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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58 / 67

会员可开白话

、盐各一盘,余更别无物。任曰:『何者为皛饭?』郭曰:『饭白,芦菔白,盐白,岂不是皛饭?』任更不复校,强勉食之而退。任一日复致简于郭曰:『来日请?毳饭。』郭亦不晓厥旨,亦如约以往。迨过日中,迄无一物,郭问之,任答云:『昨日已曾上闻。』郭曰:『何也?』任曰:『?也毛, 【音谟。】 芦菔也毛,盐也毛,只此便是毳饭。』郭大噱而退。蜀人至今为口谈。 【并魏王语录。】

十九

前判都水监李立之云:『介甫前作相,尝召立之问曰:「有建议欲决白马河堤,以溉 【涑水作『淤』。】 东方之田者,何如?』立之不敢直言其不可,对曰:『此策虽善,但恐河决所伤至多。昔天圣初,河决白马,东南泛滥十余州,与淮水相通,徐州城上垂手可掬水,且横贯韦城,断北使往还之路,无乃不可?』介甫沈吟良久曰:『听使一淤,亦何伤?但恐妨北使路耳。』乃止。 【以下涑水另为一条。】 集贤校理刘攽贡甫好滑稽,尝造介甫,值一客在坐,献策曰:『梁山泺 【涑水作『泊』。下同。】 决而涸之,可得良田万余顷,但未择得利便之地潴其水耳。』介甫倾首沈思曰:『然,安得处所贮许多水乎?』贡父抗声曰:『此甚不难。』介甫欣然,以谓有策,遽问之。贡父曰:『别穿一梁山泺,则足以贮 【涑水有『此』字。】 之矣。』介甫大笑,遂止。

二十

王嗣宗,汾州人,初为秦 【涑水作『泰』。】 州司理参军,路冲知州事,常以公事忤冲意,怒械系之。会有献新果一合者,冲召嗣宗谓曰:『汝为我对一句诗,当脱汝械。』嗣宗请诗,冲曰:『嘉果更将新合合。』嗣宗应声曰:『恶人须用大枷枷。』冲悦,即舍之。 【并涑水纪闻。此条系节录。】

二十一

胡秘监旦自知制诰落职,通判襄州时,谢学士泌知州事,尝因过厅饮酒,胡面色发赤,谢戏曰:『舍人面色如衫色。』胡应声答曰:『学士心头似幞头。』胡时衣绯。 【倦游录。】

二十二

舒王居前有横墟,尝放鱼于其间,而夜多为盗以手网得之。王与门人闲步,因曰:『可以揭牒。』时叶致远戏云:『不须尔也,宜以一集句示之。』乃书桥柱曰:『门前秋水碧鳞鳞,赤鲤跃出如有神。君欲钓鱼须远去,慎勿近前丞相嗔。』王为之启齿。 【汉皋诗话。】

二十三

苏州李璋举进士有声,才气过绝于人,放诞浮薄,竟止于小官。王荆公常拜之,为举子日,因与人踢球,误坠良家妇头上,碎其冠梳,其家讼于官,因至庭下,太守曰:『若真举子乎?吾将试之。』璋乞赋题,太守曰:『可赋汝踢球误碎良家妇冠梳事。』璋应声曰:『偶与朋游,闲筑气球,起自卑人之足,忽升娘子之头。方一丈八尺之时, 【球别无故事,其高止于一丈八尺。】 不妨好看;吃八棒十三之后,?甚来由。』太守大笑,遣之。 【李希声诗话。】

○园荽其如予何

吕惠卿尝语王荆公曰:『面有■〈黑干〉,用园荽洗之当去。』荆公曰:『吾面黑耳,非■〈黑干〉也。』吕曰:『园荽亦能去黑。』荆公笑曰:『天生黑于予,园荽其如予何?』 【东轩笔录。】

○三拗

皇佑中,长沙有三拗,开福寺长老有琏,每季一剃头,而致仕□著作,一日一开顶,一拗也。苏推官居父丧,蹴踘饮乐,而林察推丧妻,庐墓,二拗也。时有边城为郡守,非赂不行,孔目官陆静,平生不受赇遗,三拗也。

