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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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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立行台,总百官。遣刘道规蹑玄。

玄至寻阳,江州刺史郭昶之给其器用。殷仲文自後至,望见玄舟,旌旗舆服备帝者之仪,叹息曰:“败中复振,故可也。”玄于是逼乘舆西上。于道作起居注,叙其拒义军之事,自谓经略指授,算无遗策,诸将违节度,以致亏丧,非战之罪。玄至江陵,石康纳之。未三旬,众盛,谓其群党曰:“卿等并清途翼从朕躬,都下窃位者方应谢罪军门,其观卿等入石头,并□霄中人也。”玄遣何澹之守湓口,何无忌、刘道规等破之。帅舟舰三百发江陵、以徐放为常侍,遣说无忌等解义军,谓放曰:“诸人不识天命,致此妄作,遂惧祸屯结。卿三州所信。可明示朕心,若退军解甲,当与之更始授任。江水在此,朕不食言。”时道规已至,玄与战於峥嵘洲。於时义军数千,玄兵甚盛,而玄惧败,常漾轻舸於舫侧,故其众莫有斗心。义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玄留永安太后及皇后于巴陵。殷仲文时在玄舰,求出别船收集散军,因叛玄,奉二后奔於江陵。玄欲出投汉川,投梁州刺史桓希而制令不行。玄乘马出城至门,左右於暗中斫之,不中,前後相杀交横,玄仅免。于是荆州别驾王康产奉帝入南郡。时益州刺史毛璩使其从孙佑之送弟丧葬江陵,有众二百,璩弟子修之先为玄校尉,诱玄以入蜀。达枚回洲,佑之迎击玄,矢下如雨。玄被箭,其子拔去之。益州督护冯迁抽刃而前,玄拔头上玉簪与之,仍曰:“是何人邪?敢杀天子!”迁曰:“欲杀天子之贼耳!”遂斩首。时年三十六,自篡逆至败,凡八旬矣。

恭皇帝

《晋书》曰:恭帝,讳德文,安帝母弟也。初封琅耶王,历中军将军、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领司徒、录尚书六条事。元兴初,迁车骑大将军。桓玄执政事,进位太宰,加衮冕之服,绿纟戾绶。玄篡位,以帝为石阳县公,与安帝俱居寻阳。及玄败,随至江陵。玄死,桓振奄至,跃马奋戈,直至阶下,目谓安帝曰:“臣门户何负国家,而屠灭若是?”帝乃下床谓振曰:“此岂我兄弟意耶!”振乃下马致拜。振平,复为琅耶王。又领徐州刺史,寻拜大司马,领司徒,加殊礼。义熙五年,置左右司马、长史、从事中郎四人,加羽葆鼓吹。十二月戊寅,安帝崩。是日,即帝位,大赦。元熙元年春正月壬辰朔,改元。以山陵未厝,不朝会。立后褚氏。甲午,征刘裕还朝。二年夏六月壬戌,刘裕至于京师。傅亮承裕密旨,讽帝禅位,草诏,请帝书之。帝欣然谓左右曰:“桓玄之时,天命已去,为刘公所延二十载矣,今复何恨。”乃书赤纸为诏。甲子,遂逊于琅耶第。刘裕以帝为零陵王,居于秣陵,行晋正朔,车旗服色一如其旧,有其文而不备其礼。宋永初二年九月崩于内房,时年三十六。谥恭皇帝,葬冲平陵。

《续晋阳秋》曰:初,安皇不慧,起居动止不自己出,帝每侍左右,消息凉温饥饱之中,而恭谨备焉,时人称其顺悌。又雅信佛法,铸贝货十万,造丈六金像于瓦官寺,外国齐日,迎像宫步从十许里。安皇帝归陵,有诏当出送,八座奏谏,以为宜加珍摄,乃止。

沈约《宋书》曰:褚秀之妹为恭帝后,兄弟并尽忠事高祖,恭帝每生男,辄令方便杀焉,或诱赂内人,或密加毒害,前後如此非一。恭帝居秣陵宫,常惧见祸,与褚后共止一室,虑鸩毒,自煮食于床前。高祖将杀之,不欲遣人入内,令褚淡之兄弟侍褚后,褚后出别宫相见,兵人乃逾垣而入,进药於恭帝。恭帝不肯饮,曰:“佛教自杀者,不得复人身。”乃以被掩杀之。

《中兴书》曰:昔中宗以丁丑之岁始称晋王,改筑宗庙,使郭璞筮之,云:“载祀二百。”暨今禅代庚申之岁,凡百有二年,而天禄永终。璞精於数术,理无乖二,抑以百二期促,故谬其嗣为二百乎?

