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宋稗类钞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47 分钟 · 27 /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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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佑甲申。江东多虎。有司行禬禳之典。青词末联云。虽曰寅年之足。或有数存。去其乙字之威。尚祈神力。□古诗有寅年足虎狼之句。传谓虎威如乙字。对属甚切
杨诚斋答周益公惠鸠兔橘酒小简云。锦羽在桑。翩翩二七。褐衣缺口。跃跃一双。挟欢伯以俱来。与木奴而偕至。恭惟某官。文章羹酒。儒学凤麟。游梁王之兔园。夙推能赋赐汉庭之鸠杖。晚冠耆英橘颂续骚酒箴饱德。填然四美。萃此一翁观此具见□于体物者。
景炎末造。狼狈海上。固无暇文物典章矣。然诏语亦或有可观。如云。虽鸟兽之□不无交于中异之时。然马牛其风。何尝及诸南海之远。又云。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岂今岁不战。来年不征。不知为何人笔也。
辞命
言语一科。岂尽悬河。清谈差胜。专对无多。词正鲁连能排西帝语新陆贾。可服南佗或取金华之殿。或霏玉屑之瑳。与其啬夫啑啑。无宁蹇叔番番。集辞命。
太祖幸相国寺至佛像前烧香。问当拜与不拜。僧录□宁奏曰。不拜。问其何故曰。见在佛不拜过去佛。遂以为定制议者以为得体。
雷德骧判大理寺。便殿奏事太祖方燕服见之。因问曰。古者以官奴婢赐臣下。遂与本家姓。其意安在。对曰。古人制贵贱之分。使不可□。恐后世谱牒不明。有以奴主为婚者。太祖大喜曰。卿深得古人立法意。由是叹重久之自后每德骧奏事虽在燕处。必御袍带以见。
【 德骧深于易。酷嗜吟□。王元之由其门下。同子有邻有终俱为名臣】
张仆射齐贤。以吏部尚书知青州六年其治安静。民甚怀之。好事者或谤其居官弛慢。朝廷召还。公语人曰。向作宰相。幸无大过。今典一郡。乃招物议正是监御□三十年。临老反□粥不了。
寇莱公镇大名。北使至语寇曰。相公望重。何故不在中书。寇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准不可耳。
丁崖州虽险诈。然亦有长者言。真宗尝怒一朝士。再三语之。丁□逡□不答。上作色曰如此叵测。问□不应。丁进曰。雷霆之下臣何容更进一言。上怒顿霁。
真宗朝每岁赏花钓鱼。群臣应制。偶一日。垂纶久之而御饵不食时丁晋公诗云。莺惊凤辇穿花去。鱼畏龙颜上钓迟。上既激赏群臣亦自叹不及。
南唐元宗钓鱼不上优人李嘉明进诗云。玉甃垂□兴正浓碧池春暖水溶溶。凡鱼不敢吞香饵。知是君王合□龙谓换骨更佳
丁晋公之南迁□□过潭州。自作斋僧□云补仲山之衮。虽曲尽于我心。和传说之羹实难调于□口。公少以文称。晚年诗笔尤精。在海外篇□甚多。如草解忘忧忧底事。花名含笑笑何人。尤为人所传诵□王文穆钦若。遭遇章圣本由一言之寤章圣践祚之初。天下宿逋数百万计。时文穆判三司理欠司。一日抗□。请尽蠲放以惠民。上遽召诘之曰。此若可以惠民。曷为先帝不行。公对曰。先帝所以不行者。欲以遗陛下。使结天下人心。于是上戚然颔之。不数年遂大拜。