○语讹

关右人或有作京师语音,俗谓之獠语,虽士大夫亦然。有太常博士杨献民,河东人,是时鄜州修城,差望青斫木,作诗寄郡中寮友。破题曰:『县官伐木入烟萝,匠石须材尽日忙。』盖以乡音呼忙为磨,方能?韵,士人而徇俗不典,亦可笑也。 【倦游录。】

○知府具一只眼

有一南方禅僧到京师,衣间绯袈裟,主事僧素不识南宗体式,以为妖服,执付有司。尹正见之,亦迟疑未能断,良久,喝出禅僧,以袈裟送报慈寺尼迦叶披之。人以谓此僧未有见处,却是知府具一只眼。

○凌床

信安、沧、景之间多蚊虻,夏月,牛马皆以泥涂之,不尔多为蚊虻所毙。郊行不敢乘马,马为蚊虻所毒,则狂逸不可制。行人以双轮小车,马鞍蒙之以乘,谓之木马,挽车者皆衣韦袴。冬月作小坐床,冰上拽之,谓之凌床。予尝按察河朔,见挽床者相属,问其所用,曰:『此运使凌床,此提刑凌床也。』闻者莫不掩口。 【并笔谈。】

○坡拜

先文正公言,今呼谏议为坡拜,盖唐朝旧语。自外入为谏议,班在给舍之上,岁满迁给事中,又岁满迁舍人。故两省同列谑谏议云:『君今上坡后,当复下坡矣。』刘公嘉话录载:初拜谏议者,给舍戏之曰:『何人骤居我上?』彼曰:『以我不才。』『何不拽下着?』乃迁也。 【杨文公谈苑。】

○鬼取枉法赃

王嗣宗不信鬼神,疾病,家人为之焚纸钱祈祷,嗣宗闻之,笑曰:『何鬼物, 【以上三字涑水作『何等鬼神』。】 敢问王嗣宗取枉法赃邪?』 【涑水纪闻。】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八

神异幽怪(一)

◆神异幽怪(一)

万年宝

山阳女巫

菜花成佛像

龙卵

陨星石

彭蠡龙君

虹头如卫子

爊鸡

猫作人语

野禽入室

蛟攫马

葛根毒

食蟹而卒

见人皆有两头

行有影当前如人状

山魈

夜闻鬼声

不毁古冢

土地神来谒

开墓

鬼敷人皮

画僧语

阴声冢

王元泽托生

昭信县尉厅

尸毗王墓

古镜

物夜有光

呪肉复生

紫姑神

神珠

巨嵎山

海市

竹化为石

石龙

息石

○万年宝

王贵,澶州卒,太平兴国中,昼忽见使者至营,急召贵偕行,至河桥,驿马已具,乘之,俄觉腾空而去。少顷,至一处,如王者之居,其王谓贵曰:『俟汝年五十八,当往于阗国北通圣山取一异宝,以奉皇帝。』遂还,军中失贵已数日矣,所乘马即营卒马。知州宋煦以闻,太宗释之。后贵自陈,年五十八,愿依前戒,西至于阗,许之。至秦州,心悔,俄于市中逢一道人,问之,具以实对。即令闭目,少顷,令开视,见山川顿异,道士曰:『此通圣山。』复引至一池,中有仙童出一物示之,谓曰:『持此上皇帝。』发之,乃玉印也。文曰:『王赵万年永宝』,秦州以闻。

○山阳女巫

山阳有一女巫,其神极灵。予伯氏尝召问之,凡人间物,虽在千里之外,问之,皆能言。乃至人中心萌一意,已能知之。坐客方弈棊,试数白黑棊握手中,问其数,莫不符合。更漫取一把棊,不数而问之,则亦不能知数,盖人心所知者,彼则知之,心所无,则莫能知。如季咸之见壶子,大耳三藏观忠国师也。又问以巾箧中物,皆能悉数。时伯氏有金刚经百册,盛一大箧中,指以问之,曰:『其中何物?』则曰:『空箧也。』伯氏发以示之,曰:『此有百册佛经,安得曰空箧?』鬼良久又曰:『空箧耳,安得欺我?』此所谓文字相空,因真心以显非相,宜其鬼神所不能窥也。

