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宋稗类钞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47 分钟 · 12 / 45

会员可开白话

复治。是夕薨。李谘在洪州。闻肃简薨。有诗曰。空令抱恨归泉壤。不见崇山谪去时。□未知肃简临终之言也。王武恭公自枢密使谪知随州。孔道辅所论也。道辅死。或有告武恭。害公者死矣。武恭愀然出涕曰。可惜朝廷又丧一直臣。

至和中范景仁为谏官。赵阅道为御史。以论陈恭公事有隙熙宁中。王介甫执政。恨景仁。数毁之于上。且曰。陛下问赵抃。即知其为人。他日上以问阅道。对曰。忠臣上曰。卿何由知其忠。对曰嘉佑初。仁宗违豫。镇首请立皇嗣以安社稷。岂非忠乎。既退。介甫谓阅道曰。公不与景仁有隙乎。阅道曰。不敢以私害公。

神宗时以陜西用兵失利。内批出令斩一漕臣。明日。宰相蔡确奏事。上曰。昨日批出斩某人。已行否确曰。方欲奏知。上曰。此事何疑。确曰。祖宗以来。未尝杀士人。臣等不欲自陛下始。上□吟久之曰。可以刺面配远边处。门下侍郎章惇曰。如此即不若杀之。上曰。何故曰。士可杀不可辱。上失色曰。快意事更做不得一件。惇曰。如此快意事。不做得也好。

韩许公亿在中书曰。尝见天下诸路有职司捃拾官吏小过。□颜色不怿。曰今天下太平。主上之心。虽虫鱼草木。皆欲得所。夫仕者大则望为公卿。次则望为侍从职司。其下亦望京朝幕职。柰何锢之于圣世。

东坡元佑间出帅钱塘。视事初。都商税务。押到匿税人南剑州乡贡进士吴味道以二巨卷。作公名衔。封至京师苏侍郎宅公呼讯其卷中何物。味道恐蹙而前曰。味道今秋忝冒乡荐。乡人集钱为赴省之赆。以百千就置建阳纱。得二百端。因计道路所经□务。尽行抽税。则至都下不存其半。窃计当今负天下重名。而爱奖士类。惟内翰与侍郎耳。纵有败露。必能情贷遂假先生名衔缄封而来。不知先生已临镇此邦。罪实难逃。公熟视笑。呼掌笺吏去其旧封。换题新衔附至东京竹竽巷并手书子由书一纸付之曰。先辈这回将上天去也无妨。明年。味道及第来谢。公甚喜。为延□数日而去。

曾鲁公公亮。布衣游京师。舍于市侧。□舍泣声甚悲。诘朝过而问之。旁舍生意惨怆欲言而色媿。公曰。若第言之。或遇仁人戚然动心。免君于难。不然。继以血无益也。□舍生顾视左右。欷歔久之。曰。仆顷官于某。以某事而用官钱若干。吏督之且急视其家无以偿之。乃谋于妻。以女鬻于商人。得钱四十万行与父母诀别。此所以泣之悲也。公曰。商人转徙不常。且无义。爱弛色衰。则委为沟中矣。吾士人。孰若与我旁舍生跽曰。不意君之厚贶小人如此。且以女与君。不获一钱。犹愈于商人之数。然仆已书券纳值不可退。公曰。第偿其值。索其券。彼不可。则讼于官。□舍生然之。即与钱四十万约曰。后三日以其女来。吾且登舟矣。俟君于水门之外。□舍生如公教。商人果不敢争□女如期以往。□公之舟无有也。询□舟之人则曰。其舟已去三日矣。其女后嫁为士人妻。公墓石独遗此事。

罗可。沙阳硕儒也。性度□宏。词学赡丽。尝预乡荐。见黜于礼部。遂不复进取。□放自适。乡人共以师礼事焉。有窃刈其园中蔬者。可适见。因蹑足伏草间避之。以俟其去。又有攘杀其鸡者可乃□壶就之。其人惭悚伏罪。可执其手曰。与子幸同闾里。不能烹鸡以待子。我诚自愧。乃设席呼其妻孥环坐尽醉而归终不以语人。人由是相诫无犯。尝作百韵雪诗。有斜侵潘岳鬓。横上马良□。诚佳句也。