有水先生者颇能前知祸福。王子野待制甚敬信之。子野正食罗列珍品甚盛。水生适至。子野指谓生曰。试观之何物可以下□。生遍视良久曰。此皆未可。惟饥可以下□尔。
李资政邦直。有与韩□□□□□□□□□□梳金篦者。侍白发翁几欲淡死矣。然常山颇多老伶人。吹弹甚熟日使教此五六人。□□□□串。异时当令传饮。期一釂觞也。玉梳金篦。□邦直侍姬。人或问命名之意邦直笑曰。此俗所谓沙门置梳篦尔。
洪驹父集侍儿小名录三卷。王性之续一卷。好事者复益所未□。颇足为□□谐谑之助。士大夫昵裙裾之乐每苦侍巾栉辈。得之维难或得一焉。不问色艺如何虽资至凡下。必极加以美□名浮于实类有可笑者岂故为是矜衒特偿平日妄想。不足则夸尔。
文潞公帅长安。见石才叔苍舒所藏褚河南圣教序墨迹。爱玩不已。令子弟临一本。休日宴僚属出二本令坐客别之客盛称公临本为真。才叔不出一语辩答。启潞公云今日方知苍舒孤寒。
王荆公作相。裁损宗室恩数。宗子相率马首陈状云。均是宗庙子孙那得不看祖宗面。荆公厉声曰祖宗亲尽亦须祧。何□贤□。于是皆散去
王荆公居钟山日。与金华俞秀老紫芝过故人家饮。饮罢小憩水亭顾水际沙间有馔器数件。皆黄自物。意吏卒所窃使人问之乃小儿适聚于此食枣栗。尽弃之而去。荆公谓秀老曰。士欲任人事。阅富贵如稗儿作息乃可耳。
嘉佑初。李仲昌议开六□河。王荆公时为馆职颇右之。既而功不成仲昌以赃败。刘侍读原甫戏荆公曰。要当如宗人□甫。不与世事可也。荆公答曰。天下之事所以易坏而难合者。正以诸贤无意如鄙宗□甫也。但神圣在土。故公家元海。未敢□扈耳。
东坡性不忍事尝云如食中有蝇吐之乃已。又公尝自言。性不慎言语。与人无亲□。□输泻肝胆。有所不尽。如茹物不下。必吐尽乃已。而世或记□以为忍咨。
东坡在儋耳。因试笔。尝自书云。吾始至南海环视天水无际。凄然伤之曰。何时得出此岛耶。已而思之天地在积水中。九州岛在大瀛海中。中国在少海中有生孰不在岛者。覆盆水于地。芥浮于水。蚁附于芥。茫然不知所济少焉水涸蚁即径去见其类出涕曰。几不复与子相见。岂知俯仰之间。有方轨八达之路乎。念此可为一笑。
苏长公自黄移汝。道出金陵。见介甫甚欢。长公曰。某欲有言于公。介甫色动意长公辩前日事。长公曰。某所言天下事。介甫色定长公曰。大兵大狱汉唐灭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东南数起大狱。公独无一言乎。介甫举两指示长公曰。二事皆惠卿启之。某在外安敢言长公曰。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事上之常礼耳上所以待公者非常礼公岂得以常礼自处。介甫厉声曰。某须说。又言出在安石口。入在子瞻耳。□介甫畏惠卿恐长公泄之也。介甫又语长公。人须是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弗为。乃可。长公曰。今之君子。争□半年磨勘。虽杀人亦为之。介甫笑而不言。
苏长公云元豊六年十月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寐。相与步于中庭。庭中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横交□竹□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
苏子瞻云岁行尽矣。风雨凄然。纸窗竹屋。灯青荧荧。时于此间得少佳趣一日举以似刘贡父。贡父曰。前数句是夜行迷路误入田螺精家中来。