史臣曰:安帝即位之辰,锺无妄之日,道子、元显并倾朝政,主昏臣乱,未有不亡者也。虽有手握戎麾,心存旧国,回首无良,忽焉消散。于是桓玄承衅,势逾飚指,六师咸泯,只马徂迁。是以宋高非典午之臣,孙恩岂金行之寇。若乃世遇颠覆,则恭皇斯甚。於越之民,讵熏丹穴,会稽之侣,宁叹入臣。去黄屋而归来,洒丹书而不恨。夫五运攸革,三微数尽,犹高秋凋候,理之自然。观其零落,人有为之流涕者也。

卷一百一 皇王部二十六

後魏诸帝

《後魏书□序纪》曰:黄帝有子二十五人,或内列诸华,或外分荒服。昌意少子,受封北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後,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畜牧迁徙,射猎为业,淳朴为俗,简易为化,不为文字,刻木纪契而已。世事远近,人相传授,如史官之纪录焉。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其裔始均,入仕尧世,逐女魃於弱水之北,民赖其勋,帝舜嘉之,命为田祖。爰历三代,以及於秦,薰鬻、犭佥狁、山戎、匈奴之属,累代残暴,作害中州,而始均之裔,不交南夏,是以载籍无闻焉。积六十七世,至成皇帝讳屯立。聪武明智,远近所推,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威振北方,莫不率服。成帝崩,节皇帝讳贷立。节帝崩,其後四世,宣帝讳推寅立,南迁大泽,方千馀里,厥土昏冥沮洳。谋更南徙,未行而崩。其後六世,献皇帝讳邻立。时有神人言於国曰:“此土荒遐,未足以建都邑,宜复徙居。”帝时年衰老,乃以位授子。

圣武帝讳诘汾。献帝命令南移,山谷高深,九难八阻,於是欲止。有神兽,其形似马,其声类牛,先行导引,历年乃出。始居匈奴之故地。其迁徙策略,多出宣、献二帝,故时人并号曰:“推寅”。盖俗云“钻研”之义。初,圣武帝常率数万骑田於山泽,见辎自天而下。既至,见美妇人,侍卫甚盛。帝异而问之,对曰:“我,天女也,受命相偶。”遂同宿。旦,请还,曰:“明年同时,复会于此。”言终而别,去如风雨。及期,帝至先所游处,果复相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善视之。子孙相承,当世为帝王。”语讫而去。即始祖神元皇帝也。故时人谚曰:“诘汾皇帝无妇家,力微皇帝无舅家。”帝崩。始祖神元皇帝立,讳力微,生而聪睿。元年,岁在庚子。先是,西部内侵,国民离散,依於没鹿回部大人窦宾。始祖有雄杰之度,时人莫测。後与宾攻西部,宾军败,失马步走,始祖使人以所乘骏马给之。宾归,令其部内求与马之人赏,当加重赏,始祖隐而不言。宾後知大惊,将分国之半,以奉始祖,始祖不受,乃进其爱女。宾犹思报恩,固问所欲。宾临终戒其二子,使谨奉始祖。其子不从,乃阴谋为逆。始祖召而杀之,尽并其众,诸部大人悉皆从服,控弦士马二十馀万。三十九年,迁於定襄之盛乐。始祖乃告诸大人曰:“我历观前世匈奴、蹋顿之徒,苟贪财利,抄掠边民,虽有所得,而多其死伤,复不足相补,更招寇雠,百姓涂炭,非长计也。”於是与魏和亲。四十二年,遣子文帝如魏,且观风土。是岁魏景元二年也。文皇帝讳沙漠汗,以国太子留洛阳,为魏宾之冠。魏晋禅代,和好仍密。始祖春秋已迈,帝以父老求归,晋武帝具礼护送。四十八年,帝至自晋。五十六年,帝复如晋;其年冬,还国。晋遗帝锦、、缯、纟采、绵、绢诸物,咸丰厚,车牛马百乘。行达并州,晋征北将军卫,以帝为人雄异,恐为後患,乃密白晋帝,请留不遣。晋帝难于失信,不许。复请以金帛赂国之大人,令致间隙,使相厄害。晋帝从之,遂留帝。於是国之执事及部人皆受货。五十八年,方遣帝。始祖闻帝归,大悦,使诸部大人诣阴馆迎之。酒酣,帝仰视飞鸟,谓诸大人曰:“我为女曹取之。”授弹飞丸,应弘而落。时国俗无弹,众咸大惊,并先驰还。始祖曰:“我子既历他国,进德何如!”皆对曰:“太子才艺非常,引空弓而落飞鸟,似得晋人异法怪术,乱国害民之兆,惟愿察之。”自帝在晋之後,诸子爱宠日进,始祖年逾期颐,颇有所惑,闻大人语,意乃有疑。因曰:“不可容者,便当除之。”於是诸大人乃驰诣塞南,害帝。後乃追谥焉。始祖寻崩,凡享国五十八年,年一百四岁。太祖即位,尊为始祖。

