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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稗类钞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47 分钟 · 31 / 45

会员可开白话

得象也。

丁晋公在秘阁日。凝寒近火。尝以铁箸于灰烬间书画。同舍伺公暂起。烧箸使热。公至。为箸所熨曰。昨宵通晓不寐。为四邻弦管喧呼所聒。同舍曰。是必嫁娶之家也。公曰非也。是时平岁稔。小人□共乐

【 烙】 其父母祖先耳。

丁晋公自崖州还。坐客论天下州郡。何地最雄盛。公曰。唯崖州地望最重。客问其故。答曰。宰相只作彼州司户□军。他州何可及。

文潞公坐客有言新义极迂怪者。公笑不答。久之。曰。颇尝记明皇坐勤政楼上。见钉铰者上呼曰。朕有一破损平天冠汝能钉铰否。此人既为完之。上曰。朕无用此冠。以与汝为工直。其人惶恐谢罪。上曰。俟夜深闭门后独自戴。甚无害也。

韩缜为秦州。以贼杀不辜去官。秦人语曰。宁逢乳虎。莫逢韩玉汝。或问莫逢韩玉汝。当以何对。孙临最滑稽曰。可怕李金吾。

欧阳公与人行令。各作诗两句。须犯徒以上罪者。一云。持刀哄寡妇下海□人船。一云。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至欧云。酒黏衫袖重。花压帽檐偏或问之。答云。当此时。徒以上罪亦做了

欧阳文忠公知贡举省闻故事。士子有疑许上请文忠方以复古道自任。将明告之。以崇雅黜浮。期以丕变文格。□至日昃犹有喋喋弗去者。过晡稍闻矣。方与诸公酌酒赋诗。士犹有扣帘梅圣俞怒曰。□则不告当勿对。文忠不可。竟出应。鹄袍环立观所问士忽前曰。诸生欲用尧舜事而疑其为一事。或一事。惟先生幸教之。观者□然笑文忠不动色徐曰。似此疑事。诚恐其误。但不必用可也。内外又一笑。

有士大夫投启谢谕荐者云。措诸事业。皆仲尼之皇皇发为文章。合唐虞之浑。浑以唐虞与仲尼为对可与此士分谤

王宣徽拱辰。于洛中营第甚侈。中堂起屋三层。最上曰朝天阁。时司马公亦在洛。于私第穿地丈余。作坏室。邵康节见富郑公。公问洛中新事邵云。近有一巢居。一穴处者。富为大笑。

王岐公诗喜用金玉珠璧。以为富贵而其兄谓之至□丹。有人云。诗能穷人且强作富贵语。看何如数日搜索。止得一联云胫脡化为红玳瑁眼睛变作碧琉璃。为之绝倒。

王介甫为相。大讲天下水利刘贡父尝造介甫。值一客在坐献策曰。梁山洎□而涸之。可得良田万顷但未择得利便之地贮其水耳。介甫俯首□思。贡父抗声曰。此甚不难。介甫欣然以为有策。遽问之。贡父曰。别穿一梁山泊。则足以贮此水矣。介甫大笑而止。

荆公禹玉。熙宁中同在相府。一日侍朝忽有虱自荆公襦领而上直缘其须。上顾之笑。公不自知也。朝退。禹玉指以告公。公命从者去之。禹玉曰。未可轻去□献。一言以颂虱。公曰如何禹玉笑而应之曰。屡游相须曾经御览荆公亦为之解颐。

王荆公封舒王。配享宣圣庙。位居孟子之上。与颜子为对。其□□元度卞实主之。优人尝因对御。戏设孔子正坐。颜孟与安石侍侧。孔子命之坐。安石揖孟子居上孟辞曰。天下达尊。爵居其一。轲仅蒙公爵相公贵为真王。何必谦光如此。遂揖颜子。颜曰回也陋巷匹夫。平生无分毫事业。公为名世真儒。辞之过矣。安石遂处其上。夫子不能安席。亦避位。安石惶惧拱手云。不敢。□复未□。子路在外。愤愤不能堪。径趋从祀堂。挽公冶长臂而出。公冶为窘迫之状。谢曰长何罪。乃责数之曰。汝全不救护丈人。看取别人家女□。共后朝论亦颇疑窒于礼文。每车驾幸学。□以屏障其面。旧制□邹二公东西向。今郡县学二公并列于左者。□靖康撤荆公像之时。徒撤而不复正耳。