苏长公云。久在江湖不见伟人。前在金山。见滕元发乘小舟破巨浪来相访。出船巍然使人神耸。
元佑中。辽使刘霄人贺苏公与狄咏馆伴。锡燕回始行。公马小蹶。刘即前询云。马惊无苦否。公应曰。□勒在御。虽小失无伤也
咏。武襄子也。颇美丰姿神宗大长公主哲宗朝重于求配遍士族中求之莫中圣意。近臣奏曰。不知要如何人物哲宗曰。人物要如狄咏者。天下谓□为人样子。班行李质人材魁岸磊落甚伟。徽庙朝欲求一人相称者为对。竟无可俪。当时同列目为察只子。京师俚语谓无对曰察只
刘壮异羲仲。尝摘欧阳公五代史之讹。误为纠谬以示东坡。东坡曰。□岁欧阳着此书初成。王荆公谓余曰欧阳公修五代史而不修三国志。非也。子盍为之。余固辞不敢当夫为。史者网罗数十百年之事。以成一书。其间岂能无小得失。余所以不敢当荆公之托者正畏如公之徒。掇拾其后耳。
【 壮舆父刘恕字道原。以史学自名。壮舆世其家学】
东坡谓刘壮舆曰。三国志注中好事甚多。道原欲修之而不果。君不可辞也。壮舆曰。端明曷不为之。坡曰。某虽工于语言。亦不是当行家。
王定国寄诗于东坡。坡答书云新诗篇篇皆□。老拙此回。真不及矣。穷人之具。□欲交割与公。魏道辅泰见而笑曰。定国亦难作交代。祇是且权摄耳。
蒋□叔之奇既贵项上大赘。每忌人视之。为六路大漕。至金山寺僧了元 【 即佛印】 与蒋相□。一日见蒋即手扪其赘蒋心恶之了元徐曰。□卿在前□叔在后。蒋大喜。
慈圣皇后尝梦神人语云。太平宰相项安节神宗密求诸朝臣。无有此人。久之。吴□卿为上相。瘰疖生颈间。一日立朝。项上肿如拳。后见之告上曰。此真项安疖也。
岳武穆尝入见帝从容问曰。卿得良马不。武穆答曰。臣有二马日啖刍豆数斗。饮泉一斛。然非精洁即不受介而驰。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奋迅。自午至酉。犹可二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汗。此其受大而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远之材也。不幸相继以死。今所乘者。日不过数升。而秣不择粟。饮不择泉。揽辔未安。踊跃疾驱甫百里。力竭汗喘。殆欲毙然。此其寡取易盈。好逞易穷。驽钝之材也。帝称□。曰卿今议论极进。
孝宗留心经术。无所不涉。奏对官被顾问者每致失措。有王过者蜀人。上殿。上骤问曰。李融字若川谓何过即对曰天地之气。融而为川。结而为山。李融之字若川。如元结之字次山也。上大喜。遂诏改官密院编修。
甄龙友字云卿。永嘉人。滑稽辩捷。为近世之冠。楼宣献自西掖出守。以首春觞客。甄预坐席间谓公曰。今年春气□何太甚。公问其故。甄曰。以果奁甘蔗知之。根在公前。而未已至此。公为罚长吏。□訾其猥率。尝游天竺寺集诗句□大士。大书于壁云。巧笑倩兮美目盻兮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孝宗临幸。一见赏之。诏侍臣物色其人。或以甄姓名闻曰是温州狂生。用之恐败风俗。上曰。惟此一人朕举之。甄时为邑宰。趋召登殿上迎问曰。卿何故名龙友。甄罔然不知所对。既退乃得之曰君为尧舜之君。故臣得与夔龙为友。由是不称旨。
淳熙中。孝宗及皇太子朝上皇于德寿宫。置酒赋诗为乐。从臣皆和。周益公诗云。一丁扶火德三合巩皇基。□高宗生于大观丁亥。孝宗生于建炎丁未。光宗生于绍兴丁卯故也。阴阳家以亥卯未为三合。一时用事可为切当。其后杨诚斋为光宗宫僚。时宁宗方在平阳邸。其贺寿诗云。祖尧父舜真千载禹子汤孙更一家。又云。天意分明昌火德。诞辰三世总丁年。□祖益公语也。嘉熙己亥四月。诞皇子。告庙祝文。学士李刘功甫当制。内用四柱作一联云。亥年已月。无长蛇封豕之虞午日丑时。有归马放牛之意。□当时方有蜀警。其用事可谓中的。