正献吕公。常荐常彝甫秩。后差改节。吕对程伯淳有悔荐之意。伯淳曰。愿侍郎宁受人欺。不可使好贤之心少替。 【 吕公着字晦叔。赠申国公谥正献】

简池刘光祖。平生好施不顾有无。来谒者皆周之。一日晨坐暖阁。夫人方梳沐。有旧友来访。公令夫人入内。夫人从窗隙中见士人拾所遗□。入怀未稳。公将出夫人掣公衣袖。止之。少顷。公乃出。客退问其故。夫人曰。偶遗小□。彼方收拾未稳。士贫得之可以少济。不欲遽恐之耳。

张知常在上庠日。家以金千两附致于公。同舍生因公之出。发箧而取之。学官集同舍检索。因得其金。公不认。曰。非吾金也。同舍生至夜袖以还公。公知其贫。以半遗之。前□谓公遗人以金。人所能也。仓卒得金而不认。人所不能也。

王和甫尝言苏子瞻在黄州。上数欲用之。王禹玉辄曰。轼诗有世间惟有蛰龙知之句。陛下龙飞在天。乃不敬反欲求蛰龙乎。章子厚曰。龙者非独人君。人臣皆可以言龙也。上曰。自古称龙者多矣。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岂人君耶。及退。子厚诘之曰。相公乃欲覆人家族耶。禹玉曰。闻舒亶言尔子厚曰。亶之唾亦可食乎。

姚雄初为将。以女许一寨主之子。无何。寨主物故。妻及子皆沦落。后雄以边帅赴阙奏事。呼一媪浣衣。喜其有士人家风。问所从来。媪曰。昔良人守官边寨。有将姚其姓者。许以女归妾子。今夫既丧。无以自存。子亦货饼饵以自给。姚曰。汝尚记姚形容否。媪曰。流落困苦不复省记。姚曰。某即是也。女自许归之后。不与他族。日望□来。岂以父之存没为间耶。媪泣下。气咽不语者久之。因留媪。呼其子至。浣濯衣服之载还镇而毕其礼

【 雄字毅夫绍圣间人】

宣和用兵燕云。厚赋天下缗钱。督责甚峻。民无贫富。皆被其害。时海州杨六秀才之妻刘氏寡居。谓二子曰。国家用兵。敛及下户。期会促迫刑法惨酷。吾家积钱列屋。坐视乡党之困。与官吏之负罪而晏然不顾于心安乎。遂请于官。愿以缗钱一百万献之。以免下户之输。于是一郡数县之官吏。得以逃责而下户得免于流离死□者。皆刘氏之赐也。

赵忠简鼎既以忤相桧。□吉阳军。门人故吏皆不敢通问广帅张宗元时遣使渡海以醪米遗之。桧令本军月具存□申省。公知。遣人呼其子汾至。谓之曰。桧必欲杀我。我不死。一家当诛。惟我死。尔曹无患。乃不食而死。汾护丧归。葬于衢州。守臣章杰知中外士大夫。平时与公有简牍往来至是又□酒会葬。意可为奇货。乃遣官兵下县。同县尉翁蒙之。以搜私酿为名。驰往掩取。复疑蒙之漏言。潜戒左右伺察之。蒙之书片纸。走仆自后垣出。密以告汾。趋令尽焚箧中书及弓刀之属。比官兵至。一无所得。公之家赖以纾祸。

【 杰。丞相。章惇诸孙。雅怨赵公当国时。奉诏治惇罪。故欲败赵氏快私愤。且媚桧取美官。因翁漏言。又廉知翁女弟适胡寅。实当时草诏罪状惇者。益怒。并诬翁以他罪劾之。翁字子功。崇安人。】

杨诚斋夫人罗氏。年七十余。每寒月。黎明即起。诣厨躬作粥一釜。遍享奴婢。然后使之服役。其子东山启曰。天寒何自苦如此。夫人曰。奴婢亦人子也。清晨寒冷。须使其腹中□有。火气乃堪服役耳。东山曰。夫人老。且贱事何倒行而逆施乎。夫人怒曰。我自乐此不知寒也。汝为此言。必不能如吾矣。东山守吴。夫人尝于郡圃种苎以为衣。时年八十余矣。平居首□止于银。衣止于紬绢。生四子三女。悉自乳。曰。饥人之子以哺吾子。是诚何心哉诚斋东山清介绝俗。固皆得之天资。而内母仪所裨亦已多矣。