○菜花成佛像

菜品中,芜菁、菘芥之类,遇旱,其标多结成花,如莲花,作龙蛇之形,此常性,无足怪者。熙宁中,李宾知润州,园中菜花悉成荷花,仍各有一佛坐于花中,形如雕刻,莫知其数,暴干之,其相依然。或云,李君之家,奉佛甚笃,因此有异。

○龙卵

天圣中,近辅献龙卵,云得自大河中。诏遣中人送润州金山寺,是岁大水,金山庐舍为水所飘者数十间,人皆以为龙卵所致。至今匮藏,予屡见之,形类色理,都是鸡卵,大若五升囊,举之至轻,惟空壳耳。

○雷

内侍李舜举家曾为暴雷所震,其堂之两室,雷火自窗间出,赫然出檐,人以为堂屋已焚,皆出避之。及雷止,其舍宛然,墙壁窗纸皆黔。有一木格,其中杂贮诸器,其漆器银扣者,银悉镕流在地,漆器曾不焦灼。有一宝刀极坚钢,就刀室中镕为汁,而室亦俨然。人必谓火当先焚草木,然后流金石,今乃金石皆铄,而草木无一毁者,非人情所测也。佛书言:『龙火得水而炽,人火得水而灭。』此理信然,人但知人境中事耳,人境之外,事有何限!欲以区区世智情识,穷测至理,不其难哉! 【并笔谈。】

明道元年,王初知陈留县,下乡检视,忽有暴雷从地中起于初之马足,二执辔者一惊倒,一不觉。初于马上辟易,至家数日而卒。时愚为府推,闻从者言此,盖雷出地之验,当其冲者必死。 【赵康靖公闻见录。】

○陨星石

治平元年,常州日禺时,天有大声如雷,乃一大星,几如月,见于东南,少时而又震一声,移着西南,一震而坠在宜兴县民许氏园中,远近皆见火光赫然照天,许氏藩篱皆为所焚。是时火息,视地中有一窍如杯大,极深,下视之,星在其中,荧荧然,良久渐暗,尚热不可近。又久之,发其窍,深三尺余,乃得一圆石,犹热,其大如拳,一头微锐,色如铁,重亦如之。州守郑伸得之,送润州金山寺,至今匣藏,游人到则发视,王无咎为之传,甚详。 【笔谈。】

建隆中,南都一夕星陨如雨点,或大或小,光彩烨然,未至地而灭。景佑, 【渑录有『初』字。】 沂州夜中星陨极多,明日视之,皆石也,闻今沂 【两『沂』字渑录作『忻』。】 民犹有畜之者。乃知公羊传以雨星不及地而复,其说得之。左氏以如雨为言,皆非也。 【燕谈。】

○彭蠡龙君

彭蠡小龙,显异至多,人人能道之,一事最着。熙宁中,王师南征,有军仗数十船,泛江而南,自离真州,即有一小蛇登船,船师识之,曰:『此彭蠡小龙也,当是来护军仗耳。』主典者以洁器荐之,蛇伏其中,船乘便风,日棹数百里,绝无波涛之恐。不日至洞庭,蛇乃附一商人船,回南康,世传其封域止于洞庭,未尝踰洞庭而南也。有司以状闻,诏封神为顺济王,遣礼官林希致诏书,至其祠下,焚香毕,空中忽有一蛇坠祝肩上,祝曰:『龙君至矣。』其重,一肩不能胜,徐下至几案间,首如龟,不类蛇首也。使者致语意曰:『使人至此,斋三日然后致祭,王受天子命,不可以不斋戒。』蛇受命,径入银香奁中,蟠三日不动。祭之日,既酌酒,蛇乃自奁中引首吸之。俄出循案行,色如湿胭脂,烂然有光,穿一剪彩花过,其尾尚赤,其前已变为黄矣,正如雌黄色。又过一花,复变为绿,如嫩草之色。少顷,行上屋梁,乘纸旛脚以行,轻若鸿毛,倏忽入帐中,遂不见。明日,使者还,蛇在船后送之,踰彭蠡而回。此龙常游舟楫间,与常蛇无辨,但蛇行必蜿蜒,而此直行,江人常以此辨之。 【笔谈。】

