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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66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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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相公姓萧氏 【不得名】 。西偏汉服官二人,一曰秦王隆庆,次曰楚王 【不得名】 。胡服二人,一曰惕隐相公耶律英,次曰常温相公 【不得名】 。惕隐、常温,皆虏官。呼汉使坐西南隅,将进虏主酒,坐者皆拜,惟汉丞相不起。俄而隆庆先进酒,酌以玉瓘玉醆,双置,玉台广五寸,长尺余,有四足,瓘醆皆有屈指。虏主座前,先置银盘,有三足,如几状,中有金罍。进酒者升,以瓘醆授二胡竖执之,以置罍侧,进酒者以虚台退,拜于阶下,讫,二胡竖复执瓘醆以退,倾余酒于罍中,拜者复自阶下执玉台以上,取瓘醆而下,拜讫,复位。次则楚王进酒,如前仪。次则耶律英进酒,如前仪。其汉服官进酒,赞拜以汉人,胡服官则以胡人,坐者皆饮,凡三爵而退。二十七日,自西掖入,至第三门,名曰文化门,见国母于文化殿,设山棚,张乐,引汉使升,蕃汉官坐者如故。国母约五十余,冠翠花玉充耳,衣黄锦小褧袍,束以白锦带,方床累茵而坐,以锦裙环覆其足。侍立者十余人,皆胡婢,黄金为耳珰,五色彩缠发,盘以为髻,纯练彩衣,束以绣带。有童子一人,年十余岁,胡帽锦衣,嬉戏国母前,其状类韩丞相,盖国母所生韩氏子也。隆庆已下,递相瓘醆进酒,如进虏主仪。二胡竖执之至国母前,以授二胡婢,婢以进,伶官致辞于前,文约叙两朝通讙之意。虏主坐西偏,其旧用器皿皆降杀,以余官进酒,但用小玉盌,盖尊其国母故也。二十八日,复宴武功殿,即虏主生辰也。设山棚,张乐,列汉服官于西庑,胡服于东庑,引汉使升坐西南庑隅。国母当阳冠翠凤大冠,冠有绥缨,垂覆于领,凤皆浮,衣黄锦青凤袍,貂裘覆足。俄而殿上施红罽毯,虏主先起,具玉台酌瓘醆以进其国母,拜讫,复位。次以余官进虏主酒,降杀如前仪。次则诸王及蕃官皆进酒,中置其虏食,如幽州宴仪。酒十数行,国母三劝汉使酒,酌以大玉斝,卒,食盘中余肉,悉以遗汉使。正月一日复宴文化殿,如前仪,胡服官一人,先以光小玉杯酌酒以献国母,名曰上寿。其次则诸王递进酒,如前仪,国母亦三劝汉使酒,仍遣赞酒者劳徕之。四日,又宴于文化殿,阶下列百戏,有舞女八佾。六日,又宴于武功殿,国母不坐,百戏舞女如前仪,隆庆先进虏主酒,众官皆拜,韩丞相避席。虏主遣一童子,是前日所见状貌类韩丞相者,就请之,丞相乃坐。七日,又宴射于南园,园在朱夏门外,虏遣大内惕隐知政事令耶律英侑宴,赠汉巾的者马五疋,彩二十段,弓一矢十,英又赠马二疋。园中有台树,皆新植,射毕,就坐。英举大觞以属汉使曰:『两朝通讙千万年,今日也,愿饮此酒记英姓名耳。』八日,辞国母于文化殿,汉使升酒三行而出。九日,辞虏主于武功殿,遗汉使及从人鞍马衣物彩段弓矢有差。虏名其国曰中京,府曰大定府,无属县,有留守府尹之官,官府寺丞皆草创未就,盖与朝廷通使以来,方议建立都邑。内城中,止有文化、武功二殿,后有宫室,但穹庐毳幕。常欲迁幽蓟八军及沿灵河之民以实中京,民不堪命,虏知其不可,遽止。