舒之望江。有富翁曰陈国瑞。以铁冶起家。尝为其母卜地。青鸟之徒辐集。莫适其意。有建宁王生者以术闻延之踰年始得吉于近□。有张翁者业之。国瑞治家。未尝问有无。一以诿其子。王生乃与其子计所以得地。且曰陈氏卜葬。环数百里莫不闻。若以实言。则垄断取资。未易厌也。于是伪使其冶之隶。如张翁家议圈豕。若以祷者。因□其山木之美而誉之曰。吾冶方乏炭。此可以薪而得资。翁许之乎。张翁固弗疑也。曰诺。居数日。遂以钱三万成约。国瑞始来相其山。大喜。筑垣缮庐。三阅月而大□。遂葬之。明年清明拜墓上。王与子偕。忽顾其子曰。此山得之何人。厥直凡几。子以实告。又顾王曰。使不以计胜。则为直当几何。曰。以时价商之。虽廉犹三十万也。国瑞亟归。命治具。鞚马谒张翁而邀之至。则馆焉盛殽酝。相与□洽者几月。语不及他。翁既久留。将告归。复张正堂而燕之。酒五行。辇钱三百缗置之阼。实缣于篚。酌酒于□。而告之曰。予葬予母。人谓其直之朘。请以此为翁寿翁错愕曰吾他日伐山而薪。不盈千焉。三万过矣。此恶敢当。国瑞曰。不然。葬而买地□也。诡以为冶则非也。余子利一时之微。以是绐翁。人皆曰直实至是。用敢以为请。凡予之为。将以媿吾子之见利忘义者。翁卒辞田。当时固已许之。实又过直。子欲为君子。老夫虽贱。可强以非义之财耶。固授之。往反撑拒。诘旦。拂衣去。国瑞乃怒其子曰。汝实为是。必为我致之。不得已。密召其子□焉。曰是犹翁也。翁竟不知嗟夫。世之人以市道相交。一钱之争。至于死而不悔。闻二人之风。亦可以少媿乎。

京师人有以金银绘锦二箧。托付于其相知。数年而死。彼人归诣其子。子曰我父平日。未尝一言及此。且无券契之验。殆长者之误也。其人曰。我躬受之尔父。岂待券契。与汝必预闻哉。两人相推无敢当其人遂持以白于官。时包孝肃公尹京。究□其实。断与其子

昌化章氏。昆弟二人。皆未有子。其兄先抱育族人一子。未几。其妻得子。其弟言兄既有子。盍以所抱子与我。兄告其妻。妻犹在蓐曰。不然。未有子而抱之。甫得子而弃之。人其谓我何。且新生那可保也。弟请不已。嫂曰。不得已。宁以吾新生者与之。弟初不敢当。嫂即与之。已而二子皆成立。长曰翃字景韩。季曰诩字景虞。翃之子樵槱。诩之孙铸鉴。皆相继登第。遂为名族。孝友睦□之报如此。妇人有识。尤可尚也。

临安府江夏陈宫干。家饶资财。偶买一婢。一日令揩浴。若不用力然。顾之。则见其以一手拭泪。陈疑之。与妻言其事。妻呼之不至。寻至后阁。见其婢犹垂泪未已。扣其故。婢曰。妾本宦家女。妾父性暴。居官时。令一婢揩浴。误以指□伤背重□之罪。妾今乃获此报。言讫涕泪俱下。妻还白之。即择偶嫁出。

维扬秦君昭。妙年游京师。其执友邓载酒祖饯。既而舁一殊色小鬟至前。令拜秦因指之曰。此吾为部主事某人所买妾也幸君便航可以附达。秦弗敢诺。邓作色曰。纵君自得之。亦不过二百五十缗耳。何峻辞乃尔。秦勉强从命。迤□至临清。天渐暄。夜多虫蚋可畏。内之帐中同寝直抵都下。置舍馆主妇处。持书往见主事。问曰。足下与家眷来耶。曰。无有。主事意极不悦。随以小车取归踰三日。谒谢曰。足下长者也。昨已作答简附便驿报吾邓公。且使知足下果能不负公付托之意矣。遂相与痛饮尽欢而散。夫柳下惠颜叔子之事。千古以为美谈。今秦之于此女子也。相从数千里。饮食起居。无适而不同又非造次颠沛者之比可谓厚德君子矣。后秦之子孙。咸至显宦。