章皇帝讳悉鹿立,始祖之子也。享国九年而崩。平皇帝讳绰立,章帝之少弟也。雄武有智略,威德复举。享国七年而崩。惠帝讳弗立,文帝少子也,聪哲有大度,为诸父兄所重。政崇宽简,百姓怀服,即位一年崩。昭皇帝立,讳禄官,始祖神元之子也。九年,分国为三部,帝自以一部居东,在上谷北,须源之西,东接宇文部,以文帝之长子桓皇帝讳猗迤统一部,居代郡之参合陂北;以桓帝之弟穆皇帝讳猗卢统一部,居定襄之盛乐故城。自始祖以来,与晋和好,百姓安,财畜富实,控引骑士四十馀万。十年,晋惠帝为成都王颖逼留在邺。匈奴别种刘渊反於离石,号汉王。并州刺吏司马腾来乞师。帝与桓帝同时大举以助之,大破渊众於西河、上党。晋假桓帝大单于,金印紫绶。是岁,桓帝崩。帝英杰魁岸,马不能胜。常乘安车,驾大牛,牛角容一石。帝曾中蛊,呕吐之地仍生榆木。参合陂土无榆树,故世人异之,至今传记。十三年,昭帝崩。是岁,羯胡石勒与晋马牧帅汲桑反。穆皇帝天资英特,勇略过人,昭帝崩後,遂总摄三部,以为一统。元年,刘渊僭帝,自称大汉。三年,晋并州刺史刘琨遣使,以子遵为质。又遣使乞师救洛阳,帝遣步骑二万助之,晋大傅东海王司马越辞以洛中饥馑,师还。是年,刘渊死,子聪僭立。五年,刘琨遣使乞师以讨刘聪、石勒。帝以琨忠义,矜而许之。会聪遣其子粲攻洛阳,害琨父母而据其城,琨来告难,帝大怒,遣长子六修、桓帝子普根,及卫、范班、姬澹等为前锋,帝统大众二十四万为後继。粲惧,弃辎重,突围遁走。纵骑追斩其将刘儒、刘丰,伏尸数百里。琨来拜谢,帝以礼待之。琨固请进军,帝曰:“吾不早来,致卿父母见害,诚以後时相愧,今卿已复州境,然吾远来,士马疲弊,且待後期,贼岂可尽乎?”与琨马牛羊各千馀,车牛百乘,金百镒,又留劲锐戍之而还。六年,城盛乐以为北都,修故平城以为南郡。帝登平城西山,望观地势,乃更南百里,於氵垒水之阳黄瓜堆筑新平城,晋人谓之小平城,使长子六修镇之,统领南部。九年,帝召六修不至,帝怒,讨之,失利,乃微服民间,遂崩。普根先守外境,闻难来赴,攻六修,灭之。普根立,月馀而薨也。