大臣至近戚有疾。恩礼厚者。多宣医。及薨。例遣内侍监护□事。谓之□□。国医未必皆高手。既被旨须求面投药为功。病者不敢辞。偶药不中病。□□为害。□□则丧家无预。一听命于监护官。不敢复计费惟其所欲。至有□□正资不能办者。于时谚云。宣医纳命。□□破家。

苏长公在维扬。一日设客。十余人皆一时名士。米元章亦在坐酒半。元章忽起立自□曰。世人皆以芾为颠愿质之子瞻长公笑答曰。吾从□。

东坡在元佑。以高才狎侮公卿。率有慓目。独于司马温公不敢有所轻重。一日相与论免役差役利害不合。及归舍。方卸巾弛带。□连呼曰。司马牛。司马牛

东坡谒吕微仲。微仲方寝。久不出。已而见于便坐其庭中有昌羊盆。豢一绿毛□。坡指曰。此易得耳。唐庄宗时有进六目者时伶人敬新磨献口号云。不要□。不要□。听取□儿口号六只眼儿。睡一觉抵别人三觉。

宋初惩五代藩镇之弊。置通判以分知州之权。谓之监州。有钱昆少卿者。余杭人。嗜蟹尝求补郡。人问其所欲。昆曰但得有螃蟹无通判处则可。此语风味俱晋人。东坡云。欲问君王乞符竹。但忧无蟹有监州。即用其□

昔有点者。滑惰以玩世。曰。彭祖八百岁而死。其妇哭之恸。其邻里共解之曰。人生八十不可得。而翁八百矣。尚何尤。妇对曰。汝□自不谕尔。八百死矣。九百犹在也。世以痴为九百。谓其精神不足也。又曰。令新视事。而不习吏道。召胥魁具道笞十至五十及折杖数。令遽止之曰。我解矣。笞六十为杖十四耶。魁笑曰五十尚可。六十犹痴耶。长公取为偶对曰。九百不死六十犹痴。

李觏字泰伯。盰江人。贤而有文章苏子瞻诸公极推重之素。不喜佛。不喜孟子好饮酒。一日有达官送酒数斗。泰伯家酿亦熟。然性介僻不与人□还。一士人知其富有酒无计得饮。乃作诗数首□孟子。其一云完□捐阶未可知。孟轲深信亦还痴丈人尚自为天子女婿如何弟杀之。又云。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必纷纷说魏齐。李见诗。大喜。留连数日。所与谈。莫非骂孟子也。无何酒尽。乃辞去既而又有寄酒者。士人再□作仁义正谕三篇。大率皆诋释氏李览之笑曰。公文采甚□。但前次被公吃了酒。后极索寞。今次不敢相□。□此酒以自遣怀。闻者莫不绝倒。

梁太祖受禅。姚□受翰林学士。上问及裴延裕行止。曰。颇知其人。文思甚捷。□曰。向在翰林。号为下水船太祖应声。曰。卿便是上水船议者以□为急湍滩头上水船黄鲁直诗曰。花气熏人欲破禅心情其实过中年。春来诗思何所似。八节滩头上水船。山谷点化前人语。而其妙如此。诗中三昧手也。

东坡在惠州。天下传其已死。后七年北归。时章丞相方贬雷州东坡见南昌太守叶祖洽。叶问曰。世传端明已归道山。今尚尔游戏人间耶。坡曰。途中见章子厚乃回返耳。

王圣涂辟之云。苏子瞻文章议论独出当世。风格高迈书画亦精绝。有得其真迹者重于珠玉。而遇人温厚。有片□。即与之倾尽城府论辨酬唱间以谈谑谪居黄州日。有陈处士□纸笔求书。会客方鼓琴。遂书曰。或对一贵人弹琴者。天阴声不发贵人怪之曰。岂弦慢耶。对曰。弦也不慢。其清谈□谑类如此

东坡在黄州。陈季常慥在岐亭。时相□来。季常喜谈养生。自谓吐纳有所得。后季常因病。公以书戏之曰。公养生之效有成绩。今又一病弥月虽使□陶听之。未易平反。公之养生。正如小子之圆觉可谓害□法师鹦鹉禅五通气球黄门妾也。前□相与。可谓善谑也。