雅量

居常则易。遇险辄变。林回失声。舞阳色战。安石折屐。宏微投碁。一时镇物。矫情悉见。不罪然须。若忘唾面。有忍有容。德乃可羡。集雅量。

郭进有材□。屡立战功。治第新成。聚族人□客落之下至。土木之工毕预乃设诸工之席于东庑。群子之席于西庑。人或曰。诸子安可与工徒齿。进指诸工曰。此造宅者。指其子曰。此卖宅者。卖宅者固□坐造宅者下进殁未几果为他人所有。

钱武肃王初有国。将筑宫。望气者言因故府大之。不过百年。填西湖之半。可得千年。武肃笑曰。世有十年而中不出真主者乎。柰何困吾民为。遂弗改。

吕文穆公蒙正。不记人过。初参政事入朝堂。有朝士于帘内指之曰。此子亦参政耶。文穆佯为不闻而过。同列令诘其官位姓名。文穆□□处止之。朝罢。同列犹不能平悔不穷问。文穆曰。若一知其姓名。则终身不复能忘。固不如弗知也。时人服其量

李文靖公沆秉钧日。所居陋巷厅事无重门颓垣败壁不以屑虑。堂前药栏怀。夫人戒守舍者弗葺以试公。公经月终不言。夫人以语公。公笑谓其弟维曰。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安得圆满如意。人生朝暮不保。岂可以此动吾念哉。

士文正公旦。局量克厚。人未尝见其怒。饮食有不精洁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试其量。以少埃墨投羹中。公惟噉饭而已。问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喜肉。一日又墨其饭。公视之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具粥。其子弟愬于公曰庖肉为饔人所私。食肉不饱。乞治之。公曰。汝□人料肉几何曰一觔。今但得半。其半为饔人所□□□(穴□□)□。公曰。尽一觔可得饱乎曰。尽一觔固当饱。曰。此后人料一觔半可也尝宅门坏。柱撤屋新之。暂于廊庑下启一门以出入。公至侧门低据鞍俯伏而过都不问。毕复行正门。亦不问。有控马卒岁满辞公。问汝控马几时。曰。五年矣。公曰。吾不省有汝。既去。复呼回曰。汝乃某人乎。于是厚赐之。乃是逐日控马。但见背。未尝见其面因去见其皆方省也。昔孙叔敖乘马三年。不知牝牡。其公之谓乎。

王沂公状元及第。还青州故郡。府帅闻其归。乃命父老倡乐迎于郊。公乃易服乘小驷由他门入。遽谒守守惊曰。闻君来。已遣人奉迎。门司未报君至。何为抵此。王曰。不才幸忝科第。岂敢烦郡守父老致迓。是重其过也。故变姓名。诳迎者与门司而上谒守。叹曰。君真所谓状元矣遂卜其远大。

章郇公作三府日寒食与丁晋公博丁负翼日封置所负银数百两归公。明年寒食复博。而公负丁督索甚急。公即出旧物以偿之而封缄尘已昏垢。丁服其气局之大如此。

丁晋公谓至朱崖。作诗曰。且作白衣菩萨观海边孤绝普陀山。作青衿集。皆为一字题寄归西洛。又作天香传。□海南诸香及以州郡配古人姓名。着咏百余篇。□未尝一日废笔砚也后移道州旋以秘书监致仕许于光州居住流落贬窜十。五年髭鬓无斑白者。人服其量。在光州日。四方亲知皆会。至食不足。转运使表闻。有百给东京房钱一万贯。为其子珙数月呼博而尽。临终前半月已不食。但焚香危坐。默诵佛书。以□水煎汁。时呷少许。启手足之际神识不乱正衣冠奄然而逝。其能荣辱两忘。大变不惧。当时称为异人。