中京南至幽州九百里,至雄州白沟河界一千一百四十五里,东至灵河五百里。灵河有灵、锦、显、?四州地,生桑麻贝锦,州民无田租,但供蚕织,名曰太后丝蚕户。东至黄龙府一千五百里,虏谓黄龙府为东府,有府尹留守之属。又东至高丽女真四十 【似应作『千』】 里, 【自灵河已下事,皆接伴副使李询言,询尝使高丽,经女贞沙灵河凡五十程。】 东北至辽海二千里,辽海即东海,乐浪玄菟之地皆隶焉。辽海民勇劲乐战,岁简阅以为渤海都。 【辽海已下事,馆伴使刘经言。】 北至上国一千里,即林胡旧地,本名林荒,虏更其名曰临潢府,国之南有潢水故也,皮室相公为留守。西至炭山七百里,炭山即黑山也,地寒凉,虽盛夏必重裘,宿草之下,掘深尺余,有层冰,莹洁如玉,至秋分则消释。山北有凉殿,虏每夏往居之,西北至刑头五百里,地苦寒,井泉经夏常冻,虏小暑则往凉殿,大热则往刑头,官属部落咸辇妻子以从。 【自临潢已下事,亦刘经言。】 东北百余里有鸭池,鹜之所聚也,虏春种稗以饲鹜,肥则往捕之。 【接伴副使邢佑言之。】 西南至山后八军八百余里,南大王、北大王统之,皆耶律氏也。控弦之士各万人,二王陆梁难制。虏每有征发,多不从命,虏亦姑息。 【此二王事,得之于?州知州马寿。】 上国西百余里有大池,幅员三百里,盐生着岸,如冰凌,朝聚暮合,年深者坚如巨石,虏凿之为枕,其碎者类颗盐,民得采鬻之。上国之地,北有秣笪国,有铁骊国,二国产貂鼠,尤为温润,岁输皮数千枚。 【盐池貂鼠事皆邢佑言之。】 虏之兵有四,一曰汉兵,二曰奚兵,三曰契丹,四曰渤海兵,驸马都尉兰陵郡王萧宁统之。契丹诸族曰横帐兵,惕隐相公统之,即虏相耶律英也。奚兵常温相公统之,岁籍其兵,辨其耗,登以授于虏。给衣粮者,唯汉兵,余皆散处帐族,营种如居民。每欲南牧,皆集于幽州,有四路,一曰榆关路,二曰崧亭路,三曰虎北口路,四曰石门关路。榆关在蓟州北百余里,崧亭关在幽州东二百六十里,虎北三百里。石门关在幽州西一百八十里,其险绝悉类虎北口,皆古控扼奚虏要害之地也。虎北口东三十余里又有奚关,奚兵多由此关而南入,山路险隘,止通单骑。 【榆关事涿州刺史李质言,崧亭关、石门关等路,幽州客司牛荣言之。】 虏有翰林学士一人,曰刘晟,知制诰五人,其一曰刘经。岁开贡举以登汉民之俊秀者,牓帖授官,一効中国之制。其在廷之官,则有俸禄, 【李询为工部郎中,月得俸钱万,米麦各七石。】 典州县则有利润庄。藩汉官子孙,有秀茂者,必令学中国书篆,习读经史。自与朝廷通好已来,岁选人材,尤异聪敏知文史者,以备南使,故中朝声教,皆略知梗概。至若营井邑以易部落,造馆舍以变穹庐,服冠带以却毡毳,享厨爨以屏毛血,皆慕中国之义也。夫惟义者可以渐化,则豺虎之性,庶几乎变矣。去年车驾东巡,虏受谍者之诉,遂征兵幽蓟,以备王师之至。朝廷推誓大信,边郡彻警,虏闻之,大惭,自以为误于小民,失信于大国,于是械送谍者,以归于我。洎臣等持国信以至境上,虏乃下令曰:『昨者,征兵燕蓟,以备南,敢有言于汉使者,诛及其族。』 【虏下令事殿侍鲁进闻之于契丹语。】 自是迎待国信,弥勤至矣。自白沟至契丹国凡二十驿,近岁已来,中路又添顿馆,供帐鲜洁,器用完备,烛台炭炉,悉铸以铜铁。奚民守馆者,皆给土田,以营养焉。国信所至,则蕃官具刍秣,汉官排顿置,大阉执?丕案舍利劝酒食,与汉使言,率以子孙为契,观其畏威怀德,必能久守欢约矣。 【乘轺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八