苏子由在政府。子瞻为翰苑。有一故人。与子由兄弟有旧者。来千子由求差遣。久而未遂。一日来见子瞻。且曰。某有望内翰以一言为助。公徐曰旧闻有人贫甚。无以为生。乃谋伐冢遂破一墓。见一人裸而坐曰。尔不闻汉世杨王孙乎裸□以矫世。无物以济汝也。复凿一冢。用力弥艰既入见一王者。曰我汉文帝也。遗制圹中无纳金玉器皆陶□。何以济汝。复见有二冢相连。乃穿其在左者。久之方透。见一人曰。我伯夷也。瘠羸面有饥色饿于首阳之下。无以应汝之求。其人叹曰。用力之勤无所获。不若更穿西□或冀有得也。瘠羸者谓曰。劝汝别谋于他所。汝视我形骸如此。舍弟叔齐。岂能为人也。故人大笑而去。

元佑初。用治平故事。命大臣荐士试馆职多一时名士。在馆者率论。资考次迁。未有越次进用者。皆有滞留之叹。张文潜晁无咎俱在其间。一日二人阅朝报。见苏子由自中书舍人除户部侍郎。无咎意以为平缓。曰。子由此除不离核谓如果之黏核者文潜遽曰岂不胜汝枝头干乎。闻者皆大笑。东北有果如李。每熟不及摘。辄便稿士人因取藏之谓枝头干。故云。

元佑中。一官有□于中表者。已涉溱洧之嫌。及夜深女家索□妆诗。傧者张仲素朗吟曰舜耕余草木。禹凿旧山川。坐有李程者应声笑曰。禹舜之事。吾知之矣。

郎中曹琰。滑稽便捷。尝有僧以诗投献。阅其首篇登润州甘露阁曰。下观洋子小。琰曰。何不道卑吠狗儿肥。次阅一篇送僧云。猿啼旅思凄。琰曰。何不道犬吠张三嫂。座中无不大笑。

洪舜俞为考功郎。应诏言事。论台谏失职。词甚剀切。内有其相率勇□而不顾者。惟恭请圣驾□楬景灵宫而已句。遂为台官所劾。谓祇见宗庙。重事也。而舜俞乃云。而已有轻宗庙之意因被落三官。舜俞自为诗云。不得之乎成一事。□因而已夫三官。

【 艺祖幸朱雀门。指门额问赵普。何不止书朱雀门。乃□之字。普曰。语助语。蔡祖曰。之乎者也助得甚事。洪语本此】

刘攽□学有俊才。然滑稽喜谑玩屡以犯人。熙宁中为开封府试官出临以教思无穷论举人上请曰。此卦大象如何。刘曰。要见大象。当诣南御苑也。又有请曰。至于八月有□何也。答曰。九月固有□矣。□南苑豢驯象。而牓帖之出。常在八月九月之间也。马默为台官弹奏攽轻薄不当置在文馆。攽闻而叹曰。既为马默岂合驴鸣吕嘉问提举市易务。三司使曾布劾其违法。王荆公惑党人之说。反以为罪。曾既隔下朝请。而嘉问治事如故。攽闻而叹曰。岂意曾子避席。望之俨然乎。望之。嘉问字也。

王彦和汾口吃。刘攽尝嘲之曰。恐是昌家。又疑非类。不见雄名。唯闻艾气。□以周昌韩非杨雄邓艾皆吃也。又尝同趋朝。闻□班声汾谓曰。紫宸殿下频呼汝。□常朝知班吏多云班班。谓之唤班。攽应声答曰。寒食原头屡见君汾与坟同音。各以其名为戏也。攽又尝戏王觌曰。公何故见卖王答曰。卖公直甚分文。攽与王介甫最为故旧。介甫尝戏拆其名曰。刘攽不直分文。攽遂答曰。失女便成宕。无□真是□。下交乱真如。上颈误当宁。介甫大衔之