丁常任。毘陵人。淳熙间为郎。冬至日上殿奏对。玉音曰。晚来云物甚奇。卿曾见否。常任实不曾见。即对曰。岂惟臣见之四海万姓皆见之。孝宗大喜曰。卿对甚伟命除淮漕
温阳之山有老人。行年一百二十二矣。淳熙登号之三年。朝廷举行旷世之典。有采樵者进而问之曰。今天子朝太上皇德寿宫奉玉□上千万岁寿。肆大赦加恩区内。无问于已仕未仕之父母。第其年之如诏者而授之官。叟何为而弗与。老人对曰。吾未及其年。樵者曰。叟年踰期颐。若为而未及对曰天有二日人有二年。有富贵之年。有贫贱之年富贵之年舒以长。贫贱之年促以短。吾自幼至老。未尝识富贵之事。身不具毛褐。不知□绡雾縠之为丽服也。口不厌藜藿。不知熊蹯豹胎之为珍羞也。目不□靡曼之色。而蓬头齞唇之与居。耳不听丝竹之音。而荛歌牧啸之为乐。今吾虽阅一百二十二年之寒暑。而不离贫贱。若以二当一。则吾之年始六十有一。与诏不相应。是以为未及。又何敢□其官。曰。今之世有年未及。益其数。求以应诏者朝廷亦官之何也。对曰。彼富贵者也。吾固言之矣。是所谓以一而当二者也。其学□越之徒欤吾侪小人。不敢求其比。樵者笑而退。
潘良贵字子贱。自少有气节。数忤权贵。自少至老。出入三朝。而前后在官不过八百六十余日。所居仅蔽风雨。郭外无寸尺之田。有磨镜帖行于世。言读书者将以治心养性。如用药以磨镜也。若积药镜上而不加磨治。未必不反为镜累。张禹孔光是已。其大意如此。世以为名言。子贱自号默成居士。
金国与西夏议和。翰林待制冯延登为使。时李献甫以书表官从行。夏使有口辩。延登不能折。□复数日。至以岁币为言。献甫不能平。从旁进曰。夏国与我和好百年。今易君臣之名。为兄弟之国。兄输弟币。宁有据耶使者曰。兄弟且不论。宋岁输吾国币二十五万匹。典故具在。金朝必欲修旧好非此例不可献甫作色曰。使者尚忍言耶。宋以岁币饵君家而赐之姓。岸然以君父自居。夏国君臣无一悟者。诚谓使者当以为讳乃今公言之。使者果能主此议以从赐姓之例弊邑虽岁捐五十万。献甫请以身任之。夏使语塞。和议乃定
中书丞相史忠武王天泽。髭髯已白。一朝忽尽黑。世皇见之。惊问曰。史□都。汝之髯何乃更黑耶。对曰。臣用药染之故也。上曰。染之欲何如曰。臣览镜见髭髯白。窃伤年且暮。尽忠于陛下之日短矣。因染之使玄。而报□之心不异畴昔耳。上大喜。人皆以王捷于奏对。
【 汉人赐称□都者。惟王与张宏范及张兴祖耳。】
元文敏公明□。□议中书日。副蒙古大臣使交趾。将还国主赉以金。蒙古受之。公固辞。国主曰彼使臣已受矣公独何为。公曰。彼所以受者安小国之心我所以不受者。全大国之体国主叹服。
许鲁斋□。中统元年应召赴都。道谒刘静修因谓曰公一聘而起。毋乃太速乎。答曰。不如此则道不行至元二十年。征刘公至以为□□大夫。未几辞去。又召为集贤学士复以疾辞或问之曰。不如此则道不尊。
尚论
家□春秋。里纷月旦。沿袭史林。非乱即散。独秉鉴□不循隰畔发潜德之幽光。驳前人之旧案。佳士名成。老吏狱断庶撮品评可补论□。集尚论。
柳开少好任气。大言凌物。应举时以文章投主司于帘前。多至千轴载以独轮车。引试日。衣襕自拥车入欲以此骇□取名。时张景能文有名。惟袖一书帘前献之主司大称赏。擢景优等时人为之语曰。柳开千轴。不如张景一书。
寇忠愍拜相白麻。杨大年之词。其间四句曰能断大事。不拘小节。有千将之器不露锋铓。怀照物之明而能包纳。寇得之甚喜曰正得我胸中事例外别赠白金百两。