安边御寇(四)

◆安边御寇(四)

契丹(二)

唃厮罗

高昌国

日本

新罗

潞州李筠

侯舍人

室种

○契丹(二)

北虏中,多有图籍,亦有文雅相尚。王矩为工部郎中,本燕人,为虏将邪律 【忘其名。】 掌其书记,常从其出入。邪律兄及兄之子,太平兴国中,战没于代郡。后邪律经旧战处,览其迹,悲涕作诗,记其两句云:『父子并随龙阵没,弟兄空望鴈门悲。』

开宝中,虏涿州刺史邪律琮遗书于我雄州刺史孙全兴,求通好,曰:『兵无交于境外,言即非宜。事有利于国家,专之亦可。』其文采甚足观。 【并谈苑。】

契丹阿保机,当唐末五代时最盛。开平中,屡遣使聘梁,梁亦遣人报聘。今世传李琪金门集,有赐契丹诏,乃为阿布机。当时书诏不应有误,而自五代以来,见于他书者,皆为阿保机,虽今契丹之人自谓之阿保机,亦不应有失。又有赵志忠者,本华人也,自幼陷虏,为人明敏,在虏中举进士,至显官。既而脱身归国,能述虏中君臣世次、山川风物甚详。又云:『阿保机,虏人实谓之阿保谨』,未知孰是?此圣人 【归田有『所以』二字。】 慎于传疑也。 【庐陵居士集。】

北蕃每宴使人,劝酒器不一,其间最大者,剖大瓠之半,托以金,受三升,前后使人无能饮者,唯方偕一举而尽,戎主大喜,至今目其器为方家瓠,每宴南使,即出之。 【东轩以下为另一条。】 真宗与北蕃谋和,约以逐年除正旦生辰外,彼此不遣泛使。而东封太山,遣秘书监孙奭特报,亦只到雄州而止,奭牒报北界,请差人至白沟交授书函。是时北朝遣合门使丁振至白沟,以受孙书。厥后,北蕃欲讨高丽,遣耶律宁持书来告,是时知雄州李允则不能如约止绝,乃遣人引道耶律宁至京。泛使至京,自此始矣。至康定中,西戎扰边,仁宗泛使郭稹 【东轩作『郭积金』。】 奉使入北朝,北朝亦遣萧英、刘六符等至京,自是泛使纷纷矣。 【东轩笔录。】

契丹之先,有一男子乘白马,一女驾灰牛,相遇于辽上,遂为夫妇,生八男子,则前史所谓迭为君长者也。此事得于赵志忠。志忠尝为契丹史官,必其真也。前史虽载八男子,而不及灰牛白马事。契丹祀天,至今用灰牛白马。予尝书其事于实录契丹传,禹玉恐其非实,删去之。予在陈州时,志忠知扶沟县,尝以书问其八男子迭相君长时,为中原何代,志忠亦不能答,而云:『约是秦汉时。』恐非也。

予尝使契丹,接伴使萧庆者谓予言,达怛人不粒食,家养牝牛一二,饮其乳,亦不食肉。煮 【原误作『粪』,据活字本改。】 汁而饮之,肠如筋,虽中箭不死。

予尝接伴,劝契丹酒,有冯见善者,谓予曰:『劝酒当以其量,若不以量,譬如徭役而不用户等高下也。』以此知契丹徭役,亦以户等,何以中国而不量户等役人邪?