平文皇帝讳郁律立,惠帝之子也。二年,西兼乌孙故地,东吞勿吉以西,控弦上马将有百万。刘聪死焉。渊族子曜僭立。帝闻晋愍帝为曜所害,顾谓大臣曰:“今中原无主,天其资我乎?”刘曜遣使请和,帝不纳。是年,司马称大位於江南。五年,桓帝后以帝得众心,恐不利於己子,害帝,遂崩,大人死者数十人。天兴初,尊曰太祖。惠皇帝讳贺亻辱立,桓帝之中子也。未亲政事,太后临朝,遣使与石勒通和,时人谓之女国使。四年,帝始临朝。五年崩。炀皇帝讳纥那立,惠帝之弟也。五年出居於宇文部。贺兰及诸部大人,共立烈帝。烈皇帝讳翳槐立,平文之长子也。石勒遣使来和,帝遣弟昭成皇帝如襄国。二年,石勒僭立,自称大赵王。烈皇帝崩,昭武皇帝讳什翼犍立,平文之次子也。生而奇伟,宽仁大度,喜怒不形於色。身长八尺,隆准龙颜,立委地,卧则乳垂至席。烈帝崩,顾命曰:“必迎立什翼犍,社稷可安。”烈帝崩,帝弟弥乃自诣邺奉迎,与帝俱还。建国元年十一月,帝即位於繁之北,时年十九。二年春,始置百官,分掌众职。八年,张骏私置假凉王。十三年,魏郡人冉闵,杀石鉴僭立。十四年,氐苻健僭称天王,自号大秦。十五年,慕容俊灭冉闵,僭称尊号。二十七年春,车驾还□中。冬十一月,讨没歌部,破之,获牛马羊数百万头。三十四年春,长孙斤谋反,伏诛。斤之反也,拔刃向御座,太子献明皇帝讳实格之,伤胁。夏五月,薨,後追谥焉。秋七月,皇孙生,大赦。三十九年,苻坚遣其大司马苻落率众二十万,朱彤、张蚝、邓羌等诸道来寇,侵逼南境。冬十一月,白部、独孤部御之,败绩。南部大人刘库仁走□中。复遣库仁率骑十万逆战於石子岭,王师不利。帝时不豫。十二月,至□中,旬有二日,帝崩,时年五十七。太祖即位,尊曰高祖。帝雅性宽厚,智勇仁恕,时国中少缯帛,代人许谦盗绢二匹,守者以告,帝匿之,谓燕凤曰:“吾不忍视谦之面,卿勿泄言,谦或惭而自杀,为财辱士,非也。”