冯校尉浩赴江西漕,过松门口,众传有小龙王者甚灵,冯不之信。俄顷,有小蛇出于船下,亦不为怪,续又渐有大蛇,亦未信。顷之,有蛇矫首见形,如水桶大,冯乃焚香祷之,蛇作去势,一引身,长数十丈,湖水为之两分,冯方惧焉。亦不为他害而去。

○虹头如卫子

贾侍中宅,乙巳岁六月三日,有虹下饮于井,家人见其头如卫子,光彩青红,连亘于天,是时贾公已病逾月,未几而薨。

○爊鸡

曾太尉言,有亲识送爊?数只,因擘开,见小儿手一只,指掌腕皆宛然,再启左翅下,亦有一手如擘碎婴儿手大,自此不食爊鸡。

○猫作人语

干明寺尼道坚说:『王伯庸参政忽病,家人说:「猫儿作人语」,云此亦不祥之验也。未几,伯庸卒。』

○野禽入室

范师道居都水监,忽一日,有野禽飞来室中,如野雉状,而文彩过之,捕得,甚驯熟。范疑邻家所养,或南人携来,将出门外,令人识认,久之,无来认者。忽有闽中客至,见之曰:『此山禽也,福唐有之,能学种种声。』范令人教之,无不解。未几,谪官福唐,人云:『乡人来迎,弗可免其去也。』

○蛟攫马

合门祇候郭士迁,因出郊,借人马骑去。时夏热,因解于河上,令人浴马。忽有物在水底,如蛟蜃状,拏攫其马并人,须臾不见。人实时出,苏息,说其状如蛇,即不见其穴处。

○葛根毒

扬州卖葛根,其状甚?大,买食者多吐血死。原其下有毒蛇蟠屈,后毒人如此。

○食蟹而卒

王仅殿丞说:有一官人,在河桥时,因祭济源庙,庙中有池,养鱼于中。令钓之,获一蟹,煮食之,遂得病而卒。

○见人皆有两头

愚为学士时,致斋宗正寺,忽苦河鱼,夜至十起。来早中元,有张获秀才见谒,遂延之,忽睹张生有两头,心恶之,遂低头傍视虞候李吉者,亦见二首,因为书遗嘱与妻李氏,谓其死在朝夕。洎归舍,女子患痢疾,误服药,因患口齿卒。遂求出知郓州,明年七月,妻子又卒。不知两头者,何祥也?

○行有影当前如人状

愚乞出,罢翰林学士,为龙图阁,知郓州。七月,妻病,举足即有黑影当前,如人形状,未几,妻卒。向见苏公每行,即前有黑影当面如人状,见之不以为怪,月余,母氏周国太夫人亡。此亦神物有所朕兆,以为先应。

○山魈

欧阳永叔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南京日,有山魈神为怪,未尝信之。忽一日,闻烧帛气,无处寻求。他日,家人启箱箧,见一复内裙,一腰在众衣之中,已为煨烬,即余衣略无损者。因设酒于地,曰:『尔为灵,非尊重者,当现形饮此酒。』祝之数四,自是遂绝。永叔自说。