向常之敏中拜右揆。宣麻日。李昌武在翰林。上谓之曰。朕自即位以来。未尝除仆射。今日有此殊命。敏中应甚喜。门下贺客必多卿往觐之明日□对来。勿言朕意也。向归。昌武往侯。见门阑悄无人。昌武径入见之徐贺曰。今日闻降麻。士大夫莫不欢慰。朝野相庆公但唯唯。又言自上即位。未尝降端揆。此非常之命自非勋德隆重。眷倚殊越。何以有此。公复唯唯。终未测其意。又历陈前代为仆射者勋劳德业之盛。礼命之重。公亦唯唯。卒无一言。既退。复使人至庖厨中问今日有无亲戚宾客。饮食宴会。亦寂无一人。明日。昌武具以所见对。上笑曰。向敏中大耐官职。

【 李宗谔字昌武文正公昉之子。】

吕晦叔公着。平章军国时。门下因语次。或曰。嘉问败坏家法。可惜。公不答容愧而退。一客少留。曰司空尚能容吕惠卿何□族党。此人妄意迎合。可恶也。公又不答。既归。子弟请问二客之言何如。公亦不答

【 嘉问字望之。常窃其从祖公弼论新法奏稿。以示安石。公弼遂斥于外吕氏号为家贼】

吕文靖生四子公弼公着公奭公孺。皆颖异其少时。文靖与其夫人语四子他日皆显重。但未知谁作宰相吾将验之。他日四子居外。夫人使小鬟擎四宝器贮茶而往。教令至门。故跌而碎之。三子皆失声。或走归告夫人。独公着凝然不动。文靖谓夫人曰此儿必作相。元佑中果大拜。

【 吕彝简字坦夫寿州人。封许国公。谥文靖】

吕文懿公初辞相位归故里。海内仰之如泰山北斗。有一乡人醉而詈之吕公不动。语其仆曰醉者勿与较也。闭门谢之。逾年其人犯死刑入狱。吕始悔之曰。使当时稍与计较送公家责治可以小惩而大诫。吾当时只欲存心于厚。不谓养成其恶。陷人于大辟也。

吕元膺为东都留守。尝与处士对碁次。有文簿堆拥。元膺方秉笔阅览。碁侣谓吕必不顾局矣。因私易一子以自胜。吕已窥之。而碁侣不悟。翼日。吕请碁处士他适以束帛赆之。内外人莫测。碁者亦不安。如是十年许。吕寝疾将亟。子侄列前。吕曰游处交友。尔□□精择。吾为东都留守。有一棋者云云。吾以他事俾去。易一着棋子。亦未足介意。但心迹可畏亟言之。即虑其忧慑。终不言。又恐汝□灭裂于知闻。言毕长逝。

仁宗久病废朝。一日康复思见执政。坐便殿促召二府。吕许公闻命移刻方赴召。比至。中使数促公。同列亦赞公速行。公愈缓步。既见。上曰。久病方平。喜与公等相见。何迟迟其来。公从容奏曰。陛下不豫。中外颇忧。一旦闻忽召近臣。臣等若奔驰以进。虑人惊动尔。土以为得辅臣体。

欧阳公于修唐书。最后至局专任。纪志而已。列传则宋向书祁所修也。朝廷以一书出两手。体不能一遂诏公看许列传。令删革为一体。公虽受命。退而叹曰。宋公于我为前□。且人所见多不同。岂可悉如己意。于是一无所易。及书成奏御。御史白旧例修书。只列局中官高者一人姓名。而公官高□书。公曰。宋公于列传亦功深者。为日且久。岂可掩而夺其功乎。于是纪志书公姓名。列传书宋姓名。宋公闻而喜曰。自古文人不相让而好相陵。此事前所未闻也。郑公致政归西都。尝着布直裰。跨驴出郊。逢水南□检。威仪呵引甚盛。前卒呵骑者下。公举鞭促驴。卒声愈厉。又唱言不肯下驴。请官位公举鞭称名曰弼。卒不晓所谓白其将曰。前有一人骑驴冲节。请官位不得口称弼弼。将方悟曰乃相公也。下马伏谒道左。其候赞曰。水南□检唱喏。公举鞭去。又杜祁公以宫师致仕于南都。时新榜一巍□者。出倅巨藩。道由应天。太师王资政举正。以其少年高科方得意于时。尽假以牙兵宝辔旌钺导从呵拥特盛。祁公遇于通衢无他路可避□□□裘帽暗弊二老卒敛马侧立于傍举袖障面新贵人颇讶其立马而避问从者曰谁乎对曰太师相公