陈亚扬州人。仕至太常少卿。年七十卒。□近世滑稽之雄也。尝着药名诗百余首行于世。若风月前湖近。轩窗半夏□。棋怕腊寒可子下。衣嫌春暖宿纱裁及□白发云。若是道人头不白。老君当日合□头赠祈雨僧诗云。无雨若还过半夏。和师晒作葫芦□之类最脍炙人口。又尝知祥符县亲故多。借车马。亚亦作诗曰地居京界足亲知。托借寻常无歇时。但看车前牛领上。十家皮没五家皮。览者无不绝倒。常言药名用于诗。无所不可而斡运曲折。使各中理。在人之智思耳。或曰延胡索可用乎。曰可。□思久之。因朗吟曰。布袍袖里怀漫剌。到处迁延胡索人。闻者莫不大笑。又自为亚字谜曰。若教有口便哑。且要无心为恶。中间全没肚肠。外面琼森棱角。此虽一时俳谐之词。然所寄兴。亦有深意。亚尝知岭南思州。到任。与亲旧书曰。使君五马双旌。名目而已。螃蟹两蟹八足。真实不虚。又尝知润州。幕中有上官弼为亚所亲。任满将去。谓亚曰。郎中才行无玷。宜简调谑。亚曰。君乃上官鼻也。如下官口何弼笑而去蔡君谟以其名戏之曰。陈亚有心终是恶。陈复之曰蔡襄无口便成衰。时以为名对。宋初。郭忠恕嘲司业聂崇义云。近贵全为瞶攀龙不是聋。虽然三个耳。其柰不成聪。聂应声曰。莫笑有三耳。何如蓄二心。蔡陈相戏所自祖也。

刘攽与王介同为开封府试官。用事忿争。监试陈襄以闻。二人皆赎金。而中丞吕公着又言责之太轻。遂皆夺主判。是时雍子方为开封府推官。戏攽曰据罪名。当坐□臀杖十三。攽答曰。然吾已入文字矣。其词曰。切见开封府推官雍子方身材长大。臀腿豊肥。臣实不如。举以自代。合坐大笑。攽之夺主判其实中丞素不乐攽也。其谢表□曰。□弩射市。薄命难逃。飘□在前。忮心不校。又曰。在矢人之术。唯恐不伤。而田主之牛。夺之已甚。

刘贡父为中书舍人。一日朝会。幙次与三卫相邻。时诸帅两人出军伍。有一水晶茶盂。传玩良久。一帅曰。不知何物所成。莹洁如此。贡父隔幙谓之曰。诸公岂不识此乃多年老兵耳。

刘贡父初入馆。乘一骒马而出。或言此岂公所乘。亦不虑趋朝之际。有从群者。或致奔踶之患耶。贡父曰。吾将处之也。或问何以处之。曰。吾令市青布作小襜系之马后耳。或曰。此更诡异也。贡父曰。吾初幸馆阁之除。俸入俭薄。不给桂薪之用。因就廉直。取此马以代步。不意诸君督过之深。姑为此以揜言者之口耳。

沈存中为内翰刘贡父与从官数人同访之。始下马。典谒者报云。内翰方就浴。可少待。贡父语同行曰。存中死矣。待之何益。□惊问其故。贡父曰。孟子云死矣盆成括。□方悟其为戏。

石曼卿为集贤校理。游娼馆。为不逞者所窘。曼卿醉与之校。为街司所录。曼卿诡怪不羁谓主者曰。只乞就本厢科□。欲诘。旦归馆供职。厢帅不喻其谑。曰。此必三馆吏人也。杖而遣之边人传诵一诗云。昨日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把金鞭打铁骢。有张师雄者。西京人。好以甘言悦人晚年尤甚。洛中号曰蜜翁翁出官在边郡。一夕贼马至界上。忽城中失师雄所在。至晓。方见师雄重衣披裘。伏于土窟中西人呼土窟为空。寻有人改旧诗以嘲曰。昨夜阴山吼贼风。帐中惊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师出。连着皮裘入土空。

嘉兴闻人德茂名滋。老儒也。喜留客食然不过蔬豆而已。郡人求馆客者。多就之谋。又多蓄书。喜借人。自言作门牙客。充书籍行。开豆腐羹店

长安有安氏家藏唐明皇髑髅。作紫金色。其家事之至谨。因而富盛。后其家析居。争髑髅。斧为数片。张文潜闻之曰。明皇生死为姓安人蒿恼。合坐大笑。时秦少游方为贾御史弹劾不当受馆职。文潜戏少游曰。千余年前贾生过秦今复尔也。闻者以为佳谑。