○夜闻鬼声

永叔又言,曾泊汉江,夜闻人语甚闹,有歌者哭者,至五鼓遂微。相次天晓,问村人:『此有冢墓否?』云:『无。』遂行一里余,见一古垒,云是沔城,乃战国时所筑。

永叔又言,作河北漕使,夜宿沧洲驿,闻人甚闹,从者云:『此中无人敢闹。』又似在空中,至明方止,问彼人,云:『恐是海神过。』

○不毁古冢

道士王清化说:修西太一宫,有古冢在其北,欲毁之。道士某者,再三乞不毁,言不宜毁此,清化遂止。是夕,道士梦感一大官召谢之,后数日,遂赐紫。

○土地神来谒

僧文旦乞修慈孝寺文字,再奏后,有吴驸马宅神土地,着紫衣,称官人,谒文旦,语话至昏,送至门外,忽不见。

○开墓

张十五者,乡中衣冠之后,穷窘,遂于自己园中开一墓,取其物。夜闻语云:『有少物,几乎被劫去。』来日,又白同伴,取得铜照等。虽不败擒,因兹日号叫云:『杀人』,遂患肿毒而死。

南京民劫一新墓,为尸掌其面,摸之,有血,遂发毒害意,剥其衣物,残其尸。未几果败,抵法。

○鬼敷人皮

欧阳永叔言,祥符辛亥、壬子间,护其先君灵憩于维扬,有人来言,此中非可久居也。向人曾于市中间呵殿甚严,视之无人。又夜向深,再闻驺呼者,潜于屏处伺之,见一官人来过市中桥,下马坐定,令人于后土庙传语某官请来。须臾,有一官人来,下马,对坐,议云:『官府须要一方张人皮用』,其后至者云:『今岁人皮恐不堪,当俟来年供之。』是岁,人多患疥。明年,疾疫死者甚众,未知此生杀之柄,小神所主何事,而验如此。又说在光化、干德,有术僧来言,今年山谷间多火印,恐有寇盗。后有张海贼之验。

○画僧语

顷年,京师显圣寺,俗呼为菩提寺者,有壁上画者神僧,一夜语军巡人曰:『勿放轝子过桥,所许钱慎勿要,皆楮镪尔。』乃果有人舁轝子来,许百缗,辞之不要。相次观之,乃破芦席三两领尔。

○阴声冢

又有阴声冢者,阴雨,则冢中有歌乐之声。吕文穆因过,其冢中云:『相公来,且住歌乐。』 【并赵康靖公闻见录。】

○王元泽托生

兴化尉胡滋,其妻宗室女也。自言梦人衣金紫云:『王待制来为夫人儿』,妻寻产子。介甫闻之,自京师至金陵,与夫人尝坐于船门帘下,见船过,輙问得非胡尉船乎?既而得之,举家悲喜,亟抚视涕泣,遗之金帛不可胜数,邀与俱还金陵。滋言有捕盗功,应诣铨 【涑水有『曹』字。】 求赏,介甫使人为营致,除京官,留金陵且半年。欲匄其儿,其母不可,乃遣之。苏兖云。 【『苏兖云』三字当从涑水作注文。涑水纪闻。】

○昭信县尉厅

宝元己卯岁,予游泗州昭信县,时大龙吴中复初筮仕,尉此邑,因获谒之。百姓 【湘录作『一日』。】 复访,其厅已摧,延别斋会话,具述栋桡之由。云:『此厅不知几十 【湘录作『千』。】 百年,凡直更无一夜不在其下,今日五鼓忽摧,仆大惊,已谓更人必齑粉矣。急开堂扉呼之,五更俱声喏,仆怪问曰:「汝辈夜来何处打更?」更夫对曰:「某等皆见甲士数人,仗戈叱起,令速移东廊,稍缓则死。」时惊怖颠仆,疾走而去,未及廊,其厅已摧。』公因谓予曰:『仆隶愚贱人也,动静尚有物卫之,况崇高聪明乎?』予后还余杭,犹忆公 【湘录有『以』字。】 诗送行,中有『谈经飞辨伏簪绅, 【湘录作『绂』。】 杯渡西来访故人』之句。 【湘山野录。】