萧庆尝言:『契丹牛马有熟时, 【东斋有『有不熟时』四字。】 一如南朝养蚕也。』予问其故,曰:『有雪而少露出草一寸许,如此时, 【东斋作『有雪而才露出草一寸许时,如此则。』】 牛马大熟,若无雪,或有雪而没却草,则不熟。』盖虏中视此以为丰凶也。 【并东斋记事。】

幽蓟八州陷北虏几二百年,其间英主贤臣,欲图收复,功垂成而輙废者,三矣。此豪杰之士,每深嗟而深惜也。初,周世宗既下关南,欲乘胜进攻幽州,将行,夜中疾作,乃止。艺祖贮财别库,欲事攻取,会上仙乃寝。柳仲涂守宁边,今博野也,结客白万德,使说其酋豪,将纳质定誓以为内应。掩其不备,疾趋直取幽州,会仲涂易地, 【渑录有『而罢』二字。】 河朔之人,至今以为恨。 【以下渑录为另一条。】 国初有王彦升者,本市井贩缯人,及壮从军,累立战功,迁防御使。性极残忍,每俘获戎人,则置酒宴,引戎人以手捽其耳,对客咀嚼,徐引巵酒。戎人血流被面,彦升笑语自若,前后噉千百人,亦可怪也。 【渑水燕谈。】

太祖攻晋,水浸河东之年,晋危,使伪命殿直程再荣间道入契丹求救兵,至西楼,叩于契丹宣徽使王白曰:『南朝今攻弊国,危戚不保,乞师以救。』白深于术数,谓再荣曰:『晋必无患,南兵五月十七日当回,晋次日必大济。』再荣因问他后安危之数,白曰:『后十年,晋破,即扫地矣。非惟晋破,而契丹亦衰,然而扶困却犯中原,饮马黄河而返。』又曰:『晋破二十年后,契丹微弱,灭 【湘录有『绝』字。】 几无遗种矣。子但记之。』是时,王师果不克晋,殆后十年,当太平兴国四年,方平晋垒。又白尝谓契丹扶困再犯之事者, 【湘录有『即』字。】 太宗征渔阳旋兵,雍熙丙戌岁,命曹武惠彬伐燕,不利。是年终,虏报役,王师失势于河间,虏乘胜抵黄河而退。皆如王白之言。白,冀州人,年七十,语气方直。虽在契丹,尝谏曰:『南朝天地山河,与虏不同,虽暂得少胜,不足永恃。彼若雪耻,兴兵复燕蓟,破榆关,而直趋滦河,恐穹庐毳幙,不劳一践而尽。』契丹厌其语,欲诛之,盖赖其学术以免, 【湘录脱『以免』二字。】 年八十卒。 【湘山野录。】

○唃厮罗

唐末,西北蕃在者有回鹘、吐蕃,而吐蕃又分为唃厮罗,始甚强盛,自祥符间,衂于三都谷,势遂衰弱,视中国为神明,惕息不敢动,异时,与回鹘皆遣使自兰州入镇戎军,以修朝贡。及元昊将叛,虑唃氏制其后,举兵攻破莱州诸羌,南侵至于马衔山,筑瓦山,会断兰州旧路,留兵镇守。自此唃氏不能入贡,而回鹘亦退保西州,元昊遂叛命,久为边害,朝廷患之。议者以为唃氏尚在河湟间,又与元昊世仇,傥遣使通谕朝廷之意,使西戎有后顾之忧,则边备解矣。仁宗然之,宝元二年,遣屯田员外郎刘涣奉使,自古渭州抵青堂城。始 【东轩有『与』字。】 唃氏遇,涣为述朝廷之意,因以邈川都统爵命授之,俾掎角以攻元昊。厮罗谢恩大喜,请举兵助中国讨贼,自此元昊始病于牵制,而唃氏复与中国通矣。 【以上东轩为一条,在卷三。以下为另一条,在卷五。】 延州当西戎三路之冲,西北金明寨、正北黑水寨、东北怀宁寨,而怀宁直横山,最为控要。顷薛向、种谔取绥州,建为绥德城,据无定河,连野鸡谷,将谋复横山,而朝廷责其擅兴, 【东轩作『兵』。】 二人者皆黜罢。熙宁五年,韩丞相绛以宰相宣抚陕西,复取前议,遂自绥州以北,筑宾草堡,东筑吴堡,将城银州,会抽沙,不可筑而罢,遂建罗兀城,欲通河东之路。既而日月淹久,粮运不继,言事者屡沮止之。旋属庆州, 【东轩有『卒叛』二字。】 遽班师,韩以本官知邓州,副使吕大防夺职,知临江军,弃罗兀等城,而河东路不能通矣。