林瑀王涞同作直讲。林谓王曰。何相见之□也。王曰。遭此霖雨。瑀曰。今后转更□□。王曰何故。答云。逢此短晷。□讥王之侏儒。

元佑间有治春秋陈生与宋门一娼狎一日会饮于曹门。因用春秋之文题于壁曰。春正月。会吴姬于宋。夏四月。复会于曹。或讥者就以其文戏之曰。秋饥冬大雪。公薨。君子曰。不度德不量力。其死于饥寒也宜哉。

宋行都节序皆有休假。惟七夕。百司皆不准假。有时相问堂吏七夕不作假。有何典故。吏应曰。七夕古今无假。时相但唯唯不知其有所侮也。柳词七夕。二郎神曰。须知此景。古今无价

绍圣间。朝廷贬责元佑大臣。及禁毁元佑学术文字有言司马温公神道碑。乃苏轼撰述。合行除毁。于是州牒□尉毁折碑楼。及碎碑张山人闻之曰。不须如此行遣。只消令山人带一个玉册官去碑额上。添镌两个不合字便了也。碑额本云忠清粹德之碑云

彭齐。吉州人。才辨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尝谒南豊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畜羊。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亦预。翼日投诗谢之曰。昨夜黄班入县来。分明□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羊便引来。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思量也解开东阁留取头蹄设秀才览者无不绝倒。

钱穆甫为如□令。会岁旱蝗发。而泰兴令独绐郡将云。县界无蝗。已而蝗大起。郡将诘之令辞穷。乃言县本无蝗。□自如□飞来。仍檄如□请严捕蝗。无使侵邻境。穆甫得檄。□书其纸尾报之曰。蝗虫本是天□。即非县令不才。既自敝邑飞去□请贵县押来。

【 一作米元章雍邱县事。误也。】

林可山称和靖七世孙不知和靖不娶。已见梅圣俞序中。姜石帚嘲之曰和靖当年不娶妻因何七世有孙儿。若非鹤种并龙种。定是瓜皮撘李皮。

一相士黄生见黄鲁直。恳求数字取信。为游谒之资。鲁直大书遗曰。黄生相予官为两制。寿至八十。是所谓大葫芦种也。一笑黄生得之。欣然。士夫间莫解其意因问之黄笑曰一时戏谑耳。某顷年见京师相国寺中卖大葫芦种。仍背一葫芦甚大。一粒数百钱人竞买至春种结仍乃瓠尔□讥黄术之难信也。

王观恃才放诞。陆子履慎默。于事无所可否。观尝以方直少之。然二人极相□。观尝□疾子履□候之观里帽坐复帐中。子履笑曰体中小不佳。何至是。所谓王三惜命也。观厉声曰。王三惜命。何如六四括囊闻者莫不大笑。

绍圣中。蔡京馆伴辽使李俨□泛使者留馆颇久一日俨方饮忽持盘中杏曰。来未开花。如今多幸。京即举梨谓之曰。去虽叶落。安可轻离。

刘贡父觞客子瞻有事先起。刘调曰。幸早里。且从容。子瞻曰。柰这事。须当归。各以三果一药为对

强渊明字隐季。帅长安。辞蔡太史京蔡戏云。公今吃冷茶去也强不晓而不敢发问亲戚间有熟知长安风物者。因以此语访之。乃笑曰。长安妓女。步武极小。行皆迟缓故有吃冷茶之戏。

毛泽民受知曾文肃。擢寘馆阁。文肃南迁。坐党与得罪。流落久之。蔡元度镇润州。与泽民俱临川王氏婿。泽民倾心事之。惟谨。一日家集观池中鸳鸯。元度席上赋诗。末句云。莫学饥鹰饱便飞。泽民即席和以呈元度曰。贪恋恩波未肯飞。元度夫人笑曰。岂非适从曾相公池中飞过来者耶。泽民惭不能举首。

建中初。曾文肃秉轴与蔡元长兄弟为敌有当时文士与文肃启。□云。扁舟去国。颂声惟在于曾门策杖还朝。足□不登于蔡氏明年。文肃南迁。元度当国。即更其语。以献曰。幅巾还朝颂声咸归于蔡氏。扁舟去国。片言不及于曾门士大夫不足养如此。

