何令吏卒上吾陵上磨刀剑乎?”忽然不见。因推问,陵旁有方石,以为砺,吏卒常盗磨刀剑。甘泉宫恒自然有钟鼓声,候者时见从官卤簿似天子,自後转稀,至宣帝世乃绝。宣帝即位,尊孝武庙,奏乐之日虚中有唱善者,告祠之日白鹄群飞集後庭。西河立庙,神光满殿中,状如月。东莱立庙,有大鸟迹,意路上,白龙夜见河东。立庙告祠之日,白虎衔肉置殿前。又有一人骑马,马异於常马,持捉一札,赐将作丞曰:“闻汝绩克成,赐汝金一斤。”因忽不见,札乃变为金,称之有一斤。广川告祠之明日,有钟磬音,房户皆开,夜有光,香气正闻二三里。宣帝亲祠甘泉,有顷,紫黄气从西北来,散於殿前,肃然有风。空中有妓乐声,群鸟翔舞蔽天。宣帝既亲睹光怪,乃疑先帝有神,复招诸方士,冀得仙焉。

《帝王世纪》曰:孝武皇帝,庙名渊龙。

《幽明录》曰:汉武帝在甘泉宫,有玉女降,常与帝围棋相娱。女风姿端正,帝密悦,乃逼之,玉女因唾帝面而去,遂病疮经年。故《汉书》云“避暑甘泉宫”,此其时也。

刘歆《七略》曰:孝武皇帝敕丞相公孙弘,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丘山,故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有延阁、广内、秘室之府。

桓子《新论》曰:汉武帝才质高妙,有崇先广统之规,故即位而开发大志,考合古今模范,获前圣代故事,建正朔,定制度,招选俊杰,奋扬威怒,武义四加,所征者服,兴起六艺,广进儒术,自开辟以来,惟汉家最为盛图,故显为世宗,可谓卓尔绝世之主矣。然上乃多过差,既欲斥境广土,又乃贪利争物之无益者。闻西夷大宛国有名马,即大发军兵,攻取历年,士众多死,但得数十匹耳。又歌儿卫子夫因幸爱重,乃阴求陈皇后过恶而废退之。即立子夫其男为太子。後听邪臣之谮,卫后以忧死,太子出走灭亡,不知其处。信其巫蛊,多征会邪僻,求不急之方;大起宫室,内竭府库,外罢天下,百姓之死亡,不可胜数。此可谓通而蔽者。

《典论》曰:孝武帝承累世之遗业,遇中国之殷阜,府库馀钱帛,仓廪畜腐粟。因此有意平灭匈奴而廓清边境矣。故即位之初,从王恢之书,设马邑之谋。自元光以迄征和四五十载之间,征匈奴四十馀举,逾广汉,绝梓岭,封狼居,禅姑幕,梁北河,观兵瀚海。列单于之旗,剿阏氏之首,采符离之窟,扫五王之庭,纳休屠昆耶之附,获祭天金人之宝,斩名王以千数,馘首虏以万计。既穷追其散亡,又摧破其积聚。虏不暇於救死扶伤,疲於孕重堕卖。元封初,躬执武节,告以天子自将,惧以南越之诛。彼时号为威震匈奴矣。

後汉班固《武帝述》曰:世宗晔晔,思弘祖业。畴咨熙载,髦俊并作。厥作伊何,百蛮是攘。恢我疆宇,外薄四荒。武功既抗,亦迪斯文。宪章六学,统一圣真。封禅郊祀,祭旅百神。协律改正,飨兹永年。

魏陈王曹植《汉武帝赞》曰:世宗光光,文武是攘。威震百蛮,恢拓土疆。简定律历,辨修旧章。封天禅土,功超百王。

周庾信《汉武帝聚书赞》曰:献书路广,藏书府开。秦儒出谷,汉简吹灰。芝泥即土,玉匣封来。坐观风俗,不出兰台。

陈沈炯《祭汉武帝陵文》曰:臣闻桥山虽掩,鼎湖之灵可祠;有鲁遂荒,大庭之迹不泯。伏惟陛下,降德猗兰,纂灵丰谷,汉道既登,神仙可望。射之杲于海浦,礼曰观而称功。横中流於汾河,指柏梁而高宴。何其甚乐,岂不然欤!既而运属上仙,道穷晏驾,甲帐珠帘,一朝零落。茂陵玉碗,遂出人间。陵□故塞,与原田而无无;别风馀趾,带陵阜而茫茫。羁旅之纟墨臣,岂不落泪!昔者承明见厌,严助东归,驷马可乘,长卿西返。恭闻故实,窃有愚衷。黍稷非馨,敢望徼福,爵台之荐,空怆魏君。雍丘之祠,未光夏后,瞻仰徽猷,伏增凄惧。