咸平中,张文定公齐贤建议,蕃部中族盛兵众,可以牵制继迁 【东轩作『千』。】 者,唯西凉而已。真宗皇帝用其议,拜潘罗与 【东轩作『丐』。】 为西凉节度使,旁泥埋为鄯州防御使,俾掎角攻讨,卒致继迁之死。唃氏遂保宗歌城,用僧立遵 【东轩有『奉』字。】 为谋主,部落寑盛,劲兵数万。祥符末,遣使贡名马,请为朝廷讨夏州,真宗以戎人多诈,命曹玮知秦州以备之,果得其诈伪之情。及玮破鱼角阵,戮贵样丹,又于三都谷大破西凉入寇之兵,复以奇计斩立遵,于是西凉破胆矣。 【并东轩笔录。】

○高昌国

高昌国,唐以车师前王庭地所置西州也。自安史之乱,复陷西戎。太平兴国中,遣使来贡,命供奉官王延德报聘,往复数载。其国无雨,人皆以白垩涂屋以居,尝雨数寸,室庐皆坏。有勑书楼,藏唐朝格律勑诏。开元九年三月九日寒食,至今用之。延德后为度支使、舒州团练使。

○日本

公言,雍熙初,日本僧 【音雕】 然来朝,献其国职员令年代纪。然衣绿,自云姓藤原氏,为真连国五品官也。然善笔札,而不通华言,有所问,书以对之。国有五经及释氏经教,并得于中国,有白居易集七十卷。地管州六十八,土旷而人少,率长寿,多百余岁。国王一姓相传六十四世,文武僚吏皆世官。予在史局,阅所降禁书,有日本年代纪一卷,及然表启一卷,因得修其国史传甚详。然后归,附商人舡奉所贡方物为谢。案日本,倭之别种也,以国在日边,故以日本为名,不惟改之,盖通中国文字故。唐长安中,遣其大臣真人来贡,皆读经史,善属文,后亦累有使至,多求文籍释典以归。开元中,有朝衡者,隶太学,应举,仕至补阙,求归国,授检校秘书监,放还。王维及当时名辈,皆有诗序送别,后不果云。历官左右常侍、安南郡督。吴越钱氏,多因海舶通信。天台智者教五百余卷,有录而多阙,贾人言日本有之,钱俶致书于其国主,奉黄金五百两求写其本,尽得之,讫今天台教大布江左。 【并杨文公谈苑。】

○新罗

天圣中,新罗人来朝贡,因往国子监市书。是时,直讲李畋监书库,遗畋松子发之类数种,曰:『生刍一束,其人如玉。』畋答以:『某有官守,不敢当』,复还之,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于是使者起而折旋,道不敢者三。新罗箕子之国,至今敦礼义,有古风焉。 【东斋记事。】

○潞州李筠

潞州节度使李筠谋反,其长子涕泣切谏,不听,使其长子入朝,且诇朝廷动静。太祖迎谓曰:『太子!汝何故来?』其子以头击地,曰:『此何言?必有谗人谤臣父耳。』上曰:『吾亦闻汝数谏争,老贼不听汝耳。汝父使汝来者,不复顾惜,欲杀之耳。吾今杀汝何为?归语汝父,我未为天子时,任自为之。我既为天子,汝独不能少让之耶?』其子归,具以白筠。筠反,有僧素为人所信向,筠乃召见,密谓之曰:『吾军府用不足,欲借师之名以足之,吾为师作维那教化钱粮各三十万,且寄我仓库,事毕之日,中分之。』僧许诺,乃令僧积薪,坐其上,克日自焚。筠穿地道于其下,令通府中,曰:『至日,走归府中耳。』筠乃与夫人先往,倾家财尽施之,于是远迩争以钱粮馈之,四方辐辏,仓库不能容,旬日,六十万俱足。筠乃塞其地道,焚僧杀之,尽取其钱粮,遂反。引军出泽州,车驾自往征之,山路隘狭,多石,不可行。上自于马上抱数石,羣臣六军皆负石,即日开成大道。筠战败于境,上走入泽州,围而克之,斩筠,遂屠泽州。进至潞州,其子开城降,赦之。