张乖崖尝称使寇公治蜀未必如咏。至于澶涧一掷咏不敢为
夏英公言杨文公文。如锦绣屏风。但无骨耳议者谓英公之文譬诸泉水。迅急湍悍。至于浩荡汪洋。不如文公。
六一居士曰。圣俞子美齐名于一时而二家诗体特异。子美笔力豪俊。以超迈横绝为奇。圣俞覃思精微。以深远闲淡为意各极其长。虽□论者不能优劣也。
李文叔尝有杂书论左马班范韩之才云司马迁之视左丘明如丽倡点妇长歌缓舞间以谐笑。倾□立至。亦可喜矣。然而不如绝代之女方且□铅黛曳缟纟□室施帷帐。花洞微吟于高堂之上使淫夫穴隙而见之虽失气疾归不食以死。而终不敢意其一启齿而笑也。班固之视马迁。如韩魏之壮马短鬣大腹。服千钧之重。以策随之。日夜不休。则亦无所不至矣。而曾不如騕裹之马。方且脱骧逸驾。骄嘶顾影。俄而纵辔。一骋千里即至也。范晔之视班固如勤师劳政。手胝簿版。口倦呼叱。毫举缕诘自以为工不可复加。而仅足为治。曾不如武□之吏。不动声色。提一二纲目群吏为之趋走。而境内晏如也。韩愈之视范晔。如千室之邑。百家之聚。有儒生崛起于蓬荜之下。诗书传记。锵锵然常欲鸣于齿颇间忽遇夫奕世公卿。不学无术之子弟。乘高车。从虎士而至数顾其左右偃蹇侮笑。无少敬其主之容。虽鄙恶而体已下之矣
【 文叔易安之父】
萧汁字岩夫。临川新喻人。熙宁中上殿奏对。上问今臣僚中孰贵。曰文彦博。又问其次曰韩琦上曰文彦□跛履。韩琦嘶声。何为皆贵。注曰。两人若不跛履嘶声。陛下将不得而臣又问韩绛王安石冯京曰安石牛耳虎头。视物如射。意□直行。敢当天下大事。然不如绛得和气多。惟和气能养万物。京得五行之秀远之若可爱。近之则廉隅
韩魏公声雌。文潞公步碎相者以为二公无此二事。皆非人臣之相庆历中。河北道士贾□妙□相。以为曾鲁公脊骨如龙。王荆公目睛如龙□人能得龙之一体者。皆贵极人爵。见豫章黄庠手曰。左手得龙爪。虽当魁天下而不仕若右手得之则贵矣庠果为南省第一不及廷对而死黄鲁直尝言人心动则目动。王介甫终日目不停转
大凡应大变处大事。须是定静凝重。如周公之赤舄几几是也汉武帝因不移步识霍光。因不转盻识金日碑。亦是窥见他定静凝重处。故逆知其可以托孤寄命韩魏公之凝立。亦此意也。欧阳公谓其垂绅正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形容得最好。
苏端明平生寝卧时。已就枕则安然不复翻动。刘元城对宾客或晏居。虽暗室尝端坐。□无欹仄。至于终日
苏叔党尝读南史。东坡卧听之。因语叔党曰。王僧虔居建康禁中里马粪巷。子孙贤实谦和。时人称马粪诸王为长者。东汉□论李固云。观胡广赵戒如粪土。粪之秽也。一经僧虔。便为佳话。而以比胡赵。则粪土有时而不幸。汝可不知乎
吴子经临川人。荆公之舅。欧阳文忠公集。所载五言古诗送吴生。即子经也。尝着语录数卷。其论孟子杨雄荀卿论性不同曰。稚子夜啼。拊背以哀之而不止。取果以与之而不止。许之以早市物而不止。于是其母灭烛。其父伏户下为鬼啸。出垣后为狐鸣。则其口如窒。此事所以贵乎权也。韩子苍云。此等语绝似庄子。
王平甫阅韩退之送石洪温造二处士诗序。言退之□与处士作牙。
吕晦叔王介甫同为馆职。当时阁中皆名士。每评论古今人物治丧。□人之论。必止于介甫。介甫之论。又为晦叔止也。一日论刘向当汉末言天下事反复不休。或以为知忠义。或以为不达时变议未□介甫来。□问之。介甫卒对曰。刘向强聒人耳。□意未满。晦叔来。又问之。则曰。同姓之卿欤□乃服。