卷八十九 皇王部十四

汉孝昭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昭皇帝,(讳弗之,字曰不。)武帝少子也。母赵妻予,本以有奇异得幸,(服虔曰:姨妤有奇手,指不伸。案《外戚传》曰:望气者云,此有奇女天子气,故称奇异也。)及生帝,有奇异,(文颖曰:十四月乃生。)遂立为太子,年八岁。武帝崩,太子即皇帝位。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如淳曰:谓之液者,天地和液之气所为池。案时汉用土德,服色尚黄。鹄色皆白,而今更黄,以为土德之瑞,故纪之也。言承阴阳津液以作之。)公卿上寿,赐诸侯王、列侯、宗室金钱各有差。己亥,上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曰:时帝年九岁,未能亲耕帝籍。钩盾宦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也。案《西京故事》,弄田在未央宫中也。)元凤元年九月,左将军上官桀、桀子骠骑将军安,与大将军霍光争权,欲害之,诈使人为燕王旦上书言光罪。时帝年十四,觉其诈,皆伏诛。虽後有谮光者,上辄怒曰:“大将军国家忠臣,先帝所属,敢有讠替毁者,坐之。”光由是得尽忠。元平元年夏四月,帝崩於未央宫。(案帝九岁即位,在位十三年,寿二十二也。)六月葬平陵。

《汉书赞》曰:昔周成王以孺子继位,而有管、蔡四国流言之变。孝昭幼年即位,亦有燕、盍、上官逆乱之谋。成王不疑周公,孝昭委任霍光,各因其时以成名,大矣哉!承孝武奢侈馀弊师旅之後,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光知时务之要,轻繇薄敛,与民休息。至始元、元凤之间,匈奴和亲,百姓充实,举贤良文学,问民所疾苦,议盐铁而罢榷酤,尊号曰“昭”,不亦宜乎!

後汉□班固《昭帝述》曰:孝昭幼冲,冢宰惟忠,燕盖张,实实聪,罪人斯得,邦家和同。

魏文帝《周成汉昭论》曰:或方周成王於汉昭帝,佥高成而下昭。余以为周成王体上圣之休气,禀贤妣之胎诲,周召为保傅,吕尚为太师,口能言,则行人称辞,足能履,则相者导仪,目厌威容之美,耳饱仁义之声。所谓沉渍玄流而沐浴清风者矣。犹有咎悔,聆二叔之谤,使周公东迁,皇天赫怒,显明厥咎,犹启《金》,稽诸国史,然後乃寤。不亮周公之圣德,而信《金》之教言,岂不暗哉!夫孝昭,父非武王,母非邑姜,养惟盖主,相则桀、光,体不承圣,化不胎育,保无仁孝之质,佐无隆平之治,所谓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然而德与性成,行与体并。年在二七,早知夙达,发燕书之诈,亮霍光之诚,岂有启《金》、信国史而後乃寤哉!使夫成、昭均年而立,易世而化,贸臣而治,换乐而歌,则汉不独少,周不独多。

魏丁仪《周成汉昭论》曰:成王、昭帝俱以襁褓之幼,托於冢宰,流言谗兴,此其艰险相似者也。夫以发《金》然後垂泣,计日力便觉诈书,明之迟速既有差矣。且叔父兄子,非相嫌之处;异姓君臣,非相信之地。霍光罹人谤而不出,周公赖天变而得入。推此数者,齐本而论末,计重而量轻,汉昭之优于周成,甚明者也。成王秀而获实,其美在终;昭帝苗而未秀,其德在始。必不得已而论二主,余与夫始者也。

废帝海昏侯

《汉书》曰:昌邑哀王,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贺嗣。立十三年,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丧。王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望於道。郎中令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五十馀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文颖曰:合竹作杖也。)过弘农,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旦至广明东都门也,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文颖曰:吊哭帐。)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宜下车也,向阙西面伏,哭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光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帝后,废贺归故国。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其颈似人,而冠方山冠;後复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龚遂,遂为言其故,後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空宫不久,妖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就征。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或曰:恶蛇矢也。)以问遂而不用其言,卒至於废。大将军霍光更尊立孝武帝曾孙,是为孝宣帝。