○侯舍人

太宗末年,关中羣盗有马四十匹,常有怨于富平人,至必屠之,驱略农人,使荷畚锸随之。曰:『吾克富平,必夷其城郭。』富平人恐,羣诣荆姚,见同州巡检侯舍人告急。舍人素有威名,率众伏于邑北,羣盗闻之,舍富平不攻而去,舍人引兵于邑西邀之,令士皆传弩,戒勿得妄发,曰:『贼皆有甲,不可射,射其马,马无具装。又劫略所得,非素习战也,射之必将惊溃。』既而合战,众弩俱发,贼马果惊跃散走,纵兵击之,俘斩略尽。余党散入他州,巡检获之,自以为功,送诣州邑,盗固称我非此巡检所获,乃侯舍人所获也。巡检怒,自诣狱责之,曰:『尔非我获而何?』盗曰:『我昔与君遇于某地,君是时,何不擒我邪?我又与君遇某地,君是时弃兵而走,何不擒我邪?我为侯舍人所破,狼狈失据,为君所得,此所谓败军之卒,举帚可扑,岂君智力所能独辨邪?』巡检惭而退。

○室种

室种者,虏相昉之子,来奔于我。以为诸卫将军、领刺史、西京巡检。种好驰逐射猎,洛中水竹尤胜,种常语人曰:『洛阳大好,但苦于园林水竹交络翳塞,使尽去之,斯可以击兔伐狐,差足乐耳。』 【并杨文公谈苑】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八

●附录

皇宋事宝类苑原序

皇宋事宝类苑后序

皇朝类苑跋

皇宋事实类苑自序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宋朝事实类苑引用书目

○皇宋事宝类苑原序

宋左朝请大夫权发遣吉州军州事 江少虞撰古之史者,载籍极博,其所表见,皆不虚书。其轶乃 【明抄本作『多』。】 时时见于他说,不可不知也。太史公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至于分散数家之事,则甚多疎略,后世犹或非之。然则自汉已来,千有余岁,君臣善恶治乱之外,纷纷籍籍,日有日繁,使论著之人,随世裒掇,有所未尽,况轶于他说者?历年浸久,疎舛残余,不少概见,则史失其传矣。史册所无有,学者不道也;错乱磨灭,不可复知者,岂胜计耶!我宋肇兴,圣神克继,垂二百年,太平宪物容典,踵治古而增华,未有缉熙炳焕可考如今者也。不刊信史,诚足以表核万代, 【『足』字上疑脱一『不』字。】 然而秘省邃严,非外学所得见。若其遗文逸说,事美一时,语流千载者,缙绅先生尚能言之,往往皆前日 【活字本明抄本并作『世』。】 命世巨公名卿,老师宿儒,以其所接于耳目,可以警宪于世者,笔之载录传纪,无虑数十家,常惜其畔散不属,难以稽考。曩因余暇,备极讨论,自一话一言,皆比附伦类而整齐之,去其文不雅驯,或有抵牾者。自余据实条次,不敢以一字增损,总凡会目,合为一书,名曰:皇宋事宝类苑。圣谟神训,朝事典物,与夫勋名贤达前言往行,艺术仙释神怪之事,夷狄风俗之殊,纤悉备有,厘为二十八门,选义按部,考词就班,如出一家语。不待旁搜远览,而太平逸遗之美,整丽 【明抄本作『严』。】 具在,足以观见当时风政,庶几乎尚有典刑哉!此学士大夫之所欲闻,亦喜传而乐道也。深媿识见浅陋,择焉不精,取焉 【『焉』字据明抄本增。】 不详,故于每门之末,不敢断意讫词,篇篇存之,将有望于后之君子云。绍兴十五年五月十七日谨序。

○皇宋事宝类苑后序

君子之述历古今,不极其尽不止,非固为是旁搜曲抉而以为能也。盖惧一有轶遗,则前哲言行,或不得垂声迈烈于天下后世耳。左丘明既传春秋,而犹作国语;刘子政出史记后,而犹作说苑,抑亦史氏之所未列与?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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