晁秘监美叔以集句示刘贡父。贡父曰君高明之识。辅以家世文学。何至作此等伎俩。殊非我素所期也。吾尝谓集古人句。譬如蓬荜之士。适有佳客。既无自己庖□。而器皿肴□。悉假贷于人。收拾饾饤。意欲强学豪奢。而寒酸之气。终是不去。何如贵公供帐不移。水陆之珍。咄嗟而办。
昔人云。腹不饱诗书。甚于馁。目不接前□。谓之瞽。身不远声利。甚于□。骨不脱俗气。甚于痼。杨敬仲先生曰。仕宦以孤寒为安身。读书以饥饿为进道。居家以无事为平安。朋友以相见□为久要理到之言也。
刘器之待制对客多默坐。□□不交一谈。至于终日。客意甚倦。或请去。□不听。至留之再三有问之者。曰。人能终日危坐而不欠伸欹侧。□百无一二。其能之者必贵人也。以其言试人皆验。
徐师川俯曰。东坡山谷莹中。三君皆余所畏。然各有可笑东坡议论谏诤。真能杀身成仁者。夫死生旦暮尔而欲学长生不死。山谷赴官姑熟。既至。未视事。闻当罢不去。竟俯就之七日符至乃去。问其故。曰。不尔。无舟吏可迁。夫士之进退。极欲分明。岂可以舟吏为累莹中大节昭著是能必行其志者。当视爵禄如粪土。然犹时对日者说命。
曾子固与王荆公友□。后神宗以问子固云。卿与王安石相知最早。安石果何如。子固曰。安石文章行谊不□杨雄以吝故不及。神宗遽曰安石轻富贵。似不吝也。子固曰。臣所谓吝者以安石勇于有为。而吝于改过耳。神宗颔之。
唐子西在惠州。名酒之和者曰养生主劲者曰齐物论。杨诚斋退居。名酒之和者曰金盘露。劲者曰椒花雨。尝言余爱金盘露。甚于椒花雨。
唐子西言司马迁敢乱道。□好。班固不敢乱道。□不好。不乱道又好。是左传乱道又不好。是唐书。八识田中若有一毫唐书。亦为来生种子矣。
宋世尝目庄周为道家之仪秦。王通孔门之操莽。
洪文敏迈曰。士之处世。视富贵利禄。当如优伶之为参军。方其据几正坐。噫呜呵棰。群优拱而听命。戏罢则亦已矣。见纷华盛丽当如老人之抚节物以上元清明言之。方少年壮盛昼夜出游。若恐不暇灯收花暮。□怅然移日不能忘。老人则不然。未尝置欣戚于胸中也。□金珠珍玩。当如小儿之弄戏剧方杂然前陈。疑若可悦。即委之以去了无恋想。遭横逆机□。当如醉人之受骂辱。耳无所闻。目无所见。酒醒之后。所以为我者自若也。何所加损哉。
吕东莱言凡事只须平心。寻常犯权贵取祸者多是张大其事邀不畏强御之名。所以彼不能平。若处得平稳妥帖彼虽不乐。视前则有间矣。然所以不欲拈出者非以避祸。□此乃职分之当若特然看做一件事则发处已自不是矣。
朱文公告陈同甫云真正大英雄人。□从战战兢兢临深履薄处做将出来。若是血气粗豪。□一点使不着也。此论于同甫可谓顶门上一针矣。余观大禹不矜不伐。愚夫愚妇。皆谓一能胜予。而凿龙门。排伊阙明德美功。被千万世。周公不骄不吝劳谦下士。而东征三年。赤舄几几。履谗历变。卒安周室孔子恂恂于乡党在宗庙朝廷似不能言者而□莱裔。堕三都。诛少正卯便有一变至道气象此皆所谓真正大英雄也。后世之士。残忍刻核能聚敛能杀戮者。则谓之有才闹邻骂坐无忌惮无顾藉者。则谓之有气计利就便□押阖□倾覆者。则谓之有智一旦临利害得丧。生死祸福之际鲜有不颠沛错乱震惧陨越而失其度者。□望其立大节弥大变撑拄乾坤。昭洗日月乎。此无他任其气□之偏。安其识见之陋骄恣傲诞不知有所谓战战兢兢临深履薄之工夫故也。
林行已曰。天将祚其国。必祚其国之君子。视其君子之□多如林。则知其国之盛。视其君子。落落如晨星。则知其国之衰视其君子□□□□□□□山如海。则知其为太平之象。视其君子之摧折顿挫。如湍舟。如霜木。则知其为衰乱之时。又曰。天将使建中为崇宁。则不使范忠宣复相于初元。天将使宣和为靖康。则不使刘陈二忠肃。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