《汉书》曰:昌邑王即位,好弄彘斗虎。召皇太后御小马车,使官奴骑乘,游戏掖庭之中。与孝昭帝宫人蒙等淫乱,诏掖庭令敢泄言腰斩。王受玺凡二十七日,有罪千一百二十七条。霍光乃即持其手,解脱其玺组,奏上太后,扶王下殿,出金马门,群臣随送。王西面拜,曰:“愚戆不任汉事。”起就乘舆副车。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光谢曰:“王行自绝於天,臣等驽怯,不能杀身以报德。臣宁负王,不敢负社稷。愿王自爱。”

《汉书》曰:王吉,字子阳。为昌邑中尉,上疏谏曰:“大王不好书术而乐逸游,凭轼撙衔,(服虔曰:撙,促也。或曰挂也。撙音子本反。)驰骋不止,口倦乎叱咤,手苦於辔,身劳乎车舆,朝则冒霜露,昼则被埃尘,夏则为大暑之所暴炙,冬则为风寒之所偃薄。(偃,靡也。遇疾风而靡也。薄,迫也。)数以软脆之玉体,(Й,柔。而兖切。)犯勤劳之烦毒,非所以全寿命之宗也,又非所以进仁义之隆也。夫广厦之下,细毡之上,明师居前,劝诵在後,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学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忻忻焉发愤忘食,日新厥德,其乐岂不长哉!大王诚留意则心有尧舜之志,体有乔松之寿,美声誉发而上闻,则福禄具臻,而社稷安矣。”

中宗孝宣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宣皇帝,(讳询,字次卿。询之字曰谋。)武帝曾孙,戾太子孙也。太子纳史良娣,生皇孙。纳王夫人,生宣帝,号曰皇曾孙。生数月,遭巫蛊事,太子、良娣、皇孙、王夫人皆遇害。曾孙虽在襁褓,犹坐系郡邸狱。邴吉为廷尉监,治巫蛊,怜曾孙之亡辜,使女徒乳养,私给衣食。至後元二年,望气者言长安狱有天子气,上遣使者皆杀之。内署令郭穰夜至郡邸狱,吉拒闭,使者不得入,曾孙赖吉得全。因遭大赦,吉乃载曾孙送祖母史良娣家。後有诏掖庭养视,上属籍宗正。时掖庭令张贺尝事戾太子,哀曾孙,养奉甚谨,以私钱供给教书。既壮,为取暴室啬夫许广汉女,曾孙因倚依广汉兄弟及祖母家,受诗於东海氵复(氵复音馥。)仲翁,高才好学,然亦喜游侠,斗鸡走马,具知闾里之奸邪,吏治得失。周遍三辅,常困於莲灼卤中。尤乐、杜间,率常在下杜。(劭应曰:下杜,杜陵之下。)时会诸朝,舍长安尚冠里,身足下有毛,(遍身及足下皆有毛。)卧居数有光耀。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售,亦以此自怪。元平元年,昭帝崩,无嗣。霍光徵昌邑王贺,贺淫乱,废。七月,光奏遣宗正德至曾孙尚冠里舍,沐浴,赐御府衣。太仆以令猎车奉迎曾孙,就齐宗正府,封为阳武侯。群臣上玺,即皇帝位。甘露三年,匈奴呼韩耶单于皆来朝,谒称藩臣而不名。黄龙元年,帝崩於未央宫,在位二十五年。

《汉书》曰: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光参乘,上内严惮之,若芒刺在背。後张安世代光参乘,天子从容肆意甚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诛。故俗传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祸萌于骖乘。

《汉书赞》曰:孝宣之治,信赏必罚,综核名实,政事文学法理之事咸精其能,至于伎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间鲜能及之,亦足以知吏称其职,民安其业者也。遭值匈奴乖乱,推亡固存,(李奇曰:宣帝能朝呼韩而固存,走郅支使远遁是推亡也。)信威北夷,单于慕义,稽首称藩。功光祖宗,业垂後嗣,可谓中兴,侔德殷宗、周宣矣。

《东观汉记》曰:光武下诏曰:“惟孝宣皇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

《帝王世纪》曰:宣帝庙名“乐游”。

後汉班固《宣帝述》曰:中宗明明,寅用刑名。时举傅纳,听断惟精。柔远能迩,单威灵。龙荒朔漠,莫不来庭。丕显烈祖,尚於有成。

孝元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元皇帝,(讳之,字曰盛。)宣帝太子也。母曰共哀许皇后,宣帝昔微时生民间。八岁为太子。及即位,壮大,和仁好儒。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恽等坐刺讥辞语为罪而诛,尝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理之,奈何纯任德教,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何足任!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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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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