○虹

世传虹能入溪涧饮水,信然。熙宁中,予使契丹,至其极北黑水境,永安山下,卓帐。是时,新雨霁,见虹下帐前涧中,予与同职扣涧观之,虹两头皆垂涧中。使人过涧隔虹对立,相去数丈,中间如隔绡縠,自西望东则见, 【盖夕虹也。】 立涧之东西望,则为日所铄,都无所覩。久之,稍稍正东,踰山而去。次日,行一程,又复见之。 【孙彦先云:『虹雨中日影也,日照雨即有之。』】

○尸毗王墓

延州天山之颠,有奉国佛寺,寺庭中有一墓,世传尸毗王之墓也。尸毗王出于佛书大智论,言尝割身肉以饲饿鹰,至割肉尽。今天山之下有濯筋河,其县为肤施县,详肤施之义,亦与尸毗王说相符。按汉书,肤施县乃秦县名,此时尚未有佛书,疑后人傅会县名为说,虽有唐人一碑,已漫灭断折不可读。庆历中,施昌言镇鄜延,乃坏奉国寺为仓,发尸毗墓,得千余秤炭,其棺椁皆朽,有枯骸尚完,胫骨长二尺余,颅骨大如斗。并得玉环玦七十余件,玉冲牙长仅盈尺,皆为在位者所取。金银之物,即入于役夫,争取珍宝,遗骸多为拉碎,但贮一小函中埋之。东上合门使夏元象时为兵马都监,亲董是役,为予言之甚详。至今天山仓侧,昏后,独行者往往与鬼神遇,郡人甚畏之。

○古镜

予于谯亳得一古镜,以手循之,当其中心,则摘然如灼龟之声。人或曰:『此夹镜也。』然夹不可铸,须两重合之。此镜甚薄,略无焊迹,恐非可合也。就使合之,则其声当铣塞,今扣之,其声泠然纤远。既因抑按而响,刚铜当破,柔铜不能如此澄莹洞彻。历访镜工,皆罔然不测。

○物夜有光

卢中甫家吴中,尝未明而起,墙柱之下有光熠然,就视之,似水而动,急以油纸扇挹之,其物在扇中滉漾,正如水银,而光艳烂然,以火烛之,则了无一物。又魏国大主家亦尝见此物。李团练评尝与予言,与中甫所见无少异,不知何异也。予昔年在海州,曾夜炙盐鸭卵,其间一卵烂然通明如玉,荧荧然,屋中尽明。置之器中,十余日,臭腐几尽,愈明不已。苏州钱僧孺家炙一鸭卵,亦如是。物有相似者,必自是一类。

○呪肉复生

予在中书检正时,阅雷州奏牍,有人为乡民咀死。问其状,乡民能以熟食呪之,俄顷脍炙之类,悉复为完肉。又呪之,则熟肉复为生肉,又呪之,则生肉能动,复使之能活,牛者复为牛,羊者复为羊,但小耳。更呪之,则渐大,既而复呪之,则还为熟食。人有食其肉,觉腹中淫淫而动,必以金帛求解。金帛不至,则腹裂而死,所食牛羊自裂中出。狱具案上,观其呪语,但曰:『东方王母桃,西方王母桃』两句而已,其它但道其所欲,更无他术。

○紫姑神

旧俗,正月望夜,迎厕神,谓之紫姑。亦不必正月,常时皆可召。予少时,见小儿辈等闲则召之,以为嬉笑,亲戚间曾有召之而不肯去者,两见有此,自后遂不敢召。景佑中,太常博士王纶家因迎紫姑,有神降其闺女,自称上帝后宫诸女,能文章,颇清丽,今谓之女仙集,行于世。其书有数体,甚有笔力,然皆非世间篆隶,其名有藻笺篆、茁金篆十余名。纶与先君有旧,予与其子弟游,亲见其笔迹。其家亦时见其形,但自腰以上见之,乃好女子,其下常为云气所拥。善鼓筝,音调凄婉,听者忘倦。尝谓其女曰:『能乘云与我游乎?』女子许之,乃自其庭中涌白云如蒸,女子践之,云不能载,神曰:『汝履下有秽土,可去履而登。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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