太祖道武皇帝

《後魏书》曰:大祖道武皇帝,讳,昭成皇帝之嫡孙,献明皇帝之子也。母曰献明贺皇后,初因迁徙,游子□泽,既而寝息,因梦日出室内,寤而见光自牖属天,然有感。以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生太祖於参合陂北,其夜复有光明。昭成大悦,群臣称庆,大赦,告於祖宗。保者以帝体重倍於常儿,窃独奇怪。明年,有榆生於埋胞之坎,后遂成林。弱而能言,目有光曜,广颡大耳,众咸异之。年六岁,昭成崩。元年,葬昭成皇帝於金陵,营梓宫,木材尽生成林。帝虽冲幼,而嶷然不群,刘库仁常谓其子曰:“帝有高天下之志,兴复洪业,光扬祖宗者,必此王也。”登国元年春正月戊申,帝即代王位,郊天,建元,大会於牛川。复以长孙嵩为南部大人,以叔孙普洛为北部大人。班叙勋旧各有差。夏四月,改称魏王。是岁,慕容垂僭称皇帝於中山,自号大燕。姚苌僭称皇帝於长安,自号大秦。六年秋七月,讲武於牛川。慕容永使其大鸿胪慕容钧奉表劝进尊号。冬十月,北征蠕蠕,(如蠢切。)追之,及於大碛南商山下,大破之,班赐从臣各有差。十有二月,出居于马邑。是岁,起河南宫。七年秋八月,行幸汉南,仍筑巡台。八年春正月,帝出南巡。二月,幸羊原,赴白楼。皇始元年春正月,大於定襄之虎山。三月,慕容垂来寇桑乾川。陈留公元虔先镇平城。时帝征兵未集,虔率麾下邀击,失利,死之。垂遂至平城西北,逾山结营,闻帝将至,乃筑城自守。疾甚,遂遁走,死於上谷。子宝迎丧而还,至中山乃僭立。秋七月,左司马许谦上书劝进尊号,帝始建天子旌旗,出入警跸,於是改元。八月,治兵於东郊。大举讨慕容宝,帝亲勒六军四十馀万,南出马邑,逾于句注,旌旗骆驿二千馀里。宝并州牧辽西王农弃城东遁,并州平。初建台省,置百官,封拜公侯、将军、刺史、太守,尚书郎已下悉用文人。帝初拓中原,留心慰纳,诸王、大夫诣军门者,无少长,皆引入赐见,存问周悉,人得自尽,苟有微能,咸蒙叙用。冬十月,车驾出井陉。十一月,进军中山,引骑围之。二年春正月,飨群臣於鲁口。慕容宝遣其左卫将军慕容腾寇博陵,杀中山太守及高阳诸县令长,抄掠租运。是时,信都未下。帝乃进军,引骑围之。宝将军张让、护军将军徐超率将吏以下举城降。宝闻帝幸信都,乃趣博陵之深泽,屯滹沱水,遣弟贺麟寇杨城。三月,车驾次于卢奴。宝遣使求和解焉。仍请割常山以西奉魏,乞守中山以东,帝许之。已而宝背约,辛亥,车驾次中山,命诸将围之。是夜,宝弟贺麟将妻子出走西山。宝见贺麟走,恐先据和龙,壬子夜,遂将其妻子及兄弟亲族数千骑北遁。城内共立慕容普邻为主。麟复入中山,杀普邻而自立。九月,贺麟饥穷,率三万馀人出寇新市。甲子晦,帝进军讨之,太史令晁崇奏曰:“不吉。”帝曰:“其义云何?”对曰:“昔纣以甲子亡,兵家忌之。”帝曰:“纣以甲子亡,周武不以甲子胜乎?”崇无以对。冬十月,帝进军新市,贺麟退阻氵瓜水,依渐洳泽以自固。甲戌,帝临其营,战於义室坞,大破之,斩首九千馀级。贺麟单马走西山,遂奔邺,慕容德杀之。甲申,中山平。丁亥遣三万骑赴卫王仪将以攻邺,天兴元年春正月,慕容德走保滑台,克邺,车驾幸邺,巡登台榭,观览宫城,将有定都之意。乃置行台,以龙骧将军日南公和跋为尚书,与左丞贾寻率郎吏及兵五千人镇邺。车驾自邺还中山,所过存问百姓。诏大军所在州郡,复赀租一年,除山东民租赋之半。车驾将北还,发卒万人治直道,自望都铁关凿恒岭至代五百馀里。六月,诏有司议定国号。群臣奏曰:“昔周秦以前,帝王居所生之土,有国有家,及王天下,即承为号。自汉以来,罢侯置守,时无世继,其应运而起者,皆不由尺土之资。今国家万世相承,启基□代。臣等以为若取长远,应以代为号。”诏曰:“昔朕远祖,总御幽都,控制遐国,虽践王位,未定九州。迨于朕躬,处百代之季,天下分裂,诸乏之主。民俗虽殊,抚之在德,故躬率六军,扫平土宇,凶逆荡除,遐迩率服。宜仍先号,以为魏焉。”秋七月,迁都平城,始营宫室,建宗庙,立社稷。八月,诏有司正封畿,制郊甸,端经术,标道里,平五权,较五量,定五度。冬十月,起天文殿。十有一月,诏尚书吏部郎中邓渊典官制,立爵品,定律吕,协音乐;仪曹郎中卢谧撰郊庙、社稷、朝觐、飨宴之仪;三公郎中王德定律令,申科禁;太史令晁宗造浑仪,考天象;吏部尚书崔玄伯总而裁之。十有二月,帝驾临於天文殿,太尉、司徒进玺绶,百官咸称万岁。大赦,改年。追尊成皇帝已下及后号谥。乐将用皇始之舞。诏有司议定行次,尚书崔玄伯等奏从土德,服色尚黄,数用五,未社辰腊,牺牲用白,五郊立气,宣赞时令,敬授民时,行夏之正。徙六州二十二郡守宰、豪杰、吏民二千家于代都。二年春正月,初祠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降坛视燎,成礼而反。二月,破高车,以所获之众起鹿苑於南台阴,北距长城,东苞白登,属之西山,广轮数十里,凿渠引武川水注之苑中,疏为三沟,分流宫城内外。己穿鸿雁池。三月初,令《五经》群书各置博士,增国子太学生员三千人。秋七月,起天华殿。大阅于鹿苑,飨赐各有差。冬十月,太庙成,迁神元、平文、昭成、献明皇帝神主于太庙。三年三月戊午,立皇后慕容氏。是月,穿城南渠通於城内,作东西鱼池。夏四月,姚兴遣使朝贡。五月,车驾东巡,遂幸涿鹿,遣使者以太牢祀帝尧、帝舜庙。七月,车驾还宫。起大中殿及□母堂、金华室。四年三月,帝亲渔,荐于寝庙。五月,起紫极殿、玄武楼。冬十二月,集博士儒生,比众经文字,义类相从,凡四万馀字,号曰《众文经》。六年冬十月,起西昭阳殿。乙卯,立皇子嗣为齐王,加车骑大将军,位相国。是年,岛夷桓玄废其主司马德宗而自立,僭称大楚。天赐三年九月,幸汉南盐池。至漠中,观天盐池。六年夏,帝不豫。初,帝服寒食散,自太医令阴美死後,药数动发,至此愈甚。而灾变屡见,忧懑不安,或数日不食,或不寝达旦。归咎群下,喜怒乖常,谓百寮左右,曰人不可信,虑如天文之占,或有肘腋之虞。追思既往成败得失,终日竟夜独语不止,若傍有鬼物对扬者。朝臣至前,追其旧恶便见杀害,其馀或以颜色变动,或以喘息不调,或以行步乖节,或以言辞失措,帝皆以为怀恶在心,变见於外,乃手自殴击,死者皆陈天安殿前。於是朝野人情各怀危惧,有司废怠,莫敢相督摄,百工偷劫,盗贼公行,巷里之间人为稀少。帝亦闻之,曰:“朕故纵之使然,待过灾年,当更清治之耳。”冬十月,帝崩於天安殿,在位十四年,时年三十九岁。先时国内有谶曰:“厄清河死万人。”帝破灭清河郡,手杀万人以厌之,夜恒变易寝处,人莫得知,惟爱妾万人知处。帝子清河王绍与万人通,惧罪,同害帝。帝叹曰:“清河万人,乃是汝耶!”元帝立诛绍及万人。永兴二年,九月,上谥宣武皇帝,葬於盛乐金陵,庙号太祖。太常五年,改谥曰道武。