退傅张邓公士逊晚春乘安轝出南熏缭绕都城游金明抵暮诣□秋门而入阍兵捧门牌请官位退傅止书一阕于牌云闲游灵沼送春回关吏何须苦见猜八十衰翁无品秩昔曾三到凤池来

范忠宣谪永州公夫人在患难中每遇不如意事则骂章惇曰枉陷正人使我至此公每为一笑舟行过橘洲大风雨中船破仅得登岸公令正乎持□自负夫人以登燎衣民舍稍苏公顾曰船破岂亦章惇所为耶其在永州闭门独处人稀识面客苦欲见者或出。则问寒暄而已家僮扫榻具枕揖客解带对卧良久鼻息如雷霆。客自度未起。亦熟睡睡觉常及暮乃去

【 范正平字子彝忠宣次子】

范忠宣云或相勉以摄生之理不知人非久在世之物假如丁令威千岁化鹤归乡见城郭人民皆非则独存亦何足乐

杨尚书玢致仕归长安。旧居多为邻人侵占子弟欲诣府诉其事。以状白公公批纸尾云四邻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元殿基望。秋风秋草正离离子弟不敢复言

鉴识

度务不易。知人孔艰。凭龟食墨。似豹窥斑。披发祭野。忧深百年。垢面谈经。辨着邪奸。总贵几先悬镜。莫于事后转圜。集鉴识。

李文正公昉为相。有求差遣。见其人材可取。必正色拒之。已而擢用或不足收用。必和颜温语待之子弟或问其故。公曰。用贤人主之事。我若受其请。是市私恩也。故峻绝之。使恩归于上。若其不用既失所望。又无善辞。此取怨之道也。公尝期王旦为相。自小官荐进之。公病。召旦勉以自爱。既退谓其子弟曰此人后日必为太平宰相。然东封西祀。亦不能救也。刘宋王弘自领选及当朝总录。将加荣爵于人者。每先呵责谴辱之。然后施行。若美相盻接语欣欢者。必无所谐。人问其故。答曰。王爵既加于人。又相抚劳。便成与主分功。此所谓奸以事君者也。若求者绝官叙之分。既无以为惠。又不微借颜色。即大成怨府。亦鄙薄所不在。问者悦服。

真宗朝李文靖沆王文正旦。同时执政。四方奏报祥瑞。沆故灭裂之。如有灾异。则再三疏陈。以为失德所招。上意不怿。旦退谓沆曰相公何苦违戾如此。似非将顺之美。沆曰自古太平天子。志气侈盛。非事四译。则□酒色。或崇释老。不过以此数事自败。今上□于春秋。须常以不如意事裁挫之。使心不骄则可为持盈守成之主沆老矣。公他日当见之旦犹不以为然。至晚年。东封西祀。礼无不讲时沆已薨。旦绘像事之。每胸中□□。则摩腹环行曰。文靖文靖。□服其明识也。

曹玮久在秦州。屡章乞代。王旦荐李及。□疑及虽谨厚有行检。非守边才。韩亿以告旦。旦不答及至秦州。将吏亦心轻之。会有戍卒白昼掣妇人银□于市。吏执以闻。及方坐观书。召前□加诘问其人服罪。及不复下吏。亟命斩之。复观书如故将吏皆惊服。不日声誉达京师。亿闻之。见旦道其事。且称旦知人之明。旦笑曰。戍卒为乱。主将斩之。此常事何足异。旦之用及。非为此也。夫以曹玮知秦州十年。□人詟服。玮处边事已尽□矣。使他人往必矜其聪明。多所变置。败玮之成绩。所以用及者。但以及重厚。必能谨守玮之规模而已。亿益叹公之识度。

寇莱公始与丁晋公善。尝荐其才于李文靖屡矣。而终未用。一日。莱公语文靖曰。准屡言丁谓之才。而相公终不用。岂其才不足用耶。抑鄙言不足听耶。文靖曰。斯人才则才矣。顾可使之在人上乎。莱公曰。如谓者。相公终能抑之使在人下子。文靖曰。他日后悔。当思吾言也。晚年。权宠相轧。交至倾夺。始服文靖先识。

唐侍制肃。先与丁晋公为友。后居水柜街。宅正相对。丁将有弼谐之命。唐迁居州北。或问其故。唐曰。谓之入则大拜。数与往还事涉依附。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宋稗类钞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