钱昂治郡有声。以材能称于崇观间。短小精悍老而矍铄尝帅秦州。时童贯初得幸。为熙河措置边事。恃宠骄倨。将迎不暇独昂未尝加礼。一日赴天宁开启待贯之来。久之方至。昂问之曰。太尉来何暮耶。贯曰。偶以所乘驴小而难骑动□跳跃。适方欲据鞍。忽盘旋庭中甚久。以此迟迟。昂曰太尉之驴雄邪。贯对曰。雄者也。昂曰既尔难柰何。不若阉之。贯一时愧怒而莫能报。其后贯大用事。卒致迁谪

有一士夫于京师买一妾。自言是蔡太师府□中人。一日命作包子。辞以不能。诘之曰。既是□中人何为不能作包子。对曰。妾乃包子□中镂□丝者。曾无疑乃周益公门下士。有委之作志铭者。无疑援此事以辞曰。某于益公之门乃包子□中镂□丝者岂能作包子哉。

吴元中丞相在辟雍试经义五篇。尽用字说。援据精博蔡京为进呈。特免过省。以为学字说之劝。及作相。上章乞复春秋科。反攻王氏。徐择之时为左相。语人曰。吴相此举。虽汤武不能过。客不解。择之曰。逆取而顺守元中甚不能平。

【 吴敏字符中。真州人】

南齐胡谐之。谮梁州剌吏。范□年于武帝曰。欲□一州。□年已受代。帝欲不问。谐之曰。见虎格得而放上山。于是赐死。绍圣中。谪元佑大臣过岭。吕吉甫闻之。嘻笑曰。捕得黄巢。笞而遣之。

绍圣中。贬元佑人。苏子瞻儋州。子由雷州。黄鲁直宜州。刘莘老新州。皆取其字之偏□也。时相之忍忮如此。时有术者曰儋字从立人。子瞻其尚能北归乎。雷字雨在田上。承天之泽也。子由其未艾乎。宜字乃直字。有□棺之义鲁直其不返乎。后东坡北归。子由退老于颍。十年乃终。鲁直竟卒于宜。

陈莹中云。岭南之人见逐客。不问官高卑。皆呼相公。思是见相公常来也

宣政间。戚里子邢俊臣性滑稽喜嘲□。常出入禁中。□作临江仙。末章必用唐律两句。以当调笑徽宗置花石纲。石之大者名神运石大舟排联数十尾。仅能胜载。既至上大喜。置艮岳万岁山命俊臣为临江仙词。以高字为韵。末句云。巍峨万丈与天高。物轻人意重。千里送鹅毛。又令赋陈朝桧以陈字为韵。桧亦高六七丈。围九尺余枝覆荫几百步。词末云。远来犹自忆梁陈。江南无好物。聊赠一枝春。上容之弗怒也。内侍梁师成位两府甚尊显用事以文学自命。尤自矜为诗。因进诗上称□。顾谓俊臣曰汝可为好词。以□师成诗句之美。且命押诗字韵。俊臣口占未云。欲知勤苦为新诗。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髭上大笑。师成恨之。谮其漏泄禁中语谪为越州钤辖。太守王嶷闻其名置酒待之醉归灯火萧□。明日□词见府帅。□其寥落之状。末云。扪窗摸户入房来。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后复预燕席间有妓。秀美而肌白如雪。颇有体气豊甫令乞词末云。酥胸露出白皑皑。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座客无不绝倒。

京师有一乐妓。洁白而陋。人目曰雪兽头

宣和间。钧天乐部焦德者。以谐谑被遇。时借以讽谏。一日从幸禁苑指花竹草木以询其名。德曰皆芭蕉也。上诘之。乃曰。禁苑花竹。皆取于四方。在途之远。巴至上林则已焦矣。上大笑亦犹锹浇焦烧四时之戏。掘以锹。水以浇。既而焦。焦而烧也其后毁艮岳。任百姓取花木以充薪。亦其识也。

宣和中。徐申干臣。自讳其名。知常州一邑宰白事。言已三状申府未施行。徐怒形于色。责之曰。君为县宰。岂不知长吏名。乃作意相侮。宰亦好犯上者。即大声曰今此事申府不报。便当申监司。否则申户部。中台申省申来申去。直待申死即休。语罢长揖而去。徐虽怒。然无以罪之。

大驾初驻跸临安。故都及四方士民。商贾辐辏又创立官府。扁牓一新。好事者取以为对云。钤辖诸道进奉院。详定一司□令所王防御契圣眼科。陆官人遇仙风药干湿□气四斤九。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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