卷一百二 皇王部二十七

後魏太宗明元皇帝

《後魏书》曰:太宗明元皇帝,讳嗣,太祖道武皇帝之长子,母曰刘贵人,登国七年生□中宫。太祖晚有男,闻而大悦,乃大赦天下。帝明睿宽毅,非礼不动,太祖甚奇之。天兴六年,封曰齐王,加车骑大将军,拜相国。初,帝母既赐死,太祖乃召帝告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预国政,使外家为乱,汝当继统,故吾远同汉武,为长久之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之。帝还宫,哀不自止,日夜号泣。太祖知又召之。帝欲入,左右谏曰。“孝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则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陷帝於不义。不如且出,待怒解而进,不晚也。”帝从之,乃游行於外。天赐六年冬十月,即皇帝位,大赦,改年为永兴元年。追尊皇妣为宣穆皇后。公卿大臣先罢归不与朝政者,悉复登用之。是岁,乞伏乾归,自称秦王。海夷冯跋僭号天王,国称大燕。三年春二月,诏曰:“衣食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己,惟恐朝夕不济,所急者温饱而已,何暇及於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於此,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矣足。其简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伎巧,自馀悉出以赐鳏民。”三月,诏侍臣常佩剑。四年二月,登虎圈射虎。夏四月,宴群臣於西宫,使各献言,勿有所讳。秋七月,东巡。置四厢大将,又于十二时置十二小将。以山阳侯奚斤、元城公元屈行左右丞相。是年,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神瑞元年春正月,以祯瑞频集,大赦,改元。二年六月,幸去畿陂,观渔。辛酉,次于濡源,立奉台,遂射白熊于颓牛山,获之。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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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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